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確認姜淺眼睛已經沒事, 也如願幫她把事情鬧大,全網都在吃陳銘峎的瓜後,沈新言又和姜淺說了一件事。

“你真要帶我見毛靜導演?”姜淺驚訝道, 毛靜不是她這個層次的演員能接觸到的人。

“你不想去的話就算了。”沈新言承認自己是一時沖動, 她現在處於一個很奇怪的狀態, 遇到好事,就想把姜淺給捎上,所以提出帶她去見毛靜。

本來沈新言是沒有計劃去拜訪毛靜的,但之前和姜淺那麽說了,而且來都來了,不去看看也說不過去。

“想的想的, 我這算是蹭你的人脈嗎?”姜淺躍躍欲試道。

她的圈內人脈不多, 和楊思易她們的聚會, 最多算圈內女同性戀的小打小鬧,目前她最大的人脈就是沈新言。

毛靜導演卻算是實打實的圈內前輩, 不少導演和演員都是經她之手挖掘出來的,如果能夠得到毛靜的賞識, 那在影視圈的機會會多上許多。

姜淺雖然別的不行,但是抓住一切機會的魄力還是有的。

“蹭不蹭得上, 看你的本事。”沈新言不敢把話說太滿, 但肯定利大於弊, 混個眼熟, 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姜淺點頭:“我一定好好表現, 堅決不拖你的後腿。”

沈新言想了想, 又說:“你就稍微比平時正經一點就行, 別表現得太諂媚了,她不喜歡虛偽的人。”

姜淺:“噢, 我是虛偽的人。”

沈新言:“……”

她不是那個意思。

她說:“就和上次見謝朵差不多就行,別太有心理壓力。”

“嗯。”姜淺打算臨時抱抱佛腳,和沈新言打聽毛靜的喜好,然後又從喜好變成了想看看她的劇,最後通通被否決了,變成了隨機應變。

因為姜淺眼睛不能長時間看劇,而且準備太多,仿佛有所求似的,她只是去拜訪前輩而已。

姜淺一身極簡穿搭,白色襯衫,天藍色牛仔褲,帆布鞋,頭發紮了個高馬尾,仿佛一個剛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這麽打扮還行吧?”姜淺問沈新言。

沈新言說了自己的看法:“像個大學生。”

姜淺:“我高中都沒畢業呢,上次有個校園劇找我,我沒接,因為自己沒上過大學。”

沈新言:“演得像就行,演殺人犯也不需要真殺人。”

“那還是不一樣的。”姜淺戴上墨鏡,她眼睛才做完手術沒多久,還不能被強光照射。

沈新言又開始好奇姜淺為什麽輟學了,網上查到的資料顯示,她上完高二就沒上了。

按理說,條件再艱苦也會把學上完的,上大學有助學貸款。

沈新言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她知道肯定和姜淺那賭博的爸、車禍去世的媽有關系。

沈新言:“什麽時候回劇組?”

姜淺說:“看情況吧。”

她的戲份已經殺青了,只是還沒有走流程罷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當然是繼續維持受傷的人設,等陳銘峎的熱度降低之後,再回去。

因為沈新言提前和毛靜說過的,所以來到毛靜家之後,對方並不意外,還一眼認出姜淺。

“小姜是吧?”毛靜今年六十六了,頭發有些花白,戴著老花鏡,慈眉善目的,看起來和鄰家奶奶差不多。

“毛老師,你好,我是姜淺,沈新言的朋友,聽說她要來拜訪你,我拜托她捎上我了。”這次姜淺沒敢大大方方地說自己是毛靜的影迷之類的了。

她真不是對方影迷。

也沒機會惡補對方的電影。

“快進屋,難得你們願意來看我,我這裏平時都沒什麽人來。”

因為毛靜不打算拍電影了,而是打算寫寫書,記錄一下自己不同階段的不同感想,她也不咋願意讓人來打擾她。

她和沈新言是忘年交。

沈新言來,她當然是歡迎的。

毛靜感嘆完,又怪道:“來就來了,還帶東西幹什麽?”

沈新言帶了酒。沒辦法,毛靜有個愛好,那就是小酌一杯,並且認為小酌怡情,她堅決不承認小酌也傷身。

而姜淺帶的卻是養生保健品。

毛靜笑道:“你倆商量著買的吧?我現在很少喝酒了,又不拍電影,不用找靈感。”

沈新言不信:“一天一杯也傷身,老師你什麽時候戒酒了,我們就不送保健品了。”

毛靜瞪她一眼。

她子女都不在身邊,平時和她來往都是些同齡人,總歸是死氣沈沈的。她很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沈新言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兩人聊起天來沒什麽顧忌,跟母女似的。

她說:“你們來早了,我菜還沒有下鍋呢。”

“我來幫忙吧。”沈新言開始挽袖子。

毛靜知道她底細:“你就算了,我怕我的菜白準備了。”

“……”沈新言訕訕地摸鼻尖。

姜淺輕聲笑道:“毛老師,你們聊吧,我去弄。”

“小姜,你行嗎?”毛靜半信半疑,娛樂圈的新人太多了,割韭菜似的,一茬沒了又是一茬,她很少去關註新人,在此之前,也不認識姜淺。

姜淺今天的穿搭很乖,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模樣也好看,五官折疊度高,一看就上鏡。

