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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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遺失
是買賣, 而不是直接求助，這是滄答應小姑娘的根本原因。
這辛夷城中有妖氣，滄和婳自是知曉的, 只是那妖氣並不腥臭, 或許是剛剛化形的妖想到人間來瞧一瞧, 本無可厚非。
若非必要，滄是不願意多沾染因果的，也不願意去麻煩婳。
可現下有了契機，兩人也只好順水推舟，瞧個究竟，何況, 這買賣足夠“劃算”。
與這城中驅散妖氣, 而酬勞則是替她們找到這裏最幹凈的住處。
然而小姑娘不知道的是, 神仙姐姐都可以一鍵祛塵，她的籌碼其實微乎其微。
滄和婳也是心有靈犀般, 並沒有戳破小姑娘的美好夢泡泡。
對了，小姑娘名叫顏芝, 按她的說法，可喚其小名, 芝芝。
顏芝牽著滄的手, 正領著兩人去往號稱“城中最幹凈之所”。
滄問道：“芝芝姑娘, 其實我有些好奇, 你是如何得知這城中有妖氣的？”
顏芝指著自己的鼻子, 理所當然道：“聞出來的呀！比如兩位神仙姐姐就很香, 沒有那種……怎麽說呢……世俗氣？”
“原來如此。”（僅靠氣息便可以分辨麽？）滄又道：“芝芝姑娘身上也有一群很香的中藥材的味道。”
顏芝笑道：“嗯嗯, 我平時喜歡鼓搗一些藥方，許是那時候染上的, 我家裏可有一大堆我的寶貝！待會兒神仙姐姐便知道啦。”
（待會兒？）
滄和婳對視了一眼，試探道：“所以，你所說的最幹凈的住處……是你家？”
“對呀！”顏芝應道，往前走著，卻拉不動滄的手了，只得疑惑回頭。
滄沒來由有些生氣，眉梢也比平時下沈了不少，或許，只有婳能懂她的心情，婳蹲下身來，問顏芝道：“你娘親知道麽？”
“娘親……？”顏芝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娘親肯定不會介意的。”
滄也蹲下身來，另一只手理了理顏芝的發揪，耐心道：“應該是先要征得你娘親的同意，然後才能帶我們回家，這其中的順序是很重要的，你明白麽？”
“順序？”顏芝自然不理解，她本質上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滄不想扯遠，虛無縹緲的道理對於小孩子來說最是晦澀，只道：“以後你便會理解了……以後也莫要再帶陌生人回家了，你娘親會擔心的。”
（以後便可以了，那時的滄兒也能有許多的小夥伴呢。）
恍惚間，滄又想起了娘親的話，那個溫柔地教她道理的女子，手是那樣溫暖，眼眸……眼眸是怎樣的呢？
顏芝一聲拉長的“哦……”喚回了滄的思緒，滄站起身來，“現下，芝芝該做什麽呢？”
顏芝伸手向來時路，“找娘親，然後征得娘親的同意……？”
滄微微彎唇，“嗯，去吧。”
等回過神來，滄才發現婳在發呆，或者說，盯著她發呆，“怎……怎麽了？”
“沒什麽。”婳微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眼底的笑意染了幾分哀傷，那般溫柔，卻不是獨給她一人的……
滄的耳頸慢慢紅了起來，背過身去，故作輕松道：“小時候，我娘親也會這般同我講道理，很溫柔，就好像春天的風……”
過了很久。
婳接話道：“閣主與閣主的娘親，定然都是世間少有的溫柔人。”
滄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不知從何時起，我竟是一點也回憶不起娘親的容貌……”她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婳：“會不會是歲月太過久遠？”
滄覆又搖頭，“僅百年光陰，應當不會磨損至此……”剛說完，她便相當迅速地伸手捂住了嘴，有些驚慌地睜大了眼，慢慢移向婳。
（完了完了，掩耳盜鈴般暴露了年齡！）
婳仍是一臉嚴肅，“那確實很奇怪，也或許是因著離開了熟悉的地方，有些水土不服。”
滄自小而孤，百年入渡劫，婳是知曉的，因為某人恨不得將滄交代個幹凈，這也是兩人都不願談論年齡的原因，畢竟在一群盡是一千歲，一萬歲的老怪物面前，實在太過年輕！
