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棺材 “誰是家屬?”庒靈止大聲問道。……

關燈
第59章 棺材 “誰是家屬?”庒靈止大聲問道。……

“跟你玩?”清正突然擡頭問道:“玩什麽?”

許旭見清正搭話, 更是興致盎然,“你想玩什麽都可以。”說完,他又打量了清正一番, 見他身材高大, 又接著補充道:“錢我多的是, 不過我不做下面那個,其它的你想怎麽玩都行,三個人也可以。”

庒靈止沒漏下清正眼裏毫不遮掩的厭惡和鄙夷,又見他開口說道:“你這麽玩得起,看來挺給我們面子的, 我免費幫你算一卦怎麽樣?”

“咳咳咳……”庒靈止嗆了口水, 看看清正又看看許旭。

“好啊!你要不要換個衣服?就你們那道袍什麽的。”許旭以為清正是要跟他玩情趣, 欣然答應下來。

好不容易遇上個願意讓他蔔卦的, 清正心情也不錯,說道:“你想算什麽?”

許旭湊近了些, 故意壓低了聲音, 暧昧道:“那就請道長算算, 咱們什麽時候能有肌膚之親。”

清正冷笑了一下,在一旁的藤蔓上摘了三片樹葉隨意一擲, 那結果庒靈止都沒眼看, 兇得不能再兇。

“怎麽樣?”許旭都沒朝樹葉看一眼,直勾勾地盯著清正的手,再移向清正的臉。

在他看來, 正經道士蔔算至少也得用銅幣, 面前這個道士連裝都不裝了,竟然用樹葉,怕是也急著想要圈錢吧。

庒靈止將那三片樹葉攏了攏, 收進自己手裏,道:“許先生怕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師兄了,這卦大兇,許先生好自為之。”

從清正起卦開始,許旭頭上的黑氣便越來越濃,如果他到現在收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惜許旭並不相信他,自信笑道:“庒先生是在吃醋嗎?怪我,只顧著和你師兄說話,放心,你的錢也不會少的。”

“……”庒靈止無話可說,只看著許旭額頭上的黑氣濃得要滴出水來。

師兄是不會故意去報覆許旭的,庒靈止想著,應該是許旭本來就會有什麽劫難,如果他沒有色欲熏心,或許他和師兄會在關鍵時候救他一命,可他現在給人的感觀,別說師兄了,連庒靈止都不想再理會。

正好這時清源回來了,她旁邊還有兩個男人,一個許志,另一個看著稍微年輕點,五官端正,穿著一身板正西裝。

“爸,這是我師兄清正,你見過的。”清源一看幾人的表情,就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不過她自信用不上她插手,“這個是我師弟庒靈止,靈止,這是我爸。”

“陳叔叔好。”庒靈止站起來打招呼,也不再看許旭。

這是庒靈止第一次見到清源的爸爸。

陳哲遠這人面相很有意思,明晃晃的大富大貴之相,除了二十歲那年有點倒黴以外,一生沒有挫折,但奇怪就奇怪在,陳哲遠也是個無兒無女的命,但卻有師姐這麽一個女兒。

“這次遷祖墳,要辛苦你們幾位了。”陳哲遠面容很是和善,看起來一點架子也沒有,“本來準備要好好款待兩位,但臨時有點事,明天就得回老宅。”

“這事怪我。”許志附和道:“是我臨時求著陳總,說明天去陳總老家那邊看看風水。”

畢竟是清源清正和庒靈止三人來負責這次遷墳,許志簡單和幾人說了下他的打算,說是想把自家祖墳遷到陳家祖墳的旁邊。

民間風水界一直有流傳,將自己祖墳埋在大富大貴之人旁邊,也能跟著分一點氣運,也是借運的一種。

只不過這種借運手段,不會損害其他人,就如同陳家吃香喝辣,許家也能在旁邊跟著蹭點湯喝。

沒想到許旭這個兒子一點不相信風水手段,許志這個老子卻深信不移,能讓陳哲遠同意他把墳埋在旁邊,肯定是許了不少好處的。

既然陳哲遠都沒意見,庒靈止和清正更是無所謂,多遷個墳罷了,問題不大。

商量好後,一行人第二天就出發了。

總共只安排了兩輛車,隨行人也只有兩個司機,其它工作人員都在老宅那等著。

陳哲遠和許志坐一輛車,許旭和庒靈止他們坐一輛。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許志教訓過兒子,今天一路上許旭都沒怎麽說話,就是那雙眼睛時不時地往庒靈止和清正身上瞟。

庒靈止能無視他的眼神,清正忍不了,捏了張符讓許旭開了一個小時的陰陽眼,路上看到個無頭女鬼給他嚇夠嗆。

“別睡了,快到了。”

