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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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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14

沈忠臉上被掃帚劃了一道,沒流血但一碰也挺疼的。跑回沈家之後,他憤怒地抱怨,“說了多少次別惹她,別惹她!我們是去辦正事的,現在全被你毀了,我怎麽向李少爺交代?”

沈老頭當家做主一輩子,從沒低過頭,這段日子卻總被子孫下面子,當即臉一拉,“男子漢大丈夫,就該頂天立地,靠女人像什麽樣子?難道她不進李家門,你就得不到李少爺的重用?你是他的書童,你該做的是讓他在學問上欣賞你,而不是搞這些旁門左道!”

沈忠不耐煩,甚至有些崩潰,“你別這麽蠢了!我們這種人出生就註定是螻蟻,去了縣裏誰都能踩一腳,踩死都不用負責任。我還不是靠奶奶幫了人才能進李家?不靠女人靠你嗎?你能做什麽?就只會倚老賣老仗著輩分罵人。”

“兔崽子你說誰呢?我供你讀書十幾年,你竟敢罵我?我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沈老頭脫下鞋就往他身上打。

沈忠連忙躲開,邊躲邊罵,“供我?笑話!我讀書那些錢是你掙的嗎?那是沈雲萱他們一家三口掙的!最多加上一個我奶,只有他們幹活最多。

大房心裏明鏡兒似的,只幹自己該幹的,多一分力都不出,我爹娘啥都不幹,你呢?你只會瞎指揮,幹了多少活?你就是全家最大的吸血蟲,我要感激也輪不到感激你!”

“畜生!你給我滾!”沈老頭跑不動了,用力將鞋擲到沈忠臉上,彎腰扶著膝蓋氣喘籲籲。

沈忠吃痛,怨恨地盯了他一眼,大步離去。

沈家其他人都被這一幕嚇壞了,還沒反應過來沈忠就走了,周氏追到門口已經看不到沈忠的身影,忍不住嘀咕一句,“家耀好不容易回來的,還沒好好說說話呢,真是……”

她轉身對上沈老頭噴火的視線,閉上了嘴。沈棟著急道:“爹,到底咋回事啊?你們爺倆在屋裏商量半天,出去一趟咋就成這樣了?又跟二丫有關?那死丫頭咋一天凈事兒?要不你跟我們說說,我們也給出出主意?”

這件事本來是秘密商量的,此時沈老頭怒氣上頭,坐下來就道:“兔崽子跟的那個少爺相中了二丫,要納二丫做妾。別說妾不好聽,做李家的妾穿金戴銀可比普通人的妻風光多了,這是多大的好事?咱們給二丫說那是對她有恩。

那兔崽子倒好,畏首畏尾,還說不能得罪二丫。那死丫頭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面那麽打我臉,我能朝她低頭?再說老吳家那老婆子根本沒給我說事兒的機會,拿個掃帚就把我們打回來了。兔

崽子就怪我,他自己沒長嘴不會說話?”

“啥?納二丫做妾?”沈雲蓮脫口而出,驚訝地瞪大了眼。為啥呢?怎麽可能呢?二丫好在哪呢?

沈財因為沈忠拆穿他精明的一面,覺得這個侄子是靠不住了,不禁考慮起侄女做富家妾能給他帶來什麽好處,皺眉問:“二丫已經過繼出去了,我們如何做得了主?”

沈老頭不在意道:“就說她一出生就訂的娃娃親。這種好事兒別人只會羨慕嫉妒二丫好命,誰會懷疑?她一個丫頭片子,到了李家那種地方,想站穩腳跟還不是得靠娘家?就吳老婆子那孤寡克星,靠個屁,到時候二丫還是得靠我們。”

沈老頭說到這,又想起沈忠說他從沒為家裏出過力,只會指揮別人,面子掛不住,起身就回了房。沈老太急忙跟進去伺候他。其他人則互相看看,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在他們眼裏,這的確是一件大好事,但沈雲萱和家裏鬧翻了,恐怕不會乖乖聽話,還需要從長計議。

沈忠趕在李家角門落鎖之前跑回去,事情沒辦成,他躡手躡腳地溜回房。好在李耀升已經準備休息,並沒有叫他問話。他悄悄松了口氣,至少這說明李耀升對沈雲萱沒有那麽上心,應該不至於責怪他。

第二日李耀升用過早膳,看見沈忠才想起這件事,隨口問道:“事情辦妥了?”