滄借機輕咳，然後放下手，點了點頭：“有道理，也許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婳回道。
隨後，兩人也踏上了來時路，畢竟不可能真的在那裏幹等著。
就如顏芝所言，顏姐很爽快地答應了，並感謝兩人替她教育了顏芝一番。
“唉，這小孩向來我行我素，稀得能聽進去二位的良言，也算是她的福氣。”
顏芝撇嘴：“哼哼╯^╰”
婳：“芝芝姑娘聰慧非常，定有明辨善惡的能力，顏姐可放寬心。”
“嗨，用不著替她說好話的。”顏姐已然收拾整理好了攤子，“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就回家吧，對了，你們姐妹倆肚子餓嗎？是買夜宵還是嘗嘗顏姐我的手藝？”
滄擺手，“不了顏姐，我們不餓。”
“只吃了那點糖人哪能管飽啊？”顏姐看向婳，“她表姐也不管管，這麽瘦，身體怎麽能好呢？”
本著不麻煩人的原則，婳微笑道：“顏姐說得是，我和表妹買點夜宵即可。”
顏姐：“那……”顏芝打斷道：“娘親，我可以帶兩位……姐姐去，小吃街我最熟啦！”
顏姐確實不熟，便給顏芝塞了幾塊銀子，“好吧好吧，那我先回去收拾房間了，你們可別玩得太晚。”
顏芝開心收下，“知道啦，娘親！”
說是去買夜宵，但顏芝帶兩人去了「游神演跡」，此時正好接近尾聲。
顏芝扯了扯滄的袖子，激動道：“神仙姐姐，就是這裏！這裏的（妖氣）最為濃郁……”妖氣兩個字特意說得小聲了些。
滄伸手從後面搭上顏芝的肩膀，以給她安全感，“嗯，姐姐知道了。”不知為何，這句話讓她臉紅了好一會兒，後悔道：（是不是換成‘我知道了’比較好？）
婳很納悶，為什麽顏芝就愛纏著滄呢？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不會跟小孩打交道。
街道很是寬闊，兩邊都有繡著花卉的暖色燈籠照明，將那頂白簾花轎也暈染成了溫柔色。
依稀能看出暖簾中映襯著一位白衣女子，擡轎子的是一些身著黃衣的男子，在花轎前後，還有兩排身著白衣，臉覆面具的舞女，跳著一支好看的舞。
而領頭的，則是一個話事女子，和一黑一白兩個高大魁梧之人，其中一人布包施符，一人銅碗收錢。
婳：“這便是游神演跡，似乎是通過舞蹈表演吸引人們購買具有某些功能的符箓？”
“嗯嗯，我懷疑這妖氣與「游神演跡」密不可分，所以便想著買張符箓來瞧瞧，結果……太貴了！”顏芝痛心疾首道。
滄：“沒事，我們過去瞧一瞧吧。”
話事人掛著招牌微笑：“三位姑娘，不知有何夙求？”
有何夙求？滄也沒有預想過，此時腦海中又是一片空白。
顏芝壯著膽子道：“我……我姐姐，想求姻緣！”
滄：“……”
婳問話事人道：“靈驗麽？”
話事人：“我家主人已得道成仙，因憐憫世人，不惜違天道而成好事，自是靈驗的。”
婳點點頭：“如此便好。”
交了十兩銀子後，話事人從魁梧人的布包裏拿出了一張符，交給滄：“可置於床頭，或化水喝，祝您心想事成。”
滄接過，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終於到了宵夜時間，三人點了許多燒烤，是顏芝常吃的攤位，味道尚可。
顏芝拿著那張符箓左瞧右瞧，又嗅了嗅，“沒有奇怪的味道呢，難道，只是為了賺錢？”
滄放下有些辛辣的肉串，“符箓既成，即便沒有氣息，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哦……也就是說，它還是有問題的，怎麽辦，我們真的要把它放床頭嗎？嘶……想想就很可怕！”顏芝不禁抖了抖身子。
婳將一些甜口的果蔬推到滄面前，卻道：“可若是不放在床頭，如何知道它有沒有問題呢？”
顏芝老練地點頭：“也是……”隨後看向滄和婳，言下之意，放二位床頭。
婳彎了彎唇，“我和表妹有（修為）護體，想必它是不敢現身的……”
顏芝急忙打斷：“等等等等……神仙姐姐的意思是，要我當誘餌？”
婳點了點頭。
顏芝捂著心口：（這樣真的好嗎？我一個年齡只有一位數的孩子……）
滄已解了辣，不準備再吃了，佯裝無奈：“可若是沒有餌的話，如何釣得大魚，如何（驅散這城中妖氣）？”
“為了這辛夷城，本姑娘……”顏芝將喝水喝成了酒的模樣，“義不容辭！”喝完，便跑到了滄旁邊粘著，“神仙姐姐，我知道你一定能保護好我的，對不對？”
滄笑著，“一定。”
