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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七彩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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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南似乎並沒有對太後的決定影響心情,整個宴會下來他都保持著中規中矩的態度,不卑不亢沈穩老練的很。

長風將王府裏準備的禮物敬獻上來,一個對藍寶石鑲嵌的金簪子。

東西雖簡單,卻不是貴重。

尤其是藍寶石,足足有小拇指那麽大,如此大的寶石而且還是整體的,並不是碎的或者拼接而成的。

“此為福壽安康,願母後福澤永駐,長壽安康。”沈言解釋道。

顏如玉將簪子拿起,細看了一會兒果然是福壽安康的意思,簪子上一朵長壽花下是個小篆的壽字。

她似乎並沒有要試戴的意思,只是翻弄兩下放回遠處不疼不癢不悲不喜道:“言兒有心了。”

太後與眾大臣寒噓了片刻便道:“今日宴會哀家甚是欣慰,你們都是輔助先帝打下江山的老臣,哀家敬重你們。還望各位繼續輔助新帝。”

原來這場宴會的目的就是在拉幫結派,來的人或者是輔助先帝的老臣,或者是太後馬首是瞻的奸佞之輩,就連之前為慕容南手下的人也倒戈相向了。

局勢,慕容南同沈言一樣看得明白。

散場前,太後還不忘將多年來在外習武修行的女兒推了上來,親封為如意公主。

沈言雖然不知道太後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但是有一點他知道,那就是丞相慕容南同顏如玉似乎已經決裂,雖未言明卻已經是貌合神離了。

想著,在擡頭他發現東郭文的眼睛腫的厲害,那傷一點都不像磕著了倒像是被什東西給砸出來的。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找來長風:“事情辦的怎麽樣?”他問。

長風以為沈言要問關於那金簪之上的藍寶石,連忙點頭應下。

沈言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我問得是陳巧巧!”

陳巧巧……長風之前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求得鑄金匠人將那只黑貓眼珠子弄了上去。

他見王爺心情似乎不太好,撇了撇嘴道:“放心吧,那丫頭活蹦亂跳的能有什麽事,好著呢。”

“我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給我聽!”沈言越想越不對勁,便不由自主的嚴苛了幾分。

長風自知沒有法子只好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來。

“這麽說,你們根本沒有見到巧巧的面?”沈言心臟猛地一疼。

加快腳步往含香居的方向走去,長風見他如此急躁竟然連披風也忘記了,拿著披風就跟上去,一邊跑一邊道:“王爺,巧巧姑娘她沒事。”

此時已經深夜十分了,在過一會天就該亮了。

巧巧一直在忙,她不停的找事情做,一刻也不要閑下來,因為只要停下來就會覺得心裏難受,只有不停的幹活才能得到內心的一絲平靜。

她一桶一桶的從井裏打水,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明天。她好想回到過去。

“你沒事吧……”

她回過頭,見到的第一個人是離若。他面無表情,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他將身上的白色鬥篷解開披在巧巧的身上。

“更深露重,小心別著涼了。”他為她將鬥篷扣起,她的臉色很不好看,看上去十分的疲憊。

或許是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巧巧的眼睛開始酸澀,她強忍著淚水,她不要哭。

離若有些不知所措,他擡手想要從眼角拂去她的淚水,而她身體顫抖著躲開了,而後在離若毫無防備的時候巧巧慢慢的走近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顫抖的聲音嘶啞著。她終於還是哭了出來,溫熱的淚水從眼眶肆無忌憚的落下,打在離若潔白無瑕的衣衫之上。

離若伸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沒事了,沒事了,想哭就哭出來吧。”

就在此時,遠處的人停住了急匆匆的腳步,沈言杵在原地,他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可那抱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有種心臟崩裂的感覺,怎麽可能?我只是來看看她而已,可為何會感到心痛?

當他想要動的時候,卻發現腳下竟然連一步都挪動不了。心裏的位置瞬間空了,這是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之前他大概還不清楚是什麽滋味,而現在他終於知道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裏有什麽了,是恐慌,是嫉妒。

一旁的長風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向來不擅長安慰別人,更何況是王爺。

他結結巴巴斷斷續續道:“我,說……她, 她,沒事……”

話一出口,沈言像是被點醒一般猛地轉過頭來。嚇得長風趕緊閉上嘴巴。

“她沒事,的確。我們走!”沈言眼神沈下,聲音變冷了不少,他快步往回走。

長風腦回路長,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言早已經消失在視線之中。他只是心中嘆息,王爺這是怎麽了,自己說來看巧巧,這就回去了?

他不解的看了遠處的陳巧巧,歪頭自言自語道:“不是說睡下了嗎?”