沈忠低頭緊張道:“沒、沒有,二丫已經過繼了,她的親事就由她姑奶做主了,不讓我爺奶過問。”

李耀升看了他一會兒,起身往外走,“今日隨老太太去寺廟吃齋,走吧,別誤了時辰。”

沈忠跟上去,李耀升淡淡道:“你留下,讓他們跟著就行了。”

沈忠一楞,再次松了口氣。剛辦砸事情跟在主子身邊還真是壓力很大,生怕被責罰。而且這幾日著實是累壞了,李耀升去寺廟三日方回,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三日了。

家丁回頭看見沈忠那“躲過一劫”的神情,在心裏搖了搖頭,真看不懂主子對他不滿意嗎?這時候還不積極表現,還想得到重用?異想天開!

果然,出了府之後,李老太太沒看見沈忠,隨口問了句,“怎麽沒帶你那書童?不合心意?”

李耀升道:“蠢物一個。”

李老太太也沒說什麽,只道:“回頭再挑兩個合心意的給你。”

家丁聞言就知道沈忠的前程到此為止了。

這日,沈雲萱一家四口早早就到了縣裏,沈福把碼頭預定的五十個花卷送去,就回來陪你們一起買東西。決定了沖喜成親,沈雲萱就說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所以他們沒賣吃食,沒人都背了個很大的籮筐裝東西。

喜服、新衣裳、新被褥、銀簪、銀耳環、銀手鐲,這些都是吳老太買給沈雲萱的,還有紅蠟燭、紅蓋頭之類零零碎碎的東西。沈雲萱不介意儀式感,只希望成為已嫁的身份,但成親一輩子只有一次,還是這種沒有新郎委屈了新娘的親事,三位長輩都怕虧待了她,一定要精挑細選買好的、買全了。

沈雲萱由著他們挑,只在他們猶豫不決地時候出聲拍板,讓所有東西都以最快的速度買完。

幾人走在路上,三輛馬車行駛過來,他們隨著路人避讓到一旁。沈雲萱瞧見是李家的馬車,挪了下腳步躲到沈福身後,看見李耀升掀起車簾一角,無聊地四處看了看,重點看了下沈家人之前賣吃食的那條街,沒看到人才把車簾放下。

沈雲萱垂下眼思索片刻,對吳老太說,“奶奶,我們去過一下戶籍吧。”

吳老太一楞,反應過來連忙道:“好,好,都聽你的。”

一般準備成親是要兩三個月的,以示重視,也真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不過吳老太擔心沈老頭那邊鬧什麽幺蛾子會害了沈雲萱,如今就什麽都聽沈雲萱的,提前跟裏正打了招呼,帶了相關文書,領著沈雲萱直接就去過了戶籍,讓沈雲萱成了她的正經孫媳婦!

沈雲萱看到戶籍才露出笑來,“奶奶,我們回家吧!”

“誒!好!回家!”吳老太眼眶通紅,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孫子生死未蔔,如今算是有了家人了,她和沈雲萱這才真正成為一家人,回她們共同的家!

