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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蠢貨 【科維勒,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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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蠢貨 【科維勒,42%】

酷似核洞的橢圓形黑影往外噴洩出夾帶冰渣的狂風, 像是能尋覓到活物的氣息,頗有目的性地往他們的方向刮。身邊商鋪沒來得及收的廣告布吹得鼓起,然後連著木桿被卷上天空。

“雄主!”

科維勒眼疾手快地抱住赫越, 一把護住他的頭按在懷裏, 用後背抵禦砸過來的細小冰渣。他的身形高大,如同一堵墻一般擋在赫越面前,一點冰碎都沒有機會落在赫越的臉上。

他艱難地抓著還算堅固的電桿,連上基地光端。

“呼叫總部, 這裏A區科維勒上校, A區出現未知核洞,請求支援,坐標……”

(系統……)赫越對核洞這個只存在於蟲族的危機一無所知,只得無奈呼叫。

【馬上, 系統正在檢索,一小會!】

系統的機械音急切, 硬是聽出了慌亂的感覺。饒是在整個蟲族的歷史上,也從來沒有過第一個核洞存在的情況下, 突然出現的第二個核洞入口的情況。

狂風吹得他們的思維很亂, 迅速降低的氣溫很快在他們的眉毛和鼻下掛上冰碎。赫越一手撐著電桿,另一只手還摟著正在瑟瑟發/抖的幼年雌蟲。

小男孩被嚇得不輕, 哆嗦著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但他很安靜, 不哭不鬧,只是被凍得四肢又冰又僵,下意識往赫越的懷裏縮,不知是被嚇的,還是本來就聽話乖巧。

飛揚的雪花讓眼前的視野像馬賽克一樣難以看清,以致於一只裹著雪花的觸/手穿過雪幕靠近到距離他們只有半米的時候, 科維勒才看清它的樣子。

良好的作戰應變能力讓科維勒即刻反應過來,抽出了別在腰間的激光槍,準確地射擊到觸/手的身上。

紅色的激光從槍口噴/出,在接觸到雪手的瞬間,立刻將其灼燒出一個洞。融化的雪水和紅色的血一起滴落在厚厚的積雪上,逐漸染紅了很大一塊地方。

未知核洞安靜了下來,耳邊只剩下風雪的聲音。

赫越松了口氣,緊抱著他的科維勒卻還是警惕地盯著前方。

狂風好像弱了一點,飄雪好像也跟著變弱了許多。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血腥味,面前的逐漸散開的紅色冒著熱氣,就算是有新的雪覆蓋上去,也仍是臟的。

“沒事的,別怕,支援的隊伍很快就回來,再堅持一下。”科維勒的聲音在抖,但並不是因為害怕。腎上腺素飆升的瞬間令他的心跳很快很快,皮膚表面也又酸又麻。

待在他懷裏的赫越倒是平靜得出奇,不住地催促著系統查詢資料、檢測核洞漏洞,給系統忙得CPU冒煙。

赫越並非是科維勒想象中的那個纖弱的雄蟲,即使他的身體同蟲族的大多數雄蟲一樣略顯單薄,但身體裏棲息的並非是一個柔弱的靈魂。

看似光鮮亮麗、紙醉金迷的古堡向來暗潮洶湧,醞釀著人性最貪/婪的欲/望,並不乏與暴/力為伴。而能作為創建者成為古堡的管理者,成為首席馴獸師,強迫其他所有踏入古堡的人,無論是馴獸師,還是獵物,都必須遵守他和其他管理者制定的法則。

他的骨子裏,怎麽會不同時流淌著溫柔蠱惑和陰狠毒辣兩種血液?

