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結婚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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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結婚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黎寶以為自己的身體已經成功恢覆健康, 以為自己又能和從前一樣生活，沒想到只是黃粱一夢。
他方才才套上衣服，就馬上變回了本體狀態, 從本體變回人，再回到本體, 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都沒到兩分鐘。
像是被戲耍了一般。
黎寶對自己不爭氣的身體感到悲哀。
以前救病人的時候他就常常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喵喵告訴他兔子獸人雖然有能力, 但能力有限, 要量力而行。
黎寶知道, 小貓只是在安慰他的能力不足所以才這麽說，他也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可人偶爾還是會為自己的能力有限這件事感到難過。
其實, 他也不是單純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身體素質不行而傷心。
只是他剛才穿好衣服又變回本體的時候, 櫃門因為識別出他是小兔子而自動閉合, 回收衣服時不小心把他帶進櫃子裏，他覺得櫃子太可惡了, 怎麽可以有動物歧視。
他只是想不明白。
看到秦上杭不停地找他, 給他花了好多錢看病, 為什麽他還是好不了。
以前拖累小貓, 現在拖累小狗。
小兔子坐在床上，撲簌簌地掉著眼淚，膽小又委屈地朝著櫃子的方向，和秦上杭比劃著剛才的情況。
然後我就那樣, 被櫃子推了進去。
小兔子站了起來，小手一撲，生動地展現著當時的場景。
秦上杭輕柔地幫他擦眼淚，“明天就把櫃子拆了, 好不好？”
不要。
小兔子傷心地搖著腦袋。
那樣要花錢，他不要花錢。
男人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沈默著，然後低頭親吻他的腦袋，“都聽你的。”
頭頂的溫熱和柔軟，讓小兔子詫異了一秒，心情卻逐漸平靜下來。
他濕著眼眶，舔著男人的手指，也想男人的手上的傷口快點好起來。
小兔子心情不妙，今晚不賴覺，直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住了才點著頭睡著。
秦上杭垂眸瞧著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兔子，那張小臉貼在他的心口都軟乎乎地變了形。
不知做了什麽夢，小耳朵抖了一下。
秦上杭斂眸，良久，他撚著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再次弄出血來，滴在了小兔子的嘴邊。
看著他伸出小舌舔進嘴裏，秦上杭摸了摸他的下巴。
本來想就這樣困著他一輩子的。
當初不退婚，也只是因為無聊，想看小兔子知道真相後驚詫害怕的有趣場景。
但真看見小兔子害怕地瑟瑟發抖……他的心情密密麻麻地攀升出一些覆雜來。
秦上杭揉捏著白團子的小手，閉上了眼睛。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小兔子也會像討厭那個衣櫃一樣討厭他。
*
昨天晚上睡得遲，今早秦上杭起來時，小兔子還擠在兩個枕頭中間的縫隙裏，仰躺著，一只小手搭在小腳上，一只小手乖巧地放在嘴巴下，睡得很安靜。
秦上杭起得不算早，給小兔子蓋完被子出了門也八點了。
要是小兔子醒來看見他不見了，等回來又不知道要怎麽跟他置氣。
秦上杭笑了笑，還是想著處理完事情，就趕緊回來。
波爾蘭蒂斯的實驗基地，很棘手呢，還有一個更棘手的人，留著沒處理。
他闔眸，看見小兔子的嘴巴動了動，待了一會兒，還是伏下身去親吻，“小兔子，等我的好消息。”
黎寶感覺自己的嘴巴燙燙的，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著房間裏的亮度，想著時間應該已經不早了，他慢騰騰地爬了起來，果然沒見著男人在家。
房間裏殘留的alph息素的味道很是明顯，他眨巴著眼睛，想起昨晚自己變回了獸人模樣，於是打算再試一次。
他奮力地踢著小腳，一個鯉魚打挺，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就挺長的。
於是伸手擡腳，反覆看了好幾次，終於確認自己又變回了人的形態。
有了昨天樂極生悲的教訓，黎寶克制住自己的興奮。
他起床套好衣服褲子，遠離衣櫃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變回去，他手舞足蹈地扭扭屁股，又去找襪子穿。
衣服都穿了，也不差一雙襪子，黎寶把自己的小襪子塞進口袋裏，再去找鞋的時候又犯了難。
