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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他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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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他猜中了。

“把這件事鬧大?”

衛一奇經紀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倆男人。

現在壓著消息都來不及, 居然還要他們鬧大?!

“二位在做夢嗎?我告訴你,我們小奇就算沒人罩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出名聲的崽,不要欺人太甚!”

“您冷靜一下。”孫秘說, “今天這頓飯其實是我們老板授意的,跟您知會一聲,如果不出意外, 咱下周可能那些代言啊活動啊影視資源啊都沒了。”

“我他媽……還要你提醒我一遍?”經紀人不可置信,“你們這頓飯是來羞辱我們的嗎?”

“不不不,您聽我解釋啊,這是老板讓我們約您這頓飯的本意,我們也是打工人, 麻煩您體諒一下。”

為防經紀人暴走,孫秘勸得口幹舌燥。

遲軻把手邊茶杯推到孫秘那邊,話卻是朝著隔壁衛一奇說的:“讓你把這件事鬧大,不是我們老板讓我們來的本意, 你明白嗎?”

“似懂非懂。”衛一奇直覺這哥是個好人,又不敢太過相信,“你說的鬧大, 應該不是幫許樂眠宣傳我推他這件事吧?”

“等你經紀人冷靜下來,他會知道怎麽辦的。”

那件事衛一奇不能說完全無辜, 只是沒到封殺的程度,遲軻願意多說兩句已經很仁至義盡了,再多管一點, 反而會把自己卷入未知的風險。

“孫秘, ”遲軻說,“我們走了。”

“哎,來了。”孫秘立即起身, 跟兩人揮手。

包間很快只剩下了衛一奇和經紀人。

衛一奇問:“哥,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經紀人點燃一根煙,狠狠抽了幾口:“不確定,但事到如今,破罐子破摔吧,聽他們一次。你今晚就直播給自己澄清,不許多說,別惹到上面那些人了,就算最後封殺,也趁此機會好好賺一筆,黑紅也是紅。”

“好吧。”衛一奇聳肩,一副隨他媽便的姿態,“哥,對不起啊,又給你惹事了。”

“唉,是我沒有事先調查許樂眠的背景,我要是早知道,肯定會讓你離他遠遠的。”經紀人咬牙,“小奇,你以後記住了,不怕心機婊,就怕真傻逼。”

……

“遲助,為什麽要借此炒作啊?”

孫秘咬著棒棒糖:“他要是走黑紅路線火了,會給我們增加工作量吧,雖說全網黑,但是封殺動靜太大了,很容易被網友扒出來是我們的手腳,到時候陰謀論一下,搞不好會把振庭推到明面上,對名聲不好,董事長肯定會讓我們背鍋。”

“就是要這個效果。”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遲軻已經把孫秘當自己人了,說的話也多了些,“你知道冷總為什麽看上許小少爺嗎?”

“當然,這事兒誰不知道。”孫秘捂著嘴,悄悄地說,“因為長得像蘇小姐啊。”

遲軻點頭:“冷總的表白看似場面足,但是購買物品是走的朋友賬戶,表白儀式也是私下進行,說明他不想董事長知道這件事。”

冷雲廷看似寵許樂眠,實際上把他當小少爺的只有別墅那些工作人員,以及星棉娛樂總裁辦的老板心腹。

甚至如果遲軻給許樂眠一巴掌,除了扣工資,冷雲廷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懲罰措施,如果遲軻表現好,那點兒工資很快也能漲回來。

“所以,說難聽點,”孫秘試探道,“許小少爺現在是無法被搬到明面上的……玩具?”

遲軻隱晦地點頭。

冷雲廷為了哄許樂眠,可以隨手封殺一個小明星。

但如果封殺小明星這件事不算“隨手”呢?

