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5 求收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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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農家小廚娘VS大戶書童5 求收藏作者……
沈福和王杏花又回了吳家修房，但這次看到吳老太，他們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吳老太納悶，“這是咋了？啥事啊？嚴重不？”
兩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還是沈雲萱上前拉住吳老太，“吳奶奶，我們進屋說吧。正好我有點事想求你幫忙。”
沈福和王杏花一驚，難道女兒真想嫁過來沖喜？這可不行啊！他們連忙上前，“二丫，你別……”
“放心吧。”沈雲萱對他們安撫地一笑，“我有成算，晚點再和你們說，你們相信我。反正現在……也沒更好的法子。”
沈福張了張嘴，頹然地放下了手。是啊，他們夫妻沒用，護不住女兒，也想不出辦法，就算現在沖過去和沈老頭吵、鬧，最後也不知道會是什麽結局。他們嘴笨不會說話，吵都吵不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沈福蹲在地上，錘了下自己的腦袋，王杏花背過身壓抑地啜泣。吳老太見狀無措地看向沈雲萱，“到底咋了？”
沈雲萱嘆口氣，扶著吳老太進屋關上門，第一句話就說：“吳奶奶，沈家耀和我爺奶商量，要拿我換彩禮，嫁到偏遠山裏去，或者嫁給你家沖喜。”
吳老太一驚，急忙擺手解釋，“丫頭，你可別聽他們胡說，我沒有找你家的意思啊！我孫子是出了點事，我是要找人沖喜，但我想的是找個家裏困難
吃不上飯的姑娘，或者在家受苦被欺負的姑娘，到了我這，我把人當親孫女好好養著。
我知道沖喜不好聽，沒想過找好人家的姑娘。”
沈雲萱握住她的雙手，“吳奶奶，我不就是在家受苦被欺負的姑娘嗎？我願意，你就找我吧！”
“……啥？”吳老太傻眼了，看著沈雲萱反應不過來。
沈雲萱又說了一遍，吳老太連忙拒絕，“這不成，你是多好的姑娘啊，你爹娘又疼你，肯定要給你找個好人家。我這……我孫子還不知道啥情況，我、你不合適啊。你家那老東西不著四六，我幫你找裏正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他竟敢把你嫁山溝裏去，沈家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咱跟裏正說，你爺爺不敢的。”
沈雲萱搖搖頭，“他們商量著做足面子情，風風光光把我嫁出去，就說嫁給沈家耀的同窗，去別的鎮子了。實則把我賣山溝裏也沒人知道，裏面的漢子打人，嫁進去的女人都逃不出來。他們還說，我這麽掐尖要強早晚會連累沈家耀的名聲，把我弄山裏被人打幾頓就老實了。”
“畜生！”吳老太氣得渾身發抖，看沈雲萱語氣平靜，顯然對這種傷害見怪不怪，不由得紅了眼眶，心疼地攬住沈雲萱，“丫頭，苦了你了，你怎麽就托生到這麽個人家了啊！”
沈雲萱安撫地拍拍吳老太的背，因著沈家耀想坑她，她漸漸記起了有關吳家的事。上輩子她父母沒了，她整日恍恍惚惚，沈老太的房子修好了但是也收到了孫子去世的消息，一病不起，人也沒了。
吳老太和她一樣是個可憐人，她年輕有韌勁，自己奮力搏出頭，可吳老太喪夫喪子連孫子都沒了，全家只剩一個人，再也沒有心氣兒活下去，比她更悲慘。這一刻，她希望能得到老人的幫助，她也會幫助老人，照顧吳奶奶安享晚年。
沈雲萱輕聲說：“吳奶奶，聽說您娘家姓沈，對嗎？”
吳老太擦擦眼角，點頭道：“對，我跟裏正是本家，他是我隔房堂叔的兒子，多少能說得上話。你別怕你爺爺，我幫你去跟裏正說。”
沈雲萱：“就算他們正經給我選人家，也是價高者得，不會考慮我過得好不好，萬一利用我去討好沈家耀的老師、貴人，在旁人眼裏我還算高嫁，卻同樣是跳進火坑。而且我爹娘也要繼續在沈家當牛做馬，被他們欺負一輩子。”
“那你的意思是……”吳老太迷惑了，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沈雲萱湊近吳老太悄悄說：“吳奶奶，我聽說您娘家沒人了，您願意把我爹過繼到您家嗎？到時候我爹就是您侄子，我嫁過來沖喜也算表哥表妹一段佳話。”