他站在鏡子面前，瞧見男人的鞋穿在他的腳上，能給他當船過河。
黎寶拖著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放棄了，光腳走兩步也沒什麽大問題，紮腳總比穿著大鞋走在路上摔個狗吃屎來得好。
靜靜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秦上杭還沒回來，有了上次變回本體的經歷，這回黎寶留了個心眼。
他沒有馬上出門去，焦慮得午飯也沒吃，就吃了點秦上杭放在櫃子裏的小兔零食。
這回維持了兩個小時，黎寶下定決心準備出門，興奮地跑向門口時，突然重心不穩，身體一下輕了。
他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向前翻滾了好幾周。
“哢噠。”
秦上杭打開房間門，看見滾到自己腳邊的小兔子。
漏了點餡兒的白團像做錯了什麽事，圓眼偷偷摸摸地擡了上來，心虛地看著他。
秦上杭挑眉，垂眸看向房間地板，自己的衣服堆在一塊兒亂做一團。
他抱起小兔子，撿起了衣服、褲子、還有襪子，往邊上一瞧，衣帽間裏的皮鞋也是左右不分地擺著。
內褲沒少。
秦上杭抿唇，沈默地看向手裏的小兔子。
小兔子不敢看自己幹的壞事，此時正捂著眼睛，緊張地把腦袋埋進他的手心，明顯的不安。
秦上杭並未說什麽，看不出是不計較還是別的，只道，“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小兔子見男人沒有起疑和責怪，才一點一點擡起頭來，圓溜溜的小兔眼巴巴地看著他。
“沒吃飯？偷零食吃了？”秦上杭撿起地上空掉的零食袋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先吃飯，一會兒吃藥。”
昨晚不是才吃過藥嗎？
小兔子疑惑地歪著頭看他。
近來不是每天都吃藥的，總是隔幾天才吃一次。
突然又開始頻繁吃藥，小兔子很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他蹦蹦跳跳地跟在秦上杭身後，懂事地在門口停下，看見男人出門去拿藥來。
嗨呀。
幸好秦上杭沒起疑心。
黎寶在地上打了個滾，剛才變回獸人形態好像廢了大精力，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變回去，要是當著秦上杭的面……
黎寶都不敢想，那場面該有那麽的瘋狂。
他伸著小手撲在地上伸懶腰，最後使完勁了，卟地癱在地上一點兒不想動。
耳尖的小兔子聽到男人回來的聲音，小耳朵劈叉聽著人開門的動靜，老實地等著人進來把自己抱到裏頭去。
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小兔子展開雙手雙腳等待起飛。
陰影壓過來，他的小肚子從地上被揣起，身體便落在了男人的手心唰地飛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秦上杭的體溫，也不怕肚子著涼了，只覺得真好，不用自己走路。
小兔子被放在自己的飯碗前，聞到飯菜香肚子開始咕咕叫，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吃了近一半，他才擡頭，見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做自己的事，只一直盯著他看。
小兔子覺得奇怪，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對方下飯。
一人一兔大眼瞪小眼，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小兔子都怕男人要偷吃他的，還有點護食地把小手搭在碗邊。
幸好等他全部吃完，也沒有發生這等離譜的事。
吃完飯的小兔子開始努力清潔，等他清理完畢，男人便把藥瓶遞給他。
和往常一樣的流程，小兔子抱著藥瓶臥倒在自己的小沙發上。
男人還是沒有離開，目光更為專註地落在他身上，好像在等待著些什麽。
秋日午後的陽光，比夏天更為耀眼，曬得兔兔暖融融地要化了。
陽光讓小兔子忽略了腺體的那一點飽漲感，最後一口藥下肚，喝得肚子也十分飽，困意毫不意外地襲來。
小兔子瞇著眼睛翻了個身，覺得不太舒服，他拖著藥瓶去找男人。
“嗯？”
幫我洗一下水杯。
他拍了拍自己的藥瓶，仰著臉看他。
男人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動，“等一下。”
等什麽？
小兔子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沒去探究原因，因為肚子燙燙的，他想讓男人洗完藥瓶，再幫他揉一揉肚子。
不對，這種感覺好熟悉。
小兔子睜大了眼睛，驚覺自己昨天晚上變回獸人形態的時候，也是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不會吧？得找地方躲起來！
他站了起來。
他站了起來，低頭看見了秦上杭的發梢，還看見了自己的腳踩在秦上杭的腿上。
啊啊啊！
這種事情不要啊！
沒有衣物遮蔽，黎寶手忙腳亂地坐了下來，和同坐在地毯上的秦上杭面面相覷。