老爺子最討厭亂搞的二代,冷雲廷不可能冒著被老爺子發現的風險去哄一個許樂眠。

所以不管黑紅還是紅,衛一奇熱度越大,保下來的可能性越高。

事情的真實緣由沒有切實證據,洗白是一場持久戰,遲軻剛剛已經把紀謙找的人脈聯系方式悄悄留在餐廳了,那些人實力都不可小覷,時間久了,洗白不算難事。

就看那兩人能不能反應過來了。

孫秘被他這麽一點,也基本理清,只有一件事很不解:“遲助,你說這個許小少爺……不是我說他壞話啊,我就是合理猜測。”

遲軻挑眉:“我沒有打小報告的愛好。”

“嘿嘿,我當然信你的人品!”孫秘想吐槽很久了,“如果落水不是衛一奇推的,他自己應該很清楚吧?但他後來雖然有給衛一奇解釋,可那個話術……操,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很……”

遲軻:“茶?”

“對對對!”孫秘敲手,“但是平時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心機的樣子,也會幫我們說話,也不去主動害別人,我就有點不太確定。”

遲軻很輕地笑了一下。

孫秘還是比冷雲廷敏銳很多的。

之前的對許樂眠為人只是猜測,不好多說,這些天接二連三的事表明,遲軻的猜測是正確的,許樂眠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心裏大概有數了。

至於部分令人費解的地方,還有待考究。

主角受不是純良之輩,這點和原著設定偏差太多。

既然記不太清原著,不如以後徹底拋卻那點兒模糊的原著印象,不帶任何固有思維去看待每一個人。

“照顧他是我們的工作,”遲軻拍拍孫秘肩膀,“除此之外,盡量別跟他有私下往來。”

……

20:00,衛一奇準時開播。

直播間背景是一間布置溫馨的小屋,燈光柔和,顯得格外親和。

猝不及防的直播引來了大批路人,辱罵他說他歹毒的彈幕如潮水般湧來,好半天過去,那些不相信傳言的粉絲才加入戰場。

“大家好啊,今天開播就兩件事哈,”衛一奇精神面貌良好,笑嘻嘻坐在鏡頭前,“第一件事,澄清,第二件事,帶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彈幕瞬間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各種猜測和期待混雜其中,觀看量飆升,以斷層的優勢穩居直播榜top1。

他繼續說道:“如果完不成帶貨的任務,估計我的老板會非常不滿意。這樣吧,我們先做第二件事,等我把購物車裏的東西賣完,我再給大家講八卦哈。”

八卦比帶貨更加吸引人。

這句話一出,衛一奇今晚就不愁賣不出去貨了。

20:30,衛一奇購物車中的商品全部售罄,速度之快堪比蝗蟲過境。

“我的天啊,也是讓我感受了一把頂流的待遇,感謝感謝,感謝老板們支持。”

這半個小時裏,彈幕中飄的全是批評和質疑,但衛一奇的反應相當淡定,仿佛看不見這些負面評論,甚至有人刷跑車就為了罵他,他還能面不改色說句“謝謝老板”。

在直播間窺屏的遲軻都有點兒欣賞他了。

有這個心態,不愁東山再起。

“好了,來說說你們最近很關註的熱搜吧。”他吊兒郎當坐在沙發椅中,開門見山,“我沒推他,推他我五雷轟頂出門被車撞。”

20:40,《衛一奇直播》詞條沖上熱搜。

20:50,《許樂眠假》詞條緊隨其後,部分公眾對於開始質疑他的遭遇。

21:00,《許樂眠衛一奇》詞條登頂,整個事件的關註度達到了頂峰。

21:20,冷雲廷在星棉娛樂頂層CEO辦公室大發雷霆,把早已下班的心腹們全部召喚回公司。

“什麽情況?!”

冷雲廷把桌子上的古董花瓶都砸了:“遲軻,我問你這是什麽情況?你不是把他封殺了嗎?現在鬧的這是哪出?”

“冷總,封殺也是需要時間的。”冷雲廷生氣的模樣挺可怕,遲軻不動聲色站在渾身發抖的秘書助理前面,“在不驚動集團高層和其他公司的情況下,我們動手前必須做好充足準備,在此之前,衛一奇在網絡上依然具有流量明星該有的話題度。”

“那他這些行為你難道沒有預測到嗎?為什麽沒想應對措施?”冷雲廷上來就要抓他衣領。

遲軻眸光冷了下來,反應極快地後退,避免了衣領遭殃的慘案。

不過礙於身份懸殊,還是留了個衣袖讓他抓:“冷總,冷靜些。”

“冷靜個屁!”冷雲廷用力甩開他衣袖,被落了面子,心生不悅,“全都給我滾出去!遲軻留下!”