吳老太再一次楞住了，但這次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高興道：“這主意好啊！這、這真的能行嗎？我家就我和我哥兩個，當年我哥一家和我家那口子一起遭了難，一個都沒活下來，我娘家就絕了後。後來我兒子兒媳因病沒了，就剩我孫子一個，好不容易養了了，如今……沈吳兩家指不定就剩我一個人了，要是你們一家能過來，我、我也算對得起兩家列祖列宗了……”
吳老太要強了一輩子，從不輕易示弱，這次卻哭得泣不成聲。沒人知道她這段時間心中的惶恐，孫子要是沒了，她可怎麽活啊？她沒人可以說，自己也不敢深想，只能憋著一股勁修房子、娶孫媳，就想把家裏弄得規規整整喜氣洋洋的，能保佑孫子平安。
這會兒沈雲萱一番話讓她再也忍不住，抱住沈雲萱就哭起來。
好半天吳老太才冷靜下來，拉著沈雲萱的手怎麽看怎麽好，“好姑娘，你說的這事兒，跟你爹娘商量了嗎？”
沈雲萱打包票，“我肯定能說服他們，就是裏正和三太爺那邊，還要請吳奶奶幫忙說一說，我一個小輩不好露面。”
“對對對，你別出面，你爹娘也不能出面，我去說。當年我哥、我男人他們還是因為村子才沒的，他們一直覺得虧欠我，但我一直沒求過他們什麽事，這件事我去求他們，他們保管能答應。你爺爺那邊也交給我，大不了多給他點錢，你不是說沈家耀最近需要錢嗎？他肯定也會幫忙勸老頭子同意，放心吧。”吳老太擦幹凈眼淚，恢覆了平日裏的爽利性子，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了，還迫不及待起身要去說。
沈雲萱連忙把懷裏的五兩銀子塞給她，“吳奶奶，這個你拿著，買我們一家可能不夠，以後我會努力掙錢補上的，我……”
“傻姑娘，我哪能要你的錢？快收回去，不然我生氣了！”吳老太一把將銀子推回去，“我有錢，白得你們這麽好的晚輩，我高興著呢，這錢必須我出，也算我替我早死的大哥出的，幫他給老沈家續香火了，應該出，這些你就別管了，把錢留著以後給自己花。”
像沈雲萱這樣才十四歲就這麽有主意的姑娘，吳老太還是第一次見，真是越看越喜歡，出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去竈房提了一籃子吃食就去尋裏正了。
沈福和王杏花剛剛就聽見裏頭的哭聲了，沒想到吳老太居然是笑著出來的，還挺高興，兩人都懵了，一看見沈雲萱就上前詢問。
正好四周沒人，沈雲萱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沈福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想反對又想到爹娘要拿女兒換錢的事，在旁邊焦躁地走來走去。
白杏花是逃難過來的，沒有娘家人，跟著沈福這麽多年一直幹活，因為只生了女兒又沒人撐腰，從來不敢反抗，現在一說到可以過繼，她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突然全冒了出來，哭道：“她爹，你就答應吧，咱過繼，往後就再也沒人能欺負二丫了！吳嬸子她哥嫂都沒了，咱一過繼上頭就沒長輩，咱就可以好好護著二丫了。吳嬸子也好說話，還喜歡二丫，咱一塊兒過日子，好好孝敬吳嬸子，就能一直護著二丫了。”
沈福皺眉：“那也不能讓二丫沖喜啊，吳家那小子多少年沒音訊了？說不定已經……難道讓二丫當過門寡？到時候名聲難聽，也沒個孩子，讓二丫怎麽辦？”
沈雲萱及時道：“名聲都是自己掙的，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名聲肯定會好起來，總比被賣到山裏天天挨打好吧？就算強逼著爺爺不賣我，他會給我找個好人家？夫家看見我在娘家這麽不受寵，會對我好？還不是讓我當牛做馬天天有幹不完的活？到時候就算我有兒有女又如何？該苦還是苦啊，我娘現在有夫有女，還不是很苦？”
沈福低下頭，“是我沒用。”
“爹，我不是說你什麽，只是想讓你知道，嫁個外人眼裏不錯的人家不一定過得好。但吳奶奶家的情況擺在這，我們過來只需要孝順吳奶奶一個人，吳奶奶性子和善又很喜歡我們一家，日子肯定會過得好的。再說，”沈雲萱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吳奶奶背後有裏正和三太爺撐腰，這村裏人就不會輕視我們，爺爺和沈家耀他們也不敢找上門來鬧事，我們才能真正過上安生有盼頭的日子啊。要是一直沒有盼頭，日覆一日過著不高興累得要命的日子，有什麽意思呢？”
