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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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祖宅
果然如她所料, 藺昭淮聽完此言，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靜默良久。
他確實未曾料到, 答案竟是這個。
藺昭淮此行目的之一, 便是為了解決，這個困擾他半年之久的謎團。
為此，他甚至將除自己外, 再無旁人知曉的往事，告訴了明素簌。
其實這些事，於他而言, 並非特別要緊。他向來著眼於當下, 將這些過往告訴她, 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更不會令他有半分傷感。
但同樣的事, 於明素簌這樣家庭和美的姑娘而言，就難以接受了, 這足以令她心軟。
當她終於動容, 即將說出謎底時, 若非明素簌沈浸在自己思緒中, 她早就能發覺他眼底的不對勁。
聽完她方才之言, 藺昭淮心中便飛速算計起來。
他仔細觀察過她的神色, 她沒有撒謊。
全身的骨血似乎沸騰起來, 這件事，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是一次絕無僅有的機會。
他向來不信這樣怪力亂神之言, 但未知不意味著沒有。
若她所言為真，這樣的能力, 豈止能用在預知親人生死上面？
藺昭淮竭力按捺住語中興奮，試探問道：“夢醒後，你便能去改變夢中命運，是嗎？”
所以，她夢醒後，才有種種不對勁的行為，甚至要擺脫與太子的聯姻。
牽涉到皇家……她應該是夢見一些大事了。
“沒錯，”明素簌見藺昭淮相信她，松了口氣，解釋道，“通過夢境，我先後救了我弟明素簡，以及我爹的性命……不對，準確來說，是正在救我爹，以及整個靖國府的命運。”
關於數月前那場夢，她至今尚無思緒。之前，她暫時將嫌疑最大的謝家排除，然後去調查其他一些位高權重之臣，但並無所獲。
甚至，她都猜測，是她夢醒後的種種行為，無意中致使那個未來的“亂臣賊子”，在某一關節出了岔子，才至今沒有身影。
若非如此，她只能接著懷疑百年世族謝家。他們家族人才濟濟，而且有著嘉淳公主助力，在朝野中頗有聲望，嫌疑著實不小。
但她一人思來想去，進展緩慢，不如將此事告知熟知朝廷百官的藺昭淮。如今，他們兩人一來一往的秘密，算是將他們綁到一條船上了。
她相信藺昭淮不會抖露這件事，而且會很樂意幫她，拯救整個靖國府。
“你正在救他們，此話怎講？”藺昭淮沈吟片刻，問道，“你之前，夢見了何事，難道是岳父的亡故之事？”
“沒錯，”明素簌既然將這一秘密告知於他，自然不會隱瞞其它細節，“我在去年的清秋節宮宴前，做了一場夢……”
她將那場夢境，以及之後的續夢，完完整整告訴了藺昭淮。
雖然夢中之事，如今沒有一樣是應驗了的，但她仍有些不自在。
畢竟，夢中她莫名其妙成了皇後，嫁給一個害死她爹的皇帝。此事講給她現在的丈夫，聽上去是有些古怪。
但藺昭淮未曾在意她略顯緊張的神色，而是微蹙眉頭，陷入沈思。
哪怕他遇事向來從容不迫，聽完此夢，還是有些愕然。
畢竟，若是旁人告訴他：短短數年後，便有人成功篡位，改朝換代，顛覆眼下平穩的政權。藺昭淮只會嗤之以鼻，全當笑話。
但現在，這不是笑話，而是可以預見的未來。
瞬息之間，他已將朝中所有可疑之人，通通在腦中過了一遍。
沒有完全符合之人。
朝中群臣中，有滔天權勢、尊貴身份的，卻沒有足夠強硬的政治手腕，譬如安國公，靖國公，謝知夜。
而才能出眾，名聲鵲起的，卻沒有足夠高貴的出身，譬如在嘉淳公主手下，最得聖心的幾個寒門子弟，甚至是藺昭淮他自己。
之前，倒是有一個較為全面的衛國公，但他已經被皇帝借貪汙案罪名，斬草除根了。
此事甚至是藺昭淮一力撮合的，但哪怕沒有貪汙案，皇帝也會尋別的由頭動手。對此，他心裏門清。
而皇室諸位親王，謀逆的可能性便更小了。眾所周知，他們被皇帝放養，已成驕奢淫逸的性子，無一人成器。
以至於，嘉淳公主在皇帝那裏的地位，都要越過她那些兄弟。而太子從小到大，也從不擔心兄弟鬩墻之事發生，東宮之位穩如泰山。
無論是外朝，還是內廷，處處固若金湯，當今陛下的帝王心術，可見一斑。這也就是為何，藺昭淮聽聞，日後有人成功篡位，心中會略感驚訝。
而且，那個篡位之臣甚是年輕。他的可選範圍，便進一步縮小。
既然從朝廷局勢，判斷不出人選，那便要挖掘夢中細節，從蛛絲馬跡中窺見那人真容。
“那個人說，你曾救過他。”藺昭淮沈吟片刻，尋得這一突破口，“或許目前，此事尚未發生，甚至以後也不會發生了。但我們還能推知出一件事情……他或許，因此心悅你。”
不然一個帝王，他怎肯尊一個二嫁的女子為後？
言罷，他便看見明素簌臉頰泛起紅暈，不由得輕笑一聲。畢竟是情竇未開的姑娘，聽見這種事，確實會有些羞澀。
她不知自己的臉紅，已然暴露她的真實想法，嘴上硬氣道：“……是又如何？時至今日，我都沒救過什麽男子，多半還未與那人見過。”
