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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婚夜 小兔子,怎麽一碰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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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婚夜 小兔子,怎麽一碰就哭啊

清晨, 窗外的汽笛聲嘟嘟響起。

黎寶覺得有些吵了,奇怪今天家裏怎麽有車在鬧脾氣,平時都很安靜的。

他翻了個身, 想換個姿勢再睡,卻忽覺一陣嚴重的墜落感。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點東西, 不料下墜的距離很短,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下一秒, 他的屁股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

黎寶哎呦了一聲, 捂著自己的屁股揉了揉, 便趴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再動了。

不稍一會兒,房間裏繼續傳來一陣愉快的輕鼾。

“黎寶!”

黎寶聽見小貓的聲音, 猛地睜開眼睛, 想起昨晚自己已經從秦上杭那兒回了家來。

現在自己不是睡在小狗的房間, 而是小貓的。

那聲汽笛聲不是家裏的車鬧脾氣, 而是外頭正常行駛的車輛,剛剛他確實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不是做夢。

“嘿嘿。”

黎寶笑了一聲, 才轉身去找小貓的身影。

一擡頭, 他就看見小貓坐在床頭, 他的眼底有一點點的黑,像被人榨幹了精神氣。

黎寶被嚇了一跳,緊張地圍著他轉,“喵喵你怎麽了?你被妖精吸幹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睡一張床了。”

小貓像是被熬虛脫了, 見黎寶爬上自己的床也奇跡般地沒管,只是將人推到一邊去,“先讓我睡兩個小時。”

“喵喵……”

“噓!”小貓唬住了他,連起床氣都沒能發, “等會兒再帶你去吃早餐。”

說著,小貓又轉身警告他,“你別給我到處亂跑,也不要給任何人開門聽到了沒有?”

黎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

黎寶的睡相實在是不好,家裏的床還並沒有那麽大,小貓一夜沒睡,光是撈兔子就撈了十幾次。

還不算兔子把手腳腦袋不分先後地搭在他的肚子上,一個勁往他懷裏鉆的次數,整套操作下來弄得他根本睡不了。

小貓發誓,以後再讓兔子上他的床,他就是狗。

黎寶不知道自己昨晚竟然做了那麽好事,看著小貓安然入睡的姿態,他高高興興地貼了上去想一起睡個回籠覺,不出意外地被小貓拍飛了。

昨天晚上還叫他好寶寶(並沒有),睡了一晚就翻臉了,果然還是老話說得好,距離產生美。

黎寶被趕出了房門,哼哼唧唧地在小貓門口蹲守了一會兒,見小貓真沒心軟,才慢騰騰地站起來,不情不願地回自己的房間去。

路過廚房,路過客廳,黎寶一路頹喪過去,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時,他突然楞住了。

剛才經過客廳,信息墻好像亮了一下。

餘光能瞥見,有滿滿兩大排的字。

黎寶轉身回去,打算好好閱讀閱讀,說不定是小貓對他愛在心口難開,所以用這種委婉的方式歡迎他回來。

他蹦蹦跳跳地往客廳跑去,準備用小貓蓬勃的愛意迎接新的一天。

只是,當他站在信息墻前站定,看清楚訊息內容後,便是兩眼一黑。

他從小狗那裏聽說了結婚的事,也知道他遲早要面對和亞爾林婚約的事,可是他沒想到這件事竟會來得這樣快。

明明他昨晚才從某位失蹤人口變回普通公民,中心竟然跟在他家放了攝像頭似的。

看時間,是他前腳才到家,中心後腳就發來了通知。

黎寶接著往下劃,看見下一條訊息時差點沒昏過去。

原來強制婚配這麽簡單,都不需要他同意就直接能和另一個alpha綁定,無論逃到多遠的星球,信息都是無法抹殺的。

做什麽都沒用,只要信息還在,還不是中心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黎寶很崩潰。

一覺醒來單身兔兔變已婚人士,還什麽,早生貴子的。

才不要才不要!

他才不給沒見過面的Alpha生寶寶。

“喵喵!”

黎寶哭著臉敲開小貓的門。

看見小貓的死亡凝視 ,他也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痛苦的表情,“喵喵,救命呀!”