沈福心頭一震，是啊，他們這樣的日子有什麽盼頭？一眼望到頭。沈老頭總說沈家的希望在沈家耀身上，將來沈家耀考科舉當官，全家就好了。真的能好嗎？他只有一個女兒，到時候沈家耀會不會把他女兒送給什麽貴人去攀關系？
他現在都沒辦法反抗家裏，到時沈家耀有了功名，他還能反抗嗎？等沈家耀當了官，怕是他們三房只能任人宰割，一點自主的權利都沒有了，那就只能賭家人的人品，可他們人品好嗎？
親耳聽見沈家耀和沈老頭、沈老太商量賣掉沈雲萱的事，他遍體生寒，再也無法把他們當做親密的家人。再一想吳家，沈福轉身打量吳家的房子院子，這是他親手修的，他知道用料比沈家要好得多，屋子院子也寬敞得多，竈房幹幹凈凈，米缸和鹽糖罐子都是滿滿的，稱得上家境殷實。
最重要的是吳老太的人品是村裏有名的好，如果換成吳老太做他們的長輩，只要想想，就覺得日子輕松多了。他們肯定也會好好孝順吳老太，一家上下和睦，說不定還能過上歡聲笑語的日子。
沈福怔然，他這樣想，算不算背叛爹娘？算不算不孝？
白杏花雖然性子軟弱，但又不傻，有好日子誰還非要過壞日子嗎？她是最了解沈福的人，一看沈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拉住沈福哭道：“爹娘還有大哥、二哥，他們也一向看不上咱們，沒了咱們這房對家裏也就是少兩個幹活的人罷了。可
我和二丫只有你了啊，要是你不護著我們，我們就只能一輩子委屈了。你就當為了我們娘倆，多為我們想想吧。”
沈雲萱驚訝地看向娘，沒想到娘腦子轉得挺快的，爹本來就對她們娘倆有虧欠，只是無能為力，沒辦法護著她們，現在好不容易有條路走，娘這麽用感情牌一推，爹肯定要被推動了！
果然，沈福看著滿臉淚的媳婦還有臉色有些白的女兒，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就按二丫說得辦！”
沈雲萱彎了下嘴角，雖然沈家耀坑她的事在意料之外，不過剛好幫爹娘醒悟了，也讓她想到了另一條路，她還挺感謝沈家耀的。就祝福沈家耀順利得到李小少爺的器重，天天帶在身邊吧。
想到李小少爺的喜怒無常，沈雲萱又默默為沈家耀燒了根香。
這件事其實並不好辦，所以沈雲萱要再鬧騰一點，她回家再次做飯的時候，就直接殺了兩只雞燉了。還把家裏存著的白面全用了，做了一大鍋白面饅頭。
沈老太聞到香味匆忙跑來，一看見少兩只雞就哭了，“二丫你是想要我的命啊！家裏一共就六只雞，你都殺了四只了啊！”
哭的時候她又看見竈房地上一堆雞蛋殼，哭得更大聲了，“十幾個雞蛋都叫你霍霍了，你要氣死我啊！”
這是沈老太第一次在家裏責罵小輩，因為家裏的雞、雞蛋、米面她都喜歡得很，覺得是家裏的財產。她摸不著錢，只有看著這些東西才心裏踏實，覺得自己日子過得好，結果現在全被沈雲萱糟蹋了，她真的要氣死了。
其他人聽見動靜跑出來，沈大丫忍不住道：“二丫你咋天天作妖？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懂事？看你把奶奶都氣哭了。”
沈雲萱探出頭來，“堂哥明天就走了，我這是給堂哥補身子啊。”她看見沈家耀，眼睛一亮，“堂哥，這回我特意留的完整的雞腿，待會兒把四個雞腿都給你，你好好補補，到了李家一定要得到李少爺的重視啊。”
她端了一碗雞蛋羹出來塞到沈家耀手上，不好意思地笑說：“堂哥，等你在李家站穩腳跟，想辦法讓我也進去唄。我可能幹了，做飯又好吃，在那個少爺身邊當個丫鬟，跟你還能互相照應，多好？說不定將來我也能受重視呢，到時候咱倆一起讓家裏過上好日子！”
雞蛋羹裏放了芝麻油，香氣撲鼻，沈家耀本該口水泛濫，此刻卻心煩意亂。當丫鬟？過上好日子？怕不是突然開竅想去給少爺當妾吧！
他就說上輩子沈雲萱在竈房，怎麽就被少爺看上了，肯定也是這麽主動往上爬的，他真是小看了這個堂妹！
沈家耀眼神一狠，厲聲道：“你瞎琢磨什麽？我堂堂讀書人，怎麽能讓家人當丫鬟、當下人？說出去叫人怎麽看我？”
沈雲萱一把將雞蛋羹搶回來，“不想拉拔家人就直說，找什麽借口？當初爺爺讓我當丫鬟的時候，你不是挺樂意的嗎？是後來聽著好消息了才自己去的，這會兒又說讀書人的家人不能當丫鬟了。我看以後你出息了也不會管我們。”
沈雲萱轉身一邊走一邊就把雞蛋羹吃了。
“沈雲萱你站住！”沈家耀在她背後呵斥，沈雲萱腳步都沒停一下，進了竈房還把門摔上了。
沈家耀立即對沈老頭道：“爺爺你看她！繼續讓她在家肯定鬧得雞犬不寧，早晚出事，趕緊把她嫁出去……”
