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試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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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試妝
晨雪飄零, 銅照清雋。
這是滄第一次好好在鏡子裏觀察自己，不由得又聯想起那位白衣女子，那種不屬於此間的花香, 還有不屬於此間的精致。
滄拉開抽屜, 裏面只有一盒胭脂, 還是她生辰時，妤送給她的。
打開盒蓋，芳香如昨。
胭脂可打腮紅，也可點唇，滄幻出一支絨筆輕輕蘸取，然後相當生疏地往唇上抹去, 毫無技巧可言, 不出意外, 化了個“吐血妝”。
滄有些郁悶，怎地比畫符還難？可她又不甘心回到往日的“白紙妝”, 不知道為什麽，她今日也想精致一點。
於是, 洛接到了滄“火急火燎”的傳喚。
為什麽說“火急火燎”呢？因為此時的洛還在睡夢中，事實上, 就連霜月閣圈養的雞都還沒開始打鳴。
這可把洛急壞了, 閣主那麽早叫她, 定是昨日幫那女人療傷時出了岔子, 她可親眼瞧見閣主悶聲咳嗽了好幾下。
然而, 等她趕到滄的臥房時, 卻見滄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不過頂著兩瓣“鮮紅飽滿”的唇，怎麽看怎麽違和, 洛一度懷疑，閣主是被奪舍了嗎？她竟然在化妝！
洛小心問道：“閣主，您……沒事吧？”
滄略顯苦惱地搖頭，然後看向梳妝臺上的胭脂盒，說道：“今日突發奇想，想打扮一下自己，卻……弄不來這些。”
洛驚訝得合不攏嘴：“啊？所以閣主叫我來，是想……”‘天哪！我的閣主大人終於開竅了嗎？’
滄斂住羞意，點頭道：“嗯，想拜托你幫我化妝，可以麽？”
“當然可以。”洛暗暗勾唇：沒想到這麽快，她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嗎！不過……閣主為什麽突然想化妝呢？
罷了，想化就化唄，哪需要什麽理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畢生所學，勢必要將美玉好好雕琢，盡彰其質。
滄看著眼前依次排開的各種筆刷和盒子，還有一罐“泥膏”，心道：難不成這化妝也是一門學問？就像畫符時，也要準備黃紙，朱砂，香爐等物件。
她突然笑了一下。
洛不明所以，一邊用泥膏幫滄敷臉，一邊問道：“閣主，笑什麽呢？”
滄：“我在笑我自己，所謂‘不知書符竅，惹得鬼神笑。’想來，說的便是我這般人了。”
洛：“才不是，閣主只是接觸得少了，以閣主的聰明才智，倘願稍微花些功夫，定能精通。”
滄：“這麽說來，你似乎很想讓我學化妝。”
洛：“沒有，洛兒……其實更想幫閣主化妝，唔……沒別的意思。”
滄：“那我想化妝時，便喚你，可好？”
洛：“嗯嗯，洛兒定隨叫隨到。”
敷好臉後，洛拿出一小塊白色的棉紙，將滄先前厚重的唇脂沾了下來，然後開始上妝。
直到雞鳴時分，洛剛好幫滄紮好頭發，用的是一截蘭竹簪子。
“閣主，睜眼瞧瞧。”
滄聽話地睜了眼，瞧著銅鏡中的自己，有氣色而又不浮誇，是她喜歡的妝容，一時竟舍不得再看向別處。
洛對滄的反應很滿意，畢竟化妝術的奧義便是「因人而異」，化的也不是妝，而是心象。
“喜歡麽？”
滄微微點頭：“嗯，很好看。”
化好妝後，滄給了洛一張藥方，煎藥這種活，洛自然也是會的。
洛問道：“閣主，那個女人傷得怎麽樣？昨日我見您流了許多汗。”
滄：“已無大礙，不過還有一方天道壓制，我也無能為力。”
洛：“聽說這個壓制只有七日時限，屆時她便會成為此間最強的存在，以外界對「天墮者」的態度來看，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滄：“這回是真的與整個修真界為敵了，洛，你就不質疑我的決策麽？”
洛微笑著搖頭：“閣主的決策自然毋庸置疑，而且那個女人看起來也不壞，那群人定是被獸油蒙了心，眼裏只有利益。”