“行,救命,”小貓怒氣沖沖地從床上爬起來就往外走,拾上自己的拖鞋方便等會兒揍他屁股,“你最好是有賭上性命的事。”

“……”

小貓在黎寶的帶領下來到信息墻前,瀏覽完中心發來的訊息後,他站在那兒遲遲沒有再動。

等再轉身時,瞧見黎寶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在掩耳盜鈴。

“你幹嘛?”

黎寶哼聲,有點哽咽,“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嘖。”

小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黎寶不在的時候,中心根本沒有發消息過來,一回來就什麽麻煩都來了。

不免讓人覺得奇怪。

小貓想起自己去找黎寶的時候,秦上杭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頓時驚覺。

怪不得私藏長官的伴侶不怕被處決,說不定就是小狗和亞爾林上將竄通好的,那段時間小狗就是在幫亞爾林養兔子,所以一把兔子還回來,中心那邊就發了通知來。

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早就說過小狗不是好東西,只有兔子不信。

看著還窩窩囊囊的小兔子,小貓也悶著沒出聲。

既定的事實已然擺在眼前,只能先冷靜下來再說。

“暫時沒人來找麻煩,先吃飯吧,”

小貓拉著他往飯桌走,“別哭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吃完早餐,黎寶心裏舒服多了,他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的,聽得小貓頭疼。

“別躺著了,家裏沒菜了,買點菜去。”

黎寶才起身,跟著小貓去穿鞋子,“今天診所不開門嗎?”

“嗯,”小貓說,“停業一天。”

事實上,黎寶消失的這段時間,小貓診所斷斷續續地好久沒開業了。

好在小貓家底十分豐厚,就算診所不開門,他的存款維持日常生計也是足夠用的,只是附近生病的人最近可能要多花些錢去別的地方看。

小貓打算領著黎寶出門散散心,順便躲一下亞爾林那邊的消息,晚上也許要帶黎寶去外邊兒住了,免得亞爾林叫人過來抓人。

耐心等黎寶穿好鞋襪,小貓走在前面,剛將門推出一條縫隙,空氣裏,陌生人的味道充斥而來。

小貓心道不好,才要將門關上,門框裏已然插入一只手來,門瞬間被推開。

他將黎寶護在身後,看見門口一左一右站在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猛獸的味道讓人不禁雙眉緊蹙。

“我們是來給周圍的鄰居分喜糖的,”男人說,“今天是上將夫人和我們上將大喜的日子,不好意思,嚇到二位了。”

站在左邊的男人雖然看著塊頭大,不過說話很是溫柔,他把一箱糖果搬到玄關裏,往小貓的身後瞧了一眼,“上將說了 ,夫人白天可以跟朋友待在一起輕松一下,但今晚得跟我們回去,大喜的日子,不能不回新房睡,還有其餘的聘禮,也都見了面再親自給。”

黎寶躲在小貓身後,聽到這些話,連頭都不敢擡起來,悶悶說道,“我不去。”

男人沒對他的話做出回答和反應,只是往屋子裏又搬了兩箱糖心蘋果,就到門口站著去了。

小貓安撫地輕拍著黎寶的手背,料他們也不敢怎麽樣,便帶著黎寶出了門去。

沒走兩步,那兩人就跟了上來。

“我們只是按照吩咐守護夫人的安全,您二位完全可以忽視我們。”

看樣子是哪裏都去不了了。

小貓發怒,“你們……!”

黎寶怕出事,拉住了小貓的手不讓他對峙。

他搖了搖頭,“喵喵,我們不要出門了。”

黎寶一說完話,門外的男人又道,“不出門的話,午飯我們會送來的,請放心,有什麽忌口的,請都告訴我。”

黎寶哪裏還有心情去吃什麽飯呢,他瞅了一眼邊上的兩箱蘋果,默默低下了頭去。

他不想讓小貓為難。

“沒關系的,”黎寶安慰小貓也安慰自己,“只是晚上去住一晚而已,我明天就回來的。”

“你就坐以待斃了?”

