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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千面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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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沙莫名一笑,神秘的看了一眼血女:“你猜?”

血女擡了擡眼:“怎麽,看上人家小姑娘了?不過你漠沙的表白方式還真是特別,竟然啟用迷幻網來困一個小姑娘,還只用了大概兩層的功力,找我說啊,要是我喜歡的,我直接挖心掏肺……”

漠沙擺擺手:“打住打住啊,這麽有趣的事情和你那邪功可不好比,這叫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呀就喜歡琢磨小姑娘。就像你喜歡男人一樣。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品味還真是越來越差了,連東郭文那樣的人你都要。”

血女顯然很不高興,她眸色一沈:“漠沙,你幾個意思啊?”

見血女不高興了,漠沙手上發力收回了迷幻網,然後笑瞇瞇的討好道:“生氣了?我還真佩服你對付東郭文的手段,那叫一個絕!幹得漂亮!”他豎起大拇指:“你考慮過沒有,東郭文一死誰最痛恨啊?據我了解他們可一直在調查你呢,慕容南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還有顏如玉那個老妖婆更是不得了,為了找你特地把她雲山之巔上的老邪物給請來了,你的麻煩可不小啊!”

血女眉頭一皺,質問道:“我說漠沙,你是誇我呢還是咒我呢?那顏如玉就算把雲山老祖請來我血女也不會下一下眼睛,更何況只是一個煉制毒蟲的半料子。”

對於雲邪血女還真不陌生,甚至雲山老祖她都熟悉的很:“這雲山之巔呢本是個風景秀美之地,這些年被雲邪搞得烏煙瘴氣的,什麽血蟲人質,只是為了培養更多的藥罐子罷了,那些被送到山上的女子哪個不是死於非命,雲邪這個人表面風流倜儻,道貌岸然實際上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極具城府。顏如玉想要請他出山恐怕不止只是老情人的關系,對於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來說,確實沒有足夠讓他動心的利益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答應下來。

男人嘛,總是表面上甜言蜜語一副癡情種的模樣,背地裏不知道有多少謀算。雲邪就是這樣的人,我沒記錯的話雲邪最拿手應該就是‘生死相許’了。”血女撥弄著手裏的紅線,覺得什麽時候也應該給自己添置個順手的武器了。

“ [生死相許]?聽起來還真是特別。”漠沙從腰間摸出酒袋灌上一口。

血女繼續說:“特別吧?越是陰毒的人就越喜歡給自己的傑作起一個毫無傷害,甚至有些不著調浪漫的名字。”

漠沙突然把目光看向血女手中紅線,好像在驗證她剛剛說的話。

血女嘴角抽搐,趕緊收著紅線:“我和你說,雲邪的生死相許可不是一般的毒功,而是真的生死相許!”

漠沙噗嗤笑了,就喝了一半差點被嗆死:“我說你就別吊胃口了,快說來聽聽!”

血女見他興奮的想知道答案,便乘熱打鐵:“想知道嗎?”

漠沙點頭。

“好,那你得告訴我為什麽住弄那姑娘。”她指著中了迷幻網靠在含香居門口的陳靈靈。

漠沙點頭:“真不虧是血女啊,這下套都那麽不知不覺的。行,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那要看看你的故事有沒有那麽動聽了!”

血女看了看慘淡的月光:“生死相許還真個動聽的故事呢,要說起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要從雲山老祖雲相許說起,雲山地勢險惡,處極陰之地。雲邪那時候還只是雲山之巔雲字輩的一個學徒罷了,雲山新進的學徒,都為雲字輩,但是他們只有一個名字:雲無名。所有的人的統稱,不分誰和誰。要想在其中間脫穎而出得到老祖親賜名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當年我也曾在雲山帶過一段時間,我和他們不同,我雖為殺手,大多數都是個人行事,放蕩不羈慣了,他們是集體行動,殺完人之後歸功於整個雲山。

我第一次見到雲邪的時候,他似乎只是一個翩翩少年,面容清秀,一雙眼睛卻混濁的很。那時候我還不明白是為什麽?而今我終於知道了,他早就開始了毒功的修煉,他眼睛混濁視力卻是極好的,因為長年修煉毒功,他的眼睛不禁能夠看清食物,更能感知到對數的弱點。”

漠沙聽的起勁,不禁問起:“僅僅憑借一雙眼睛就能判斷出對手的弱點?簡直聞所未聞,再者這雲山老祖怎麽就能縱容他在雲山如此放肆大道的修煉邪功?”