但科維勒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只顧著將赫越緊緊護在懷裏,好生輕柔地安撫著。

【宿主,我……】

一聲耳鳴打斷了系統的聲音。

核洞發出強烈的轟鳴,聲波強烈到傳入耳朵的瞬間,出現了難受的耳鳴。

科維勒只頓了一瞬,立刻轉頭捂住了赫越的耳朵。作為雌蟲的他可以沒事,就算被擊穿鼓膜,只要有足夠的精神力就能恢覆,但是他的雄主不行。

他的手上還拿著激光槍,槍身因為發射過激光子彈而有些發燙,貼在赫越耳邊的時候,能感受到從皮膚傳來的溫熱,在冰雪中格外明顯。

他捂住赫越的手在輕微的抖,卻依舊能深呼吸保持思考。

“嘶……”

耳朵傳來的劇烈疼痛和難受的耳鳴聲令科維勒發出一聲痛哼。他斜側身站立,左耳更靠近核洞,高壓擊穿耳膜,正往外流著血。

但他並不在意,只是更加用力地捂住赫越的耳朵,將一部分聲波抵擋在外面。他的左耳已經聽不見了,安靜的環境反而讓他鎮靜。

“雄主,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強烈的責任感驅使,他的聲音隔了手,只有模糊的音節能夠被赫越捕捉到。

(系統,說話。)

壓迫感縱使是隔著次元的,也讓系統的聲音停頓了一秒。

【核洞能量波動最強的地方在觸/手上,黏在核洞的外邊緣,從根/部砍斷,它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恢覆,緩沖的時間足夠你們逃走了。】

赫越擡手從科維勒的手中勾走了蟲族特制的激光槍,手指轉動間便上了膛。

耳朵被捂住的好處就是,稍微屏蔽掉一些雜音,能夠更好地集中註意力。他在科維勒詫異的目光中舉起槍,對準超他們襲擊過來的幾只雪手就是“砰砰”幾槍連發。

這把激光槍比人類社會的□□要輕上很多倍,就連後坐力都不大,控槍也用不了多少力氣。它的威力在剛剛科維勒開槍的時候已經有所表現,並不比人類社會的手槍弱。

在古堡摸爬滾打的赫越當然淋過槍林彈雨,就算在射擊場和其他幾個創始人比賽打賭,他也很少輸。

幾只從核洞中伸/出的雪手重重地砸在地上,劇烈的噪音也變輕了很多。

科維勒楞楞地看著倒在地上,往外流著血水的雪手,又轉頭看著擡手開槍的赫越。

比起身強體壯的雌蟲天降打槍天賦,面前這個“柔弱”的雄蟲第一次拿到槍就百發百中,更加具有十足的沖擊力。漂亮精致的臉緊繃著,看誰都像看垃圾的眼睛現在充滿了十足的殺氣,修長的手指揚得動皮鞭、拿得起畫筆,也打得準槍。

莫非,他的雄主真的是天才?

在他出神的同時,赫越又開槍幹掉了幾只沖過來的雪手。

許是被赫越的槍威懾,或者被他幾槍的反擊削弱了一點力量,核洞的聲音更輕了,就連面前的雪幕都變稀疏了很多。

他們總算能夠看得見不遠處核洞的實況。

裹滿雪花的觸/手像極了章魚的觸/須,纏繞在核洞的邊緣,張牙舞爪地揮舞著。觀察的間隙,核洞上的觸/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繁殖,揮舞著擾亂他們的視線。

赫越手中的激光槍抵住了科維勒的下巴,硬是在他下巴的軟肉上戳進去一個凹陷。在他吃痛的表情中,赫越用槍將他勾到自己面前,踮腳貼上了他還能聽見聲音的右耳。

“上校打近戰如何?”

科維勒雖然疑惑,但還是立刻回答:“基地名列前茅。”

“拿著我的骨鞭,就著核洞邊緣那些觸/手的根源打。我給你打掩護,快去!”