“把誰嫁出去啊？”裏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家人看過去，就見裏正、三太爺、吳老太、沈福和白杏花都在門口，表情都有些難看。
沈老頭露出笑迎了上去，“裏正，三爺爺，你們怎麽來了？這是有事兒？快上裏頭坐。”
裏正皺眉走進院子，掃了沈家耀一眼，“是有事找你商量，結果一來就聽你們要把二丫嫁人。她才十四吧？家裏就容不下了？”
沈家人一聽這話頭不對啊，沈財忙說：“哪裏就容不下？不過是兩句氣話，當不得真。二丫這兩天不像話，常跟長輩頂嘴，這還私自把家裏的雞殺了，禍害不少雞蛋、白面，這才說她兩句。”
不說還好，一說到飯菜，眾人立馬聞到竈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兒。這也太香了，真是燉雞嗎？家家都吃過雞，沒見過這麽香的啊。
沈雲萱端著一大盆雞肉出來，放桌上招呼道：“裏正、三太爺、吳奶奶，你們來得正好，快嘗嘗我做的菜，看我手藝好不好？”說完對沈財道，“大伯剛才的話我可不認，我沒禍害東西，我是做好吃的給堂哥補身體。堂哥馬上就要……”
“沈雲萱，裏正找爺爺有正事，你別添亂，算你沒錯行了吧？趕緊去拿碗筷。”沈家耀緊張地擋住沈雲萱面前，用眼神威脅她。
去李家的事還沒板上釘釘，沒站穩腳跟，他可不願意走漏風聲，更害怕沈雲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沈雲萱朝他翻了個白眼，去竈房拿碗筷了，沈福和白杏花也跟著幫忙。
裏正看了看他們的眉眼官司，沒說什麽。沈老頭忙給裏正和三太爺夾了雞肉，“快嘗嘗，二丫別的不行，做菜還不錯。”
三太爺本來有些牙疼，沒有胃口，但雞肉聞著太香了，忍不住嘗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嗯！這雞肉軟爛，頓得好，入味兒！香啊！”
裏正也嘗了一口，驚訝道：“二丫還有這手藝呢？這可真是好本事，你們藏得嚴實，在外頭也沒提過，合著關起門來自己吃好的。”
沈棟嘴快地解釋：“也沒有，就這兩天做的好吃。”
沈雲萱正好過來送饅頭，接道：“是啊，我堂哥厲害了，往後日子好過了，我這才舍得放油鹽好好做呢。”
沈家耀想攔都沒來得及。裏正好奇道：“哦？家耀厲害了？如何厲害？”
沈雲萱高興道：“就是那位少爺……”
沈家耀臉色巨變，擡手就拍了下沈雲萱的頭，“又多嘴！別人的事也是能說的？”說完笑著對裏正道，“您別介意，是我一位同窗好友願意拉拔我一下。”
沈老頭也反應過來，急忙點頭，“對，對，家耀讀書更好了，所以說他厲害了。”
這話前言不搭後語，祖孫倆緊張得冷汗都出來了。沈雲萱要說的可是李小少爺捐官的事啊，這是沈家耀偷偷打聽的，可不能拿出來說，否則就麻煩了
！
吳老太則立馬站起來拉過沈雲萱看，“疼不疼？”說完板起臉斥道，“你個大男人咋能對小姑娘動手？打壞了咋辦？二丫這麽好的姑娘，你們家就是這麽磋磨她的？”
沈家人都懵了，吳老太哪來的怒氣啊？周氏忙道：“吳嬸子你可別瞎說，誰磋磨她了？二丫，你說，家裏磋磨你了嗎？你堂哥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沈雲萱紅著眼眶低下頭，“我不知道算不算磋磨，我跟我爹娘幹的都是家裏最苦最累的活，這幾天你們還一直罵我，讓我爹娘下跪求情才不賣我，要不是堂哥說……”
“夠了！胡說什麽？”沈老頭厲聲打斷她的話。
裏正卻皺眉道：“什麽賣？賣哪去？家耀還要讀書考功名，你們賣兒賣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老頭解釋，“沒那回事……”
這話剛說，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就道：“原來那天沈福兩口子哭求是為這事兒啊！我說呢，咋吵吵那麽久，原來要賣二丫！”
沈老頭黑了臉，正要再解釋，就見吳老太把沈雲萱拉到身後說：“這麽好的姑娘，你們不要，我要。”
沈老頭一楞，下意識和沈家耀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吳家要找姑娘沖喜的事。原來他們這會兒過來，是想說這件事？