沈雲萱心裏松了口氣,徹底安心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直覺,覺得李耀升盯上她了,所以必須盡快逃脫。萬幸的是,以她上輩子對李耀升的了解,這人喜怒無常、不尊重人、不能共情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人,但也不會幹強取豪奪的事。只要她成了他人婦,李耀升就不會再惦記她。

畢竟天下女子多得是,李耀升最多只是一時興起,還沒到非她不可的地步,自然不會多用心力。

輕松下來之後,沈雲萱還特意買了材料,回家做了好些麥芽糖分給來上課的孩子們,笑著告訴了他們自己成親的事。

孩子們驚訝壞了,男人不在家也可以成親嗎?怎麽拜堂啊?

他們回家一說,鄉親們全都震驚了。早先是聽說吳老太要找個姑娘沖喜,但後來過繼了沈福三口人,家裏過得紅紅火火的,就沒再提這茬,怎麽這麽突然就讓沈雲萱沖喜了?

有幾個鄉親借著給沈雲萱送雞蛋、送青菜,想打聽打聽是怎麽回事,就見沈雲萱他們正布置房子、布置院子呢,到處都是紅色,喜氣洋洋的。

“這還真要成親啦?”幾個鄉親驚訝地四處打量,“東西都買好了?”

白杏花笑道:“是,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我還正想布置好喜堂就去給大夥兒說呢,明天記得來吃喜宴啊。”

“一定來一定來,咋這麽突然呢?出啥事兒了?”最後一句問得很小聲,鄉親琢磨是不是吳老太的孫子傳來了壞消息,才這麽突然要沖喜?

白杏花擺擺手,“不是突然決定的,過繼之前就商量好了。我姑最開始相中的就是我家萱萱,我跟她爹都是順帶的。”

“啊,原來是這麽回事。那啥,用幫忙不?”鄉親不好多問,瞧見幾人忙活得厲害,擼起袖子就上手幫著布置了。

有幾個鄉親幫忙,布置得相當快,一眼就看得出這是要辦喜事。遠遠瞧見的鄉親們都發現了,很快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全村,吳老太和白杏花又挨家挨戶去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約好了找幾個人過來幫忙,還有大家來吃喜宴的時間。

全村都通知了,唯獨沒通知老沈家。等沈家人從別人口中知道消息,全都驚呆了,怎麽家裏還在琢磨給沈雲萱說娃娃親的事,沈雲萱就要嫁人了?還是沖喜?

他們趕緊催著沈老頭去跟沈福說,這種事肯定要由沈福這個當爹的做主,沈福又一向孝順聽話,讓沈老頭去說肯定行。

沈老頭心裏不痛快,沈忠還沒回來向他道歉,他卻要替沈忠辦事,怎麽想怎麽丟面子。但沈雲萱就要嫁人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夜裏鄉親們都回家之後,沈老頭還是帶著沈老太去找了沈福。

沈福隔著院門沒出來,想了想,說:“叔,嬸,你們有事?”

沈老頭當即暴怒,剛想發火,又怕把事情搞砸了,強忍著沒出聲。沈老太則是哭道:“老三,你、你叫我倆啥?你、你咋能不認爹娘呢?”

沈福心裏難受,但他發現,在沈家人想算計他女兒之後,他對他們已經沒那麽在意了。特別是沈雲萱變化這麽大,要經歷怎樣的傷痛才會脫胎換骨?他都不敢想象沈雲萱心裏有多受傷,而這些都是他爹娘造成的。

既然如今已經過繼,那這不算爹娘的爹娘,也就不必再認。沈福聲音更冷了些,“文書寫得清楚,戶籍也早就辦了,我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明日我女兒大婚,忙得很,沒事的話我進屋了。”

沈老頭恨不得打死他,但急著說事兒,只得厲聲道:“二丫不能嫁給別人,十幾年前我就給她訂了娃娃親。”

沈福猛地擡頭瞪著他,“你胡說!我這個親爹咋不知道?”

“那是你忘了,十多年前……”

“別說那麽多,你就說是誰?”沈福雙手握拳,心裏生出荒謬的感覺,娃娃親?

難不成是李家?

