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月娘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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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在宴會後的幾天一直守著藥妝司門口,想要找機會和巧巧談談。

自從那天晚上沈言撞見她同離若,王爺像變了個人似的,冷的可怕。一晚上獨自飲酒,沈言做事向來是懂得分寸,謀而後定的。

那日他卻真的是醉了,一個人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就連琉璃月也被擋在門外。

等到第二日的時候王爺如同換了個人似的,雖然還是照常處理事物,但是他的狀態還是是讓長風憂心。

可一連幾天連陳巧巧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徘徊了一會兒便準備回去,誰知在制衣坊的附近聽到兩個姑娘在議論,其中一個姑娘小心翼翼的道:“聽說了沒,藥妝司出大事了。”

另一個手裏捧著一件疊的整齊的青色牡丹刺繡裙貼過耳朵試探著問:“你是說陳巧巧的事?這滿宮裏怕都是知道了,她竟然勾引東郭將軍。”

“是啊是啊,平日裏怎麽就沒看出來?”姑娘撇撇嘴戳之以鼻。

“誰說不是呢,狐媚子的功夫可不簡單啊,聽說是勾引離大人不成又轉而投向東郭將軍的懷抱的。”

短短幾句對話,把長風聽得肺都要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沖上去質問:“你們胡說什麽呢?!”

兩個姑娘被他冷不丁的嚇的一哆嗦,趕緊閉了嘴低頭行禮,然後便匆匆離開了。

怪不得不了見陳巧巧,藥妝司出了那麽大的的事情,他竟然一點不知道,王爺近幾日都是窩在府上閉門不出的,對外都說是那日宴會著了風寒,他雖然表面上說是為了避避太後,實際上有八九成都是因為陳巧巧。

這下好了,滿宮裏的傳言。

他越想心情越糟,思索一番覺得還是要把此時告訴王爺為好,誰知道被琉璃月給攔了下來。

琉璃月這兩日也在調查此事,不過她和長風的出發點不同,她走過來對長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區區一個宮女不知為何長風你如此在意?”

長風看著琉璃月那一雙清冷的眸子,心裏很清楚她的話裏有話。

“宮裏謠言四起,對王爺也是不利的。陳巧巧之前是王爺親點的胭脂女,要是損了王府的名譽自然是不好的。”長風只能把王府的名譽放在第一位。

“是嘛,這個陳巧巧魅惑男人壞了風氣,的確不是什麽好事,想來不用王爺出手自會有人除了她吧。”琉璃月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她的每一句話都讓長風心驚膽戰,要知道以琉璃月的功夫想要殺一個人太簡單了,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那般輕松。

長風匆匆回了王府,他左右為難,要不要將此事告訴王爺為好,若是王爺知道了怕是心情更加不好,若是不知道,怕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責問起來長風可是第一個。

責罰倒是不怕,怕的是王爺從別人口中聽到如此汙穢之語,太後那裏怕也是知道了,要是因此發難王爺……還是早作準備為好,畢竟王爺的玉牌還在陳巧巧那裏。

此時的沈言正在書房,老管家告訴長風,沈言讓人從藥妝司搬來好大一盆藥草,此時正在書房呢。

長風有些猶豫,又怕琉璃月真的動手,站在門口楞了一下便敲門。

裏面的人像往常一樣說了聲“進來。”

長風推開門,一陣香味撲鼻而來,屋裏的光線柔和,紫鼎玉峰香爐中的薄霧裊裊升起。

沈言就附在案前,手裏的筆青雲流轉,在紙上畫畫。

“你來了。”沈言頭都沒有擡。

“王爺……”長風見他雖表面上若無其事的,話語間卻格外的冷淡。越是冷淡越是淩亂,這就是長風的感覺。

從來沒有一個人,哪怕是琉璃月,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默默守護的女人也沒有哪一次會讓他如此的反覆無常。

“近日,宮中傳言四起,都是關於……關於陳巧巧的。”長風還是說了出來。

沈言低頭執筆頓了頓,柔和的光亮下他棱角分明的面孔顯得格外的清冷。

“是嘛。”他說的毫不在意,大概是關於離若的?

“是。”長風時刻註視著沈言的臉色,他不再往下說。只是應下來一聲。

“都說了什麽?”沈言淡淡問道,繼續作畫。

“她們說陳巧巧勾引東郭文。”長風話音剛落,沈言手裏一緊,筆下的綠葉多出了一筆。

東郭文,為什麽是東郭文!難道那日的事情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那樣嗎?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那日看到陳巧巧的場景,她……究竟經歷了什麽。

沈言放下手中的筆匆匆道了聲備馬便快步沖了出去,一路狂奔,最終在春華閣落了角。

長風打聽到,東郭文最近幾天經常留宿在春華閣,細想開來那日東郭文一身的傷,事有蹊蹺。

春華閣月娘手底下的姑娘早看到沈言,很快便將消息傳給正在廂房小憩的月娘,月娘聽了這個消息皺了皺眉輕笑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心思沒有白費。”

“東郭文在哪裏?”月娘淡淡道。

姑娘勾起唇角輕笑道:“在憐心的房裏,正喝的高興。怕是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呢!”

月娘臉上原本的笑容漸漸冷淡下來,目光中帶著些許冷漠,終於,她回想起當日東郭文侮辱的畫面就覺得惡心,還好慕容南想到如此好的一舉兩得的法子。

東郭文本就不把沈言放在眼裏,要不是東郭南壓著怕早就同沈言翻臉了,只是他這個自作聰明的人,實際上蠢得可以,狂妄自大卻又膽小如鼠,慕容南只是稍微點撥了他便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動手,只是這個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藥妝司的一個小小的丫頭都應付不了,還好意思在春華閣中夜夜笙歌。

當真是死不足惜,月娘道:“你去讓憐心回來吧,她做的很好。”

“是。”姑娘應聲退去。

月娘起身:“也該是看看好戲的時候了。”

之前她已經讓憐心在東郭文的杯子上塗了層迷幻散,此時的東郭文恐怕已經是色迷心竅,亂了心神了。

他的這條命,終歸還是要還的!

月娘眸色沈下,嘴角上揚。

沈言的風範依舊如初,只不過不同往日裏那般放蕩不羈,多的是冷冽,如刀鋒一般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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