“……”

黎寶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不這樣,還能怎麽樣呢。

此時屋外巷子裏的拐角,停下一輛普通的銀色轎車。

齊鳴戴好口罩,從車上下來。

他行色匆匆,如同往常一般往小貓和黎寶住的房子走去,還未到門口,遠遠的,他就看見小貓家附近的角落裏守了許多守衛,整個空間裏充斥著危險的味道。

他停下腳步往後撤去,在有人發現他之前一步撤離了路口。

他知道黎寶昨晚就回來了。

只是沒想到有人的動作比他快這麽多。

那輛銀色轎車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便很快離開了這裏。

房間裏,黎寶老實蹲在自己的臥室,一直到小貓從門口的守衛那裏拿到兩份品相十分不錯的午餐。

“先吃飯吧。”

黎寶委屈地擡起頭來,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一點兒憂郁也裝不了,拿起筷子大吃特吃。

虧什麽也不能虧肚子,反正亞爾林還等著他晚上過去見面,指定不能在他的飯菜裏下毒。

看見黎寶還有心情吃飯,小貓也稍微放心了點,“你真想好了,晚上就跟著他們過去?”

“嗯,”黎寶點頭,“沒關系的,我就過去瞧瞧,馬上回來,委屈不了自己。”

他小時候受慣了欺負,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小兔拳雖然看著是花拳繡腿,要真揮起來還真有點力氣,至少能打一個沒有什麽用的alpha。

到時候,要是亞爾林想欺負他。

他只能跪下來求對方饒他一條兔命了,嗚嗚。

小兔子化悲憤為食欲,把最後一顆米飯也吃光光,終於打了個飽嗝躺在地上不想動了。

小貓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抿唇不語。

黃昏的落日從天空一躍而下,在傍晚時分占領了整片大地。

門外的守衛在這時敲門,遞進一個禮盒袋子,“上將囑咐夫人一定要穿的。”

黎寶扒開盒子一瞧,裏頭是一件白色的婚服,水亮的白色讓婚服都在發著淡淡潤澤的光,讓人挪不開眼。

黎寶抱著衣服躊躇了一會兒,才進臥室換上。

裁剪合適的腰身,似乎精細到毫米,完全不會有不適感,像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水白色的腰封裹著他的腰線,順著圓潤飽滿的臀線墜落,依稀能看見他雙腿勻稱的線條。

黎寶不太喜歡繁雜的領襟,只將襯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頭,脖子上除了那條秦上杭給他戴的銀色細鏈,便再沒別的裝飾。

小貓見他這麽穿著,倒有點像結了婚的樣子了。

只是這新婚日子並不是讓人感到很高興。

“好看嗎?”黎寶問他。

小貓撇過頭去,“又不是真的和誰結婚,有什麽好不好看的。”

黎寶知道小貓在鬧別扭,於是哄他,“我明天就回來的,真的。”

小貓這才看他,又問了一遍,“你真打算去?”

黎寶點頭,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到此為止,在黎寶出門之前,小貓沒有再說一個字。

時間越是靠近,黎寶反而冷靜下來了一些,他現在已經是只成年兔兔了,本來就應該學會自己解決問題。

只是結婚,也不是什麽生離死別的。

他甚至還能笑著和小貓說再見。

“我明天就回來。”

被再三催促著時間到了該出發了,黎寶依依不舍地和小貓道別,“晚上早點休息哦喵喵。”

小貓沒說話,只是垂著頭,睫毛濕成一簇一簇。

黎寶被守衛護送到車上,上了車,瞧著車子浮上空中車道,他探出腦袋去,看見小貓跑出來站在家門口望著他,他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不想結婚,結婚要離開家,他不想離開小貓。

黎寶抹著眼淚,一個人坐在車裏,哭得小臉皺巴巴的。

車子開了很久,終於從上空緩步落到馬路上。

經過的地方變得越來越森嚴。

尤其是進入一個大門高聳的建築後,後面的路幾乎每隔五米就有六個士兵把手。

唯一讓這個地方看起來不那麽可怕的是,士兵們穿得尤為喜慶,玫粉色的制服,每個人的領口都別著一朵漂亮的紅玫瑰和百合。

和朝著他的車子方向敬禮的莊嚴,有些不搭。

應該快到新房了吧,黎寶躲進車子裏,不敢再看。

路過重重把守的前庭,車子在一座巨大的噴泉前停下。

從家裏一同過來的其中一個守衛彎腰給他開門,黎寶受寵若驚,不敢讓人彎太久的腰,他顧不得觀察周圍的環境,趕忙下了車去。

“上將稍晚一些會到,請您先在新房等一會兒。”

