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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臉紅心跳手心發汗想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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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臉紅心跳手心發汗想親近……

晚上七點半, 紀謙惶恐地來到遲軻家門口。

他發誓,他白天就是不過腦子地習慣性貧嘴。

根本沒想到遲軻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接他視頻啊!

“不怕,紀謙。”紀謙安慰自己, “小場面,都是小場面,你死過一次的人了, 還有什麽怕的?”

他鼓足勇氣,擼起袖子,朝門鈴襲擊——

“哢噠。”

門忽然開了。

遲軻身著長袖長褲的純黑色羊絨睡衣,雙手交叉置於胸前,斜倚著門框, 饒有興致地看他:“半小時,站夠了?”

紀謙目光被他的鎖骨燙到,不小心咬了舌頭,駭然道:“你怎麽知道我站了多久?”

遲軻下巴輕點玄關旁的門鎖監控:“可惜沒有聲音, 聽不見你在念叨什麽。”

紀謙:“。”

紀謙忽然隱秘地笑了一下。

遲軻猛地頓住。

啊。

失策了。

這孔雀應該很開心被欣賞了半個多小時吧。

……嘖。

我為什麽這麽懂他?

遲軻蹙眉:“進來。”

“嗯嗯。”紀謙配合地上前半步,等待下一個命令。

他很禮貌地站在門口,雖然對遲軻有很多的好奇, 但並沒有四處打量這個第一次見到的小公寓。

大概是白天剛犯錯,這會兒心底還很虛, 往常話那麽多的嘴巴居然也不吭聲了。

無端讓人覺得乖巧。

遲軻猶豫片刻,把準備好的一次性拖鞋往裏面推了推,拿出雙新的棉拖鞋。

“隨便坐, 晚飯吃了嗎?”

紀謙說:“吃……沒。”

“那餓著吧。”遲軻先坐在了沙發上, 戴上眼鏡。

紀謙:“。”

問這一句的意義何在?

這間公寓面積不大,約摸一百平,空間極簡, 很遲軻風格,沒什麽太過生活化的裝飾,是方便出租的商業裝修。

紀謙放下帶來的兩袋藥,郁悶地坐在沙發另一邊,扭頭覺得兩人距離太遠,矜持地挪了一下。

哎。

還是好遠。

他又挪了兩下。

嘖。

怎麽還……

“你不然坐我腿上?”認真看筆電的遲軻冷不丁出聲。

紀謙立即回:“不太合適吧?”

“原來你知道不合適。”遲軻薄唇輕扯,“我當你懵懂無知呢。”

紀謙抿起唇。

果然白天還是惹人生氣了啊。

平時的遲軻說話可沒有那麽毒。

紀謙蛄蛹過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遲軻很平靜。

第一次見有人把氣生得這麽無懈可擊,紀謙有些苦惱,無從下手去哄:“那你……”

“知道你性格如此和我不爽不沖突。”遲軻把編輯好的文件轉發給他,“不用理我,不然會遷怒你,別跟我說話,我自己氣一會兒就好。”

工作出現大烏龍確實讓他很不爽,但更多的是氣自己沒把握好事態走向。

這件事紀謙不是全責,也怪他沒及時給紀謙解釋,還工作分心摸魚,惡趣味地想看會兒戲,不料把自己看成了主角。

要不說因果輪回呢。

而且答應考慮回應紀謙,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他對紀謙的欣賞無關自己的喜好,並不希望對方為了自己改變性格習慣。

另一種角度來說,這種不算原則性的意外也蠻新鮮的,他只是暫時不適應非完美過程。

不抵觸代表可以接受,以後他會試著換種心態去看待紀謙帶來的一些出人意料的小插曲。

“不行啊。”紀謙忽然說,“不能不理你呀。”

遲軻無言地繼續編改文書。

紀謙從沙發上滑下去,坐在了地毯上,小心翼翼扒在遲軻膝蓋上。

遲軻終於舍得分給他一抹餘光:“你是挨罵上癮嗎?”

“沒有吧。”紀謙自下而上仰著頭,“生氣對身體不好,我不想你生氣。”

遲軻手指按錯了兩個字母,稍作停頓,不著痕跡地將其刪除。

很奇怪。

紀謙說完這句話,他忽然就不怎麽生氣了。

這一幕要讓他以前的同學同事看到,怕不是要驚掉下巴。

畢竟當年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千萬不要在遲軻生氣的時候上趕著找罵。

反其道而行只會出現兩種結果。

一,你被他的口才罵破防;二,你被他的眼神嚇哭。

揣著倆陰森可怖的答案,沒人願意以身試險,包括那些成群結隊的追求者。

大家都默認了遲軻脾氣不好,且很難哄。

就連遲軻自己都這麽以為。

直到現在,遲軻才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也沒那麽不近人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按著紀謙眉心,將人腦袋推離膝蓋。

“註意分寸。”

紀謙大喜過望:“不氣啦?”

