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彼岸莊園 莊園主的愛寵

關燈
第59章 彼岸莊園 莊園主的愛寵

‘轟!’

企鵝詭被一聲劇烈的爆鳴震醒, 意識清醒的瞬間伴隨著騰空的失重感。

它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淺薄的白雲和蔚藍色的天空。

......?

它是誰?它在哪?這是什麽地方?

企鵝詭有那麽幾秒大腦一片空白,然後在身體做自由下墜運動的時候本能地撲棱雙手。

無奈它是企鵝, 飛是不了一點兒。在水裏倒是能‘滑翔’,增加游泳速度。

“啊!”

一聲慘叫,企鵝詭撲通一聲摔在花園裏, 鮮艷的花叢立即像聞到腥味的鯊魚, 前一秒還迎著風嬌艷的綻放, 這一秒便化作兇猛的野獸向企鵝詭撲去, 二分之一手指組的花梗宛如蛇靈活地纏住企鵝詭,尖銳的刺紮進企鵝詭的身體, 像人吞咽時喉結會滑動那般, 花梗一粗一細,貪婪的吸收著企鵝詭體內的血液。

“可惡!滾啊!”企鵝詭猶如被紮屁股似的火急火燎地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爆發出強烈的詭氣, 震碎了纏住它的花梗,然後手足並用地爬出花叢, 站在旁邊的石板路上。

身上的燕尾服破破爛爛,碎成爛布掛在身上。

企鵝詭之前還沒註意, 眼下下意識想要整理衣服時才發現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震驚,整個人宛若石化了般呆站在原地。

淒淒慘慘戚戚,好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

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啊!”同樣一聲尖叫。

不過這聲尖叫充滿怒氣。

一個穿著長裙女仆裝、盤著頭發的女人大步走了過來。

“奇大海,你在幹什麽!”女人原本溫婉優雅的面容此刻變得猙獰扭曲, “你竟然敢把大人的花造成這個樣子!”

放眼望去,以企鵝詭剛才摔倒的位置為圓心,附近兩米內的花都匍匐在地上, 花瓣雕零在泥土裏,還有不少碎片零件散落在路徑上,甚至離得最近的就在企鵝詭腳邊。

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什麽的企鵝詭全身一僵,呆滯的望著面前居高臨下一臉恨不得吃了自己模樣的女人。

淚,從眼裏炸了出來。

“菲莉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女人嘴角上揚,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不在乎原因和過程,我只知道是你幹的。”

或許是她氣場太強大了,也有企鵝詭做錯事了心虛的原因。

給自己取名奇大海的它一個滑跪抱住女人的腿,“原諒我吧!我一定在一天之內讓花重新長起來!”

“奇大海。”女人附身,將嘴湊到企鵝詭耳邊,語氣幽幽的道:“你觸犯了規則。”

“我下次不會了,這次真的是個意外!不是我——對了,是新來的人類,是他害我!”

女人才懶得聽企鵝詭的狡辯,她蹲下身,溫柔地抱住企鵝詭。

企鵝詭意識到了什麽,瘋狂掙紮想要擺脫桎梏。

然而女人的力氣很大,任憑它用盡所有力氣也無法掙脫。

下一秒,女人的身體像櫃門一樣驟然豎著從中間分開,裏面是一片漆黑的虛無。然後,一只蒼白的手倏然伸了出來,抓住企鵝詭的腦袋就往裏拖。

“不要,不要!”

企鵝詭發出驚恐淒厲的聲音,奈何違反規則的它無力還手,最終還是被拽了進去。

分開的身體重新合上,女人臉上露出饜足的神色。

想起方才企鵝詭說的人類,她舔了舔唇。

看著面前仿佛缺了一個口子的花園,女人彎了彎眼睛。

正好。

她轉身,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踩著黑色高跟皮鞋,向某人走去。

......