滄只道：“人性是最覆雜的東西，即便事態發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也有能力將一切都拉回正軌。”
在外人看來，這當真是狂妄至極的發言，但洛知道，只要閣主說了，那便一定能辦到。
洛去煎藥後，滄也去到了安置那位女子的房間，裏面燃著一盆碳火，使得那股花香味終於彌漫開來。
走到榻前，那女子已經醒了，不過只是虛虛睜著眼，一點活動的能力都沒有。
“多有冒犯，我替你把脈。”說完，滄伸手進了被子裏，精準地摸到了女子的手腕。
……
“脈象已經平穩，最多到明日，你便可覆好如初。”
女子嘴唇翕動，嗓音輕而沙啞：“你是醫修……還是劍修？”
滄：“我所學龐雜，但最善醫道。”
滄發現那女子一直盯著她瞧，不由得看向別處，有些心虛，她並沒有施展遮掩面容的法術，難道是妝花了麽？
“你叫什麽名字？”女子又問。
“滄。”
女子：“我名婳，來自茉莉花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只是，此方天地對於我的存在，似乎不太歡迎……”
滄知道女子的顧慮，安慰道：“安心養傷便是，只要你在霜月閣，沒人能找你的麻煩。”
婳：“我傷好之後，會自行離去。”
滄眼神沈了沈，“你身上的天道壓制會持續七日，等壓制過後再走吧。”
婳：“多謝閣主收留。”滄是這裏修為最高之人，不難猜出就是閣主。
滄：“不必客氣，其實我有好些問題想問你，只是現下不宜長篇而論，希望你日後能與我解答。”
婳：“好。”
滄微微點頭，又道：“我去給你熬碗粥吧，你現在無法運轉靈力，想必餓了。”
“謝謝……”婳確實有些餓，不過，這個閣主說的好像是：我去給你熬碗粥……而不是，我叫人給你熬碗粥。
“嗯，可以加紅棗麽？”滄問道。
“可以的。”婳回道，看來，這個閣主是真的想親手熬。
“嗯。”應後，滄起身出了門。
婳一直目送著那清瘦的冰藍色身影，墨色的瞳內盡是疲倦。
……
不一會兒，滄端著一個青花瓷碗回來，純白色的粥面上點綴著顆顆朱紅。
紅棗？
婳心下生疑，難不成，此方天地的枸杞，叫的是紅棗的名字？
滄自然捕捉到了婳的一瞬訝異，按照她的理解，加了紅棗，那粥便是甜口的，疑惑道：“難道，你喜歡吃鹹口的？”
婳只好實話實說：“我喜歡甜的，不過，這紅色的小顆，是叫紅棗？”
“對呀。”滄心道，這不是紅棗是什麽，這個女人該不會不認識紅棗吧？
“嗯……可能是地域差異，我的家鄉管這個叫……枸杞。”婳說道。
枸杞？
這時，洛端著煎好的藥也來到了房間裏，“閣主，藥煎好了。”
滄只想逃離這個地方，登時站起身來，說道：“嗯……你先餵她喝粥吧，然後再餵她喝藥。”
被分配這種小活，洛一點也不奇怪，應道：“是，閣主。”
隨後，滄略顯局促地走了。
洛先放下藥，又擡起了粥，朝婳說道：“你可真有福氣，我們閣主親自與你熬粥。”
婳問道：“你們閣主，還會做這種小事？”
洛邊餵粥邊回答：“閣主做事，全憑喜好，不然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救你。”
婳生得好看，喝粥的動作也極為秀氣，洛不自覺想多餵幾口。
等等，洛忽然想到了不得了的事……她的閣主大人莫名其妙化妝，又莫名其妙熬粥，難道是……色令智昏？
婳：“給你們添麻煩了，傷好之後，我會自行離開的。”
洛急道：“別……別呀！就是……那個……外面（鋪天蓋地）地追殺你，你留在霜月閣，我們閣主會保護好你的。”
婳：“多謝好意，可是……”
洛打斷道：“別可是了，我們閣主大人睥睨天下，風華無雙，百歲入渡劫，一劍退三教，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定然能護你周全。”
婳：“……”
洛：“冒昧地問一句，你……有家室麽？”
婳輕輕搖頭：“沒有。”
洛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婳重覆道：“那就好？”
洛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兒，如果有家室的話，她們一定會擔心你的。”