血女輕嘆一口氣:“女人這一輩子最大的敵人不是歲月,是愛情!愛情中的女人總是不知所措,自我沈醉,那雲山老祖雲相許只不過是個未經情愛的老女人罷了。為了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她開始妄想著長生,因為長生可以讓她同雲邪長久。多麽愚蠢的想法?

你知道我為什麽親手挖去自己的雙眼嗎?”血女有些自嘲的看著漠沙,她的眼睛裏沒有顏色,沒有情感,如今的這雙眼睛沒有絲毫生氣,看久了甚至會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因為我親眼看到過背叛,親身經歷過謊言。我想雲相許永遠都不會想到,雲邪給她的[生死相許]的誓言,是讓她墮入地獄的利器。”

漠沙覺得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他又灌了一口酒,酒真是個好東西,火辣辣的感覺傳遍全身,溫熱著,讓人陶醉:“你是說雲邪殺了她?”

溫度對血女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她感覺不到冷,只有血液才能夠讓她真正的醒來:“是,也不是。雲邪真的做飯了生死相許,只不過他的生死相許只限於雲相許,是他親手將雲相許的內力吸食幹凈,他說他最喜歡雲相許的一雙眼睛,所以除了一雙眼睛,雲相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時候,雲邪讓她永遠留在雲山之巔的洞穴之中。多年以後,雲邪練就毒功,將雲相許的屍骨做成最得意的兵器。”

漠沙想了想問道:“就是那個千面郎君?”

血女勾唇:“漠沙的肚子裏不都是酒嘛?連千面郎君都知道。沒錯,就是它,一副白骨制成的面具,據說這世間沒有哪一種易容之術能與它相提並論,雲邪的千面郎君可以說千變萬化,只要他想任何人他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易容,毫無破綻。這就是他說的真正的生死相許。”

對於長生,雲邪從沒有放棄過,直到現在雲邪也在尋找長生之法,我想他這次下山定是走了什麽線索。所以在他找到我之前,這裏的一切情況都要及時的稟告殿主,我們的對手正在一步步的從暗到明,百鬼殿與雲山之巔甚至慕容南的戰爭一觸即發!”

“看來這雲邪還真是個棘手的貨呢,我漠沙真想會會他。”漠沙起身,面對血女的警惕與嚴肅,他倒是願意多看兩眼含香居,他看到巧巧丫頭好像朝這邊來了,門開了。

“你要對付的人多了,眼前就有一個。”血女略有深意道。

漠沙笑道:“我怕過誰,還真不信了!”他回頭,血女已經不知蹤影了。她總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般的性格可不是每個男人都招架得住的。

巧巧在門口看到了面色通紅,胡言亂語的靈靈,她眼神一緊擡頭看向屋頂上悠哉悠哉的漠沙狠狠道:“糖葫蘆!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我……,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漠沙簡直無言以對,這陳巧巧屬狗的嗎,逮到他就不放,他是在給她出氣好不好,那日宴會,他觀察了好久,中了迷幻網的丫頭明明看到東郭文了卻始終不肯說,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的人,漠沙沒下重手已經是仁慈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漠沙卷著舌頭有些結巴了,他只要一心虛一緊張就會如此。

“我怎麽不知道是你,你身上的紫菱熏香整個宮中找不到第二個!還有,你在我這屋頂之上待了不止兩天了吧?”巧巧對制香本來就敏感,靈靈身上也有這種香的味道,若不是漠沙會是誰?

漠沙這才看明白,巧巧那丫頭是把他當成見色起意的采花賊了!這、這就是赤裸裸的歧視啊,長的……他在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詞——猥瑣。

“巧丫頭,你可不能冤枉人!我可沒有動她一根汗毛,我只是,只是開了個玩笑罷了!”的確只是開了個玩笑好不好,只用了兩層的功力好吧。

巧巧架著靈靈回屋,撩了一句以後不想再見到你給漠沙。

漠沙簡直有苦說不出,他撓撓頭,踢踢腿最後將酒一口氣全灌了,心裏直呼:女人怎麽那麽多事,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真是麻煩,不見就不見!說著便起身離開了。

巧巧將靈靈帶到自己的房間, 打了一盆熱水幫她擦擦手心,老爺子見了給靈靈把了脈,告訴她並沒有大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巧巧這才舒了一口氣,老爺子則若有所思,他將巧巧叫到外面。

見老爺子面色凝重,卻不肯言語巧巧知道肯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師父,有什麽話您就說吧?”巧巧屏住呼吸,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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