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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王嬸 “師叔,師父,你們去哪了?”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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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王嬸 “師叔,師父,你們去哪了?”庒……

老頭鬼氣得在棺材上吹胡子瞪眼, 怒斥自己幾個兒子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陰風一陣一陣地往抱著相片的男人身上吹,眼看著要給人吹病了,老頭鬼才收斂些, 一屁股坐回棺材上。

“老先生, 到底還有什麽事沒做, 您就明說了吧。”庒靈止開口道。

眾人看庒靈止對這棺材說話,一時面色有些驚疑不定,有覺得他演得太過的,也有覺得太嚇人的。

抱相片的男人唰地一下回頭看庒靈止,又唰地一下探頭去看棺材, 他還跪在地上, 心裏急得像是在被火燒, “高人, 我爸他有沒有說什麽?”

他看著庒靈止往前走兩步靠近棺材,做出一副傾聽的模樣, 俊俏的眉眼透著光, 顯得更可靠了幾分。

庒靈止聽完老頭鬼說的話, 問男人:“你爸生前是不是養了只貓?”

“是啊。”男人一楞,隨即道:“我爸不會就因為那只貓不肯走吧?老爺子生前也沒這麽拎不清啊……”

說著, 又是一陣陰風吹在男人身上,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磕頭說道:“爸,我回去就給元寶煮魚湯去, 以後保證好好養著它, 您就安心走吧!”

男人說完,看向庒靈止。

庒靈止點點頭,說:“可以起棺了。”

眾人原本還有點不信, 抱相片的男人站起來,吆喝了一聲,那棺材竟然真的被擡起來了!

男人怕再鬧出什麽幺蛾子,趕緊招呼大家將棺材擡到墓地去。

經過這麽一出,許志看他的眼神裏明顯多了幾分欣賞和敬畏,原本還想湊近了說幾句,但庒靈止已經被清源給拉回車上了。

車上氛圍也怪得很,許旭竟然坐得離清正十萬八千裏遠,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車門上,看見庒靈止和清源上車,他明顯松了口氣。

清正則似笑非笑地倒騰著手裏的三角符紙,上面的朱砂印記已經微微褪色,是用過一次的樣子,符文庒靈止也認識,是一張招鬼符。

難怪許旭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陳家老宅距離這裏不遠,司機轉了兩個彎就到了。

當車子停在一棟三層自建房前時,庒靈止還是有點吃驚的。雖然在村子裏算得上數一數二的豪華,但和陳哲遠的身家比起來,簡直稱得上是簡陋。

“陳先生回來了!”穿著白的短袖上衣的婦人從房子裏迎出來,她手臂上還戴著袖套,應該是剛做完衛生。

“王嬸,辛苦了。”陳哲遠笑道,“曉義成績怎麽樣?期末考了多少分?”

王嬸臉上不自覺帶著幾分驕傲,大聲道:“還是和之前一樣,能上個一本的水平,跟城裏孩子比起來算不上太好。”

“那也是全校第一,王嬸,不要給曉義太大壓力哦。”清源上前打趣道,她看起來跟王嬸也很熟。

王嬸臉上笑容更甚,“跟小姐是更比不了了,看我,話太多耽誤你們休息了不是,裏頭我都收拾幹凈了,床也鋪了,上去就能睡。”

庒靈止和清正的房間被分在三樓,中間只間隔了一堵墻。

幾人放好行李之後,天色還早,便商量著先去看看祖墳。

陳哲遠和許志兩人公事繁忙沒有出門,只有師兄妹三人加上許旭和司機,一起往山上去了。

車子開到半山腰就開不上去了,後半截幾人只能靠步行。

好在這山不高,幾人身體好,腳程也快,半路上還撞上了擡棺材的那家,老頭鬼還是坐在棺材上,遙遙和庒靈止招了招手,問了個好。

陳家的祖墳和村民們的墓地在山裏的兩個方向,方圓幾百米也就陳家那一個墓碑,裏面埋著清源的爺爺。

現在很流行在墓地上做個石屋,陳家爺爺沒有,只有個孤零零及其簡單的石碑。

墓碑上刻字清晰,也很幹凈,庒靈止用手抹了一下,連一點灰塵也沒有,顯然是有人經常上山打掃的。

只是這墓碑幹凈歸幹凈,看著卻有些不對勁,最底部的位置那一圈顏色更深,和暴露在外風水日曬的位置不一樣,顯得更新一些,就像是被人從地底給頂出來了一部分一樣。

“師姐,墓下面有東西!”庒靈止驚訝道。

“我知道。”清源說,“這是師父給挑的位置,原先我爺爺的墓地不在這。”

庒靈止問:“師父有說下面是什麽嗎?”

清源搖頭,道:“師父說他忘了,但保證是好東西。”

屁!