婳：“倒也是。”
洛：“還有……那個……你在我們閣主面前，千萬莫要說起關於男子的話題，這似乎是霜月閣的忌諱。”
婳也發現了這個地方只有女子修士，不過看起來，面前這位女子也不清楚是何種忌諱，“嗯，我記下了。”
洛：“對了，我叫洛，你叫什麽？”
婳：“婳。”
洛：“嗯，喝完藥你先休息一會兒吧，閣主晚上應該還會來看你的。”
婳：“謝謝。”
洛走了。
婳最直觀的感受便是，洛一點也不怕她，完全沒有那種低修為者對高修為者的畏懼，甚至，還想與她做媒……
或許，是那位閣主給她的底氣，不過，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氛圍。
至於那位閣主……婳在心裏勾了勾唇角，因為混淆了紅棗和枸杞，所以不好意思地逃走了麽？
如婳所料，此時，有人在藥房裏悄悄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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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雪飄零, 銅照清雋。
這是滄第一次好好在鏡子裏觀察自己，不由得又聯想起那位白衣女子，那種不屬於此間的花香, 還有不屬於此間的精致。
滄拉開抽屜, 裏面只有一盒胭脂, 還是她生辰時，妤送給她的。
打開盒蓋，芳香如昨。
胭脂可打腮紅，也可點唇，滄幻出一支絨筆輕輕蘸取，然後相當生疏地往唇上抹去, 毫無技巧可言, 不出意外, 化了個“吐血妝”。
滄有些郁悶，怎地比畫符還難？可她又不甘心回到往日的“白紙妝”, 不知道為什麽，她今日也想精致一點。
於是, 洛接到了滄“火急火燎”的傳喚。
為什麽說“火急火燎”呢？因為此時的洛還在睡夢中，事實上, 就連霜月閣圈養的雞都還沒開始打鳴。
這可把洛急壞了, 閣主那麽早叫她, 定是昨日幫那女人療傷時出了岔子, 她可親眼瞧見閣主悶聲咳嗽了好幾下。
然而, 等她趕到滄的臥房時, 卻見滄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不過頂著兩瓣“鮮紅飽滿”的唇，怎麽看怎麽違和, 洛一度懷疑，閣主是被奪舍了嗎？她竟然在化妝！
洛小心問道：“閣主，您……沒事吧？”
滄略顯苦惱地搖頭，然後看向梳妝臺上的胭脂盒，說道：“今日突發奇想，想打扮一下自己，卻……弄不來這些。”
洛驚訝得合不攏嘴：“啊？所以閣主叫我來，是想……”‘天哪！我的閣主大人終於開竅了嗎？’
滄斂住羞意，點頭道：“嗯，想拜托你幫我化妝，可以麽？”
“當然可以。”洛暗暗勾唇：沒想到這麽快，她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嗎！不過……閣主為什麽突然想化妝呢？
罷了，想化就化唄，哪需要什麽理由？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畢生所學，勢必要將美玉好好雕琢，盡彰其質。
滄看著眼前依次排開的各種筆刷和盒子，還有一罐“泥膏”，心道：難不成這化妝也是一門學問？就像畫符時，也要準備黃紙，朱砂，香爐等物件。
她突然笑了一下。
洛不明所以，一邊用泥膏幫滄敷臉，一邊問道：“閣主，笑什麽呢？”
滄：“我在笑我自己，所謂‘不知書符竅，惹得鬼神笑。’想來，說的便是我這般人了。”
洛：“才不是，閣主只是接觸得少了，以閣主的聰明才智，倘願稍微花些功夫，定能精通。”
滄：“這麽說來，你似乎很想讓我學化妝。”
洛：“沒有，洛兒……其實更想幫閣主化妝，唔……沒別的意思。”
滄：“那我想化妝時，便喚你，可好？”
洛：“嗯嗯，洛兒定隨叫隨到。”
敷好臉後，洛拿出一小塊白色的棉紙，將滄先前厚重的唇脂沾了下來，然後開始上妝。
直到雞鳴時分，洛剛好幫滄紮好頭發，用的是一截蘭竹簪子。
“閣主，睜眼瞧瞧。”
滄聽話地睜了眼，瞧著銅鏡中的自己，有氣色而又不浮誇，是她喜歡的妝容，一時竟舍不得再看向別處。
洛對滄的反應很滿意，畢竟化妝術的奧義便是「因人而異」，化的也不是妝，而是心象。