他跟著王爺來時的路,原路返回了。

巧巧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竟然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離若在外面的宅子。

離若讓人早早收拾好了她的房間,又給她置辦了些其他的物件,還是單獨的房間。

“我怎麽了?”巧巧撐著手臂起身,她感覺頭暈乎乎的,胳膊的酸疼的厲害。

“你太累了,睡著了。”離若沒有多說,昨天她靠在他的肩頭哭累了就昏睡過去,離若將她抱起的時候便發現她肩膀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個是活血化瘀的傷藥,只要塗上兩日便可痊愈。”離若將藥放下來。

“謝謝。”巧巧很感謝離若,每次遇到困難他都會不遺餘力的幫助她。

“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巧巧突然傷感起來。經過昨晚的事,她迷茫了。

她真的很想像過去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孝敬父母愛護姊妹,就這樣無憂無慮的長大然後嫁一個好人家,相夫教子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

離若坐在床邊:“每個人活著都有他的使命和責任,有時候痛苦並非壞事,它也許是讓你成長最快的法門。這世間的壞人,好人,都是選擇的,你選擇成為什麽樣的人,你就會是什麽樣的人。不要太過執念於此,對錯生死皆有輪回。”

巧巧第一次覺得離若深沈,他一向不著痕跡,風輕雲淡的臉上此時竟然掠過一絲悲傷之情。

不過很快便又恢覆了平靜,他依舊是那個平淡儒雅,不問世事的風度翩翩的少年,他離開時,門口的風卷起他的衣玦,讓巧巧有種錯覺——他是孤獨的。

門口的毓秀姑姑走了進來,她手裏端著湯藥:“姑娘,少爺說了讓你靜養著。”

巧巧忍不住問上一句:“少爺?這是……是哪?”

“這裏是少爺在郊外的宅子,我是毓秀,你喚我姑姑便好。這是銀耳燕麥粥,姑娘趁熱吃。還有這衣服,是給姑娘準備的。”毓秀姑姑放下碗便退出去了。

郊外的宅子?離若他為什麽不直接帶她去藥妝司?她昨日剛領了太後的命照顧公主,如此一來得罪了太後,豈不是要連累離若,難道……她簡直不敢往下想,匆匆起身換了衣裳便出了房門。

開門的一瞬間,她驚呆了。

好美……

到處都是薄霧繚繞,遠處的雲彩通紅,仿佛就在眼前,金光下閃著不同的光影。

這裏哪是什麽郊外宅子,分明是天宮美景。

離若身穿淡藍色的的交頸長衫,朝著她緩緩走來。他與生俱來的脫俗相貌,身姿卓越仍有流光之彩卷動衣袖,仿佛畫中仙人完全同眼下的景色混為一體,不,是眼下的美景似乎都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

“怎麽樣,喜歡嗎?”他微微一笑。

巧巧只覺得心跳加速,有種不知所措之感。

“這裏是哪?”巧巧問道,她知道毓秀姑姑的話只是敷衍罷了,真正的答案還要離若來揭曉。

“如果我說是流光之城,你信嗎?”離若淡淡道。

流光……之城?巧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流光之城也只有在古籍裏出現過,在她看來完全都是古人的杜撰和想象。

離若笑意更深:“傻丫頭,想什

麽呢?你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

豈止是不可思議!

巧巧在心裏吶喊著。

離若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從身側牽起她的手,伸出去,流光泛穿梭,在巧巧伸出手指縫一瞬間竟然繞過她的指尖,化作一熒光流動的圓形七彩手鏈。,停留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眼前的景象開始慢慢暗淡下來,像是一幅美麗的山水畫一時間失了顏色。

巧巧猛然睜開雙眼,原來是個夢!

不,不是夢!她看到自己的手腕之上真的有一條七彩手鏈。而離若此時就在身前。

“你醒了就好,剛剛你是在幻境之中。流光之城早就在百年以前就消失殆盡了,這條手鏈是流光中最美的顏色,帶著它無論在哪裏遇到危險我都會一時趕到。”離若溫柔的解釋著關於剛剛她在夢裏所看到的。

“這個太貴重了。”巧巧想要解開手鏈,對於她來說這條手鏈太過貴重,流光之城中的七彩手鏈哪裏是她一個凡夫俗子能佩戴的。

離若笑道:“你是摘不下來的,此手鏈為流光所鑄,你是被選中人,如果你真的要摘下來,從此世間便再無流光手鏈的存在。好了,傻丫頭,我已經讓毓秀姑姑將整個含香居收拾了一下,吃喝用度也都準備妥當,你就安心的住在這裏。

照顧公主得是交給毓秀姑姑就好,你還是得回藥妝司當值,還有這裏地方大,冷清了些,若是你願意可以讓老爺子一塊過來住,老爺子的地方年久失修,也該換換了,不過那個老古董可不是一般人能勸得動的,越是上了年頭的東西老古董護的越緊,老爺子來不來就靠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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