庒靈止根本不信,如果真是好東西,怎麽會每兩年又要開始遷墳?

他蹲下身,用手撚了一些濕潤的泥土,沒有陰氣,也沒有怨氣,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要麽就是下面那東西埋得太深,要麽就是地下的並不是什麽陰濕鬼怪。

到底是什麽,等明天請人來挖開就行了。

“師父有說要遷到哪裏嗎?”庒靈止又問。

“沒有。”清源手指空中劃了個圈,道:“只要離開這個範圍就成。”

以陳爺爺現在的墓地為中心,往外擴散三百米,就是竟還所劃的範圍。

庒靈止不由想著,地下到底埋了個什麽東西,占地這麽廣。

三人勘查了地形,決定把陳爺爺的墓遷得離村民更近一些的位置,那裏風水雖比不得這裏,但也是一等一的。

測算加蔔卦很消耗時間,等三人確定好具體位置時,天色已經快黑了,擡棺的那家人早就下山去,司機還在山腰處等他們。

一來一回,等再次到清源家裏時,月亮都已經高高掛起。

三層自建房只有兩個浴室,清源和清正去洗漱,庒靈止坐在外面樹下等他們。

村裏人睡得早,九點多鐘各家都燈就都熄得差不多了,所以當竟承的微信視頻彈出來時,那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庒靈止怕吵到隔壁的睡覺,立馬按了接聽鍵。

那頭竟承和竟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周圍一片漆黑,庒靈止要很仔細才能看清竟承和竟還的臉在屏幕裏的哪個位置。

“師叔,師父,你們去哪了?”庒靈止略微壓低了聲音。

竟承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師姐老家啊。”庒靈止說。

竟承那邊安靜了一會,說道:“清源和清正也在嗎?”

“是,我們三個還有陳叔叔一起過來的,給陳爺爺遷墳,這事師父應該知道。”庒靈止說。

竟承沒有找竟還求證,只說:“墳的事你們不要管了,明天早上六點之前帶著陳哲遠走,三個月之內不要再回這裏。”

“為什麽?”庒靈止沒有看出這村子裏有什麽不對,掐指算了一卦,也沒有任何異常。

也不對,按照他在陳爺爺墓地看到的情況來說,不應該什麽異常也沒有,算不出情況才是最大的異常。

庒靈止這個人優點很多,聽勸就是其中一項,也不多問,說:“我知道了師叔,等師兄師姐洗完澡我就去給他們……”

話還沒說完,庒靈止眼角便瞟到一抹白影從隔壁院子走出來,“師叔,我明早就帶師姐他們走,先掛了哈,我去抓個鬼。”

“等……”竟承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庒靈止掛的電話,視頻界面上顯示的是網絡中斷。

庒靈止嘗試著刷了一下視頻,還是有流量的,他再給竟承那邊打電話時,竟承的手機已經時關機狀態了。

不管了,庒靈止收起手機,快步往隔壁院子那邊走。

那白影披頭散發,身材臃腫,穿著一間白色短袖上衣,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油膩感,腳後跟離地,是標準的鬼上身姿態。

這人庒靈止在白天見過。

“王嬸?”庒靈止叫了一聲。

王嬸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她身後的鬼魂比她高一個頭,跟著她轉過身,是個臉色慘白,額角滲血的少年。

王嬸張了張嘴,過了兩秒才發出聲音,“你是小姐的朋友吧?這麽晚了怎麽不去睡覺?”

“我出來走走。”庒靈止說,“王嬸這是要幹什麽去?”

王嬸歪著腦袋聽他說話,眼睛直直盯著庒靈止說:“我去給我兒子抓只雞燉了吃,吃了雞冠,他在班上能當官哩。”

民間有吃哪補哪,吃雞冠能當官的說法。只是王嬸抓雞不在自己院子裏抓,要上哪抓去?

這事問王嬸問不好,得問她身後那只鬼。

“你要帶你媽去哪?”庒靈止問。

說來奇怪,明明白天的時候,王嬸看面相並沒有喪子,就算他看錯了,總不能清源也看錯了吧?還有清正也在呢。

此時,王嬸身後那只鬼才幽幽看向庒靈止,他瞳孔漆黑,沒有眼白,臉色青白沒有血色,操縱著王嬸的嘴唇說道:“去殺雞啊,吃了雞冠,我就能當官哩。”

“你要去殺哪只雞?”庒靈止又問道,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拿出來。

曉義操縱著王嬸的雙手,做出捕捉掐弄的動作,聲音變得尖銳細長,道:“殺了那只雞,吃了他我就能當官,當了官就好了,當了官就好了!”

庒靈止能看到鬼,別人卻看不到,要是現在有人經過,只能看見王嬸狀若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嘴裏還尖嘯著什麽。

為了防止其他人被嚇到,庒靈止直接給曉義拍了張照片,“你先進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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