沈家耀想到沈雲萱那性子，口無遮攔雖然討厭，但更討厭的是惦記去李少爺身邊伺候。他明天就要去李家了，萬一他不在家的時候，沈雲萱鉆了什麽空子或者說服二老，真的去了李家，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榮華富貴一腳把他踩下去。
兩相對比，還是趕緊把人嫁出去要緊，他主動搶了話，“吳奶奶這意思是要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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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福和王杏花又回了吳家修房，但這次看到吳老太，他們的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吳老太納悶，“這是咋了？啥事啊？嚴重不？”
兩人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還是沈雲萱上前拉住吳老太，“吳奶奶，我們進屋說吧。正好我有點事想求你幫忙。”
沈福和王杏花一驚，難道女兒真想嫁過來沖喜？這可不行啊！他們連忙上前，“二丫，你別……”
“放心吧。”沈雲萱對他們安撫地一笑，“我有成算，晚點再和你們說，你們相信我。反正現在……也沒更好的法子。”
沈福張了張嘴，頹然地放下了手。是啊，他們夫妻沒用，護不住女兒，也想不出辦法，就算現在沖過去和沈老頭吵、鬧，最後也不知道會是什麽結局。他們嘴笨不會說話，吵都吵不贏，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沈福蹲在地上，錘了下自己的腦袋，王杏花背過身壓抑地啜泣。吳老太見狀無措地看向沈雲萱，“到底咋了？”
沈雲萱嘆口氣，扶著吳老太進屋關上門，第一句話就說：“吳奶奶，沈家耀和我爺奶商量，要拿我換彩禮，嫁到偏遠山裏去，或者嫁給你家沖喜。”
吳老太一驚，急忙擺手解釋，“丫頭，你可別聽他們胡說，我沒有找你家的意思啊！我孫子是出了點事，我是要找人沖喜，但我想的是找個家裏困難
吃不上飯的姑娘，或者在家受苦被欺負的姑娘，到了我這，我把人當親孫女好好養著。
我知道沖喜不好聽，沒想過找好人家的姑娘。”
沈雲萱握住她的雙手，“吳奶奶，我不就是在家受苦被欺負的姑娘嗎？我願意，你就找我吧！”
“……啥？”吳老太傻眼了，看著沈雲萱反應不過來。
沈雲萱又說了一遍，吳老太連忙拒絕，“這不成，你是多好的姑娘啊，你爹娘又疼你，肯定要給你找個好人家。我這……我孫子還不知道啥情況，我、你不合適啊。你家那老東西不著四六，我幫你找裏正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他竟敢把你嫁山溝裏去，沈家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咱跟裏正說，你爺爺不敢的。”
沈雲萱搖搖頭，“他們商量著做足面子情，風風光光把我嫁出去，就說嫁給沈家耀的同窗，去別的鎮子了。實則把我賣山溝裏也沒人知道，裏面的漢子打人，嫁進去的女人都逃不出來。他們還說，我這麽掐尖要強早晚會連累沈家耀的名聲，把我弄山裏被人打幾頓就老實了。”
“畜生！”吳老太氣得渾身發抖，看沈雲萱語氣平靜，顯然對這種傷害見怪不怪，不由得紅了眼眶，心疼地攬住沈雲萱，“丫頭，苦了你了，你怎麽就托生到這麽個人家了啊！”
沈雲萱安撫地拍拍吳老太的背，因著沈家耀想坑她，她漸漸記起了有關吳家的事。上輩子她父母沒了，她整日恍恍惚惚，沈老太的房子修好了但是也收到了孫子去世的消息，一病不起，人也沒了。
吳老太和她一樣是個可憐人，她年輕有韌勁，自己奮力搏出頭，可吳老太喪夫喪子連孫子都沒了，全家只剩一個人，再也沒有心氣兒活下去，比她更悲慘。這一刻，她希望能得到老人的幫助，她也會幫助老人，照顧吳奶奶安享晚年。
沈雲萱輕聲說：“吳奶奶，聽說您娘家姓沈，對嗎？”
吳老太擦擦眼角，點頭道：“對，我跟裏正是本家，他是我隔房堂叔的兒子，多少能說得上話。你別怕你爺爺，我幫你去跟裏正說。”
沈雲萱：“就算他們正經給我選人家，也是價高者得，不會考慮我過得好不好，萬一利用我去討好沈家耀的老師、貴人，在旁人眼裏我還算高嫁，卻同樣是跳進火坑。而且我爹娘也要繼續在沈家當牛做馬，被他們欺負一輩子。”
“那你的意思是……”吳老太迷惑了，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沈雲萱湊近吳老太悄悄說：“吳奶奶，我聽說您娘家沒人了，您願意把我爹過繼到您家嗎？到時候我爹就是您侄子，我嫁過來沖喜也算表哥表妹一段佳話。”