科維勒不知道剛剛破膜沒多久的赫越從哪裏得出的這個方案,張張嘴正準備提問,就被赫越更加用力地用槍口抵住他的下巴。

還在發燙的槍口清晰地灼傷著他下巴的皮膚,不算皮糙肉厚的地方清晰地感知從滾燙到刺痛的感覺。

偏偏手裏拿著的是隨時都能擦槍走火的激光槍,赫越的目光卻是沈穩溫和的。

“聽話,乖狗狗,相信我。”

相信一個對核洞一無所知的雄蟲,而不是相信自己長期在核洞危機裏摸爬滾打的經驗,聽起來確實荒謬,但是科維勒的身體比意識率先做出了反應,他暴力拆掉了骨鞭覆雜的包裝,捏住白骨鞭的手柄,一頭紮進暴雪力。

離開科維勒的懷抱,狂風讓赫越單薄的身體踉蹌了幾步。他往後靠在柱子上,舉手嘗試瞄準風雪裏亂飛的觸/手。

“別看。”他空餘的手捂住了懷裏小男孩的眼睛,另一只手果斷地開了槍。

激光的射出的光束準確無誤地落在那些手上,落得滿地血流成河。科維勒穿梭在雪幕中,準確感知到從他的身邊飛過去的激光。

赫越的槍法很準,準得每一次開槍都沒有被浪費,也沒有一次傷到科維勒。他一槍一槍間斷地打,而不是盲目的掃射,是任何人或者蟲看到都不會質疑的嫻熟槍法。

骨鞭落在觸/手上的時候,每一個骨節上的刺都生生紮進裏面,只要克服阻力往回扯,就會生生從觸/手上刮下一層,一片血肉模糊。

它的威力遠遠不止於玩具,完全是一個可以帶上戰場的,殺傷力十足的武器。

科維勒在這一刻,真實地希望它不會有機會落在自己身上。

但下一秒,這個希望就落了空。

長達兩米的骨鞭是由軟組織連接,極具韌性,很難控制,再加上鞭子本就不是一個常用的戰場武器,科維勒使用它還有些陌生。他揚手往後甩的時候,讓骨鞭的末端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尖刺一拉扯就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條又深又長的口子。

他沒忍住暗罵一句,手上松了勁,另一只手捂住不停往外流血的傷口。

沾血的骨鞭面目可猙,落在了已經凝固的血地上。

長鞭向來不是一個好掌控的東西,科維勒看著赫越玩的時候沒有實感,現在倒是真切地體會到了。那些揮舞長鞭的動作看似輕松,落在身上的地方看似精準,實際上都是難以想象的控制力。

身邊連續穿過幾次激光槍的光束,和他的身體貼得很近,擊中了一只正在向他飛過來的觸/手。

槍聲變得比之前頻繁了一些,顯然是赫越看到了他自己傷到了自己。

身經百戰的雌蟲上校什麽時候需要靠柔弱的雄蟲來掩護了?

這個念頭來不及多想,科維勒自嘲地笑笑,從地上撿起骨鞭,用另一只手適應了一下手感,吸取剛剛的經驗,重新調整骨鞭的運動軌跡。

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太嫻熟而有些狼狽,但繃緊的肌肉以絕對的力量優勢,將襲來的觸/手擊得粉碎。