夏靈澤站在焦黑的廚房裏,他人倒是沒事,身上看不出絲毫經歷過一場爆炸的痕跡,連頭發絲都沒有掉一根。

但整個廚房就像經歷了一場爆破,外墻直接被炸出一個大洞,各種設施電器毋庸置疑宣布報廢。

放十分鐘前,夏靈澤根本想不到他還有炸廚房的能力。

仔細想想,他都做了什麽——

處理好鵝肝後,接下來就是煎制。冰箱上的屏幕裏清楚的寫著煎鵝肝這道菜的烹飪方式。

然而面對陌生的高科技竈臺,他根本一竅不通,因為之前從來沒接觸過。

這個液晶制作的高科技竈臺上沒有一個可以操作的部件,全是需要用指腹輕點的圖案。好在團下方基本都有小字說明,不至於讓他完全抓瞎。

他就按著小字的提醒,第一步開火沒有問題。

但到第二步好像出了問題。

他想把火稍微調大一點,而因為第一步的輕松讓他放松了‘警惕’,這一步他按小火焰形狀的標識時沒有控制力氣。

液晶竈臺被他按裂了。

整個的,直接,裂成兩半。

夏靈澤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火苗又驟然竄了上來,他下意識慌忙接了盆水去滅火。過程中手肘不小心碰倒了噴油瓶,噴油瓶倒下,同時因為可能沒蓋緊又或是倒下的時候磕到了,蓋子松落,裏面的油汩汩流出,好死不死瓶口對準火苗的方向。

油+火+水

原本還只是小火,在有了兩個反應劑的加入後,小火成功變成了大火......

一系列進展湊巧得仿佛死神來了。

之後就是廚房炸了,企鵝詭當場被炸飛。

夏靈澤本人倒是沒什麽事,但他雖然身體沒事,心裏問題卻嚴重了。

完了!

真的完了!

給人家廚房搞成這個樣子——

夏靈澤從小到大可以說一路順風順水,萬萬沒想到出村第一次工作就捅出這麽大的婁子,一時有點受打擊。

對了,帶他過來的工作人員呢。

夏靈澤轉過身,環視一片焦黑淒慘的廚房,沒能找到他想要找的對象。

他記得先前進來的時候有兩個女孩子稱呼那個工作人員為奇先生。

那麽,奇先生人呢,不會被他給炸沒了吧!

壞了壞了,別不是還搞出人命了吧。

***

中午十二點。

婁贏乾和李顥然準時下班,前往食堂。

食堂位置之前企鵝詭指給他們看過來,離宿舍樓不遠。

一路上他們還看見別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長得人模人樣,讓婁贏乾和李顥然的心逐漸沈底。

越厲害的詭越像人這是共識,如果這地方連仆人身份的詭都很強大,那詭域主得有多恐怖?

......怪不得只進不出。

不過,還好他們現在有夏靈澤。

兩人走進食堂隨便打了碗粉。剛坐下,兩個女孩子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婁贏乾趕忙把手舉高揮了揮。

沈槿安她們也是很快發現了,打好飯後端著餐盤找同伴匯合。

其實如果可以,婁贏乾等人並不願意吃詭域裏的東西,奈何他們無法帶食物進來。

另一個原因,誰知道不吃詭域裏的飯會不會觸犯規則。

以及,不吃飯沒力氣。雖說詭域裏的飯菜大概率是不能吃的,但基本上少吃些不會死,同時身體也不會感到饑餓。

綜上所述,吃還是要吃的。至於吃多少,六七分飽就行了。

“夏靈澤怎麽還沒來?”

又過去了五分鐘,某道身影一直沒有出現,婁贏乾忍不住發出疑問。

他倒不是著急,畢竟夏靈澤那個情況,誰能碰得了他啊,所以只是單純的疑惑。

“可能有事耽擱了吧。”沈槿安道,“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聽到很響的聲音?”

“什麽很響的聲音?”婁贏乾問。

“爆炸聲。”

“我想想......好像是聽到了。”

宋綺薇:“我也聽到了。”

李顥然:“嗯。”

沈槿安沈吟了下:“我有個不太妙的預感。”

三人立即福至心靈,異口同聲:“夏靈澤幹的?”