“有我做你夫君，這種人在現實中，也沒得機會接近你了。”藺昭淮語氣悠悠，但透露著一絲嘲諷與不快，“我方才之意，是讓你在後續夢中，可以借此套他的話。”
明素簌懂了，可她隨後苦惱道：“不過，我已經許久沒做過那個夢了。”
若是可以，藺昭淮也不想讓她在夢裏，還要做別人的妻子。
他解釋道：“這樣才是好事。按你所言，你之所以做了續夢，是因為上一次弄錯了信息，沒能徹底避開禍事。若是此後，並無續夢，便證明這一禍患已然解決。只是，我們應該有備無患，提前準備，應對更糟糕的情況。”
“所言甚是，”明素簌接受他的提議，點點頭，隨即張望四周，“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之後我們回去，再商議此事。”
此時，臨近酉時，日光已然西斜，不久後便是黃昏時刻。
他們確實應該離開此地了。
藺昭淮沒多說些什麽，更不打算去給他父母兄長上炷香再走，而是直接帶著明素簌離去了。
他從來不怕，因不敬鬼神而遭報應的言論，事在人為，若他只指望著上天的因果報應，來拯救自己，那他早不知埋在哪裏了。
兩人回到馬車，車輪滾滾，駛向姑蘇城內。
這或許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敞開心扉。現在，他們都各種懷揣著，對方最重要的秘密。
明素簌思緒如潮，被藺昭淮的秘密，以及她當前的這一難題占據。
她陷入沈思之中，便未曾發覺，眼下藺昭淮看向她的目光中，摻雜著算計、猶豫，甚至是一絲意外。
明明成功解決了他心中疑惑，但他並無想象中那樣輕松，藺昭淮心裏難得生成一些迷茫。
他們今日，交換了各自秘密，雖然這是藺昭淮預料之中，但他竟有些遲疑。
因為，這實質上並不對等。
明素簌沒有多想，但他清楚，他的秘密如今妨礙不到他，但她的秘密——皇權即將顛覆之事，若是一朝暴露，足以給她招致殺身之禍。
而且，他猶疑的另一原因，便是以前他從來沒打算，讓旁人如此了解自己的過去，但今日他破例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時間過得很快，馬車漸停。
明素簌擡眸，藺昭淮正側首，掀開車簾，從窗扉朝外看去，目光沈沈，讓人辨不清情緒。
她順著藺昭淮的視線看去，窗外正是藺家在姑蘇的祖宅之地。
他們居然來這裏了。
此地久年無人居住，枯柳栽在兩旁，顯得清冷寂落。朱紅大門已然褪色，緊閉未開，銅環上生著斑駁銹跡，門上繁覆的圖案，因年久失修，已難辨其形。
她下了馬車，將眼前之景一覽無餘。
這裏，果真如她在馬車上的匆匆一瞥那般，如此陳舊。
“這裏……沒人打掃嗎？”明素簌忍不住問道，“本來還以為，今日我們要在此歇息。”
此時，他靜靜看向緊鎖的大門，唇角拉得很平，並無笑意，平淡道：“我早將這裏的仆從遣散了。所以，今日我們去別處休息。”
也就是說，這裏實際是空無一人的廢宅。
明素簌不解道：“那為何你要來這裏一趟？”
“我來看一些東西。”或者說，看看府邸內有無異樣。
言罷，他朝隨從使了個眼色，令隨從拿鑰匙開門。
鎖芯內應該是有些生銹，隨從扭了好半天，才將門鎖扭開。隨即，他們推門，門扉緩緩開啟，蕩起沈積多年的塵埃。
跨過門檻，院中雜草叢生，藤蔓瘋長，青石小徑被落葉覆蓋，踏上去沙沙作響。
“你要去哪裏？”明素簌詫異地打量著四周。
看這裏情形，但凡有用之物，應該都在遷府之時帶走了。藺昭淮為何時隔多年，突然要回來查看情況？
“我們去書房，”藺昭淮步伐微轉，踏上另一條小徑，“來看看有些人，是否會去探訪一二。”
“有些人？”明素簌思忖片刻，更加不解，“誰會心血來潮，來這種地方轉悠？”
尋常盜賊，看見這座宅院內的境況，恐怕會直接繞道而行，不會浪費半點時間。
藺昭淮不置可否，只是帶著她繼續深入內裏。
不過多時，他們步入書房。
藺昭淮推開厚重積灰的大門，輕掃室內一眼，略有遺憾道：“不巧，最近這裏，確實有人來過。”
而且，動靜還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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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未曾料到, 答案竟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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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甚至將除自己外, 再無旁人知曉的往事，告訴了明素簌。
其實這些事，於他而言, 並非特別要緊。他向來著眼於當下, 將這些過往告訴她, 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更不會令他有半分傷感。
但同樣的事, 於明素簌這樣家庭和美的姑娘而言，就難以接受了, 這足以令她心軟。
當她終於動容, 即將說出謎底時, 若非明素簌沈浸在自己思緒中, 她早就能發覺他眼底的不對勁。