顏姐和顏芝的家是一處幽靜的宅院，很大，一進門便有一股雜亂的藥香撲鼻而來，顏姐正將曬好的藥材收回屋子。
三人當即幫上忙去，顏芝介紹道：“姐姐，這些便是我的寶貝啦！”
滄：“所以，芝芝是個小大夫？”
顏姐笑道：“還遠著呢，不知道為什麽，就愛研究這些，我便也隨她去了。”
顏芝自信道：“我一定能成為一個厲害的大夫，就在不久的將來！”
滄：“嗯，姐姐相信你。”
婳只是看著，這種溫馨的氛圍，她好像不曾體會過。
兩人的房間很大，而且很幹凈，沒錯，兩人只被安排了一間房，在人間，姐妹睡一起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們也都沒多說什麽，已經很晚了，不好再麻煩主人家。
婳：“便這樣將就一晚吧，閣主水土不服，睡床，我打坐即可。”
但滄是何種別扭的性格，她睡著，婳坐著，她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不公平的事發生。
滄徑自走向浴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一起睡吧，都是女子，沒什麽的。”
五指蜷了蜷，婳在心裏應道：（嗯。）
泡在熱水裏很解乏，那是祛塵咒所不能比的，滄開始嘗試著回憶娘親……
然而什麽也沒有，還引起了一陣頭疼。
細微的呼吸紊亂卻被婳所察覺，只能看向屏風，喚了聲“閣主？”
屏風後面，滄伸手揉著眼尾，本想回一聲沒事，卻不知為什麽，只言片語不發，只是粗粗地喘著氣。
如意料中，婳進入了她的領域內，“是因為……想娘親麽？”
這給了滄安慰，她只是想娘親而已，沒什麽旁的企圖，“嗯，還是想不起來，頭卻忽然很疼……”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沒能說完這句話。
婳：“那便不要想了。”
滄嘆了口氣，手也滑入水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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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必要，滄是不願意多沾染因果的，也不願意去麻煩婳。
可現下有了契機，兩人也只好順水推舟，瞧個究竟，何況, 這買賣足夠“劃算”。
與這城中驅散妖氣, 而酬勞則是替她們找到這裏最幹凈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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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和婳也是心有靈犀般, 並沒有戳破小姑娘的美好夢泡泡。
對了，小姑娘名叫顏芝, 按她的說法，可喚其小名, 芝芝。
顏芝牽著滄的手, 正領著兩人去往號稱“城中最幹凈之所”。
滄問道：“芝芝姑娘, 其實我有些好奇, 你是如何得知這城中有妖氣的？”
顏芝指著自己的鼻子, 理所當然道：“聞出來的呀！比如兩位神仙姐姐就很香, 沒有那種……怎麽說呢……世俗氣？”
“原來如此。”（僅靠氣息便可以分辨麽？）滄又道：“芝芝姑娘身上也有一群很香的中藥材的味道。”
顏芝笑道：“嗯嗯, 我平時喜歡鼓搗一些藥方，許是那時候染上的, 我家裏可有一大堆我的寶貝！待會兒神仙姐姐便知道啦。”
（待會兒？）
滄和婳對視了一眼，試探道：“所以，你所說的最幹凈的住處……是你家？”
“對呀！”顏芝應道，往前走著，卻拉不動滄的手了，只得疑惑回頭。
滄沒來由有些生氣，眉梢也比平時下沈了不少，或許，只有婳能懂她的心情，婳蹲下身來，問顏芝道：“你娘親知道麽？”
“娘親……？”顏芝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娘親肯定不會介意的。”
滄也蹲下身來，另一只手理了理顏芝的發揪，耐心道：“應該是先要征得你娘親的同意，然後才能帶我們回家，這其中的順序是很重要的，你明白麽？”
“順序？”顏芝自然不理解，她本質上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