庒靈止被清源叫醒,轉頭看向窗外,不見高樓大廈,只有一望無際的田地。

再往前開了一段距離,才有三三兩兩的住戶。

陳家的老宅竟然是在個偏僻鄉村裏,不過這裏依山傍水,環境很不錯,風水也是一等一的好。

背靠高山,一路過來足有九條溪流匯聚至此,呈九龍拱珠之勢,放在古代,這風水皇帝也做得。

只是這九條溪流太小,只能被稱作蛟,做到陳哲遠這個位置算是封頂了。

“師姐,這地方挺好的啊,為什麽要遷墳?”庒靈止有些不解。

“師父說天氣要變了,下個月有暴雨,怕祖墳被淹了。”清源說。

哪有下了暴雨就會被淹的,怕是有其它變故。

說道這裏時,車子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庒靈止看去,一堆人站在路上,中間圍著個棺材,棺材四面站著些穿著背心的壯漢,正一臉菜色。

“不能落地,不能落地!快擡起來!”棺材後面立著個枯瘦老頭,急得汗都要出來了。

棺材一旦起棺,就不能在中途放下,必須一口氣擡到墓地,否則死者不得安寧,惦念家人,不願離開。

“這都正午了,他們怎麽才起棺?”庒靈止看了眼時間。

正常來說,起棺要麽在半夜,要麽在淩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定在陽氣最重的正午。

“不清楚。”清源搖搖頭。

“正午怎麽了?”許旭插嘴道:“要我說正午剛好,太陽大,把棺材好好曬曬,防止詐屍麽。”

庒靈止瞧他一眼,當著人正主的面也敢這樣說話,真是不怕被纏上的。

村子小,能過車的路就這麽一條,現在被棺材攔住了。

陳哲遠和許志已經下了車,這裏的村民都認識陳哲遠,村裏的路都是陳哲遠出錢修的,對他很是尊敬。

死者家裏棺材出了問題,正好遇上陳哲遠,自然要來說幾句。

庒靈止幾人在車上等,沒想到十多分鐘過去,那棺材也沒被擡起來,反倒是陳哲遠走到了車邊,和清源說了幾句。

“我爸說那棺材擡不起來了,讓我們去看看,幫個忙。”清源說。

庒靈止點點頭,和清源一起下了車。清正懶得下去,許旭見狀也留在了車上,想和清正說話。

等庒靈止兩人走過去的時候,棺材旁邊已經又加了根桿子,多了兩個壯漢幫著擡也沒擡起來,棺材紋絲不動。

“那個是村裏的風水先生。”清源指著下後面枯瘦的老頭說道,“本事不大,但收費也不高,只謀個生計,村裏大事小事都是他操辦的。”

那風水先生急得滿頭是汗,人群裏也議論紛紛,誰都知道這事有多不吉利,連原本擡棺的幾個壯漢都有點退縮了。

“陳先生,這可怎麽辦啊?”有人病急亂投醫,雖然知道陳哲遠不懂這些,但村裏的大事都是陳哲遠做主,連村長都聽他的,他肯定能有辦法。

陳哲遠示意他稍安勿躁,轉頭看向清源和庒靈止,“玉京,賢侄,要麻煩你們了。”

“小事情。”庒靈止微微點頭。

棺材前面是死者家屬,中間一個年長的懷裏抱著黑白相片,是個面上滿是溝壑的老人,和棺材上坐著的鬼魂一模一樣。

其實這事好解決,庒靈止隨便一張符,就能讓那老鬼動彈不得,乖乖被擡著去墓地。

但……

“誰是家屬?”庒靈止大聲問道。

“我,我是,我是他大兒子。”抱相片的男人站出來,跟著他後面的還有一行男女,也是死者親人。

他們看著庒靈止臉嫩,並不太信任他,但礙於是陳哲遠介紹來的,並沒有把這份不信任表現得太明顯。

那男人還回頭看了眼風水先生,風水先生搖搖頭,示意他先聽庒靈止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這輩子只在村裏辦事,沒見過太多世面,說不準外面的小娃娃就是更厲害。

“你爸生前囑咐過你們什麽事?為什麽沒有做到?”庒靈止直截了當地問。

男人一懵,磕磕巴巴道:“沒,沒有啊。我爸說要把祖屋買回來,我們湊了錢都給買回來了,還有什麽沒做到嗎?”

他一邊說,一邊去看身後的親人,那些人也面面相覷,最後搖頭,誰也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是沒做的。

“有的,你們好好想想。”庒靈止說,“不然你爸不肯走。”

這話說得男人混身一顫,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感覺身邊有道涼風吹過,心想那老頭不會真還在這吧。

男人抱著相片,“撲通”一聲跪在棺材前,一邊磕頭一邊說:“爸,您要是還有什麽遺願您明說啊,兒子保準給您完成了,這搞的停在半路,我們都不得安生啊!”

庒靈止看看棺材上吹胡子瞪眼的老頭,又看看抱相片的男人,心想,要是老頭鬼現在真在你耳邊說了,你怕是又要不高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