一直到十二點四十,四人不得不離開食堂返回崗位,也沒能見到夏靈澤的身影。

而被惦記的夏靈澤現在在做什麽呢。

——正在接受女仆長的斥責。

“難以置信!竟然會有廚子把廚房炸了!”菲莉女士生氣的說,“既然你做不好廚子的活,便去照顧大人的愛寵吧。”

夏靈澤愧疚地低下頭,羞愧不已,“那個......請問奇先生還好嗎?還有就是廚房需要我賠多少?我身上現在沒什麽錢,但等我賺到錢了一定馬上償還!”

菲莉女士冷笑道:“哼,油嘴滑舌。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奇大海因為你的錯誤被辭退了。至於賠償。”她從上到下審視的掃了夏靈澤一遍,“賣了你都賠不起。”

“什麽!奇先生被辭了?”夏靈澤猛地擡起頭,焦急的道:“明明是我的原因,怎麽能牽連奇先生呢。”

少年嘴角緊抿,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抖,如同春風吹拂下的柳枝。充斥著濃濃的自責。

演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菲莉女士不再看夏靈澤,回頭召來一個黑發女仆,吩咐道:“梁琪舒,帶他去犬園,然後告訴他每天該做什麽。”

黑發女仆雙手放在小腹前,彎腰點頭,“好的,女仆長。”

夏靈澤還想說些什麽,黑發女仆看了他一眼,而後在他開口前小聲道:“先生,請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菲莉女士站在破爛的廚房裏,拍了拍手。

下一秒,宛如變魔術般,廚房恢覆如初。

做完這一切,菲莉女士望著夏靈澤離開的方向瞇了瞇眼睛。

好奇怪。

她想。

這個人類炸了廚房為什麽沒有觸犯規則?導致她不能對他下手。

說來奇大海搞不準就是被他暗算的......來了個棘手的人類啊。

菲莉女士摩挲了下指腹,到底沒有把夏靈澤放在心上。

區區人類而已,再聰明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眼底閃過一道輕蔑,菲莉女士理了理衣袖,下巴微微揚起,踩著優雅的步伐離開廚房。

現在,她準備去找園丁,讓園丁把奇大海弄亂的花叢整理好。

——當然,以人類的力量是不可能整理好的。

......

夏靈澤跟在黑發女仆身後。

走在幽靜的路徑上,四周沒有別人,黑發女仆開口道:“不要和菲莉女士頂嘴,菲莉女士最討厭頂她嘴的人。”

“我沒有要和她頂嘴啊。”經過黑發女仆的解釋,夏靈澤才知道方前她為什麽打斷自己,郁悶道:“我只是覺得奇先生不該受我的牽連,他是無辜的,錯不在他,在我。”

黑發女仆聞言轉頭睨了眼夏靈澤,眼裏浮現一抹不解和困惑,但很快又釋然了。

畢竟在少年眼裏他們是對立的,不說實話很正常。

不過,雖然她不能把話講的太明白,卻可以暗示一下。

“我不會傷害你。”

夏靈澤疑惑的“啊?”了聲。

黑發女仆自認為她已經暗示的夠明顯了,再說,恐會觸發菲莉女士在她身上下的禁制,於是說起正事:“莊園主養了條狗,它性格不好,你餵食的時候一定要註意安全。狗很挑食,只吃新鮮的,因此你必須上山捕捉獵物,獵物死亡時間不能超過半個小時,否則就不新鮮了,你拿去餵狗,狗會生氣。”

“生氣的狗很可怕。”說到這,不知道想了什麽,黑發女仆顫抖了下,“你盡量不要惹它生氣。還有,狗不喜歡人,你不要離它太近,最好連餵食的時候都不要出現在它面前,你可以把食物放到它門口。”

“上山捕捉獵物?”夏靈澤眨了下眼睛。

黑發女仆以為少年是感到不可思議,她也覺得這很離譜,但沒辦法,“山上的獵物很狡猾,還有很多陷阱,你得隨時提高警惕。”

說到這,黑發女仆都替夏靈澤絕望。

這個任務,誰能完得成?或許接受過特殊訓練的戰士有機會,但少年一看就是那種沒吃過苦,被家裏寵愛著長大的,身材瘦高不強壯,看起來就不是能打的樣子。

他死定了。

黑發女仆在心裏嘆了聲息。

狗園位於莊園的東南角,距離城堡有兩公裏遠,走了好一會才到。

兩人站在一棟粉色的小洋樓前,透過窗戶,依稀能看見裏面的裝潢——只見墻上貼著粉色的墻紙,包括沙發、桌子這些上面鋪的毯子/墊子都是粉色的。

包括窗簾也是帶著蕾絲邊的粉色窗簾。

從裏到外,一片粉嫩。

“這就是莊園主愛寵的住所了。”黑發女仆說道。

夏靈澤怔了下,“你是說,狗住在這裏面?”

