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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投球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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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投球游戲

雖然說著雪停後就出去玩, 但這場雪斷斷續續地下了好幾天,我也窩在賽琳娜家裏看了好幾天的書。

……和坐牢有什麽區別!

……不對,坐牢不需要看書!

當這場大雪終於停了時, 我第一時間穿好衣服, 迅速地跑出了門。

卡尼本來想跟著我一起出來的, 結果當它的腦袋探了出去,感受到哥譚的寒風後——它果斷地溜回了沙發上。

街上的人很少,偶爾幾個也是縮著脖子匆匆走過(在這種天氣裏能快樂起來的應該只有急凍人了吧),我翻了幾道墻,穿過彎彎繞繞的小巷子,跑到了熟悉的廣場附近。

我幾乎沒怎麽費力就找到了傑森——他穿著明紅色的外套, 還加了一條紅色系的圍巾, 紅彤彤的一大片在雪地裏格外顯眼。

“莉莉!”發現我來了, 他興奮地高舉手中的袋子,“阿福給了我一袋胡蘿蔔!”

……胡蘿蔔?你是來野餐的嗎?

我的疑惑可能過於明顯, 傑森連忙抖了抖袋子,掏出一根完整的胡蘿蔔:“用來堆雪人!”

走近了, 我才發現他穿得特別厚,甚至有了幾分卡尼的神韻。

……順帶一提羅賓終於獲得了冬季限定的長袖長褲, 終於不用在寒風中抱著腿瑟瑟發抖了。

“為什麽這麽多, ”我看了一眼滿滿當當的袋子, “用得完嗎?”

“其實裏面還有扣子圍巾什麽的……”傑森用戴著手套的手在裏面摸索了一會兒, 甚至掏出了一條彩帶, “啊, 還有藍莓。”

我:“……”那個管家是把整個韋恩莊園塞進去了嗎。

兩個沒怎麽玩過雪的家夥開始試著堆雪人, 傑森最初想滾一個大雪球出來,結果滾到一半被自己過於厚重的衣服險些絆倒, 於是那個圓滾滾的雪球上就完美地印出了他掙紮的痕跡。

我默默堆雪,看著傑森鍥而不舍地又滾了一個小些的雪球——結果他越滾越嗨,最後我覺得他目的已經從‘滾出完整的雪人腦袋’變成了‘我要推著雪球滿廣場瘋跑’。

他在那邊奔跑,跳躍,爬行,我在這邊已經堆好了雪人的身體,並從袋子裏掏出了大小不一的七彩紐扣。

過了一會兒,當我開始撿用來當手臂的樹枝時,傑森帶著那個顯然過大的雪人腦袋過來了。

他費了半天勁都沒能把它擡起來,最後我提議可以把它放在雪人的身體旁,權當作斬首現場了。

“我們可以給它起名為路易十六。”我說。

傑森:“?”

總之,路易十六被安上了眼睛和鼻子,甚至還有了細樹枝做的頭發,看上去還挺像樣的。

“頭發是不是有點少?”傑森摸了摸他被凍紅的鼻尖,“要不要再放點……”

“沒事,”我想了想,“這個年紀的男人都這樣。”

傑森噎了一下。

隨手拍了幾張照後,我把快被凍到關機的手機塞回懷裏,傑森還在雪人旁邊探頭探腦,顯然對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滿意。

我緩慢地彎下腰,看似不經意地捏了一把雪,然後——

彭!

打空了,因為傑森在聽見什麽東西破空而來時就本能地原地起跳,避開了我沖他扔過去的雪球。

“我不知道韋恩還會讓你去上體操課,”我慢悠悠地看著傑森在一個後空翻後完美落地,“練了挺久的吧?這個後空翻簡直和羅賓一模一樣。”

“是嗎?”傑森心驚膽戰地說,“很像嗎?”

“這個嘛……”我出其不意地又扔過去一個雪球,“你沒見過羅賓夜巡嗎?”

傑森這次刻意放慢了躲閃的速度,雪球幾乎是貼著他的胳膊擦過去的:“——沒有!阿福不讓我在晚上出門!而且你為什麽聽起來和羅賓很熟啊!”

“也不算很熟吧,”我含糊地說,“但最近看見他的次數有點多,想不熟都有點難。”

現任羅賓顯然在思考我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結果被一發雪球正中面部,悄無聲息地倒在了雪地裏。

我撐著膝蓋笑了半天才直起身,走到仍然倒地不起的傑森旁邊,看他繼續躺在雪裏裝死。

他鮮紅色的圍巾散開了,一部分松松地搭在了他的脖頸上,一部分則被他壓在了腦袋下,明艷的色彩在潔白的雪地中蜿蜒著綻放開來,就像是……就像是血液一樣。

我因為這個有些詭異的聯想打了個哆嗦。

吱吱呀呀的樓梯,沈悶的呼吸聲和鐵銹味回蕩在空落落的房間裏,掉在角落裏的刀具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又飛快褪去。