遲軻蹙眉揉了揉肩膀。

真是吃飼料長大的少爺,渾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勁。

員工們面面相覷,擔憂地望向遲軻。

冷雲廷怒火攻心:“反了天了?我說的話不算數了?到底誰是你們老板!”

眾人恍然反應過來,陸陸續續快步離開。

職場情誼重要,工作飯碗更重要。

只有孫秘沒動,還是遲軻暗中給他遞了個眼神,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呵,遲助理好大的威嚴。”冷雲廷把手機扔給他,“你自己看看吧,現在網上輿論喜憂參半,一半都在說棉棉,他剛剛還在家哭呢,哭得我心煩,你趕緊給我解決了!”

現在是什麽情況,遲軻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象征性翻了翻手機,說:“可能沒法解決那麽迅速。”

“我不管你解不解決,至少先把熱搜壓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在家哭哭啼啼了,一點都不像話!”冷雲廷煩躁不已,“贗品就是贗品,她才不會掉那麽多眼淚。”

遲軻權當沒聽見後半句話:“好的,那我這邊先聯絡公關壓熱搜。”

“速度快點。”冷雲廷趕人。

臨走前,遲軻問:“公司的款可能不會那麽快批下來,我們——”

“走我賬戶。”冷雲廷現在什麽都顧不得了,只想這件事盡快平息,好給許樂眠一個交代。

降個熱搜才多少錢?

爺爺應該……發現不了吧?

冷雲廷揉了揉眉心,發了一場火,渾身乏力不已。

但一想到別墅還要裝模作樣安慰許樂眠,簡直讓人心梗。

猶豫片刻,他在司馬逸塵和厲修明的三人群發了個消息。

【冷雲廷:海岸線19樓A1包廂,來嗎?】

【司馬逸塵:半小時,馬上到。】

【厲修明:不了,今晚加班。】

22:00,網上關於這件事的熱搜全部降至50名開外,部分和許樂眠有關的黑貼博主盡數限流。

辦公桌上的文件已經整理完畢,電腦屏幕也已關閉,完成任務的遲軻卻沒有回家的打算,手中端著一杯花茶,慢慢品嘗。

辦公室柔和的燈光把他五官刻畫得尤為深邃。

本來應該喝咖啡的。

但昨天紀謙到他家,指著一櫃子速溶咖啡訓了他一個小時,以至於遲軻現在看見咖啡就心煩,只好喝紀謙之前給配的安神養胃茶包。

10分鐘後,一個彪形大漢突然闖入辦公室,恭恭敬敬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遲先生,老爺子約您在老宅一見。”

“好。”早有所料的遲軻放下喝完的保溫杯,從容起身,“辛苦您跑一趟了。”

“不辛苦。”保鏢態度十分尊敬,走在他後方,十足的保護姿態。

今夜風很大,寒意透過窗戶縫隙滲入室內。

遲軻走路很快,遲軻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外面套著件長及腳踝的大衣,衣擺在風中小幅度舞動。

他看著不遠處的賓利,忽然有了很多年前在商場上布棋的錯覺。

那時初生牛犢不怕虎,野心勃勃,走一步算十步,累是真累,爽也是真爽。

還挺讓人懷念的。

走到星棉娛樂公司大門口,兩人撞見了匆匆跑來的冷雲廷。

冷二少原本正在看那群小姐跳舞,這會兒衣服都沒穿好,左右襪子顏色不一致,褲腳半卷,一臉的驚慌失措,上來就要抓遲軻胳膊。

“冷總。”保鏢迅速擋在遲軻身前,語氣嚴肅,“註意禮儀。”

“我知道了。”冷雲廷咬牙駐足,在遲軻經過的時候,低聲道,“你知道給爺爺怎麽說吧?”