吳老太再一次楞住了，但這次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拍大腿，高興道：“這主意好啊！這、這真的能行嗎？我家就我和我哥兩個，當年我哥一家和我家那口子一起遭了難，一個都沒活下來，我娘家就絕了後。後來我兒子兒媳因病沒了，就剩我孫子一個，好不容易養了了，如今……沈吳兩家指不定就剩我一個人了，要是你們一家能過來，我、我也算對得起兩家列祖列宗了……”
吳老太要強了一輩子，從不輕易示弱，這次卻哭得泣不成聲。沒人知道她這段時間心中的惶恐，孫子要是沒了，她可怎麽活啊？她沒人可以說，自己也不敢深想，只能憋著一股勁修房子、娶孫媳，就想把家裏弄得規規整整喜氣洋洋的，能保佑孫子平安。
這會兒沈雲萱一番話讓她再也忍不住，抱住沈雲萱就哭起來。
好半天吳老太才冷靜下來，拉著沈雲萱的手怎麽看怎麽好，“好姑娘，你說的這事兒，跟你爹娘商量了嗎？”
沈雲萱打包票，“我肯定能說服他們，就是裏正和三太爺那邊，還要請吳奶奶幫忙說一說，我一個小輩不好露面。”
“對對對，你別出面，你爹娘也不能出面，我去說。當年我哥、我男人他們還是因為村子才沒的，他們一直覺得虧欠我，但我一直沒求過他們什麽事，這件事我去求他們，他們保管能答應。你爺爺那邊也交給我，大不了多給他點錢，你不是說沈家耀最近需要錢嗎？他肯定也會幫忙勸老頭子同意，放心吧。”吳老太擦幹凈眼淚，恢覆了平日裏的爽利性子，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了，還迫不及待起身要去說。
沈雲萱連忙把懷裏的五兩銀子塞給她，“吳奶奶，這個你拿著，買我們一家可能不夠，以後我會努力掙錢補上的，我……”
“傻姑娘，我哪能要你的錢？快收回去，不然我生氣了！”吳老太一把將銀子推回去，“我有錢，白得你們這麽好的晚輩，我高興著呢，這錢必須我出，也算我替我早死的大哥出的，幫他給老沈家續香火了，應該出，這些你就別管了，把錢留著以後給自己花。”
像沈雲萱這樣才十四歲就這麽有主意的姑娘，吳老太還是第一次見，真是越看越喜歡，出門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去竈房提了一籃子吃食就去尋裏正了。
沈福和王杏花剛剛就聽見裏頭的哭聲了，沒想到吳老太居然是笑著出來的，還挺高興，兩人都懵了，一看見沈雲萱就上前詢問。
正好四周沒人，沈雲萱把事情跟他們說了一遍，沈福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想反對又想到爹娘要拿女兒換錢的事，在旁邊焦躁地走來走去。
白杏花是逃難過來的，沒有娘家人，跟著沈福這麽多年一直幹活，因為只生了女兒又沒人撐腰，從來不敢反抗，現在一說到可以過繼，她那些壓在心底的委屈突然全冒了出來，哭道：“她爹，你就答應吧，咱過繼，往後就再也沒人能欺負二丫了！吳嬸子她哥嫂都沒了，咱一過繼上頭就沒長輩，咱就可以好好護著二丫了。吳嬸子也好說話，還喜歡二丫，咱一塊兒過日子，好好孝敬吳嬸子，就能一直護著二丫了。”
沈福皺眉：“那也不能讓二丫沖喜啊，吳家那小子多少年沒音訊了？說不定已經……難道讓二丫當過門寡？到時候名聲難聽，也沒個孩子，讓二丫怎麽辦？”
沈雲萱及時道：“名聲都是自己掙的，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名聲肯定會好起來，總比被賣到山裏天天挨打好吧？就算強逼著爺爺不賣我，他會給我找個好人家？夫家看見我在娘家這麽不受寵，會對我好？還不是讓我當牛做馬天天有幹不完的活？到時候就算我有兒有女又如何？該苦還是苦啊，我娘現在有夫有女，還不是很苦？”
沈福低下頭，“是我沒用。”
“爹，我不是說你什麽，只是想讓你知道，嫁個外人眼裏不錯的人家不一定過得好。但吳奶奶家的情況擺在這，我們過來只需要孝順吳奶奶一個人，吳奶奶性子和善又很喜歡我們一家，日子肯定會過得好的。再說，”沈雲萱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吳奶奶背後有裏正和三太爺撐腰，這村裏人就不會輕視我們，爺爺和沈家耀他們也不敢找上門來鬧事，我們才能真正過上安生有盼頭的日子啊。要是一直沒有盼頭，日覆一日過著不高興累得要命的日子，有什麽意思呢？”
