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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鐮刀 一只沾了血的白貓,正大口咀嚼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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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鐮刀 一只沾了血的白貓,正大口咀嚼吞……

“什, 什麽意思?”許旭抖著聲音問。

村裏的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年長些的嘆了口氣,說:“是建民殺的, 我們當時聽到胡先生的慘叫聲就立馬過來了, 但那時候已經遲了……建民手裏的鐮刀上全是胡先生的血, 他是中邪了,他肯定是中邪了!”

“我男人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女人癱軟在地上,為自己老公辯解,“他肯定是中邪了,不然他沒理由要殺胡先生!”

庒靈止不認為人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建民殺的, 雖然沒有感覺到有鬼氣, 但一個普通人是絕對沒有能力, 把另一個人全身上下的皮膚在短時間內剝下來的。

而且還剝得這樣完整。

庒靈止看著那在房梁上左右晃動的人皮,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向他們示威。

“建民人呢?”庒靈止問那女人。

“在房間裏,當時他還沒出來, 我們就把門反鎖上了, 怕他腦子不清醒, 再害人。”男人說道,表情有些畏懼地指了指屍體後面的那個屋子, 道:“就在那個房間, 他手裏有刀,你們小心點。”

清正兩步上前,目不斜視地越過胡先生的屍體, 才到門口便說:“裏面沒人。”

“不可能, 我親眼見到他在裏面的!”男人說著,“而且這門還是鎖著的,他又出不來!”

清正沒有同他爭辯, 一腳踹開房門,房中空空如也,別說人了,連一只蚊子也沒有。

兩個男人瞠目結舌,建民的老婆也呆楞在原地,而後嚎啕出聲:“建民,建民啊!你去哪了!”

這間屋子只有房門這一個出口,庒靈止跟著清正進去,環顧四周,擺設很是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大衣櫃,正對門的那面墻有一扇窗戶,窗戶裝了防盜窗,最大的縫隙只能供小孩過去一個頭,放到窗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爸,許叔叔,我們先在這等一會。”清源沒敢讓陳哲遠和許志父子先回去,現在情況不明,與其讓他們單獨行動,還不如跟在她身邊有保障。

建民的老婆扶著墻顫顫巍巍走到了房間裏,倒是那兩個男人沒有動作,要去那間房必須要越過胡先生的屍體,他倆都不願意再靠近。

清源也沒有過去,她留在這守著這幾個普通人。

房間很小,也沒有什麽能藏身的地方,燈光雖然昏黃,但一眼就能看到所有角落。

這房裏也沒有鬼氣,可就建民這個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在不破壞門窗的情況下從這裏出去。

難道說陳爺爺的墳下面,埋著的是一只罕見的,沒有鬼氣的鬼?

庒靈止邊想邊走到床邊,床腿很高,鉆個人進去不成問題。

他俯身往床下看去,說實話,他還有點怕和建民的屍體四目相對。

為什麽是屍體而不是活人呢?因為在這個房間裏,除了他自己和清正還有那個女人,他並沒有聽到第四個人的心跳聲。

果然,床下黑黢黢的,什麽也沒有,倒吸了一鼻子灰。

“你讓開,我看看櫃子裏。”清正說。

房間太小了,床和櫃子間只有一條不到半米的過道,容不下兩個成年男子同時通過。

“我來吧。”庒靈止說著,一把拉開了櫃門。

“哐當”一聲,一把閃著血光的鐮刀從櫃子裏掉出來,往他腳上砸去。庒靈止反應迅速,直接將那鐮刀給踢開。

“櫃子裏也沒人。”庒靈止說,“只有這把鐮刀,應該就是殺胡先生的那把。”

“那人能跑哪去?”清正似在自言自語。

女人精神受創,喃喃道:“肯定是他爸舍不得他,要把他帶走……老不死的,死就死了,為什麽還要把自己兒子給帶走啊!”

庒靈止搖頭,老頭鬼並不想為難自己家人,只是關心他的貓而已。

“對了,元寶呢?”庒靈止記得老頭鬼的貓就叫這個名字。

“不知道,人都找不到了,誰還管那只畜生!”女人情緒失控,嘴裏一會罵罵咧咧,一會痛哭流涕。

滿屋子都是血腥味,庒靈止走到窗邊呼吸新鮮空氣,但吸進鼻腔的還是腥臭味,“師兄,馬上快五點了,我們要走嗎?”