聽完她方才之言, 藺昭淮心中便飛速算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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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的骨血似乎沸騰起來, 這件事，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 是一次絕無僅有的機會。
他向來不信這樣怪力亂神之言, 但未知不意味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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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夢醒後，才有種種不對勁的行為，甚至要擺脫與太子的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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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明素簌見藺昭淮相信她，松了口氣，解釋道，“通過夢境，我先後救了我弟明素簡，以及我爹的性命……不對，準確來說，是正在救我爹，以及整個靖國府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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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都猜測，是她夢醒後的種種行為，無意中致使那個未來的“亂臣賊子”，在某一關節出了岔子，才至今沒有身影。
若非如此，她只能接著懷疑百年世族謝家。他們家族人才濟濟，而且有著嘉淳公主助力，在朝野中頗有聲望，嫌疑著實不小。
但她一人思來想去，進展緩慢，不如將此事告知熟知朝廷百官的藺昭淮。如今，他們兩人一來一往的秘密，算是將他們綁到一條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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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救他們，此話怎講？”藺昭淮沈吟片刻，問道，“你之前，夢見了何事，難道是岳父的亡故之事？”
“沒錯，”明素簌既然將這一秘密告知於他，自然不會隱瞞其它細節，“我在去年的清秋節宮宴前，做了一場夢……”
她將那場夢境，以及之後的續夢，完完整整告訴了藺昭淮。
雖然夢中之事，如今沒有一樣是應驗了的，但她仍有些不自在。
畢竟，夢中她莫名其妙成了皇後，嫁給一個害死她爹的皇帝。此事講給她現在的丈夫，聽上去是有些古怪。
但藺昭淮未曾在意她略顯緊張的神色，而是微蹙眉頭，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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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若是旁人告訴他：短短數年後，便有人成功篡位，改朝換代，顛覆眼下平穩的政權。藺昭淮只會嗤之以鼻，全當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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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才能出眾，名聲鵲起的，卻沒有足夠高貴的出身，譬如在嘉淳公主手下，最得聖心的幾個寒門子弟，甚至是藺昭淮他自己。
之前，倒是有一個較為全面的衛國公，但他已經被皇帝借貪汙案罪名，斬草除根了。
此事甚至是藺昭淮一力撮合的，但哪怕沒有貪汙案，皇帝也會尋別的由頭動手。對此，他心裏門清。
而皇室諸位親王，謀逆的可能性便更小了。眾所周知，他們被皇帝放養，已成驕奢淫逸的性子，無一人成器。
以至於，嘉淳公主在皇帝那裏的地位，都要越過她那些兄弟。而太子從小到大，也從不擔心兄弟鬩墻之事發生，東宮之位穩如泰山。
無論是外朝，還是內廷，處處固若金湯，當今陛下的帝王心術，可見一斑。這也就是為何，藺昭淮聽聞，日後有人成功篡位，心中會略感驚訝。