滄不想扯遠，虛無縹緲的道理對於小孩子來說最是晦澀，只道：“以後你便會理解了……以後也莫要再帶陌生人回家了，你娘親會擔心的。”
（以後便可以了，那時的滄兒也能有許多的小夥伴呢。）
恍惚間，滄又想起了娘親的話，那個溫柔地教她道理的女子，手是那樣溫暖，眼眸……眼眸是怎樣的呢？
顏芝一聲拉長的“哦……”喚回了滄的思緒，滄站起身來，“現下，芝芝該做什麽呢？”
顏芝伸手向來時路，“找娘親，然後征得娘親的同意……？”
滄微微彎唇，“嗯，去吧。”
等回過神來，滄才發現婳在發呆，或者說，盯著她發呆，“怎……怎麽了？”
“沒什麽。”婳微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眼底的笑意染了幾分哀傷，那般溫柔，卻不是獨給她一人的……
滄的耳頸慢慢紅了起來，背過身去，故作輕松道：“小時候，我娘親也會這般同我講道理，很溫柔，就好像春天的風……”
過了很久。
婳接話道：“閣主與閣主的娘親，定然都是世間少有的溫柔人。”
滄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不知從何時起，我竟是一點也回憶不起娘親的容貌……”她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婳：“會不會是歲月太過久遠？”
滄覆又搖頭，“僅百年光陰，應當不會磨損至此……”剛說完，她便相當迅速地伸手捂住了嘴，有些驚慌地睜大了眼，慢慢移向婳。
（完了完了，掩耳盜鈴般暴露了年齡！）
婳仍是一臉嚴肅，“那確實很奇怪，也或許是因著離開了熟悉的地方，有些水土不服。”
滄自小而孤，百年入渡劫，婳是知曉的，因為某人恨不得將滄交代個幹凈，這也是兩人都不願談論年齡的原因，畢竟在一群盡是一千歲，一萬歲的老怪物面前，實在太過年輕！
滄借機輕咳，然後放下手，點了點頭：“有道理，也許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婳回道。
隨後，兩人也踏上了來時路，畢竟不可能真的在那裏幹等著。
就如顏芝所言，顏姐很爽快地答應了，並感謝兩人替她教育了顏芝一番。
“唉，這小孩向來我行我素，稀得能聽進去二位的良言，也算是她的福氣。”
顏芝撇嘴：“哼哼╯^╰”
婳：“芝芝姑娘聰慧非常，定有明辨善惡的能力，顏姐可放寬心。”
“嗨，用不著替她說好話的。”顏姐已然收拾整理好了攤子，“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就回家吧，對了，你們姐妹倆肚子餓嗎？是買夜宵還是嘗嘗顏姐我的手藝？”
滄擺手，“不了顏姐，我們不餓。”
“只吃了那點糖人哪能管飽啊？”顏姐看向婳，“她表姐也不管管，這麽瘦，身體怎麽能好呢？”
本著不麻煩人的原則，婳微笑道：“顏姐說得是，我和表妹買點夜宵即可。”
顏姐：“那……”顏芝打斷道：“娘親，我可以帶兩位……姐姐去，小吃街我最熟啦！”
顏姐確實不熟，便給顏芝塞了幾塊銀子，“好吧好吧，那我先回去收拾房間了，你們可別玩得太晚。”
顏芝開心收下，“知道啦，娘親！”
說是去買夜宵，但顏芝帶兩人去了「游神演跡」，此時正好接近尾聲。
顏芝扯了扯滄的袖子，激動道：“神仙姐姐，就是這裏！這裏的（妖氣）最為濃郁……”妖氣兩個字特意說得小聲了些。
滄伸手從後面搭上顏芝的肩膀，以給她安全感，“嗯，姐姐知道了。”不知為何，這句話讓她臉紅了好一會兒，後悔道：（是不是換成‘我知道了’比較好？）
婳很納悶，為什麽顏芝就愛纏著滄呢？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不會跟小孩打交道。
街道很是寬闊，兩邊都有繡著花卉的暖色燈籠照明，將那頂白簾花轎也暈染成了溫柔色。
依稀能看出暖簾中映襯著一位白衣女子，擡轎子的是一些身著黃衣的男子，在花轎前後，還有兩排身著白衣，臉覆面具的舞女，跳著一支好看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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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這便是游神演跡，似乎是通過舞蹈表演吸引人們購買具有某些功能的符箓？”