沈福心頭一震，是啊，他們這樣的日子有什麽盼頭？一眼望到頭。沈老頭總說沈家的希望在沈家耀身上，將來沈家耀考科舉當官，全家就好了。真的能好嗎？他只有一個女兒，到時候沈家耀會不會把他女兒送給什麽貴人去攀關系？
他現在都沒辦法反抗家裏，到時沈家耀有了功名，他還能反抗嗎？等沈家耀當了官，怕是他們三房只能任人宰割，一點自主的權利都沒有了，那就只能賭家人的人品，可他們人品好嗎？
親耳聽見沈家耀和沈老頭、沈老太商量賣掉沈雲萱的事，他遍體生寒，再也無法把他們當做親密的家人。再一想吳家，沈福轉身打量吳家的房子院子，這是他親手修的，他知道用料比沈家要好得多，屋子院子也寬敞得多，竈房幹幹凈凈，米缸和鹽糖罐子都是滿滿的，稱得上家境殷實。
最重要的是吳老太的人品是村裏有名的好，如果換成吳老太做他們的長輩，只要想想，就覺得日子輕松多了。他們肯定也會好好孝順吳老太，一家上下和睦，說不定還能過上歡聲笑語的日子。
沈福怔然，他這樣想，算不算背叛爹娘？算不算不孝？
白杏花雖然性子軟弱，但又不傻，有好日子誰還非要過壞日子嗎？她是最了解沈福的人，一看沈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拉住沈福哭道：“爹娘還有大哥、二哥，他們也一向看不上咱們，沒了咱們這房對家裏也就是少兩個幹活的人罷了。可
我和二丫只有你了啊，要是你不護著我們，我們就只能一輩子委屈了。你就當為了我們娘倆，多為我們想想吧。”
沈雲萱驚訝地看向娘，沒想到娘腦子轉得挺快的，爹本來就對她們娘倆有虧欠，只是無能為力，沒辦法護著她們，現在好不容易有條路走，娘這麽用感情牌一推，爹肯定要被推動了！
果然，沈福看著滿臉淚的媳婦還有臉色有些白的女兒，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就按二丫說得辦！”
沈雲萱彎了下嘴角，雖然沈家耀坑她的事在意料之外，不過剛好幫爹娘醒悟了，也讓她想到了另一條路，她還挺感謝沈家耀的。就祝福沈家耀順利得到李小少爺的器重，天天帶在身邊吧。
想到李小少爺的喜怒無常，沈雲萱又默默為沈家耀燒了根香。
這件事其實並不好辦，所以沈雲萱要再鬧騰一點，她回家再次做飯的時候，就直接殺了兩只雞燉了。還把家裏存著的白面全用了，做了一大鍋白面饅頭。
沈老太聞到香味匆忙跑來，一看見少兩只雞就哭了，“二丫你是想要我的命啊！家裏一共就六只雞，你都殺了四只了啊！”
哭的時候她又看見竈房地上一堆雞蛋殼，哭得更大聲了，“十幾個雞蛋都叫你霍霍了，你要氣死我啊！”
這是沈老太第一次在家裏責罵小輩，因為家裏的雞、雞蛋、米面她都喜歡得很，覺得是家裏的財產。她摸不著錢，只有看著這些東西才心裏踏實，覺得自己日子過得好，結果現在全被沈雲萱糟蹋了，她真的要氣死了。
其他人聽見動靜跑出來，沈大丫忍不住道：“二丫你咋天天作妖？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懂事？看你把奶奶都氣哭了。”
沈雲萱探出頭來，“堂哥明天就走了，我這是給堂哥補身子啊。”她看見沈家耀，眼睛一亮，“堂哥，這回我特意留的完整的雞腿，待會兒把四個雞腿都給你，你好好補補，到了李家一定要得到李少爺的重視啊。”
她端了一碗雞蛋羹出來塞到沈家耀手上，不好意思地笑說：“堂哥，等你在李家站穩腳跟，想辦法讓我也進去唄。我可能幹了，做飯又好吃，在那個少爺身邊當個丫鬟，跟你還能互相照應，多好？說不定將來我也能受重視呢，到時候咱倆一起讓家裏過上好日子！”
雞蛋羹裏放了芝麻油，香氣撲鼻，沈家耀本該口水泛濫，此刻卻心煩意亂。當丫鬟？過上好日子？怕不是突然開竅想去給少爺當妾吧！
他就說上輩子沈雲萱在竈房，怎麽就被少爺看上了，肯定也是這麽主動往上爬的，他真是小看了這個堂妹！
沈家耀眼神一狠，厲聲道：“你瞎琢磨什麽？我堂堂讀書人，怎麽能讓家人當丫鬟、當下人？說出去叫人怎麽看我？”
沈雲萱一把將雞蛋羹搶回來，“不想拉拔家人就直說，找什麽借口？當初爺爺讓我當丫鬟的時候，你不是挺樂意的嗎？是後來聽著好消息了才自己去的，這會兒又說讀書人的家人不能當丫鬟了。我看以後你出息了也不會管我們。”
沈雲萱轉身一邊走一邊就把雞蛋羹吃了。
“沈雲萱你站住！”沈家耀在她背後呵斥，沈雲萱腳步都沒停一下，進了竈房還把門摔上了。
沈家耀立即對沈老頭道：“爺爺你看她！繼續讓她在家肯定鬧得雞犬不寧，早晚出事，趕緊把她嫁出去……”