遲軻腳步微頓,漫不經心地問:“您想我怎麽說?”

冷雲廷猛地扭頭看他。

明明是在詢問,為什麽莫名讓人覺得……他在逗狗一樣?

冷雲廷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好在遲軻很快轉變態度,從善如流地改口:“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冷雲廷駐在原地,沒吭聲,沈默地目送對方上車離開,心中驀地泛起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

媽的,是錯覺嗎?

剛剛那個瞬間,他的特助讓他感受到的壓迫,像極了老宅那位令人琢磨不透的當權人。

……

遲軻坐在賓利後排,透過車窗望著漸漸遠去的公司大樓,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很放松的姿態。

賓利車底盤比十來萬的小轎車穩,專業司機開車技術也不是尋常出租車司機能比的。

但畢竟不是紀謙,他坐得依然有點暈,沒精打采靠著車窗玻璃,強撐精神打字回消息。

【k:還沒回家,去老宅了。】

【了不起的紀茨比:冷老爺子?為什麽這個點找你?】

【k:等我見完面再告訴你。】

【了不起的紀茨比:行,結束後我去接你吧?】

【k:不用,今晚大概率留宿。】

“遲先生,”司機穩穩停車,“到了。”

遲軻習慣性“嗯”了一下,沒動,很自然地等到保鏢下車來開門,跟司機輕點下頜道謝。

老宅是一個莊園,位處郊區,面積很大,大到不知情的人從外面看,可能會以為這是片景區。

保鏢在這兒工作三年,印象中還是第一次帶這位遲助理來,很好心地想提醒他不用自己走路,扭頭卻發現人家已經抱臂靠著大門等接駁車了。

保鏢:“。”

這嫻熟地動作,怎麽感覺比老板還老板?

遲軻察覺到他的打量,後知後覺收斂了點兒,站正身體,禮貌一笑:“我們過去要多久?”

“十分鐘。”保鏢說,“遲先生冷嗎?”

冷啊。

要凍死了。

遲軻站在風口,黑色大衣被吹得簌簌作響,帥得一塌糊塗。

他繼續微笑:“不冷。”

第一次和老爺子見面,表面不能太磕磣。

冷點兒算什麽?

同樣西裝大衣的保鏢吸了吸鼻子,暗道牛逼。

這麽大風,居然比他還能裝,是個狠人。

接駁車在兩人凍僵之前姍姍來遲。

保鏢上車後就把手縮進袖子裏反覆活動,悄悄打量旁邊,發現那人還是一副氣定神閑不動聲色的模樣。

保鏢這次真心實意地感慨了一下牛逼。

原來這小子是真不怕冷啊!

接駁車緩緩啟動,沿著莊園內的小路行駛。

夜色中,莊園景色顯得格外寧靜而神秘。

遲軻一路有意留心環境,在心裏畫了個大概的路線地圖,順便思考起等會兒會面可能出現的對話。

下了車,保鏢便不再同行了。

“老爺在主樓,您進去直接上三樓書房就好,他在那裏等您。”

“多謝,辛苦了。”

主樓的瑰麗程度和電視劇中上世紀的城堡差不多。

遲軻記得前世某豪門世家在美國有個莊園,比這個大的多,也更繁華,據說只是人家萬千房產中的一套,應該是比冷家更強悍的存在。

有了這個概念,他心裏便有了點數,上樓的步伐穩重輕巧,不緊不慢,徑直走到三樓走廊盡頭,曲指敲門。

“進。”

老人的聲音低沈而有力,顯得有些模糊。

遲軻很平靜,毫不猶豫地下壓手腕。

華美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股淡淡的煙草香撲面而來,露出了書房的全貌。

德高望重的長者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肩上厚重的披肩,左手輕撫煙鬥。

他的頭發已經斑白,但精神矍鑠,無框長方形眼鏡掛在高挺地鼻梁上,目光溫和地望著來客。

“小軻,好久不見。”

遲軻挑眉,很輕地笑了。

他猜中了。

原主報的不是二少爺冷雲廷的恩,是振庭集團掌權人冷成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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