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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很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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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很乖的狗

莫利飛跟著赫越回了家, 西裝下胸口的白色襯衫滲著絲絲血跡。他的神情恍惚,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

開門的維恩看到了門口的莫利飛,正準備打招呼的手懸停在半空。

現在已經很晚了, 這只雄蟲閣下為什麽還跟著自己的主人進了家門, 自然得好像進了自己家一樣?

熟悉赫越身邊蟲子的維恩雷達鳴響,警惕地盯著衣著西裝的莫利飛。

“去畫室待著。”赫越拍了一下莫利飛的後背。

維恩的目光跟隨著上樓的莫利飛,目送他以別扭的走路姿勢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赫越家的蟲們都知道畫室是幹什麽的,維恩再傻也不會認為,莫利飛這麽晚了,是和自家主人到畫室去討論畫技的。

他哭喪著臉,小心地觀察赫越的表情,盤算自己現在應該聽話無視, 還是吃醋聲討。

赫越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主人, 那位雄蟲閣下今晚要在這裏過夜嗎?”懂事的小狗選擇了聽話無視。

雄蟲的身體素質不如雌蟲, 莫利飛身上的麻繩,應該已經將他勒得傷痕累累了。再加上赫越對他失控的懲罰,這蟲應該今晚也走不出這個別墅。

赫越點點頭。

維恩懸著的心終於涼了。他垂眸時盡顯落寞, 小聲嘀咕道:“那我去整理客房。”

這蟲越是乖順,越是需要主人註意。赫越已經猜到了維恩的思維邏輯,出聲道:“你不會去搜索什麽雌蟲變雄蟲的手術吧?”

剛轉身去做打掃的維恩頓住了腳步, 他的後背蒙起一層薄汗, 被主人一語猜中心思的心虛讓他眼神飄忽。

“我……我沒有, 雌蟲改造雄蟲是違法的, 而且也不能做到。”維恩嘗試讓赫越相信自己不會為非作歹。

赫越靠在上樓的梯子邊, 無聲的註視讓家養的小狗驚慌失措。

“我, 我錯了……”維恩立刻丟掉了所有防備,委屈巴巴地低著頭。

要是赫越再不說話, 他估計就得現場跪在赫越面前了。

赫越輕笑,不再繃著嚴肅的神情,上前拍拍小狗的頭,“你私自進行基因改造實驗,則就是合法的了?”

自知理虧的小狗低著頭,又說了幾聲“主人,對不起”。

“別瞎想,你就是最獨一無二的伴生雌蟲。”

維恩被主人一兩句話就勸好了,委屈地吃飛醋的心情一時間煙消雲散。他高高興興地去鋪客房的床,無形的狗尾巴搖到天上去。

赫越很會拿捏這只大金毛的心,只要他重覆承認維恩伴生雌蟲的身份,維恩就會捧著這份獨有的基因刻印,安安心心地當一只忠犬。

特別特別好哄。

畫室裏,自知犯錯的哥哥在正中間跪得好好的,仔細地聽著畫室門外的聲音。

他跪了很久,腦中關於同樣的青草味雄蟲信息素的事實揮之不去。

比起不能獲得赫越的認可,莫利飛更擔心自己偷來的攻略對象身份從此消失。這份危機感一度超越了他的理智,讓他想將潛在的威脅徹底消滅。

他想殺掉那只闖進來的蟲,讓真正的第五攻略者徹底消失。

莫利飛捏緊了拳頭,瘋狂的殺意肆虐著他的理智。

他為這個機會傾註了所有,拋棄原有的生活穿越到這個異世界,只是為了給心愛的人做狗。

開門的聲音打破了整個畫室的寂靜,激得莫利飛渾身一個激靈。膝蓋在堅硬的地面上蹭動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莫利飛的面前。他像一個犯人一樣保持著古堡規定的標準禮儀,視野裏只能看見赫越的皮鞋前端。

身上的麻繩全都勒出了傷口,嚴重的地方滲了血。

赫越的手上拿著執行者的鞭子,編織緊密的皮革浸泡了上好的油脂,在畫室的燈光下反著光。

上次赫越在古堡裏充當執行者用過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哥罰進了醫院。這一次,赫越同樣拿著這鞭子,也是施予懲罰,卻不再是古堡的執行者,而是哥哥的主人。

“哥哥,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散發的赫越戴著黑皮手套,彎折的鞭身輕輕拍在他的手心,將充分的油脂蹭在他的手套上。

霧面的黑皮手套,也變得油光發亮起來。

“知道……不該,尋私仇……”這樣的赫越如冷血動物般殘忍且x感,莫利飛只是瞄了一眼,喉嚨就止不住幹澀起來。

赫越那種居高臨下的低劣目光,能讓他哥情不自禁地叫主人。

“嘶……”被束縛住的.很誠實地眼前的一切產生反饋,又被遏制的帶子狠狠責罰了一陣。

莫利飛低著頭,再也不敢擡頭與主人對視。

就是這樣的……他和那些他認識裏奴性很重的承受者一樣,只是主人略略一瞥,就能控制不住地發.。

更何況,這個主人是他小心翼翼愛了這麽久的赫越。

“身為執行者,最是應該剛正不阿才對。”赫越低睨,一眼就瞄見了他哥胡思亂想之後的傑作,毫不猶豫地踩過去。

“原因呢?”他傾身靠前。

哥哥的臉白了幾分,聲線抖得湊不成完整的句子,“我……他挑釁我,還想和我,同時和主人……啊啊!!”