秦上杭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游刃有餘的打量。
男人未發一詞，像是就在等待這個時刻，眼神從他的發梢一直劃過他纖細的腳背。
他沒有禮貌性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而冒犯又克制地舔了舔唇，做出一種侵略的姿態。
唇邊掛著輕浮的笑意，讓人窘迫地紅了耳尖。
黎寶想過自己會在秦上杭面前暴露，但沒想過是這種場景，男人的反應也和他想象中的大為不同。
他有點生氣，直到皮膚染上薄紅，他氣鼓鼓地低下腦袋，但是這回，他再也不敢一生氣就給別人看自己的屁股了。
這回是真屁股。
沒有兔毛遮掩的，真屁股。
男人沒有半點要把眼睛閉起來的意思，氣得黎寶漲紅了臉。
“不許你看了！”
黎寶發言完畢，站起來就往床上跑，結果路上被自己的小窩絆了一跤，趴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屁股抖了抖，在大方地同秦上杭say hi。
嗚嗚。
羞恥心讓他顧不上其他，黎寶爬起來跳到床上用被子一裹，再聽到被子外頭男人的一聲輕笑時，黎寶哭著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從這條被子裏出去了。
“寶寶。”
黎寶聽到男人這麽叫他，更是一動不敢動，他不是男人想的兔寶，他是黎寶，他心虛。
“還有一個小蘋果，沒人吃的話我就扔了。”
“！”
被子終於緩緩拉下來，小兔子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雙蒙著水汽的黧黑眸子，有些焦急道，“那樣不行！”
*
黎寶第三次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寬大的襯衫袖子在他的手臂上折了好幾下，才將他的手指從袖子裏露出來。
他啃著脆口的蘋果，不太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在男人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咬得很慢。
“不好吃？”
男人漂亮的眉眼輕微皺起，似乎有點不太滿意。
黎寶搖頭，才啃了一大口，說好吃的。
他微微背過身去，吃完了一整個蘋果，才想忍著手上的蘋果汁等會兒再洗，男人已經牽過他的手，仔細地幫他擦了起來。
指尖、手心，連指間也幫他擦幹凈。
這段時間，男人總幫他，幫他洗澡幫他洗臉，吃完東西甚至會幫他擦嘴巴，黎寶早就習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也等著男人給擦完。
等男人重新坐下，他才意識到現在這樣可不行。
莫名的心跳加速，熱氣浮上雙頰，黎寶偷偷給自己扇了扇風，不好意思道，“謝謝。”
“嗯。”
“其實……”面對面坐著，黎寶實在緊張，他低頭玩著襯衫扣子，“其實你這段時間照顧的小兔子就是我。”
秦上杭並不說話。
黎寶問，“你不會一直知道吧？”
他紅唇微張，擔憂地撇下濕漉漉的雙眼，有一種要是見人點了頭，他就會再躲進被子裏不出來的模樣。
秦上杭沈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黎寶才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男人對自己的本體又親又抱，又貼又摸的，如果知道還這樣，那才不對勁呢。
“謝謝你照顧我，就是我現在還不太穩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變回本體了，我想回去找喵喵，他一定很擔心我，能不能麻煩你送送我呀？”
“不會。”
“嗯？”黎寶實誠道，“不麻煩嗎？”
男人擡眸，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會不穩定。”
黎寶還沒明白他是怎麽知道得如此精準的，又聽見男人說，“今天就走？離開我，你跟亞爾林的婚期可不會再推遲了。”
黎寶撇嘴，看得出來還是十分抗拒，他小聲道，“我有腳，會跑的。”
“會跑？”
黎寶誠實地點頭，“會跑。”
秦上杭，“……”
*
小貓看著不知道多少次往家裏跑的齊鳴，默默翻了個白眼，他是真的討厭這種死纏爛打沒有邊界感的人。
明明知道自己是個大明星，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卻天天跑過來，問他黎寶的下落。
小貓對此感到厭煩。
要不是知道黎寶現在在哪裏，少了一份擔憂，他早就發飆了。
“走的時候幫我帶下垃圾。”
小貓把捆好的垃圾扔給他，重新套了一個新袋子進垃圾桶裏。
齊鳴眉頭一動，站起身來，同平時一般彎腰去撿垃圾，“好，有黎寶的消息麻煩您告訴我一聲。”
他戴好帽子走到門口，聽見小貓手邊的通訊器響起了鈴聲
齊鳴關門的手停頓兩秒，才將門合上。
“餵？”一串幾乎全陌生的號碼，小貓接了起來，“你好。”
“喵喵……”
通訊器裏傳來了久違的撒嬌聲，小貓眼眶一紅，“笨兔子笨兔子！你怎麽才打電話來？！有本事這輩子都別給我打電話，你這個笨蛋，竟然這麽久才聯系我！你都不知道別人會擔心嗎!”