“是的。”

夏靈澤大為震撼。

不愧是有錢人,寵物住的房子都不一樣。想想他村子裏的大黃的窩,就是個用稻草堆在一起的草堆。

“你需要早中晚一天餵三次狗,時間是上午八點,中午十一點,以及下午五點。還有,晚上不要上山,很危險。”

黑發女仆說著帶夏靈澤繞過房子,從另一面來到房子的後面,有一條小路連接著山上。

“你以後就是在這座山上捕捉獵物。”她轉身面朝夏靈澤,“沒有工具,靠你自己。”

夏靈澤點頭,“我明白了。”

他以前在村子裏打獵也沒用過工具,純手捉,已經很嫻熟了。

“最後一點。”黑發女仆垂下眼眸,“你每天至少需要遛它兩個小時。”

照顧莊園主的寵物可以說每個細節都充滿死亡成分,是個必死的任務。

當然,其它職位也不輕松,死亡率皆為驚人的百分百,早死晚死的區別。

“現在是一點半,如果你覺得捕獵很難,可以上山開始工作了。”

“謝謝!”夏靈澤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黑發女仆雙唇囁嚅,像是被燙到了般,匆匆移開視線,“你還有其它問題嗎?”

“沒有了。”

“那祝您一切順利,我走了。”

黑發女仆離開了。

目送人走遠,夏靈澤轉身面向上山的小路,“時間還早,先上去踩踩點,熟悉一下吧。”

......

彼岸莊園的山和歸一村的山比起來矮了很多,在歸一村的高山面前說是坡都不為過。而且生長的植被很溫柔,不像歸一村的山被荊棘環繞,還有大腿粗的藤蔓,這種藤蔓能輕松吊起五十公斤以內的重量,經常可以看見一些小野豬、小鳥、狐貍等動物被它倒掉在半空,內裏被掏空,只剩下一張皮子。

除此之外,能散發迷惑動物氣息的籠花、巴掌大的蜜蜂、鳥喙有一米多長體型卻只有10厘米長的食腦鳥......

歸一村的人傑地靈不是開玩笑的,人就不說了,地是真的靈,從這片土地上誕生的動植物一個個區別於外界,屬於是單開了一個綱目。

夏靈澤溜達著溜達著,看見前面有一個站立的黑影。

三米高,身形龐大,渾身長滿棕色的毛發。左眼眼窩異常深陷,疑似缺失了眼球;眼皮緊緊連在一起,形成一道不自然的閉合線。

右眼則缺失了眼皮,長期裸露在外的眼球布滿猙獰的紅血絲。

它站在夏靈澤前面,對夏靈澤招了招手。

棕熊詭看著少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情恍惚,臉上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少年不出意外成功它迷住了,此時他眼裏的它應是他最想見的人,然後少年就會毫無防備的向它走過來,接著它就能飽餐一頓。

嗅著空氣中誘人的人味,棕熊詭吸了吸口水。

少年也如它所想,一步步朝它走去。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

少年來到了棕熊詭面前。

棕熊詭露出得逞的獰笑,正當它準備張口享用美食,少年突然張開手,撲進了它懷裏。

“煤球!你居然在這!”

夏靈澤緊緊摟著棕熊詭,喜極而泣。

棕熊詭:“?”

什麽煤球?

不過,算了。想來是把它看成了某人。

棕熊詭不再猶豫,張口就往下咬。

然而還沒來得及下嘴,一陣劇痛傳來,它瞪大眼睛,發出痛苦的哀嚎。

“嗷!”

要斷了、要斷了!它的骨頭要斷了!