如果是早些年,毛靜早就暗暗記下對方的名字,隨時準備在下一部電影裏,讓對方露面了。但她現在不拍戲了,也就和同行聊天時,會聊到選角,偶爾會提一些建議。

沈新言說:“她行的,她做飯很好吃。”

毛靜很想說,是個人做飯都比沈新言做的好吃。

姜淺仔細問了毛靜的口味,才進廚房,菜已經備好了,下鍋就行,沈新言跟著進來,跟姜淺說了各種餐具的擺放位置,而姜淺正在系圍裙。

毛靜這裏的圍裙不是腰後打個結就行的那種,而是罩衣,渾身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後頸也需要打結,她正擡手捏住頸後的系帶,準備打結。

沈新言說:“我來吧。”

姜淺松開手,沈新言捉住兩根系帶,手指穿梭”間,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期間指尖不小心劃過姜淺脖頸,姜淺“嘶”了一聲。

沈新言:“冰到你了?”

姜淺說:“你手怎麽這麽冰?”

“還好吧。”沈新言覺得自己體溫挺正常的,就是有點怕冷,她說:“我給你打下手?”

姜淺:“不要,你去和毛老師聊天,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沈新言:“好吧,加油。”

姜淺又叫住她:“等等。”

沈新言:“怎麽了?”

姜淺有些窘迫,小聲說:“差點忘了,醫生說我眼睛最近不能接觸油煙和水蒸氣。”

沈新言也忘記這茬了,說:“我去和毛老師說吧。”

“有點丟臉。”姜淺耳朵有些熱,剛剛信誓旦旦地應下,結果她忘記自己不能炒菜了。

沈新言:“別怕,說清楚就行了。”

姜淺大多數時候臉皮都很厚的,人家罵她她都能笑著嗆過去,現在卻是真的害羞了。太尷尬了,她正準備大展拳腳,用廚藝征服老太太呢。

姜淺安慰自己,這也算是用另一種方法讓毛靜記住自己了吧?說好要做飯的,結果出爾反爾,突然不做了。

“你眼睛才做過手術,怎麽不說呢,我來做就行,就只差炒菜了。”毛靜聽了沈新言的轉述,進廚房來,讓姜淺出去休息。

姜淺和沈新言對視,說:“完犢子了,這下表現不好了。”

這就是墨菲定律嗎?不想出岔子的時候,偏偏會出岔子。

“毛老師不是那種人。”沈新言安慰道,“一會兒我們和她說清楚就好了,要怪也怪我廚藝不好,炒菜炒得難吃。”

姜淺:“希望吧,一會兒全靠你了,記得替我說好話。”

沈新言好笑道:“放心吧,第一次看到你這麽緊張。”

姜淺不承認:“哪裏緊張了?我只是有些尷尬。”

“好吧,是尷尬。”沈新言進廚房要去打下手,結果又被毛靜趕出來了。

等飯菜準備好,沈新言為主,姜淺為輔,細說了眼睛受傷的來龍去脈。

毛靜氣憤道:“原來陳銘峎劇組的那個小姑娘就是你啊,早知道我就把那個魚頭留著給你了,多吃魚眼睛,以形補形。”

姜淺:“……”

還好還好,不是豬眼睛。

她小時候,她奶奶眼睛不好,會專門買豬頭肉,而且要有眼睛的那種,姜淺看過一次,像兩個從肉裏摳出來的渾濁玻璃球,總之很嚇人。

飯後,三人又聊了一陣,才從毛靜家裏離開了,原本毛靜還張羅著讓她們留宿的,但是兩人非常默契地拒絕了。

毛靜住的這裏安保很好,兩人步行在小區裏,姜淺走在前面,沈新言跟在後面。

沈新言:“眼睛還有什麽需要註意的沒?”

姜淺回憶了一下醫囑,轉過身來,倒退著走,伸出手指比劃道:“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吃辛辣的,還不能哭,所以你千萬別惹我,不然我哭給你看。”

“沒事我幹嘛惹你?”沈新言嘴角抽了抽,心底慶幸,還好她之前沒有問輟學的事。

“誰知道呢。”姜淺說著一個趔趄,差點在石子路上,來了一個仰面摔。

就在她以為後腦勺要與地面親密接觸時,沈新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姜淺的手,把她往懷裏一帶,姜淺也就自然而然地到她懷裏了。

兩人上演了偶像劇裏常用的套路:因為意外摟在了一起。

好在沒有“恰巧”親在一起,也沒有慢鏡頭特寫,只是姜淺的下巴磕在了沈新言的肩膀上而已。

兩人同時楞了一下,迅速分開了。

沈新言提醒:“好好看路。”

“嗯。”姜淺舔了舔口腔內側,有絲絲鹹,剛剛被牙齒磕到了,她說:“你今天噴的什麽香水?挺好聞的。”

之前沈新言給她系圍裙時,她就聞到了。

沈新言:“沒噴香水,可能是衣服上的吧。”

她不怎麽愛噴香水,而是喜歡在衣櫃裏掛香薰片,衣服上自然會有淡淡的冷香,若有似無。

她問:“你聞到什麽味道了?”

姜淺不確定道:“好像是山茶花的味道。”

沈新言:“……”

那是護發精油的味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