遲軻嗤笑:“這你也能看出來?”

“你如果還生氣,不可能主動碰我的。”紀謙點點眉心,“空調溫度開高點吧,你手很涼。”

“嗯。”遲軻把空調遙控器扔給他,讓他自己看著辦。

紀謙走到空調前,調高兩度試了試風,而後才返回來,重新坐回原位:“遲老師,給我個賠罪的機會吧。”

遲軻挑眉:“不是看出來我不生氣了?”

“不生氣是遲老師大度,可是你本來不用氣那一下。”

這件事如果發生在紀謙身上,確實無所謂,但他很清楚地知道,遲軻是遲軻,不是別的任何人,不能自私地以己度人。

他理解遲軻生氣點在哪裏,道歉態度非常誠懇:“讓我負個責好嗎?”

遲軻很想把最後一點文書改完,但紀謙就在腿邊,註意力怎麽都無法集中了。

他放棄工作,把筆電扔到旁邊:“你想怎麽負責?”

紀謙神秘兮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今天那件事我從冷雲廷那兒了解了。這裏有衛一奇和他經紀公司的信息,那個攝影師團隊的資料,資方負責人簡歷,以及今天游泳館內的所有監控,衛一奇確實沒有推許樂眠,我給冷總說了,冷總的意思是不管真相如何,既然讓許樂眠受了委屈,那就封殺。如果你要照做,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接下來需要來往的平臺信息和人脈聯系方式,如果你想讓冷總打消這個念頭,我也找了能力不錯的新媒體運營團隊協助你,都聯系好了,絕對可靠。”

遲軻短暫地走了神。

說得輕描淡寫,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這些資料和人脈有多難收集整理,幫他省下了大半功夫。

紀謙一下午能做到這些,想必廢了不少精力和人情。

原來這人從視頻掛斷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想補救的方法了。

說實話,遲軻以為紀謙的負責方式是買點東西吃個飯,都做好陪他鬧一鬧的打算了,根本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份大禮。

“在想我居然不是請你吃飯嗎?”紀謙笑道,“道歉禮物送到你心坎上才叫負責,我請你吃飯,那是……”

那是滿足我自己。

他沒說完。

因為這句話……似乎有點怪怪的歧義。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反正就是有點兒說不出口。

遲軻有些好奇:“你希望我怎麽做?”

紀謙握著那枚U盤:“你怎麽做我都支持。”

遲軻:“我對衛一奇的結果視而不見,你也無所謂?”

“你本來就沒有管他的義務。”紀謙總是能給他帶來很多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知道孫秘給你說了什麽,但我不希望你被道德綁架,你和這件事沒有關系,結果如何與你無關,所以做你想做的就好。”

“謝謝。”遲軻眉眼弧度驀地柔軟,收下了這份“賠償”,“我很需要。”

紀謙吊著的那口氣終於疏散:“那就好。”

還會緊張呢。

“怕我不喜歡嗎?”遲軻站起來,“安心點,我收禮不挑禮,只挑人。”

紀謙反應了幾秒,跟著站起來:“你的意思是——”

“晚飯吃的什麽?”遲軻問。

意識到那個話題已經結束了,紀謙略感遺憾道:“隨便對付了兩口三明治。”

“宵夜吃點嗎?”遲軻走向廚房,“醫院開業那麽久,一直沒有正式的員工動員會,明天第一次全院會議,當院長的準備工作比較多,有些事項我要挨個跟你梳理強調一遍,你今晚可能要到淩晨才能走。”

淩晨而已,有需要我甚至可以留宿。

紀謙心裏嘀咕完,點頭:“要吃,我們點什麽外賣?”

遲軻沒說話。

紀謙看到亮起的廚房燈,大腦一空:“你、你要下廚?”

遲軻站在廚房門口,等待他的決定:“要試試嗎?你可以點餐。”

“要!”紀謙眼睛緩緩升起星光,瞬移至他身邊,“炸醬面可以嗎?”

“嗯。”遲軻彎下腰開冰箱,把落在鎖骨上的頭發別到耳後,擡手的時候,露出了又細又薄的一截腰,精瘦,白皙。

紀謙:“!”

冒昧了冒昧了。

他埋怨了一下自己的好眼力,不自在地低頭:“我能幫上忙嗎?”

剛剛空調溫度是不是調太高了?

好熱啊。

“會做飯嗎?”遲軻問。

還是好熱。

遲軻一跟他說話他就熱,呼吸還有點急促。

紀謙拍拍胸口,試圖安撫心臟,無果,燥得把頭發亂揉一氣,誠實道:“不會。”

廢物到面條都不會下。

“那你出去等。”遲軻本就不喜歡做飯時有人在旁邊,聽到他啥也不會,直接趕人,“別在這裏礙事……嘖,你頭發怎麽了?臉怎麽那麽紅?”