因為過於興奮激動,夏靈澤不自覺抱的用力了點——比當初抱黑熊詭時還用力。

黑熊詭可比棕熊詭厲害,前者都在夏靈澤的摧殘下骨頭斷了一半,遑論後者,更別說在後者身上夏靈澤使的勁更大。

‘哢——’

‘哢哢哢——’

棕熊詭仰天發出一道悲鳴,全身的骨頭都被夏靈澤蠻橫不講理的力氣擠斷。碎骨紮進內臟,來了個體內版的萬箭穿心。

“嗬嗬”的到抽了幾口氣後再沒能續上,棕熊詭宛如煮熟的面條一樣癱軟地滑落地面,它到死也沒想到自己會是這種憋屈的死法。

等夏靈澤興奮勁過了,想好好和失而覆得的煤球敘敘舊時,松手一看,沒氣了。

眼眶漸漸泛紅,夏靈澤跪在死不瞑目的棕熊詭面前,溫柔的將棕熊詭的腦袋擡起,抱入懷中。

鐵蛋叔說他以前養的金毛犬在臨死前離家躲了起來,這是狗的習性,它不希望給家裏添麻煩,怕自己死後吸引來危險,所以才會藏起來等死。

鐵蛋叔說他最遺憾的就是沒能在狗活著的時候把狗找回來,等三天後他找到狗的時候狗已經死去多時,身體都硬了。

他哭著埋葬了陪伴他十年的家人,因為太難過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養狗了。

......怪不得煤球之前‘離家出走’,一切都有跡可循了,原來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給他添麻煩才離開的。

現在又因為緣分聚在了一起,煤球看見他到底沒能忍住站了出來和他打招呼,最後滿足的在他懷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嗚。

煤球。

雖然他們滿打滿算才相處了幾天。

最後夏靈澤挖了個坑將煤球葬了進去,看著煤球棕色的皮毛,他心中覆雜不已,感慨萬分:

人老了頭發會變白,動物老了皮毛會變淺。煤球之前是黑色,現在變成了棕色,想來就是老了。

安葬完煤球,夏靈澤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打起精神來,現在他該去捉些動物回去餵莊園主的狗。

下午四點四十四分。

夏靈澤左手揪著三只活蹦亂跳的兔子的耳朵,右手提著兩只耗盡力氣的狐貍,站在粉色洋樓前。

按照黑發女仆的叮囑,他應該把獵物放下後離開。

但......

低頭看著手裏時不時蹬腿的兔子和時不時哼唧兩聲的狐貍,夏靈澤想了想,敲響了房門。

黑發女仆說莊園主的狗喜歡吃新鮮的,那他直接投餵活的就行了,幹嘛要殺呢。

而若是投餵活的,一放手肯定跑了,綁腿的話也可以,但是好麻煩,他身上又沒有繩子,山上也沒有發現有韌勁的植物可以充當繩子。

綜上所述,敲門送到口是最簡單的。

何況,一只狗而已。夏靈澤想。

他挺受動物歡迎的,說不定能和狗狗交朋友呢,順帶一提他還蠻喜歡狗狗的。

‘吱呀......’

沒有等太久,粉白的兩米高近一米寬的屋門打開。

一個和夏靈澤差不多高的身影站在門後。

看上去是條狗沒錯。

但是條站著的狗,一只爪子還按在門把上,雖有狗的外形,其擁有的特征卻令人不寒而栗——太像人了,連面部表情都和人類無異,就像是披著一層狗皮的人。

皮毛也不是常見的顏色,而是接近人類的膚色。

嘴部保持了狗的形狀,然而嘴角的曲線卻讓人不禁聯想到人類的微笑,不過這個微笑是僵硬的、扭曲的,沒有生命的溫暖,只有冰冷的模仿。

看久了,還會產生一種熟悉感,就像是......混合了部分人類的面部特征。

很喜歡狗的夏靈澤瞬間有種下頭的感覺。

嗯......不是他外貌協會,實在是這條狗長得太醜了!不是那種,怎麽說呢,反正就是醜出了天際。

夏靈澤默默對狗示意了下手裏的兔子和狐貍,“給你送吃的。”

狗卻看都沒看一眼它們,反倒是嘴皮一抽,一口咬向夏靈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