沈老頭不滿他打斷自己的話,但立刻說:“是李家三少爺,比二丫大兩歲,他們小時候還見過呢……”

沈福冷笑一聲,心裏也跟著冰冷起來,“李家三少爺?娃娃親?怎麽?那三少爺要八擡大轎娶我們雲萱為妻?媒人呢?聘禮呢?我怎麽沒看見李家的誠意?”

沈老頭皺眉道:“為妻?你也不看看咱們是什麽人家,怎麽可能去高門大戶為妻?三少爺是納二丫做妾,別看只是一個妾……”

“我呸!”沈福再次打斷沈老頭的話,摸到柴刀推開院門就往他的方向砍,“誰家訂娃娃親是做妾的?你想賣我閨女一次不成還想再來一次?你這麽作孽不怕遭報應嗎?我告訴你們,雲萱的戶籍都已經落到吳家了,板上釘釘,你們休想算計她!”

沈老太驚叫一聲,和沈老頭一起抱頭就跑。沈老頭恐懼道:“沈福,你怎麽敢砍親生爹娘?你大逆不道!”

沈福停住腳步,用柴刀指著他們,“我沒砍刀你們身上算你們走運,你倆給我記住,今日我砍斷的是我和你們的血脈親情,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仇人!你們要是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和你們同歸於盡!

不對,不是和你們,是和你們全家同歸於盡,你不是想光宗耀祖興旺沈家嗎?惹急了我,我殺光你全家!給我滾!”

沈老頭真被他滿臉兇狠的樣子嚇壞了,沈福不但長得人高馬大,幹活利落,還會打獵,拿著刀的樣子看著就充滿了血腥味兒,他毫不懷疑,要是沈福發瘋,他全家真的沒一個能抵抗得了的。

沈老頭不敢再罵,急忙和沈老太跑了,因為跑得太急,還摔了個狗啃屎。

沈福在院門口一直看著他們,看見他們摔跤,對他們再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他們太無恥了,人心怎麽可以冷漠成這樣?親人怎麽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害人?沈雲萱是他們的親孫女啊,他們怎麽配做個人的?

沈雲萱從屋裏走出來,問道:“爹,你還好嗎?”

沈福深吸口氣,回頭對沈雲萱愧疚道:“爹沒事。對不起,過去是爹沒有保護好你,讓你一直被他們算計。”

沈雲萱忙道:“那是他們人品卑劣,和爹有什麽關系?爹只是太善良了,以前沒把人往壞了想。”

沈福點點頭,“快去睡吧,明日還要早起的。”

沈雲萱笑道:“我擔心爹,爹,你別為不值得的人難過,你有我、有娘,還有奶奶,我們一家人會過得很好的。”

沈福想到過繼以後的日子,點點頭,“對,你說的沒錯。放心吧,爹好著呢,絕不會回頭的,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嗯,那爹也早點睡。”沈雲萱看得出沈福心裏頭很難過,但對沈老頭沈老太的硬氣也是真的。說真的,她都沒想到沈福這麽快就能醒悟,不再被沈老頭拿捏。

她心裏高興極了,因為這代表爹對她的在意,她也是有人在意的人,這一世爹娘都在,她不會餓肚子、不會被搶走月銀、不會生病硬扛著不能看病、不會再被人欺負,真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二天沈雲萱起了個大早,換上喜服,三叔公的媳婦就過來幫沈雲萱挽髻上妝,她是村裏年紀最大的婦人,還和三叔公夫妻和睦,子女孝順,一輩子都很順遂,誰家姑娘出嫁都喜歡找她來幫忙。

沈雲萱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穿著紅色嫁衣的樣子,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幾個來幫忙的看見了,都很意外。吳老太的孫子走了幾年,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她們還以為沈雲萱多少會有點不情願,沒想到竟然笑得很開心。