結婚這天沒有很熱鬧,也沒有親朋好友相聚,或許因為亞爾林身份特殊,所以也並沒有舉辦什麽宴會,邀請任何人來。

黎寶跟隨著守衛一路穿過大堂,和掛著展畫的長廊,終於來到一扇白色大門前。

門口穿著玫紅色制服的守衛朝他敬禮,隨後大門才緩緩開啟,裏頭是裝潢華麗視野開闊的空間,和想象中冷冰冰的房間不太一樣。

頂天立地的水晶柱折射出璀璨的光,陽臺窗邊的一角種著各種漂亮的花,一眼註意到的苜蓿草長勢正好,像往房間裏藏了一個溫室花園。

“請。”

守衛站在門口,並沒有同他一起進去。

黎寶小心翼翼地往裏頭跨了一步,身後的白色大門很快就被合上,他被嚇得一抖,好一會兒沒敢動。

直到房間裏靜下來,黎寶又往裏走了幾步,離得近了,才看見床上的大紅喜被上鋪滿了玫瑰花,被子掀開,裏頭撒了一些花生桂圓和紅棗蓮子之類的幹果。

黎寶之前在電視裏看過,是新人用來討個好彩頭的,希望結婚以後能多生寶寶之類的。

不知道亞爾林什麽時候會來,他過來的時候還沒吃飯呢,現在有點餓了。

反正他不會和亞爾林生寶寶,吃一點也沒事吧。

他抓了一把花生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見四下無人便偷偷摸摸地嗑了起來。

一時間,房間裏只有黎寶剝花生殼的哢嚓哢嚓和搓花生皮的簌簌聲。

他攢了一手心的花生肉,庫庫往嘴裏一倒,腮幫子鼓鼓的動起來,嚼了好半天才能咽下去一半兒。

“要喝水嗎?”

末了,他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大把的花生粒兒嚼得他腮幫子有點疼,也有點難以下咽了,他順手接過那人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連連道了幾聲謝謝。

“不客氣。”

“……”

誰在說話?

反應過來的黎寶嚇得手上的水瓶都摔在了床榻上,水漬瞬間在大紅被子上暈出更深色的痕跡。

他一下往後退去,直至背頂著床背不能再移動半分,才擡起頭來。

他緊張得滿臉潮紅,一雙圓眼慌亂閃動。

原以為會看到一個陌生的alpha站在自己面前,沒曾想眼前的人竟然會是秦上杭。

男人穿著同他一樣束襟華麗的衣服,領口別著一朵野玫瑰,同他長得漂亮的那張臉十分相配。

也同自己身上的,挺配。

但激動過頭的黎寶沒有想那麽多,只當男人此時此刻能出現在自己面前簡直就是個奇跡。

他湊上前去,驚喜地拉住了男人的手,“你怎麽來了?”

“是來救我的嗎?”

小兔子的手一如既往的溫熱,溫熱柔軟的手指緊緊拉住他的,在他微涼的皮膚上,仿若烙下一道如火般的烙印。

秦上杭的心空了又空,突然口幹舌燥得厲害,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照顧小兔子,抑制信息素的藥也少吃了好幾回,或許會控制不住。

他垂眸瞧著小兔子攥著他的柔白指節,忽然想逗逗他,便抿唇一笑,“自然是來救你的。”

怎麽救?如何救?小兔子一概不知。

只說過來的時候看見前庭裏站了好多守衛兵,估計很難逃出去的。

他坐在床上比劃著自己來時的所見所聞,又問男人是怎麽進來的。

“亞爾林今晚不過來,所以叫我來陪你。”

黎寶聽見他這麽說,雙唇微張,緊接著挺直了一晚上的背終於彎下來了一點兒,“真的?”

他高興地站了起來,圍著男人轉圈,“那你可以把我送回家嗎?我不在家,喵喵晚上一定擔心得睡不著覺。”

秦上杭不知道那只小貓有什麽好的,小兔子總是張口閉口都是貓。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不好交代啊。”

小兔子似乎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才頹靡地低下腦袋去,問,“那我明天可以回家嗎?”