“你覺得呢?”清正問道,語氣似是無所謂,走也行,不走也行。

庒靈止嘆氣,他有預感,從跟著這三個人來建民家開始,就不是他們想不想走了,而是走不走得了的問題了。

他們一行人,已經被卷進了這個村子的怪事裏,陳爺爺墳下面的東西,不會放他們任何一個人離開。

“師兄,我們先讓陳叔叔他們回去休息,再看看……”庒靈止邊說邊轉身,突然聽到外面有貓咪的叫聲和一點輕微的咀嚼聲,可能是老頭鬼的元寶,建民白天的時候承諾了要給元寶放好吃的。

他正要去從窗戶那往外看一眼,眼神卻停在防盜窗的一角上。

那角落的空檔算是最大的,如果庒靈止從那地方往外鉆,或許能出去半個腦袋,最後會被卡在耳朵的地方。

但那空檔四周的不銹鋼管上顏色黑紅,沾染著大量粘稠的血,還掛著不少碎肉。

庒靈止趕忙開了手電筒,從防盜窗上往下看,外面的草地上濕漉漉一片,全是未幹的血跡和大量的肉塊。

這就像是……這簡直就像是有人強行從這空檔裏鉆出去,因為身體太大,而被鋼管刮掉了身上的肉。

一只沾了血的白貓,正大口咀嚼吞咽著那些肉塊,像是吃著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元寶是什麽顏色的貓?”庒靈止回頭問道。

他這問題問得太突兀,女人本來就煩躁,根本不想回答這無厘頭的問題,但她對上庒靈止的眼神,沒來由地有點害怕,脫口道:“白色的。”

庒靈止沒準備讓女人看到她老公的肉正被老頭鬼的貓吃的情景,開口道:“先出去吧。”

清正順著他之前的動作,往窗子那邊瞟了一眼,什麽也沒說,率先走了出去。

“怎麽樣?”陳哲遠眉頭緊鎖,顯然也被嚇得不輕,但還保持著理智。

“沒找到人。”庒靈止說。

陳哲遠道:“馬上就要天亮了,等會先找人處理胡先生的後事。”他轉頭對那兩個男人說,“辛苦你們兩位,所有開銷找我就行。”

陳哲遠說著,先給其中一個男人轉了幾萬塊錢,免得人家墊付。

庒靈止看了看手機,五點十八。

他和清正還有清源商量了一番,決定還是先出了村子再說,不必拿自己冒險。

也不知道清源是怎麽跟陳哲遠說的,十分鐘之後出村的車就備好了。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幾人都上了同一輛車,還好車夠大,即使人多也不會顯得擁擠。

兩個司機坐在前座,等所有人都上車後,便踩了油門。

車上氣氛很是凝重,許旭已經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心裏那點腌臢念頭消失殆盡。

陳哲遠沒有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清楚,有些事不是普通人能解決的,既然女兒說他們不能再待,那他跟著走就行。

趁著坐車的空檔,庒靈止又給竟承彈了個電話過去,那邊還是顯示關機,師父的也是一樣的。

“喝嗎?”清源從小冰箱裏拿了瓶飲料給他。

庒靈止定睛一看,是一瓶紅紅的番茄汁,連忙擺手,“不用了師姐,看到這個我就想起……”

見他不要,清源自己開了咕嘟兩口喝下去小半瓶。

車子行駛了半小時,天色已經微微亮,庒靈止看了眼車窗外,越看越不對勁。

“怎麽又開回來了!”庒靈止驚道,路兩旁是成片的田地,再往前面一點,則是離開時的村口。

“什麽!?”許旭噌地一下站起來,撞了頭又坐回去,“陳叔叔,快問問司機怎麽回事!”

陳哲遠自然不需要他來提醒,只是叫了兩聲司機都沒有應聲。

清正坐在最前面,手上捏訣,拍在兩個司機後頸上,那兩司機卻依舊沒有動作,他又搖了搖兩人的肩膀,才發現前座的人早已臉色慘白,暈了過去。

“他倆怎麽暈過去了!”許旭看著也想要暈過去的樣子,顫抖著聲音問:“他們暈了,那現在誰誰誰在開車!”

“冷靜點。”清源按住他的肩膀,“這車有自動駕駛功能。”

這一耽擱,車已經又開回了村子。

才進村口,這輛車便停了下來。庒靈止看了眼時間,六點過一分。

“是我疏忽了。”庒靈止皺眉道:“沒有在車上感覺到鬼氣或是陰氣就放松了警惕。”

本來村子裏人非正常死亡,卻沒有陰氣這件事應該讓他更加謹慎的。

“多說無益,我們也沒註意。”清正道:“這樣看來,就算註意到了,也不一定能避免。”

“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許旭強迫自己做著深呼吸,他爸比他看起來震驚多了,雖然害怕,但好歹還能保持形象。

庒靈止看了眼緩緩升起的太陽,道:“師姐,你和陳叔叔他們先回家裏,我跟師兄再去一趟建民家。”

“行。”清源應聲。

“陳先生!陳先生是你嗎?你們怎麽又回來了?”村子那頭有聲音傳來,好像是那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庒靈止聽見他說:“陳先生你回來得正好,胡先生的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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