而且，那個篡位之臣甚是年輕。他的可選範圍，便進一步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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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自己的臉紅，已然暴露她的真實想法，嘴上硬氣道：“……是又如何？時至今日，我都沒救過什麽男子，多半還未與那人見過。”
“有我做你夫君，這種人在現實中，也沒得機會接近你了。”藺昭淮語氣悠悠，但透露著一絲嘲諷與不快，“我方才之意，是讓你在後續夢中，可以借此套他的話。”
明素簌懂了，可她隨後苦惱道：“不過，我已經許久沒做過那個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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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道：“這樣才是好事。按你所言，你之所以做了續夢，是因為上一次弄錯了信息，沒能徹底避開禍事。若是此後，並無續夢，便證明這一禍患已然解決。只是，我們應該有備無患，提前準備，應對更糟糕的情況。”
“所言甚是，”明素簌接受他的提議，點點頭，隨即張望四周，“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之後我們回去，再商議此事。”
此時，臨近酉時，日光已然西斜，不久後便是黃昏時刻。
他們確實應該離開此地了。
藺昭淮沒多說些什麽，更不打算去給他父母兄長上炷香再走，而是直接帶著明素簌離去了。
他從來不怕，因不敬鬼神而遭報應的言論，事在人為，若他只指望著上天的因果報應，來拯救自己，那他早不知埋在哪裏了。
兩人回到馬車，車輪滾滾，駛向姑蘇城內。
這或許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敞開心扉。現在，他們都各種懷揣著，對方最重要的秘密。
明素簌思緒如潮，被藺昭淮的秘密，以及她當前的這一難題占據。
她陷入沈思之中，便未曾發覺，眼下藺昭淮看向她的目光中，摻雜著算計、猶豫，甚至是一絲意外。
明明成功解決了他心中疑惑，但他並無想象中那樣輕松，藺昭淮心裏難得生成一些迷茫。
他們今日，交換了各自秘密，雖然這是藺昭淮預料之中，但他竟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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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素簌沒有多想，但他清楚，他的秘密如今妨礙不到他，但她的秘密——皇權即將顛覆之事，若是一朝暴露，足以給她招致殺身之禍。
而且，他猶疑的另一原因，便是以前他從來沒打算，讓旁人如此了解自己的過去，但今日他破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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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來這裏了。
此地久年無人居住，枯柳栽在兩旁，顯得清冷寂落。朱紅大門已然褪色，緊閉未開，銅環上生著斑駁銹跡，門上繁覆的圖案，因年久失修，已難辨其形。
她下了馬車，將眼前之景一覽無餘。
這裏，果真如她在馬車上的匆匆一瞥那般，如此陳舊。
“這裏……沒人打掃嗎？”明素簌忍不住問道，“本來還以為，今日我們要在此歇息。”
此時，他靜靜看向緊鎖的大門，唇角拉得很平，並無笑意，平淡道：“我早將這裏的仆從遣散了。所以，今日我們去別處休息。”
也就是說，這裏實際是空無一人的廢宅。
明素簌不解道：“那為何你要來這裏一趟？”
“我來看一些東西。”或者說，看看府邸內有無異樣。
言罷，他朝隨從使了個眼色，令隨從拿鑰匙開門。
鎖芯內應該是有些生銹，隨從扭了好半天，才將門鎖扭開。隨即，他們推門，門扉緩緩開啟，蕩起沈積多年的塵埃。
跨過門檻，院中雜草叢生，藤蔓瘋長，青石小徑被落葉覆蓋，踏上去沙沙作響。
“你要去哪裏？”明素簌詫異地打量著四周。
看這裏情形，但凡有用之物，應該都在遷府之時帶走了。藺昭淮為何時隔多年，突然要回來查看情況？
“我們去書房，”藺昭淮步伐微轉，踏上另一條小徑，“來看看有些人，是否會去探訪一二。”
“有些人？”明素簌思忖片刻，更加不解，“誰會心血來潮，來這種地方轉悠？”
尋常盜賊，看見這座宅院內的境況，恐怕會直接繞道而行，不會浪費半點時間。
藺昭淮不置可否，只是帶著她繼續深入內裏。
不過多時，他們步入書房。
藺昭淮推開厚重積灰的大門，輕掃室內一眼，略有遺憾道：“不巧，最近這裏，確實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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