我甩甩頭,把傑森臉上的雪塊給拍掉了。

傑森歪歪扭扭地吐出一點舌頭,假裝自己死得很徹底,我見他演得很起勁,幹脆跨到他身上,開始把雪往他的領子裏塞。

很有效,本來還在瀕死狀態的患者立刻驚叫一聲,試圖爬起來——我立刻壓在了他的肚子上。

小孩子們總是莫名其妙地開打,傑森一邊護著臉防止不小心把雪吃進嘴裏,一邊薅住我的外套,想把我拽下去。我幹脆就地一滾,順便強行拉著傑森滾了起來——從聲音來聽他還是不小心吃了一大口雪——直到我倆猛地撞在了路易十六的身體上。

我力氣不夠大,自然做不到把雪人堆得足夠結實,於是慘遭撞擊的路易十六的身體瞬間崩塌了一大半,直接把我和傑森埋在了四散的雪花裏。

“啊啊啊啊啊!”傑森慘叫道,“等一下,等一下!這條圍巾是布魯斯給我織的不不不不不——”

……本來都要爬起來了的我聽見這話,手一滑,硬生生摔回了雪裏。

身價堪比幾百噸圍巾的布魯西甜心戴著老花鏡坐在爐火旁織圍巾,我怎麽會幻視這種畫面。

傑森還在努力撲騰,他甚至一不小心推飛了路易十六的頭——它撞到了我的腿,成功讓再次爬到一半的我沒站穩,一頭栽到了剛直起身的傑森身上。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終於在艱難地爬行,翻滾,重回猿人時代後,我們在散落一地的紐扣和樹枝中站起身來,渾身都是結成一塊塊的雪花。

傑森齜牙咧嘴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對著只剩下一半腦袋的路易十六笑了起來。

他一笑,他頭頂的雪塊就往下掉,看上去有點像白頭老人重回青春。

“所以韋恩會給你織圍巾?”我滾得有點累,幹脆坐在路易十六身體的殘骸上休息,“他居然會織圍巾?”

“實際上,是迪克先提出這個想法的。”傑森小心地拍打著圍巾上的雪塊,“布魯斯織出的第一條圍巾被他搶走了,這個——”他朝我晃了晃鮮紅的圍巾,“是第二條。”

“哇。”我發出毫無意義的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賽琳娜前幾天也在試著織圍巾,但就像她神奇的做飯水平一樣,她給貓織的小帽子和小衣服從未失手,但給人織的就比較……比較藝術了。

藝術到我對著賽琳娜手裏那團東西看了半天,硬是沒看出那是個什麽。

“這是帽子嗎?”我真誠地發問,“為什麽它看起來這麽小?”

“……”賽琳娜說,“這是手套。”

我:“……”

我:“實在不行也可以給貓當帽子用——卡尼,卡尼?”

毛茸茸的白貓發出疑惑的咕嚕聲,一顫一顫地跑了過來。

賽琳娜把手套扣在了它的頭上,發現尺寸居然剛好。而卡尼也沒抗拒,這只體型巨大的白貓頂著艷粉色的‘帽子’,洋洋得意地走開了。

……這傻貓。

傑森把雪拍幹凈了,滿意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珍惜地將圍巾纏在了脖子上。

“再過幾周就是聖誕節了,”他說,“你想來韋恩莊園玩嗎?”

“不,謝謝,但這個真的不用了。”我驚恐地說,“我怕我會被生吃。”

傑森:“?”

“你就老老實實在那個大莊園裏過節吧,”我擺擺手,“至於我……我還得見一見我的朋友呢。”

說來奇怪,我鼠女的馬甲居然在傑森面前捂得嚴嚴實實。

蝙蝠俠肯定知道鼠女就是我,但他既沒有提醒羅賓,也沒有提醒傑森,於是在傑森這裏,鼠女和莉莉·懷斯特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也不知道蝙蝠俠為什麽要這麽幹。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如果傑森知道了偶爾撞上時會開啟互毆支線的鼠女是我的話,他會有什麽反應。

我坐在路易十六的身體上發呆,完全沒註意到傑森已經悄悄走了過來——然後我的眼前突然一黑!

準確來說並不是‘一黑’,而是‘一紅’。

我硬生生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傑森是用他過大的圍巾纏住了我的腦袋。

“?!”我叫道,“傑森!”

“你早該料到我會反擊的!”傑森發出了奇怪的桀桀桀的笑聲。

但他的反擊也沒持續多久,半分鐘不到,他就松開了我。

柔軟厚實的圍巾垂落到我的脖頸處,傑森笑得直抖,鮮紅的圍巾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在我的肩膀上流淌,滑落,最後墜到我的腿間。

……那股輕微的不適感又出現了。

……我本能地不喜歡這條鮮紅色的圍巾,尤其當傑森再次將它緊緊地纏在他的頸間時。

但奇怪的是,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它,於是當傑森問我為什麽要盯著他的圍巾看時,我隨手捏了個雪球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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