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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皮 庒靈止面色發白,“沒有陰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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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皮 庒靈止面色發白,“沒有陰氣,可……

曉義被收到手機裏之後, 王嬸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上,身上沾了不少泥土, 被庒靈止抱到了院子裏。

算算時間清正他們應該洗完了, 庒靈止便不急著盤問曉義, 先回了陳家。

等他上樓時,正好見著清正出來,庒靈止趕忙道:“師兄,師叔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

“哦。”清正對此並沒有太大的疑惑。

此時清源也吹完了頭發, 問道:“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這麽急?我爺爺的墳還沒遷呢。”

庒靈止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還沒細問師叔的電話就已經打不通了。對了, 我還抓了只鬼, 師姐你應該認識。”

庒靈止說著,將曉義放了出來。

曉義好似沒有神志一般, 雙眼漫上血色, 嘴裏念叨著要殺什麽。

“這是王嬸的兒子?”清源凝眉道, “明明白天的時候看見王嬸,沒有喪子的樣子啊。”

“我也正疑惑。”庒靈止說:“自從第一次到h市開始, 奇怪的事就越來越多, 很多事從面相上根本就看不出來,連蔔算也算不出什麽。”

而且師叔這樣自負的人,還特意叮囑了他們早點離開, 庒靈止很難不把王嬸兒子身上的異象和竟承察覺到危險的源頭聯系起來。

這樣想著, 庒靈止掐訣念了句咒語,而後食指點在曉義眉心,微弱的光芒自他指尖湧向曉義的身體。

“師姐, 曉義的事你知道多少?”庒靈止問。

清源說:“我就知道他的名字,我很少來這裏,只有每年祭祖的時候,我才會跟著我爸回來一趟。”

隨著庒靈止靈力的輸入,曉義瞳孔中的血色已經褪去大半,一點嗚咽的聲音傳出,庒靈止立馬收回了手。

“曉義?”清源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曉義捂著頭半蹲下身,似乎非常痛苦的樣子,聽見清源叫他,才側過頭看去,“玉京姐姐,唔……我這是怎麽了?我,我媽呢?”

“曉義,你死了。”清源說得很直接,“你媽在家裏睡覺。”

庒靈止看著曉義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卻沒有半分不敢置信,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經不是活人。

“你剛才一直說要去殺雞,操控你媽往外跑,是要殺什麽雞?”庒靈止問。

“雞?雞早就被我殺了啊……”曉義說:“我期中考試沒有考好,我媽就殺雞給我吃,說吃了雞冠就能當官,成績自然就上去了。”

曉義似乎陷入了回憶,庒靈止沒有打擾他,聽他又繼續說:“我媽養了好多雞,好多好多,我也吃了好多雞冠,可是我的成績不光沒有變好,反而又下滑了,然後……”

曉義說著,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窗外不遠處便是山,山上埋著陳爺爺的和村裏人的墳。

“然後什麽?”庒靈止忍不住問。

“然後有人跟我說,肯定是我吃的還不夠多。我就跑到雞圈裏去殺雞,我一口就咬斷了他們的脖子,雞血還是熱的,噴了我一臉!”曉義癡癡地笑著,額頭上的傷口流下黑紅的血,“那些雞不願意被我吃,就用嘴啄我的頭,啄得我好痛好痛。”

庒靈止和清源對視一眼,清源輕聲問:“曉義,是誰跟你說你吃得還不夠多?”

曉義歪頭回憶了一下,說:“不知道。”

“那你是怎麽死的你還記得嗎?”庒靈止問。

“我是……我好像是被雞啄死的。”曉義說著,雙眼又開始泛紅,表情不受控制道:“我的身體都被雞給吃掉了,本來是該被我吃的,卻把我吃掉了!”

屋內燈火明滅不定,冷風嗖嗖地從窗外往裏灌。

眼看著曉義又要失去理智,庒靈止眼疾手快地將他再次收進了手機裏,頭頂的燈光穩定下來,陰風也消失殆盡。

“曉義剛才看的是埋陳爺爺的山,他的死是不是和那山下埋的東西有關?”庒靈止猜測道。

“有可能。”清源皺眉往爺爺那邊看,“我們要不要……”

話說到一半,一直沒開口的清正突然插嘴道:“不要想別的,師叔讓我們明天趕早走,我們就先走,其它的等師父和師叔回來再說。”

說得也是。

竟承是什麽人,他可從來不是呵護式教育的家長,什麽樣的危險,他都不會讓幾個小輩退縮。但這次竟然讓他們離開,必定是這裏有他們對付不了的東西。

庒靈止在竟還手下學了一兩年,雖然時間不久,但竟還知識面驚人的廣,他跟著見識也不少,卻也猜不出來陳爺爺墓下面會是個什麽東西。

為什麽師父當年會讓陳哲遠把陳爺爺埋在這,為什麽現在又要把墳遷走,又為什麽還沒開始遷墳呢,師叔就讓他們離開?

