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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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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何一辰從酒店回來之後,心情一直很不爽。

彭以澤和別人獨處一室,拼樂高比賽,那本來應該是和他一起做的事。他明明答應了要做人像作業的模特,彭以澤不來找他,反而打算拍別人去交作業。

彭以澤一開始不管他意願來撩他,現在又不管他的意願晾著他,這是什麽撩漢高手?會不會現在目標已經換成了蘇紀淩?

何一辰越想越惱火,但是又有點殘存的理智提醒他,他跟彭以澤只是朋友,沒有立場生氣,萬一生氣把彭以澤氣走了更郁悶。

有氣不能撒,怒上加怒,他也就不敢聯系彭以澤,怕自己沒忍住發火,讓情況更糟。一天天過去了,他還是沒能壓下這股不爽。

第四天的時候,彭以澤主動聯系他,終於舍得主動聯系他了!

彭以澤:[圖片]

彭以澤:這個拼了兩天一夜,算什麽水平?

何一辰感覺百箭穿心,這是他和別人在一起拼的樂高,何一辰有種被殺後跺上兩腳的感覺。

何一辰:彭以澤,我在你心裏就永遠排在別人後面是嗎?

不行,這樣責怪意味太濃了,他還第一次直呼彭以澤全名。但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撤回。

彭以澤:沒有啊,我自己永遠排第一,除我之外的沒有順序。

何一辰氣結,他就是自取其辱。

彭以澤:你最近很忙嗎?好幾天沒見你說話了。

何一辰:不忙。

忙!忙著生你氣,但是不敢說。

何一辰:怎麽了?想我了嗎?

彭以澤:倒也沒有,只是有點不習慣你突然不說話,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何一辰恨自己為什麽要忍不住自取其辱,他知道彭以澤的想法,平時他對這樣的話聽聽就算了,但是現在聽來格外刺耳。

何一辰: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在吃醋,在調整我的情緒。

彭以澤:吃醋?吃誰的?

何一辰:既然你不知道的話就別問了,我看你也無所謂。這段時間你先別聯系我,讓我自己調節一下。

彭以澤:那我明天聯系你看看?

何一辰又氣又好笑,那麽容易就能調整好的話何必開始?他越來越發覺彭以澤的可愛之處,同時也越來越受不了彭以澤的拒絕。他想要彭以澤獨屬於自己,什麽龍奇,蘇紀淩,阿貓阿狗,全都閃一邊去!

何一辰說要調節,其實也沒多少自己的時間,他為了爭取提前畢業,課業安排得很緊。隨著《向前一步》的播出,他的粉絲量在漲,甚至也有節目組來邀請他當飛行嘉賓。

公司似乎還沒打算給他安排經紀人,所以他只能自己跟節目組聯系,很多細節要考慮,工作郵件往來頻繁。每天忙得閉眼就睡,睜眼就繼續工作。

彭以澤聯系他時,他感覺自己還沒準備好心平氣和說話,所以就沒回覆。

彭以澤私下聯系沒有回應,擔心頻繁聯系會惹何一辰生氣,第二天便在微特上發帖隱晦地問。

第一天,彭以澤發了一瓶醋的相片,配文:也不知道這瓶醋吃完了沒有。

第二天發檸檬圖片:檸檬再酸,酸不過你。

第三天發辣椒油和粉的相片:醋王,吃粉的時候別再放醋了,多加點辣椒吧。

第四天,他發了一個課件:教授說,嫉妒使人不幸。

何一辰沒有任何回音,但是室友們都看出來了。

趙東亮問,“你天天擱這問靈呢?誰吃醋啊?”

蘇紀淩問,“不會跟我有關吧?他都半夜跑過去了,還吃醋吃那麽久?”

羅寧問,“你是不是戀愛了?對方吃你醋了?”

彭以澤其實自己也沒想明白,何一辰也沒跟他說清楚。蘇紀淩幫他分析的是,何一辰因為他們一起住酒店拼樂高的事吃醋。蘇紀淩說他當時醒著,非常擔心何一辰掀他被子。

在冷戰中,京中大學性侵和違禁藥物使用案的初次聽證會如期舉行。

聽證會並不是正式的開庭,也不對外開放,但是雙方律師、控告人和被告人、證人以及家屬都會在場。

蘇紀淩這邊有三個證人和三個家屬,而被告人有三人,家屬更是坐了滿滿一大片,雙方力量對比懸殊的具像化。

警方和律師代表蘇紀淩提交了他被侵犯當天所做的身體檢查結果、傷情鑒定、血液分析和體內殘留□□檢測結果等證據,證明了蘇紀淩血液中含有別名快樂致死的成分,被暴力侵犯,造成重傷二級,身上的□□分別屬於三名被告人和蘇紀淩自己。

蘇紀淩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講訴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經過。

那天晚上,蘇紀淩一個人回公寓洗完了澡,龍奇帶著人上來找彭以澤,彭以澤不在,龍奇因為蘇紀淩退社團的事耿耿於懷,就發生了一些口角。

後來三人強制把蘇紀淩拖到車上,又強迫他喝下快樂致死藥水。喝下後不久,他就感覺身體開始發燙,會不受控制地顫抖,身體也發軟,完全無力行走。

蘇紀淩描述在酒店裏具體被侵犯被虐打的過程,聽證室裏眾人坐立不安。

彭以澤,趙東亮和羅寧都做了證,說了當天他們到現場的具體經過。

控告方的相關證據提交和證詞結束後,由被告人做出證詞。

他們說蘇紀淩和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好,他是主動自願的。他喜歡做的時候粗魯一些,越疼越有快感,所以不存在暴力,只是一種情趣。至於快樂致死藥水,他們完全沒聽過,是蘇紀淩自己想要更極致的體驗,主動吃的。