她們不知道,沈雲萱上輩子突然就做了妾,一輩子不能穿正紅色,那是她為了活下去做出的妥協,也是一種遺憾。如今重來一次,還什麽都沒有發生,她的爹娘還在,還有了愛護她的奶奶,能名正言順穿上這樣的嫁衣,就像是一種證明,證明她真的改變了命運,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至於沒有新郎,那是再好不過。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做寡婦最快樂?身邊還有三位長輩,只要他們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她會無比幸福,其他人在意的那些事,她根本無所謂的,所以她會開心地出嫁。

村裏所有人都來了,大家看著這紅火的樣子都很震驚,本以為不會來多少人呢。剛開始大家還在議論這親事沒有新郎,真的是沖喜啊,後來大家就聊起孩子們在沈雲萱這裏學到多少東西,瞧著多有出息,還誇沈雲萱做菜的手藝太好了,上次嘗過沈雲萱做的魚丸粥,至今還惦記著呢。

要說這親事是為了沖喜的話,這場面無疑是把喜氣沖到了最高點,就好像對吳老太的孫子祝福也到了最高點一樣,吳老太萬分感動,“謝謝大夥兒能來。”

有人笑道:“雲萱這麽好的姑娘出嫁,我們說什麽都得來啊。”

“就是,雲萱可是咱們村的大功臣,把孩子們都教得可好了!要不是你先下手為強,我肯定把人搶回去給我當兒媳婦。”

“哈哈你想得美,要搶也是我先搶,這裏這麽多人,你搶得贏嗎?”

大家都笑起來,賀喜的話也不停地往外說,說得多了才反應過來,全村的人竟然大半是為了沈雲萱來的。沈雲萱讀書識字會念詩,讓大家心裏本就多了層敬意,她還教了那麽多孩子背書寫字,甚至教他們做人的道理、生存的手段。

不知不覺間,她在鄉親們心中的地位已經快和裏正一樣高了。讀書人,對於鄉下人來說,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沈雲萱透過窗戶看到這個場景,就知道這條路走對了,她在這村子裏穩了!

婚後沈雲萱就挽起了婦人髻,又多做了一種蜜餞送給縣太爺的娘,份量不多,算是感激對方照顧他們家生意。無形地拉近關系,也展示了自己的好手藝。

李耀升去寺廟吃了三日齋飯,一回來就先去酒樓裏吃了一頓好的。吃得差不多了,隨口問小二:“這幾天有什麽新奇事兒嗎?”

小二正好和沈雲萱一個村子,笑道:“還真有一件,小的村裏有個兄弟去當兵,一走就是好幾年,生死不知。那兄弟的奶奶一個人孤苦伶仃,想是年紀大了,先給去世的兄長過繼了一戶人家為後,又將這過繼來的侄孫女給孫子娶回來當了孫媳婦。

這孫子不在家,孫媳婦一個人拜堂,村裏幾十年還是頭一回呢,小的都沒見過這樣沖喜的事兒!”

李耀升喝茶的動作一頓,覺得這幾個人物聽著耳熟,“沖喜的新娘叫什麽?”

“啊?”小二一楞,哪有問人家婦人的名諱的?但貴客問了就得回話,小二機靈地道,“新娘姓沈,說是剛改了名,小的平日裏不回村,還真不知道。”

李耀升嗤笑一聲,“姓沈?她夫家莫非姓吳?”

“貴人知道?”小二更驚訝了,這麽有錢的少爺怎麽會知道他們村裏的事?

李耀升擺擺手讓小二退下,沒說話,心裏不痛快地端起茶一飲而盡。他還沒這麽憋屈過,不過是離開三日,盯上的獵物竟然就這麽飛了!

那個沈忠果然是蠢物一個,這麽點小事都辦不成,廢物!

李耀升心裏一股火,全朝著沈忠去了,一回府就叫人把沈忠拉到院子裏打十板子。

沈忠正睡午覺呢,突然被人薅起來打,疼得慘叫連連。

為什麽?他明明和沈雲萱換了命運,明明走上了富貴路,為什麽卻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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