“喵喵，話說起來很長很長。”
小兔子的聲音小聲了下來，像是在說悄悄話，“我現在在小狗家，等會兒吃完飯，小狗就送我回家，你不要哭嗷，我會心疼的。”
“我來接你。”
“不用不用，你在家裏等我……”
黎寶掛了電話，把通訊器還給秦上杭，猶猶豫豫道，“我們能早點吃晚飯嗎？”
“嗯，你餓了？”
黎寶搖了搖頭，“喵喵還在家裏等我呢。”
秦上杭，“……”
提前吃了晚飯，黎寶坐上了回家的車。
路上他一直很高興，臉上沒表現出什麽，小腿在座椅下搖搖晃晃的，想讓人忽視都難。
他坐在那兒很安分，只是話多了些，時常擡頭問還有幾分鐘到家。
秦上杭告訴他還有十五分鐘。
他哦了一聲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又問，他真不會再控制不住變回本體了嗎？
秦上杭說是的，他又很乖地點點頭，眉眼彎彎，飽滿的臉頰上露出兩個並不太明顯的小酒窩。
車子停在黎寶和小貓家外頭的時候，天才剛剛暗下來。
路邊的燈光驟然亮成一排。
黎寶看見小貓就站在家門口，一見著他就跑了出來。
“喵喵……！”
黎寶還沒揮手，小貓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裏，給了他好幾下，“笨兔子笨兔子！”
黎寶假意咳了幾聲，立馬見小貓慌亂地幫他檢查，“打到了？打到哪兒了？你身上不會有傷還沒好吧？”
第一次看見小貓這麽緊張，黎寶沒能裝上一會兒，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換來的當然是更多的小貓拳，“還騙人是吧你！”
“哎呀，”黎寶笑，“是真的有點疼……”
停在路邊的車子響了喇叭，打斷了兩人的重逢。
黎寶才想起來秦上杭還在那兒，便拉著小貓過去打招呼。
“下來坐坐吧，”黎寶說著，看向小貓，見小貓沒有反駁的意思，才接著對秦上杭道，“我給你泡茶喝。”
“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秦上杭沒有下車，只讓他們回家去，“起風了，我也馬上走了。”
黎寶沒有強求，正好他還有好多話想和小貓說，便不再挽留秦上杭，“那你快些回去吧。”
他挽著小貓，一步三回頭，直到進了屋裏，才激動地拉著小貓的手又唱又跳。
屋外夜色降臨，天空一觸碰到暗色，便很快染遍整片天空。
秦上杭擡眸，幽深的目光定在拐角那片圍墻後的一輛銀色普通轎車上，他支著腦袋，綠色的狼眸閃過一瞬間的光。
……
“然後我就一直被小狗照顧，他養兔子可有一手了。”
黎寶吃著小貓給做的夜宵，嘴巴從回家到現在，一直沒停過，不是在說話，就是在吃東西。
哼。
小貓就知道是秦上杭那狗東西把兔子藏起來了，但看見黎寶不僅沒瘦，臉上還養了點肉，想想還是把氣往肚子咽，“車禍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了你還記得嗎？怎麽會被小狗撿走的？”
黎寶搖頭，“我救完段濱以後，就昏過去了，不太記得後來的事情，對了，喵喵，你知道段濱怎麽樣了嗎？他好不好啊？”
小貓想起了明明是alpha卻裝beta的齊鳴，總覺得那個人有點怪。
三番兩次的，怎麽就這麽巧，都在黎寶一只兔子跟前不停車禍。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齊鳴來找黎寶的事情說出來，“新聞都說了，他好得很，你都拿命救了，他還能不好？”
眼見著小貓又要批評他，黎寶立馬轉移了話題，“喵喵，還是你煮的飯最好吃啦！這段時間吃不到你做的飯，我都沒有什麽胃口的。”
小貓看見他圓了一圈的小臉，“……”
算了，忍一次。
小貓拿起他連面湯都喝得幹幹凈凈的空碗，又給打了一碗面。
吃完夜宵，黎寶去洗了澡。
他躺在小貓的床上，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問小貓，“喵喵，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黎寶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小貓連看都沒看他，就張口道，“只有今天。”
黎寶高高興興地要回房間搬段濱等身抱枕過來，差點被小貓趕出房門。
“要麽你一個人過來，要麽你和你的破枕頭一起滾出我的房間。”
“唔……”
夜晚，習慣和人依偎在一起睡覺的黎寶，緊緊靠在了小貓身邊睡得香甜。
夜靜下來，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客廳外的信息墻上，跳出一則訊息。
“【藍雲帝國AB息素檔案管理及匹配調度中心】溫馨提醒：黎先生，因您未於9月15日準時於中心辦理與亞爾林·秦的婚約，中心辦已貼心為您將此次婚約推遲至本月25日，屆時將於本月25日自動匹配您與亞爾林·秦的各項信息，完成綁定，無需您親自到場辦理，感謝您的配合。”
一分鐘後，過了零點，信息墻上的數字跳動。