彭以澤和蘇紀淩這邊聽得都把拳頭拽得生疼,竟然可以把事實扭曲到這程度,恨不得當場把他們揍一頓。

聽證會結束後,彭以澤和蘇紀淩他們在大廳聽到後面有人喊,“等一下。”

眾人回頭,龍奇一方的家屬走上前來,龍錦騰充滿威嚴且怒氣沖沖地看著蘇紀淩。三個被告的家夥躲在遠處低著頭。

“你這樣鬧大了,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家餐廳沒了,你以後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指指點點,以後找工作都會受影響,你就沒考慮過你家人的感受,非要這麽自私嗎?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龍錦騰一開口就企圖用親情來威脅。

“我只想討個公道。”蘇紀淩不卑不亢地說。

蘇爸和蘇媽把蘇紀淩拉到身後護起來,“別想威脅我們!你們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彭以澤也站出來,對龍錦騰說道,“這話你應該回去問你兒子,他這麽自私只管自己高興,根本沒考慮過對你的名聲造成影響。”

彭以澤說的時候看向龍奇的方向,躲在遠處的龍奇膽怯地看了看他,眼神又閃躲開了。

龍錦騰扭頭看了看龍奇的方向,而後盯著彭以澤,隱忍而不發的憤怒,有一種被踩到痛處的痛感,“彭家小子,你當真以為我會對你容忍下去?你父親的生意需要被照顧的地方可不少,你可別讓你父親蹲大牢。”

“蘇家的餐廳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嗎?這麽濫用職權,你確定不會被查出來嗎?”彭以澤對龍錦騰和彭青良的關系一無所知,但是無知者無畏,威脅這種事他也會。

正在掰扯之際,蘇紀淩的律師跑過來阻止,“被告人保釋條件之一是不能接觸我方委托人,你們是想違反協議嗎?”

“律師大人,我只是家屬,不是被告人,他們也沒接觸,不算違反協議吧?”龍錦騰辯解道。

“若我方感受到來自家屬的威脅,同樣有權向法院提出要求對被告進行收押,請註意你們的言行。”律師警告完龍錦騰,護著他們一行人離開。

兩個工作日之後,聽證會的結果出來,法官決定開庭審理此案。

聽證會都有消息了,彭以澤還沒聽到何一辰的任何消息。

之前他們每天都聊天,彭以澤已經習慣了每天跟何一辰鬥鬥嘴,突然一個多星期沒有聯系,彭以澤感覺有股莫名的空虛感。

這大概就是幸福課上所說的,極大的開心之後如果突然產生一點失落,這失落也會比開心前的失落更大。

彭以澤在微特上最後發的課件來自他新學期的一門選修課,幸福課——積極心理學。

彭以澤畢竟是一個長期的心理疾病患者,擔心他現在的狀態好是暫時的,如果學習一些保持幸福的知識,這樣他也許不再容易陷入心理困境中。

彭以澤在選課的時候,蘇紀淩還在與內心的想法糾纏,所以他強行給蘇紀淩也選了這門課。選修課很多人都會選擇遠程學習,但是彭以澤拉著蘇紀淩去教室聽課,這樣才能保證他沒有逃課。

這門課算是冷門課程,教室裏只有稀稀拉拉十幾個人,但隨著課程的深入,彭以澤覺得收獲頗豐。

與何一辰斷聯的第9天,在幸福課的教室裏,彭以澤一上課就意外地看到何一辰坐在教室角落裏。他的心臟仿佛瞬間膨脹般疼痛,然後就一直保持猛烈的跳動。

何一辰的帽子拉得極低,有了《向前一步》的曝光度,有不少同學認出他來。女生們害羞地看著他笑著討論,有大膽一點的女生還會上前去表達自己的喜歡。何一辰不失禮貌但是有點局促地雙手合十說著謝謝。

上課過程中,彭以澤好幾次忍不住看向何一辰,就怕他突然消失似的。何一辰看起來瘦了很多,他本來就不胖,但是現在更瘦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

彭以澤看何一辰的時候,何一辰也意外地和他對視了幾次,但又裝作沒看到似的迅速轉過頭去。

何一辰看到了彭以澤發的那些微特,但他很快又得飛到另一個城市拍攝綜藝,而且沒想到拍攝過程中會被收手機。

其他藝人有經紀人負責傳達信息,何一辰只有自己,手機被收走後幾乎就斷了與外界的聯系。他在野外用腿行走奔跑了三天,完成節目組設置的各種任務。出山後,什麽醋都散了,只是強烈地想見彭以澤。

從彭以澤發的最後一張相片看出,他也在上《幸福課》,便打算給他個驚喜,直接去教室找他。

幾天不見,彭以澤變得越發好看,明朗,可愛,他忍不住頻頻回頭,恨不得一直看著他。

嗯?等等,蘇紀淩怎麽也在他旁邊?他們還一起上這門課?挨得那麽近?

何一辰突然意識到一點,他在吃醋冷靜的時候,彭以澤一直跟蘇紀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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