他的聲音淹沒在痛呼之中。

“我沒問他,我問的哥哥你。怎麽?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莫利飛不語,張張嘴,最終沒有把心底的原因說出口。

他想殺了喬特,他想讓第五攻略者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想到這裏,他的眼神變得陰狠了些。

只有他,只有他才能成為赫越的第五個攻略對象。

“說不出口是嗎?”赫越往後退了一步,將折起來的鞭子抖開,“那就先挨著,打服了再給你的主人講。”

莫利飛閉上眼,安然地準備承受落到他身上的懲罰。

他說不出口。

如此陰暗,如此惡毒。他作為一個真正的介入者,竟然為了自己的私利,想要將真正的第五攻略對象殺掉。

他的主人,赫越,如此美好幸福的存在,怎麽能夠接受他如此陰暗的一面?

作為哥哥,他永遠是成熟冷靜的年上者。

但是,強烈的危機感讓他不得不這麽做。

他可以和維恩、和之前的幾只雌蟲一起同臺競爭,嘗試用自己的一切在赫越的世界裏占據一點地位,但是喬特,他容不下。

赫越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哥哥身上的麻繩和傷口。

(出現精神力波動的時候提醒我。)

【是,宿主。】

他那個愚蠢的哥哥自以為自己將所有的心思藏得明白,卻忘記了自己的主人是赫越,那個在古堡以精神控制出名的赫越。

他早已把哥哥的心思洞察得一清二楚。

既然哥哥沒打算對他坦誠,那他就打到哥哥崩潰為止。

手中的利器是用來敲開心門的工具,赫越對它的使用幾乎到了爐火純青的起步。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傳來,強大的力道將磨破皮膚表面的麻繩往更深處陷。跪著的哥哥咬住自己的牙齒抵抗疼痛,眼淚早已哭花了臉。

“出聲。”

赫越未有憐憫,下定決心要打到他哥說話為止。

不能咬住自己的嘴唇,哥哥只能喊出聲。哭喊成了放逐情緒的源頭,壓抑的情緒開了閘,抑制不住地如同洪水沖垮理智的堤壩。

“對不起……”莫利飛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重覆著這句話。

他不是耐痛的。雄蟲的身體勢必比人類柔弱,更何況莫利飛身為人類,都沒有在古堡裏挨過打。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道歉。哥哥是我親手教出來的,最優秀的執行者,為什麽失控傷蟲?”

“啊……!”莫利飛的儀態不再標準,慘痛的聲音響徹整個畫室。

赫越頓了一下,發麻的手心令他身心舒適。適度的運動放松心情,讓他這個以施行者為樂的人,興奮得血液燃燒,精神挺立。

但是,過猶不及,他對於自己的狗向來耐心有限。

“哥,你知道的,我的耐心向來有限。”

赫越彎折了執行者的刑具,擡起了哥哥的下巴。危險的神情盯得莫利飛很後怕,比嵌進傷口的繩子還要難忍。

“哥哥,我教過你的,一只優秀的狗,要對自己的主人絕對坦誠。我還以為往哥哥身上落下鞭子,哥哥就會想起我在古堡教導的話。”

他半蹲下去,抵住莫利飛下巴的鞭子,變成了他自己的手掐住下巴往自己的方向帶。

“哥哥不想做一只優秀的狗嗎?”

莫利飛的耳朵幾乎貼在了赫越的膝蓋窩旁邊,赫越散在面前的長發發梢正好掃在他的臉上,癢癢的。

“況且,我對哥哥的糾結了如指掌,我只是想聽哥哥親口說給我聽。就這樣閉口不談,除了讓我失望,還有什麽作用嗎?”

赫越的話正中靶心,將莫利飛所有的糾結和焦慮都碎成灰燼。

“主人……”

“說吧。”赫越的聲音像一只蠱惑人心的毒蛇,危險卻引人沈迷。

“您真的能知道嗎?”

赫越挑眉笑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嫉妒他,嫉妒他是真正的第五攻略者。他會替代我,重新成為第五攻略對象。我得殺了他……”

他的聲音變成了痛哼。在他剛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赫越掐住他下巴的手就突然用了力氣。

“不乖,我沒有允許你這麽做。”

“可是我不想失去您,他會……”

莫利飛在赫越威脅的低睨中噤了聲。

“系統給我挑選了不錯的游戲對象,如果沒有系統,哥哥不會成為我的狗。”

莫利飛在他的手心中點了點頭。

“現在,哥哥已經是我的狗了。就算系統現在把哥哥踢出去,我也不會因此將哥哥趕走。”

赫越歪頭打量哥哥那雙滿足的眼睛,笑出聲:“與其討好系統,讓系統一直讓哥哥成為攻略對象,不如想辦法來討好我。”

【……?】

他的耳中傳來很細微的一聲“刺啦”,大概是系統在小心地表示抗議。

赫越不理,接著說道:“比起喬特那個麻煩貨,我還是更喜歡哥哥。”

“哥哥也喜歡主人……”莫利飛就這樣被蠱惑著表了白,反應過來的時候,落在赫越手心裏的臉變得更燙了。

得逞的赫越笑意更深,狡猾得像只小狐貍一般。他掐著莫利飛的下巴,將哥哥扯到了自己的眼前。

“但是,我不喜歡現在這樣的哥哥。我喜歡很乖很乖的狗,哥哥一點都不乖。”

哥哥跪直了些,拖著受傷的身體,往赫越的方向挪了挪,著急著討好這個讓他遍體鱗傷的人。

“主人我錯了……我會成為很乖很乖的狗的……”

【莫利飛,???%。】

聽見系統聲音的赫越滿意一笑,摸了摸哥哥亂蓬蓬的頭發。

“我在古堡教給哥哥的,哥哥應該想辦法用在自己身上才對。哥哥不是最會站在施行者利好上,想好怎樣才能讓我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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