日歷上的數字日期又翻了一頁，顯示著520年10月25日。
信息墻上再次傳來信息。
“【藍雲帝國AB息素檔案管理及匹配調度中心】黎先生，您與Alpha伴侶亞爾林·秦的各項信息已通過，已綁定，結婚證書將於十日後由中心發放，祝您與伴侶亞爾林·秦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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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才套上衣服，就馬上變回了本體狀態, 從本體變回人，再回到本體, 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都沒到兩分鐘。
像是被戲耍了一般。
黎寶對自己不爭氣的身體感到悲哀。
以前救病人的時候他就常常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喵喵告訴他兔子獸人雖然有能力, 但能力有限, 要量力而行。
黎寶知道, 小貓只是在安慰他的能力不足所以才這麽說，他也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可人偶爾還是會為自己的能力有限這件事感到難過。
其實, 他也不是單純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足身體素質不行而傷心。
只是他剛才穿好衣服又變回本體的時候, 櫃門因為識別出他是小兔子而自動閉合, 回收衣服時不小心把他帶進櫃子裏，他覺得櫃子太可惡了, 怎麽可以有動物歧視。
他只是想不明白。
看到秦上杭不停地找他, 給他花了好多錢看病, 為什麽他還是好不了。
以前拖累小貓, 現在拖累小狗。
小兔子坐在床上，撲簌簌地掉著眼淚，膽小又委屈地朝著櫃子的方向，和秦上杭比劃著剛才的情況。
然後我就那樣, 被櫃子推了進去。
小兔子站了起來，小手一撲，生動地展現著當時的場景。
秦上杭輕柔地幫他擦眼淚，“明天就把櫃子拆了, 好不好？”
不要。
小兔子傷心地搖著腦袋。
那樣要花錢，他不要花錢。
男人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話，只是沈默著，然後低頭親吻他的腦袋，“都聽你的。”
頭頂的溫熱和柔軟，讓小兔子詫異了一秒，心情卻逐漸平靜下來。
他濕著眼眶，舔著男人的手指，也想男人的手上的傷口快點好起來。
小兔子心情不妙，今晚不賴覺，直到後半夜實在熬不住了才點著頭睡著。
秦上杭垂眸瞧著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兔子，那張小臉貼在他的心口都軟乎乎地變了形。
不知做了什麽夢，小耳朵抖了一下。
秦上杭斂眸，良久，他撚著自己手指上的傷口，再次弄出血來，滴在了小兔子的嘴邊。
看著他伸出小舌舔進嘴裏，秦上杭摸了摸他的下巴。
本來想就這樣困著他一輩子的。
當初不退婚，也只是因為無聊，想看小兔子知道真相後驚詫害怕的有趣場景。
但真看見小兔子害怕地瑟瑟發抖……他的心情密密麻麻地攀升出一些覆雜來。
秦上杭揉捏著白團子的小手，閉上了眼睛。
或許將來的某一天，小兔子也會像討厭那個衣櫃一樣討厭他。
*
昨天晚上睡得遲，今早秦上杭起來時，小兔子還擠在兩個枕頭中間的縫隙裏，仰躺著，一只小手搭在小腳上，一只小手乖巧地放在嘴巴下，睡得很安靜。
秦上杭起得不算早，給小兔子蓋完被子出了門也八點了。
要是小兔子醒來看見他不見了，等回來又不知道要怎麽跟他置氣。
秦上杭笑了笑，還是想著處理完事情，就趕緊回來。
波爾蘭蒂斯的實驗基地，很棘手呢，還有一個更棘手的人，留著沒處理。
他闔眸，看見小兔子的嘴巴動了動，待了一會兒，還是伏下身去親吻，“小兔子，等我的好消息。”
黎寶感覺自己的嘴巴燙燙的，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著房間裏的亮度，想著時間應該已經不早了，他慢騰騰地爬了起來，果然沒見著男人在家。
房間裏殘留的alph息素的味道很是明顯，他眨巴著眼睛，想起昨晚自己變回了獸人模樣，於是打算再試一次。
他奮力地踢著小腳，一個鯉魚打挺，忽然發現自己現在就挺長的。
於是伸手擡腳，反覆看了好幾次，終於確認自己又變回了人的形態。
有了昨天樂極生悲的教訓，黎寶克制住自己的興奮。
他起床套好衣服褲子，遠離衣櫃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沒變回去，他手舞足蹈地扭扭屁股，又去找襪子穿。
衣服都穿了，也不差一雙襪子，黎寶把自己的小襪子塞進口袋裏，再去找鞋的時候又犯了難。
他站在鏡子面前，瞧見男人的鞋穿在他的腳上，能給他當船過河。
黎寶拖著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放棄了，光腳走兩步也沒什麽大問題，紮腳總比穿著大鞋走在路上摔個狗吃屎來得好。