風雪變得更小了些,核洞的能量往外溢出,但儼然像是茍延殘喘。科維勒手上的骨鞭落在了核洞入口的邊緣,將纏繞在上面的觸/手全部割下。

風雪都變得很小很小,溫柔得只是微風拂面,雪花飄落。

斷口處往外飛濺出紅色的液體,不停地蠕動著。核洞口發出一聲類似怪物的咆哮,但聲音比剛剛那一聲轟鳴小了很多很多。

科維勒的左耳失聰,右耳也只能聽見一點聲音,便也不覺得它吵。

他擔心地回頭,看見赫越的手裏還舉著黑乎乎的槍口。

風不算大,但正好能吹起些赫越披散著的長發。雪也不大,恰到好處地如同一層濾鏡一般擋在兩人的中間。

科維勒很難去描述自己在看到赫越手舉著手槍,泰然自若地靠在電桿邊,打出天賦異稟的雌蟲都打不出的槍法時,那種神奇的心情。

他這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愚見多麽離譜。

用雄蟲柔弱的常見標準去看他的雄主有多麽離譜。

無論是打槍的水準,還是駕馭長鞭的能力,這位雄主都遠遠在他這位雌蟲上校之上。

科維勒的一只手緊緊握住骨鞭的手柄,拖著滿是血汙、足有兩米長的骨鞭,踩著和雪地融為一體的血,一步一步往赫越的方向走去。

他的思維很亂,有種原先的認知都崩塌的錯亂。

他看見赫越收了槍,悠閑地轉動著手槍上的扳機,仿佛手上拿著的當真是一個玩具,而不是奪蟲性命的武器。

還真是錯得徹底……

“還給你。”赫越的手指勾著激光槍的扳機,將它落在科維勒的手裏。

科維勒接住槍,問道:“雄主有受傷嗎?”

“沒有,倒是你……”

科維勒破爛的衣服被劃得破爛,身上的血汙也已經無法分辨是科維勒自己的血,還是核洞怪物的血。他雲淡風輕地搖搖頭,對這種程度的傷口早就見怪不怪。

“休息一陣就會好的。”

總算,前來支援的直升機盤旋在他們頭頂,一些可以裝備齊全的軍雌也到達了現場。

……在他們已經基本處理好緊急的情況後。

還好有系統提示,不然他們三個現在就應該出現在核洞裏面了。

“長官,暴風雪形成了一個很厚的屏障,我們剛剛無法進入到這裏,您……”那位軍官也看到了科維勒身上的傷,“我去叫軍醫。”

“不必麻煩,這種程度,放兩天就好了,用不著軍醫。”

軍官張張嘴,還想說什麽話,就被科維勒擡手制止。

“去忙核洞的事情吧,清掃現場,封禁入口,疏散其他蟲,還有不少事情要做,不用管我。”科維勒吩咐道。

“遵命,長官。”軍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默默嘆了口氣。

這位特殊的雌蟲上校向來如此,別說是重傷,就算真的傷筋斷骨,也沒見過他求助軍醫。基地的人大多猜測,他的身後一定有一個足夠可靠,並且完全支持他的蟲主,每次都能用雄蟲信息素令他恢覆到完好無損。

軍雌註意到站在一旁的赫越,眼神沒忍住在這個上校身後神秘的雄蟲身上多黏了幾秒。

科維勒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聲線也冰冷了幾分:“去幹活。”

“不,不是,沒有那個意思,長官,”軍雌瞄到一眼科維勒陰沈的眼神,立刻行禮解釋,“我是想說,既然您的蟲主在這裏,軍醫那邊也不用擔心您的傷勢。”

他沒有註意到科維勒不自然地往後晃了一步,仍是垂頭說道:“我去忙了,長官,祝您早日康覆。”

聽見軍雌所言的科維勒和赫越默契地沒有搭腔。

他們都知道軍雌的意思。雄蟲能夠給雌蟲提供安撫信息素,比那些軍醫還要好用。

但是科維勒不一樣,他是少有因為克服刻印反噬而對雄蟲信息素產生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反噬的雌蟲。

赫越沒有提這件事,傾身拍了拍懷裏這只年幼雌蟲的腦袋,“已經沒事了,快回去吧,這裏不算安全。”

雌蟲眨了眨水靈的大眼睛,一只手還拽著赫越的衣袖,“哥哥,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如果有緣下次再見面的話,我再告訴你。”

赫越從塑料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手工制作的紅色玫瑰蠟燭,放在了小雌蟲的手心上,“如果路上冷的話,就點燃蠟燭取暖吧。”

赫越對這只衣著單薄的幼小雌蟲心懷憐憫,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實在是和普通人類的小孩基本一模一樣。

【宿主,蟲族的成長是不一樣的,特別是雌蟲的幼年期,只有一到兩年,很快就會發育成青年人的樣子。他們的樣貌不會衰老,但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喪失對精神力的掌控,直到最後蟲化死亡。】

(所以,這個小孩說不定只有一歲?)赫越看著逐漸走遠的幼年雌蟲的聲影,有些驚訝。

【或者半歲,雌蟲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成長,他們要為了保護伴生雄蟲的卵盡快成長強大起來。】