男人並不回答他的話,只是道,“我這裏有個辦法,你聽不聽?”

小兔子聞言,這才湊了過去,歪著腦袋瞧他,“什麽好辦法?”

“我完全標記你,”男人笑著說話,語氣循循善誘得說得頭頭是道,“明天我再上報軍部和中心,說我們倆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你跟我,我們倆知根知底,總比跟陌生人要好。”

小兔子沒想到是這樣的辦法,慌亂得垂下發燙的眼皮,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男人又說,“跟亞爾林在一起,今天開始你就得住在這裏哪也去不了,跟我在一起,我們便住回別墅區,還跟管家嘮嘮待在一塊兒,你要是想朋友了,隨時能去看。”

“不然,讓小貓來家裏住著也不是不行,你們還能天天見面,每天去你們的那個診所看看病人。”

黎寶對秦上杭後面的話其實有一點點動心,但是他現在和亞爾林是有結婚證的。

況且,完全標記和臨時標記不一樣……

他上次看過中心的科普頻道,知道要做什麽,所以才有些不敢。

“不要嗎?”男人問他,卻也沒有給他回答和考慮的時間,便站起身來作勢要走,“那算了,我去門外守著,等亞爾林過來我就回去了。”

他的本性慣是惡劣的,總做一些讓人進退兩難的事情。

黎寶看著他一步步走遠,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

仿佛男人一走,他就真的徹底沒了出路,眼前完全是一抹黑,相對於沒見過面的亞爾林,他自然更願意相信秦上杭。

怕自己真的再也不能離開這裏,黎寶害怕得鼻尖一酸,趕緊跑了過去,牽住了男人的手。

他牽住男人的手又急又快,一下只能握住男人小指,無聲地挽留他。

“還有事嗎?”

男人不知是不明白他的意圖,還是故意的,非要他說個明白,“想要吃的喝的,也可以叫我拿進來。”

“不……”黎寶拉著他走,往後退了幾步,將他拉了回來,“不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黎寶只覺得自己的舌頭打了結,不知道男人是怎麽將那些話說出口的,憋了半天,他只在男人平靜審視的目光下,委屈地嗚咽道,“我有點害怕……我覺得,你有點兒太大了……”

頭頂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黎寶仰著臉楞楞地看著他,懵懂潮濕的雙眸盛著一汪水,一眨眼就掉一顆小豆豆。

秦上杭幫他擦掉眼淚,瞧他鼻尖哭得發紅,牙齒將唇瓣咬得通紅微漲,可憐得抓人心肝。

“我會輕的。”

他哄著人說話,捧著黎寶的小臉伏身輕啄著他的唇角,像是怕把人弄碎。

黎寶還沒和人接過吻,呆呆的站在那兒被親,緊緊閉著眼睛一點兒也不敢動,只覺得嘴唇濕濕的癢癢的,越來越燙。

隨之被人軟軟抱起,落在那床鋪就著玫瑰花和寓意著早生貴子的喜被上。

房間裏alpha的信息素來得太快,猛得像拍在焦巖上的海浪。

席卷而來的清冽的崖柏木的清香生猛地掠奪著omega的信息素,逐漸將那奶油蜜桃味侵占。

omega迎來了人生中第一次懵懂的發情期,他害怕地將頭埋進枕頭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總覺得自己好像發燒了,渾身難受。

在alpha的犬齒靠近的那一刻,他淚眼朦朧地哼哼著聲,“你剛剛,還沒說喜歡我呢……”

不想和不喜歡自己的人做這樣的事。

小兔子有些不清醒,巴巴地要人說愛他。

alpha沒說話,只將燈調暗了些,讓小兔子聽話。

昏暗裏的新房不間斷地傳來躁動聲,慢慢的,喜被上的幹果混著碾爛了的玫瑰花瓣逐漸滾了滿地。

小兔子哭成淚人,像是要化了,口齒不清地說他是騙人的小狗。

根本沒有輕輕。

alpha只好小聲哄著,“不是你叫我留下來的嗎?”

他揉著小兔子忍不住冒出來的毛茸茸的小短耳,低聲笑道,“小兔子,怎麽一碰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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