靜靜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秦上杭還沒回來，有了上次變回本體的經歷，這回黎寶留了個心眼。
他沒有馬上出門去，焦慮得午飯也沒吃，就吃了點秦上杭放在櫃子裏的小兔零食。
這回維持了兩個小時，黎寶下定決心準備出門，興奮地跑向門口時，突然重心不穩，身體一下輕了。
他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向前翻滾了好幾周。
“哢噠。”
秦上杭打開房間門，看見滾到自己腳邊的小兔子。
漏了點餡兒的白團像做錯了什麽事，圓眼偷偷摸摸地擡了上來，心虛地看著他。
秦上杭挑眉，垂眸看向房間地板，自己的衣服堆在一塊兒亂做一團。
他抱起小兔子，撿起了衣服、褲子、還有襪子，往邊上一瞧，衣帽間裏的皮鞋也是左右不分地擺著。
內褲沒少。
秦上杭抿唇，沈默地看向手裏的小兔子。
小兔子不敢看自己幹的壞事，此時正捂著眼睛，緊張地把腦袋埋進他的手心，明顯的不安。
秦上杭並未說什麽，看不出是不計較還是別的，只道，“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小兔子見男人沒有起疑和責怪，才一點一點擡起頭來，圓溜溜的小兔眼巴巴地看著他。
“沒吃飯？偷零食吃了？”秦上杭撿起地上空掉的零食袋子，摸了摸他的腦袋，“先吃飯，一會兒吃藥。”
昨晚不是才吃過藥嗎？
小兔子疑惑地歪著頭看他。
近來不是每天都吃藥的，總是隔幾天才吃一次。
突然又開始頻繁吃藥，小兔子很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病情加重了？
他蹦蹦跳跳地跟在秦上杭身後，懂事地在門口停下，看見男人出門去拿藥來。
嗨呀。
幸好秦上杭沒起疑心。
黎寶在地上打了個滾，剛才變回獸人形態好像廢了大精力，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變回去，要是當著秦上杭的面……
黎寶都不敢想，那場面該有那麽的瘋狂。
他伸著小手撲在地上伸懶腰，最後使完勁了，卟地癱在地上一點兒不想動。
耳尖的小兔子聽到男人回來的聲音，小耳朵劈叉聽著人開門的動靜，老實地等著人進來把自己抱到裏頭去。
男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小兔子展開雙手雙腳等待起飛。
陰影壓過來，他的小肚子從地上被揣起，身體便落在了男人的手心唰地飛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秦上杭的體溫，也不怕肚子著涼了，只覺得真好，不用自己走路。
小兔子被放在自己的飯碗前，聞到飯菜香肚子開始咕咕叫，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吃了近一半，他才擡頭，見男人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做自己的事，只一直盯著他看。
小兔子覺得奇怪，也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對方下飯。
一人一兔大眼瞪小眼，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小兔子都怕男人要偷吃他的，還有點護食地把小手搭在碗邊。
幸好等他全部吃完，也沒有發生這等離譜的事。
吃完飯的小兔子開始努力清潔，等他清理完畢，男人便把藥瓶遞給他。
和往常一樣的流程，小兔子抱著藥瓶臥倒在自己的小沙發上。
男人還是沒有離開，目光更為專註地落在他身上，好像在等待著些什麽。
秋日午後的陽光，比夏天更為耀眼，曬得兔兔暖融融地要化了。
陽光讓小兔子忽略了腺體的那一點飽漲感，最後一口藥下肚，喝得肚子也十分飽，困意毫不意外地襲來。
小兔子瞇著眼睛翻了個身，覺得不太舒服，他拖著藥瓶去找男人。
“嗯？”
幫我洗一下水杯。
他拍了拍自己的藥瓶，仰著臉看他。
男人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動，“等一下。”
等什麽？
小兔子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沒去探究原因，因為肚子燙燙的，他想讓男人洗完藥瓶，再幫他揉一揉肚子。
不對，這種感覺好熟悉。
小兔子睜大了眼睛，驚覺自己昨天晚上變回獸人形態的時候，也是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不會吧？得找地方躲起來！
他站了起來。
他站了起來，低頭看見了秦上杭的發梢，還看見了自己的腳踩在秦上杭的腿上。
啊啊啊！
這種事情不要啊！
沒有衣物遮蔽，黎寶手忙腳亂地坐了下來，和同坐在地毯上的秦上杭面面相覷。