“他的伴生雄蟲還存在,”科維勒的聲音冷不丁地出現,“我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狀態。”

赫越點點頭,倒也沒有真的把這只幼年雌蟲放在心上。

“我們回去吧,你也盡快回去處理傷口。”

幾近波折的兩人都有些疲憊,急切地想回去休息。

核洞外拉起警戒線,附近的蟲也在有序地撤離。突然出現在A區的核洞必定鬧得大眾不安,但他們倆現在也沒什麽精力去思考事情的真相。

赫越簡單洗了個澡,換上了舒適的睡衣,如釋重負般躺在床上。

那位軍雌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系統,檢查一下科維勒的精神波動。)

系統的回應很快傳來:【存在精神力波動,但是處於正常水平。】

赫越思考了一下,翻身下床,去隔壁的畫室搬來了早就塞進一堆雜物裏面,基本上只有他自己偶爾用得上的藥箱。

在他手上的長鞭再長再韌,也都控制得很好,從來沒有造成過皮開肉綻的下場,無論是對科維勒,還是對他自己。

他給科維勒發送了光端消息。

身體馴服的機會常有,心理攻略的機會不多得。要不然,科維勒的數據不會現在還是40%。

“雄主,您找我。”

收到光端消息的科維勒馬不停蹄就來了,他身上穿了件輕薄的居家服,從臥室的門口談了個腦袋進來。

赫越向他招招手,“過來跪好,把衣服脫掉。”

科維勒沒有猶豫,本能地照做了。他心底裏閃過一瞬擔憂,不管是對於接下來如往常一樣玩些游戲,還是關於赫越打算趁他受傷時用雄蟲信息素壓制和馴服他。

他手臂的傷口只是撒了些止血粉,其他什麽都沒有處理,由著它自生自滅。

只要沒傷筋斷骨,這種傷對於他而言也是完全可以忍受的。

他還在擔心著,以至於冰涼的藥膏擠在他發燙的手臂上的時候,他驚訝得楞住了神。來赫越臥室的路上,他設想了無數種赫越玩弄他的場景,唯獨沒有想到赫越親手給他用上只有脆弱的雄蟲才會用上的藥。

“雄主,我不用……”他作勢要把手往回抽。

赫越擡眸丟了個眼神給他。

“我錯了……”科維勒渾身繃緊,安安靜靜地跪好,一動不動。及時認錯是他伴在赫越身邊總結出的經驗,可以少很多皮肉之苦。

當然,如果赫越下定決心要罰,說再多“對不起”也是沒有用的。

好在現在赫越沒有那個心思。他在科維勒的手臂上均勻地塗滿藥膏,然後一圈一圈地繞上繃帶,動作又輕又緩。

他知道受傷的人需要什麽,特別是對於科維勒而言,或許雄蟲信息素好用,但最能俘獲內心的,只是一支藥膏罷了。

就科維勒這個性子,說不定從來沒有接受過蟲給他的這種皮肉傷塗藥。

“我可從來沒有甩鞭子的時候往自己身上甩吧?”赫越一邊纏著繃帶,一邊語氣輕松地開著玩笑。

科維勒忙著解釋:“是因為那個骨鞭它……”他還想說什麽客觀的原因,突然反應過來赫越不過是像逗他,轉念說道:“我不是個拿鞭子的。”

這倒是像話中有話。

赫越笑罵:“蠢貨,你確實不是。”

被罵了的科維勒也不惱,反而冒出些興奮的心情,“我不如雄主厲害。”

至少在駕馭長鞭這個事情上,科維勒必須要承認,他不如赫越厲害。即使這樣的話是為了討好,但也完全出自真心。

對於赫越,科維勒的心情很覆雜。

那層柔弱小動物的濾鏡好像裂了一條縫,他好像不應該,也沒有資格,將自己僅是立於保護者的高位上。

久違的,科維勒頭頂的數字閃了一下。

【科維勒,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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