“把誰嫁出去啊？”裏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家人看過去，就見裏正、三太爺、吳老太、沈福和白杏花都在門口，表情都有些難看。
沈老頭露出笑迎了上去，“裏正，三爺爺，你們怎麽來了？這是有事兒？快上裏頭坐。”
裏正皺眉走進院子，掃了沈家耀一眼，“是有事找你商量，結果一來就聽你們要把二丫嫁人。她才十四吧？家裏就容不下了？”
沈家人一聽這話頭不對啊，沈財忙說：“哪裏就容不下？不過是兩句氣話，當不得真。二丫這兩天不像話，常跟長輩頂嘴，這還私自把家裏的雞殺了，禍害不少雞蛋、白面，這才說她兩句。”
不說還好，一說到飯菜，眾人立馬聞到竈房裏飄出來的香味兒。這也太香了，真是燉雞嗎？家家都吃過雞，沒見過這麽香的啊。
沈雲萱端著一大盆雞肉出來，放桌上招呼道：“裏正、三太爺、吳奶奶，你們來得正好，快嘗嘗我做的菜，看我手藝好不好？”說完對沈財道，“大伯剛才的話我可不認，我沒禍害東西，我是做好吃的給堂哥補身體。堂哥馬上就要……”
“沈雲萱，裏正找爺爺有正事，你別添亂，算你沒錯行了吧？趕緊去拿碗筷。”沈家耀緊張地擋住沈雲萱面前，用眼神威脅她。
去李家的事還沒板上釘釘，沒站穩腳跟，他可不願意走漏風聲，更害怕沈雲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沈雲萱朝他翻了個白眼，去竈房拿碗筷了，沈福和白杏花也跟著幫忙。
裏正看了看他們的眉眼官司，沒說什麽。沈老頭忙給裏正和三太爺夾了雞肉，“快嘗嘗，二丫別的不行，做菜還不錯。”
三太爺本來有些牙疼，沒有胃口，但雞肉聞著太香了，忍不住嘗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了，“嗯！這雞肉軟爛，頓得好，入味兒！香啊！”
裏正也嘗了一口，驚訝道：“二丫還有這手藝呢？這可真是好本事，你們藏得嚴實，在外頭也沒提過，合著關起門來自己吃好的。”
沈棟嘴快地解釋：“也沒有，就這兩天做的好吃。”
沈雲萱正好過來送饅頭，接道：“是啊，我堂哥厲害了，往後日子好過了，我這才舍得放油鹽好好做呢。”
沈家耀想攔都沒來得及。裏正好奇道：“哦？家耀厲害了？如何厲害？”
沈雲萱高興道：“就是那位少爺……”
沈家耀臉色巨變，擡手就拍了下沈雲萱的頭，“又多嘴！別人的事也是能說的？”說完笑著對裏正道，“您別介意，是我一位同窗好友願意拉拔我一下。”
沈老頭也反應過來，急忙點頭，“對，對，家耀讀書更好了，所以說他厲害了。”
這話前言不搭後語，祖孫倆緊張得冷汗都出來了。沈雲萱要說的可是李小少爺捐官的事啊，這是沈家耀偷偷打聽的，可不能拿出來說，否則就麻煩了
！
吳老太則立馬站起來拉過沈雲萱看，“疼不疼？”說完板起臉斥道，“你個大男人咋能對小姑娘動手？打壞了咋辦？二丫這麽好的姑娘，你們家就是這麽磋磨她的？”
沈家人都懵了，吳老太哪來的怒氣啊？周氏忙道：“吳嬸子你可別瞎說，誰磋磨她了？二丫，你說，家裏磋磨你了嗎？你堂哥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
沈雲萱紅著眼眶低下頭，“我不知道算不算磋磨，我跟我爹娘幹的都是家裏最苦最累的活，這幾天你們還一直罵我，讓我爹娘下跪求情才不賣我，要不是堂哥說……”
“夠了！胡說什麽？”沈老頭厲聲打斷她的話。
裏正卻皺眉道：“什麽賣？賣哪去？家耀還要讀書考功名，你們賣兒賣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老頭解釋，“沒那回事……”
這話剛說，過來看熱鬧的鄰居就道：“原來那天沈福兩口子哭求是為這事兒啊！我說呢，咋吵吵那麽久，原來要賣二丫！”
沈老頭黑了臉，正要再解釋，就見吳老太把沈雲萱拉到身後說：“這麽好的姑娘，你們不要，我要。”
沈老頭一楞，下意識和沈家耀對視一眼，同時想起了吳家要找姑娘沖喜的事。原來他們這會兒過來，是想說這件事？
沈家耀想到沈雲萱那性子，口無遮攔雖然討厭，但更討厭的是惦記去李少爺身邊伺候。他明天就要去李家了，萬一他不在家的時候，沈雲萱鉆了什麽空子或者說服二老，真的去了李家，肯定會像上輩子一樣榮華富貴一腳把他踩下去。
兩相對比，還是趕緊把人嫁出去要緊，他主動搶了話，“吳奶奶這意思是要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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