秦上杭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游刃有餘的打量。
男人未發一詞，像是就在等待這個時刻，眼神從他的發梢一直劃過他纖細的腳背。
他沒有禮貌性地移開自己的目光，而冒犯又克制地舔了舔唇，做出一種侵略的姿態。
唇邊掛著輕浮的笑意，讓人窘迫地紅了耳尖。
黎寶想過自己會在秦上杭面前暴露，但沒想過是這種場景，男人的反應也和他想象中的大為不同。
他有點生氣，直到皮膚染上薄紅，他氣鼓鼓地低下腦袋，但是這回，他再也不敢一生氣就給別人看自己的屁股了。
這回是真屁股。
沒有兔毛遮掩的，真屁股。
男人沒有半點要把眼睛閉起來的意思，氣得黎寶漲紅了臉。
“不許你看了！”
黎寶發言完畢，站起來就往床上跑，結果路上被自己的小窩絆了一跤，趴在地上的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屁股抖了抖，在大方地同秦上杭say hi。
嗚嗚。
羞恥心讓他顧不上其他，黎寶爬起來跳到床上用被子一裹，再聽到被子外頭男人的一聲輕笑時，黎寶哭著發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從這條被子裏出去了。
“寶寶。”
黎寶聽到男人這麽叫他，更是一動不敢動，他不是男人想的兔寶，他是黎寶，他心虛。
“還有一個小蘋果，沒人吃的話我就扔了。”
“！”
被子終於緩緩拉下來，小兔子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雙蒙著水汽的黧黑眸子，有些焦急道，“那樣不行！”
*
黎寶第三次穿上了男人的衣服，寬大的襯衫袖子在他的手臂上折了好幾下，才將他的手指從袖子裏露出來。
他啃著脆口的蘋果，不太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在男人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咬得很慢。
“不好吃？”
男人漂亮的眉眼輕微皺起，似乎有點不太滿意。
黎寶搖頭，才啃了一大口，說好吃的。
他微微背過身去，吃完了一整個蘋果，才想忍著手上的蘋果汁等會兒再洗，男人已經牽過他的手，仔細地幫他擦了起來。
指尖、手心，連指間也幫他擦幹凈。
這段時間，男人總幫他，幫他洗澡幫他洗臉，吃完東西甚至會幫他擦嘴巴，黎寶早就習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也等著男人給擦完。
等男人重新坐下，他才意識到現在這樣可不行。
莫名的心跳加速，熱氣浮上雙頰，黎寶偷偷給自己扇了扇風，不好意思道，“謝謝。”
“嗯。”
“其實……”面對面坐著，黎寶實在緊張，他低頭玩著襯衫扣子，“其實你這段時間照顧的小兔子就是我。”
秦上杭並不說話。
黎寶問，“你不會一直知道吧？”
他紅唇微張，擔憂地撇下濕漉漉的雙眼，有一種要是見人點了頭，他就會再躲進被子裏不出來的模樣。
秦上杭沈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
黎寶才放下心來。
這段時間男人對自己的本體又親又抱，又貼又摸的，如果知道還這樣，那才不對勁呢。
“謝謝你照顧我，就是我現在還不太穩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變回本體了，我想回去找喵喵，他一定很擔心我，能不能麻煩你送送我呀？”
“不會。”
“嗯？”黎寶實誠道，“不麻煩嗎？”
男人擡眸，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會不穩定。”
黎寶還沒明白他是怎麽知道得如此精準的，又聽見男人說，“今天就走？離開我，你跟亞爾林的婚期可不會再推遲了。”
黎寶撇嘴，看得出來還是十分抗拒，他小聲道，“我有腳，會跑的。”
“會跑？”
黎寶誠實地點頭，“會跑。”
秦上杭，“……”
*
小貓看著不知道多少次往家裏跑的齊鳴，默默翻了個白眼，他是真的討厭這種死纏爛打沒有邊界感的人。
明明知道自己是個大明星，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卻天天跑過來，問他黎寶的下落。
小貓對此感到厭煩。
要不是知道黎寶現在在哪裏，少了一份擔憂，他早就發飆了。
“走的時候幫我帶下垃圾。”
小貓把捆好的垃圾扔給他，重新套了一個新袋子進垃圾桶裏。
齊鳴眉頭一動，站起身來，同平時一般彎腰去撿垃圾，“好，有黎寶的消息麻煩您告訴我一聲。”
他戴好帽子走到門口，聽見小貓手邊的通訊器響起了鈴聲
齊鳴關門的手停頓兩秒，才將門合上。
“餵？”一串幾乎全陌生的號碼，小貓接了起來，“你好。”
“喵喵……”
通訊器裏傳來了久違的撒嬌聲，小貓眼眶一紅，“笨兔子笨兔子！你怎麽才打電話來？！有本事這輩子都別給我打電話，你這個笨蛋，竟然這麽久才聯系我！你都不知道別人會擔心嗎!”