“嗯嗯，我懷疑這妖氣與「游神演跡」密不可分，所以便想著買張符箓來瞧瞧，結果……太貴了！”顏芝痛心疾首道。
滄：“沒事，我們過去瞧一瞧吧。”
話事人掛著招牌微笑：“三位姑娘，不知有何夙求？”
有何夙求？滄也沒有預想過，此時腦海中又是一片空白。
顏芝壯著膽子道：“我……我姐姐，想求姻緣！”
滄：“……”
婳問話事人道：“靈驗麽？”
話事人：“我家主人已得道成仙，因憐憫世人，不惜違天道而成好事，自是靈驗的。”
婳點點頭：“如此便好。”
交了十兩銀子後，話事人從魁梧人的布包裏拿出了一張符，交給滄：“可置於床頭，或化水喝，祝您心想事成。”
滄接過，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終於到了宵夜時間，三人點了許多燒烤，是顏芝常吃的攤位，味道尚可。
顏芝拿著那張符箓左瞧右瞧，又嗅了嗅，“沒有奇怪的味道呢，難道，只是為了賺錢？”
滄放下有些辛辣的肉串，“符箓既成，即便沒有氣息，也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哦……也就是說，它還是有問題的，怎麽辦，我們真的要把它放床頭嗎？嘶……想想就很可怕！”顏芝不禁抖了抖身子。
婳將一些甜口的果蔬推到滄面前，卻道：“可若是不放在床頭，如何知道它有沒有問題呢？”
顏芝老練地點頭：“也是……”隨後看向滄和婳，言下之意，放二位床頭。
婳彎了彎唇，“我和表妹有（修為）護體，想必它是不敢現身的……”
顏芝急忙打斷：“等等等等……神仙姐姐的意思是，要我當誘餌？”
婳點了點頭。
顏芝捂著心口：（這樣真的好嗎？我一個年齡只有一位數的孩子……）
滄已解了辣，不準備再吃了，佯裝無奈：“可若是沒有餌的話，如何釣得大魚，如何（驅散這城中妖氣）？”
“為了這辛夷城，本姑娘……”顏芝將喝水喝成了酒的模樣，“義不容辭！”喝完，便跑到了滄旁邊粘著，“神仙姐姐，我知道你一定能保護好我的，對不對？”
滄笑著，“一定。”
顏姐和顏芝的家是一處幽靜的宅院，很大，一進門便有一股雜亂的藥香撲鼻而來，顏姐正將曬好的藥材收回屋子。
三人當即幫上忙去，顏芝介紹道：“姐姐，這些便是我的寶貝啦！”
滄：“所以，芝芝是個小大夫？”
顏姐笑道：“還遠著呢，不知道為什麽，就愛研究這些，我便也隨她去了。”
顏芝自信道：“我一定能成為一個厲害的大夫，就在不久的將來！”
滄：“嗯，姐姐相信你。”
婳只是看著，這種溫馨的氛圍，她好像不曾體會過。
兩人的房間很大，而且很幹凈，沒錯，兩人只被安排了一間房，在人間，姐妹睡一起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們也都沒多說什麽，已經很晚了，不好再麻煩主人家。
婳：“便這樣將就一晚吧，閣主水土不服，睡床，我打坐即可。”
但滄是何種別扭的性格，她睡著，婳坐著，她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不公平的事發生。
滄徑自走向浴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話：“一起睡吧，都是女子，沒什麽的。”
五指蜷了蜷，婳在心裏應道：（嗯。）
泡在熱水裏很解乏，那是祛塵咒所不能比的，滄開始嘗試著回憶娘親……
然而什麽也沒有，還引起了一陣頭疼。
細微的呼吸紊亂卻被婳所察覺，只能看向屏風，喚了聲“閣主？”
屏風後面，滄伸手揉著眼尾，本想回一聲沒事，卻不知為什麽，只言片語不發，只是粗粗地喘著氣。
如意料中，婳進入了她的領域內，“是因為……想娘親麽？”
這給了滄安慰，她只是想娘親而已，沒什麽旁的企圖，“嗯，還是想不起來，頭卻忽然很疼……”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沒能說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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