“沒有,我不熱。”紀謙答得驢頭不對馬嘴,手忙腳亂地搓手,把潮濕的手心搓幹,“頭發沒亂,臉沒紅,不可能紅!我、我幫你洗土豆。”

睜眼說瞎話,奇奇怪怪的。

遲軻沒再搭理,不太熟練地拿出了兩套餐具。

他從來沒請過別人在家吃自己做的飯。

紀謙到底憑什麽讓他破例?

好煩。

“哐”地一聲。

遲軻沈默著把菜刀紮進案板裏。

身後幫不上忙但不願意出去、主打陪伴的紀謙抖了一下。

哇。

他想:拿菜刀也好帥。

哎,好煩。

為什麽都熱成狗了,他還想跟遲軻貼在一起?

……

“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還要思考?”

聖匯嘉私人醫院食堂內,兩名實習生正在趁午休時間聊天。

女生對著男生激情輸出:“你一個學醫的,遇到這種問題當然要從現象、從邏輯分析啊。”

男生問:“怎麽分析?”

“簡單,”女生豎起一根手指,“你見到她,心跳加速嗎?”

男生:“嗯!”

“臉紅發熱嗎?”

“嗯嗯!”

“呼吸急促嗎?”

“嗯嗯嗯!”

“手心出汗嗎?”

“嗯嗯嗯嗯!”

“渴望身體接觸嗎?”

“嗯嗯嗯嗯嗯!”

“那不要懷疑,閉眼就是幹,你愛她!”

“噗——咳!咳咳!”

“哎!院長?我們是不是聲音太大打擾到您了?”

兩人聊上頭了,這會兒才剛發現旁邊坐了個領導。

紀謙搖搖頭,優雅地擦拭嘴角,仿佛剛才噴水的不是他一樣:“不小心聽到你們聊天了,對不住啊。”

隨便挑了個位置坐,居然就聽到了人家的感情八卦,這運氣也是無敵了。

這倆人還毫無說悄悄話的自覺,聲音傳遍四周,估計不出半天,全科室都知道這哥們的感情生活了。

“沒事沒事,”男生擺手,“不怕大家知道的。”

“那就好。”紀謙笑瞇瞇道,“介意我問個隱私問題嗎?”

“院長您問。”實習生立馬放下筷子,笑嘻嘻道,“完全不介意。”

紀謙不是那種端著身份的人,經常跟大家鬧作一團。

但上次遲軻給他說,領導還是應該和員工保持適當距離,不然很容易讓人家連“尊敬”都忘了。

他聽勸得很,以前誰走他身邊都能從他碗裏搶走一塊肉,現在大家見了他都是笑著打招呼,喊聲紀院長好。

不得不說,饒是好脾氣如紀謙也受不了太沒邊界感的人,後者感覺好多了。

紀謙給對面女生使了個眼神。

對方心領神會:“我去買杯奶茶,你們先聊。”

等她走了,紀謙斟酌著小聲開口:“你臉紅心跳手心發汗想親近的對象,男的女的?”

實習生被口水嗆了一下,臉色通紅:“是女生。”

紀謙聲音更小了:“那你的性取向是……”

“當然也是女生!”實習生有點兒害羞,“我是異性戀。”

紀謙了然:“好,謝謝。”

人家對象性別和性取向一致,問題答案沒問題,他跟遲軻的情況不適用於這種邏輯分析。

紀謙坐回原位,沒忍住,給遲軻發了個消息。

【了不起的紀茨比:/小狗探頭.jpg/】

【k:?】

【了不起的紀茨比:沒事。】

【k:?】

【了不起的紀茨比:就是想給你發個消息。】

【k:嗯,好好工作。】

紀謙立刻關掉手機,單手托著臉,面朝身側的落地窗。

無名指貼在耳垂上,灼人的熱意從指尖蔓延至心臟。

居然沒有讓我滾……

他讓我好好工作……

他,讓我,好好工作……

紀謙忽然不敢呼吸了。

因為聲音好大,大到快要人盡皆知。

今天是陰天,窗外沒有陽光。

玻璃上模糊地顯現出他的倒影,雖然看不清人影的五官表情,但他知道,裏面的自己瞳孔中裝的是雀躍,即便它在閃爍。

遲軻對他的影響,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再多一點點點點。

不對。

是多很多很多點。

很陌生的感情,但不讓人討厭。

甚至當這種不找自來的感覺抵達之際,嘴角總是情不自禁地彎出笑容。

可他分明記得自己不愛吃甜食。

……

“遲助,笑什麽?”

孫秘用手肘戳了戳身邊的男人。

“沒什麽。”

遲軻收起手機:“走吧,衛一奇那邊的飯局快開始了,我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半小時後還要接冷總去談下個季度的影片合作。”

“哦,好,等下啊,我給我老婆發個消息,今天一天沒聊天了,怪想她的。”孫秘走得急,回頭招呼他,“遲助你快——嘖,你又笑?今天怎麽了?買彩票中獎了?”

“沒。”

遲軻沒再收著情緒,坦然地開門上車。

“單純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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