“喵喵，話說起來很長很長。”
小兔子的聲音小聲了下來，像是在說悄悄話，“我現在在小狗家，等會兒吃完飯，小狗就送我回家，你不要哭嗷，我會心疼的。”
“我來接你。”
“不用不用，你在家裏等我……”
黎寶掛了電話，把通訊器還給秦上杭，猶猶豫豫道，“我們能早點吃晚飯嗎？”
“嗯，你餓了？”
黎寶搖了搖頭，“喵喵還在家裏等我呢。”
秦上杭，“……”
提前吃了晚飯，黎寶坐上了回家的車。
路上他一直很高興，臉上沒表現出什麽，小腿在座椅下搖搖晃晃的，想讓人忽視都難。
他坐在那兒很安分，只是話多了些，時常擡頭問還有幾分鐘到家。
秦上杭告訴他還有十五分鐘。
他哦了一聲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又問，他真不會再控制不住變回本體了嗎？
秦上杭說是的，他又很乖地點點頭，眉眼彎彎，飽滿的臉頰上露出兩個並不太明顯的小酒窩。
車子停在黎寶和小貓家外頭的時候，天才剛剛暗下來。
路邊的燈光驟然亮成一排。
黎寶看見小貓就站在家門口，一見著他就跑了出來。
“喵喵……！”
黎寶還沒揮手，小貓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裏，給了他好幾下，“笨兔子笨兔子！”
黎寶假意咳了幾聲，立馬見小貓慌亂地幫他檢查，“打到了？打到哪兒了？你身上不會有傷還沒好吧？”
第一次看見小貓這麽緊張，黎寶沒能裝上一會兒，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換來的當然是更多的小貓拳，“還騙人是吧你！”
“哎呀，”黎寶笑，“是真的有點疼……”
停在路邊的車子響了喇叭，打斷了兩人的重逢。
黎寶才想起來秦上杭還在那兒，便拉著小貓過去打招呼。
“下來坐坐吧，”黎寶說著，看向小貓，見小貓沒有反駁的意思，才接著對秦上杭道，“我給你泡茶喝。”
“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秦上杭沒有下車，只讓他們回家去，“起風了，我也馬上走了。”
黎寶沒有強求，正好他還有好多話想和小貓說，便不再挽留秦上杭，“那你快些回去吧。”
他挽著小貓，一步三回頭，直到進了屋裏，才激動地拉著小貓的手又唱又跳。
屋外夜色降臨，天空一觸碰到暗色，便很快染遍整片天空。
秦上杭擡眸，幽深的目光定在拐角那片圍墻後的一輛銀色普通轎車上，他支著腦袋，綠色的狼眸閃過一瞬間的光。
……
“然後我就一直被小狗照顧，他養兔子可有一手了。”
黎寶吃著小貓給做的夜宵，嘴巴從回家到現在，一直沒停過，不是在說話，就是在吃東西。
哼。
小貓就知道是秦上杭那狗東西把兔子藏起來了，但看見黎寶不僅沒瘦，臉上還養了點肉，想想還是把氣往肚子咽，“車禍那天晚上發生什麽了你還記得嗎？怎麽會被小狗撿走的？”
黎寶搖頭，“我救完段濱以後，就昏過去了，不太記得後來的事情，對了，喵喵，你知道段濱怎麽樣了嗎？他好不好啊？”
小貓想起了明明是alpha卻裝beta的齊鳴，總覺得那個人有點怪。
三番兩次的，怎麽就這麽巧，都在黎寶一只兔子跟前不停車禍。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把齊鳴來找黎寶的事情說出來，“新聞都說了，他好得很，你都拿命救了，他還能不好？”
眼見著小貓又要批評他，黎寶立馬轉移了話題，“喵喵，還是你煮的飯最好吃啦！這段時間吃不到你做的飯，我都沒有什麽胃口的。”
小貓看見他圓了一圈的小臉，“……”
算了，忍一次。
小貓拿起他連面湯都喝得幹幹凈凈的空碗，又給打了一碗面。
吃完夜宵，黎寶去洗了澡。
他躺在小貓的床上，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問小貓，“喵喵，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黎寶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小貓連看都沒看他，就張口道，“只有今天。”
黎寶高高興興地要回房間搬段濱等身抱枕過來，差點被小貓趕出房門。
“要麽你一個人過來，要麽你和你的破枕頭一起滾出我的房間。”
“唔……”
夜晚，習慣和人依偎在一起睡覺的黎寶，緊緊靠在了小貓身邊睡得香甜。
夜靜下來，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客廳外的信息墻上，跳出一則訊息。
“【藍雲帝國AB息素檔案管理及匹配調度中心】溫馨提醒：黎先生，因您未於9月15日準時於中心辦理與亞爾林·秦的婚約，中心辦已貼心為您將此次婚約推遲至本月25日，屆時將於本月25日自動匹配您與亞爾林·秦的各項信息，完成綁定，無需您親自到場辦理，感謝您的配合。”
一分鐘後，過了零點，信息墻上的數字跳動。
日歷上的數字日期又翻了一頁，顯示著520年10月25日。
信息墻上再次傳來信息。
“【藍雲帝國AB息素檔案管理及匹配調度中心】黎先生，您與Alpha伴侶亞爾林·秦的各項信息已通過，已綁定，結婚證書將於十日後由中心發放，祝您與伴侶亞爾林·秦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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