想不明白。

庒靈止嘆了口氣,說:“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五點集合,師姐你記得和陳叔叔說一聲。”

“嗯。”清源點頭。

離開的時間也有講究,正午和午夜十二點都是陰陽交匯的時刻,邪物力量大漲,不適合趕路,等淩晨四點過後,太陽快要出來時,陽氣慢慢上升會更安全。

其實最好是六點左右,但竟承要求他們在六點之前就離開,庒靈止便和清源清正約了五點。

各自回了房間,庒靈止在睡前又站在窗戶邊感受了一番,除了剛才曉義的氣息外,沒有半點鬼氣。

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在來的告訴或者其它城鎮裏,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鬼魂存在的。

庒靈止定好了鬧鐘,才上床睡過去。

睡了沒幾個小時,庒靈止便被吵醒了。他看了看手機,剛好四點鐘。

“陳先生,求陳先生幫幫忙啊!救救建民吧!”樓下傳來幾個男女的聲音,皆哭喪著語調。

隔壁門鎖響了一下,應該是清正也被吵醒了。

庒靈止翻身下床,隨意穿了件衣服便出去了。

到樓下時,清正清源和陳哲遠也才剛到客廳打開大門,門口站了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兩個男人面帶愁容,而女人已經跪在了地上。

庒靈止看著他們有些眼熟,仔細看過才想起來,是白天那老頭鬼的家屬。

這時許志和許旭也下來了,許旭聲音不耐道:“幹什麽啊,這才幾點鐘就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阿旭!”許志呵斥了一聲,卻沒有再繼續說,顯然也對這幾人不滿意。

陳哲遠雖才睡醒,眼神卻很清明,伸手去扶地上那女人,“怎麽了?有什麽事起來再說。”

“陳先生,救救建民吧!”女人邊哭邊說,“建民他,他中邪了!”

庒靈止聽清源小聲說,才知道女人口中的建民,就是白天抱相片的男人,而女人則是他老婆。

“中邪了?”陳哲遠驚訝道:“那胡先生呢?他不是在旁邊嗎?”

胡先生就是那幹瘦的風水先生,雖本事不大,但規避一些風水禁忌是沒問題的。

女人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麽格外讓人驚恐的事,她顫聲道:“胡先生,胡先生他……他死了……”

“死了?!”這回倒是庒靈止驚訝出聲。

那風水先生平日善事做得不少,又是個長壽的面相,一半鬼魂都不會主動招惹,怎麽可能死了?

女人顫顫巍巍地說不出話來,她身旁一個男人嘆了口氣,說:“唉,如果陳先生願意幫忙,那就請幾位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說這話時,看著都是庒靈止,因為就白天發生的事來看,庒靈止在他心裏是最有本事的。

陳哲遠沒有擅作主張,而是也看向庒靈止和清正,“賢侄,你們看……”

現在都四點多了,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去管這件事,而是要早早收拾好東西,按竟承說的趕緊跑路。

但人都求到面前來了,身為道士,還是青霄觀的道士,總不能置之不理。

“先去看看吧。”庒靈止說。

除了打著哈欠的許旭,其他人都沒意見,見眾人都跟著走了,許旭看看身後空蕩蕩的房子和還沒亮起來的天,打了個激靈也跟了上去。

村子本就不算大,從陳家出發,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地方。

離女人家還有幾百米的位置,庒靈止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他臉色一變,快步朝屋子裏跑了過去。

屋門口栓了一只狗,那狗正夾著尾巴趴在地上,連庒靈止從他旁邊經過都沒敢吱聲。

女人家的門並沒有被關上,只站在門口便能看清裏面的全貌。

一個幹癟的人形物體被吊在天花板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血,黑紅的血淌了一地,在血泊正中央,有一具模糊不清的人體躺在地上,他大張著嘴,似乎在呼救。

“嘔!”許旭是最後到的,他從沒見過這場面,一下便吐了出來,“這……嘔……這是什麽……嘔……”

女人已經快要暈過去,沒能回答他,那兩個男人也不敢說話,不敢往屋內看。

清正冷聲道:“掛著的是胡先生的整張人皮,地上的是他被剝了皮的屍身。”

“是,是鬼幹的嗎?”許旭幾乎要跟著那女人一起暈過去,從他在車上被嚇唬之後,他已經不再是堅定地無鬼論者,“你們快把鬼收了啊!嘔!”

庒靈止面色發白,“沒有陰氣,可能不是鬼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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