“喜歡麽？”
滄微微點頭：“嗯，很好看。”
化好妝後，滄給了洛一張藥方，煎藥這種活，洛自然也是會的。
洛問道：“閣主，那個女人傷得怎麽樣？昨日我見您流了許多汗。”
滄：“已無大礙，不過還有一方天道壓制，我也無能為力。”
洛：“聽說這個壓制只有七日時限，屆時她便會成為此間最強的存在，以外界對「天墮者」的態度來看，他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滄：“這回是真的與整個修真界為敵了，洛，你就不質疑我的決策麽？”
洛微笑著搖頭：“閣主的決策自然毋庸置疑，而且那個女人看起來也不壞，那群人定是被獸油蒙了心，眼裏只有利益。”
滄只道：“人性是最覆雜的東西，即便事態發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我也有能力將一切都拉回正軌。”
在外人看來，這當真是狂妄至極的發言，但洛知道，只要閣主說了，那便一定能辦到。
洛去煎藥後，滄也去到了安置那位女子的房間，裏面燃著一盆碳火，使得那股花香味終於彌漫開來。
走到榻前，那女子已經醒了，不過只是虛虛睜著眼，一點活動的能力都沒有。
“多有冒犯，我替你把脈。”說完，滄伸手進了被子裏，精準地摸到了女子的手腕。
……
“脈象已經平穩，最多到明日，你便可覆好如初。”
女子嘴唇翕動，嗓音輕而沙啞：“你是醫修……還是劍修？”
滄：“我所學龐雜，但最善醫道。”
滄發現那女子一直盯著她瞧，不由得看向別處，有些心虛，她並沒有施展遮掩面容的法術，難道是妝花了麽？
“你叫什麽名字？”女子又問。
“滄。”
女子：“我名婳，來自茉莉花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只是，此方天地對於我的存在，似乎不太歡迎……”
滄知道女子的顧慮，安慰道：“安心養傷便是，只要你在霜月閣，沒人能找你的麻煩。”
婳：“我傷好之後，會自行離去。”
滄眼神沈了沈，“你身上的天道壓制會持續七日，等壓制過後再走吧。”
婳：“多謝閣主收留。”滄是這裏修為最高之人，不難猜出就是閣主。
滄：“不必客氣，其實我有好些問題想問你，只是現下不宜長篇而論，希望你日後能與我解答。”
婳：“好。”
滄微微點頭，又道：“我去給你熬碗粥吧，你現在無法運轉靈力，想必餓了。”
“謝謝……”婳確實有些餓，不過，這個閣主說的好像是：我去給你熬碗粥……而不是，我叫人給你熬碗粥。
“嗯，可以加紅棗麽？”滄問道。
“可以的。”婳回道，看來，這個閣主是真的想親手熬。
“嗯。”應後，滄起身出了門。
婳一直目送著那清瘦的冰藍色身影，墨色的瞳內盡是疲倦。
……
不一會兒，滄端著一個青花瓷碗回來，純白色的粥面上點綴著顆顆朱紅。
紅棗？
婳心下生疑，難不成，此方天地的枸杞，叫的是紅棗的名字？
滄自然捕捉到了婳的一瞬訝異，按照她的理解，加了紅棗，那粥便是甜口的，疑惑道：“難道，你喜歡吃鹹口的？”
婳只好實話實說：“我喜歡甜的，不過，這紅色的小顆，是叫紅棗？”
“對呀。”滄心道，這不是紅棗是什麽，這個女人該不會不認識紅棗吧？
“嗯……可能是地域差異，我的家鄉管這個叫……枸杞。”婳說道。
枸杞？
這時，洛端著煎好的藥也來到了房間裏，“閣主，藥煎好了。”
滄只想逃離這個地方，登時站起身來，說道：“嗯……你先餵她喝粥吧，然後再餵她喝藥。”
被分配這種小活，洛一點也不奇怪，應道：“是，閣主。”
隨後，滄略顯局促地走了。
洛先放下藥，又擡起了粥，朝婳說道：“你可真有福氣，我們閣主親自與你熬粥。”
婳問道：“你們閣主，還會做這種小事？”
洛邊餵粥邊回答：“閣主做事，全憑喜好，不然也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救你。”
婳生得好看，喝粥的動作也極為秀氣，洛不自覺想多餵幾口。
等等，洛忽然想到了不得了的事……她的閣主大人莫名其妙化妝，又莫名其妙熬粥，難道是……色令智昏？
婳：“給你們添麻煩了，傷好之後，我會自行離開的。”
洛急道：“別……別呀！就是……那個……外面（鋪天蓋地）地追殺你，你留在霜月閣，我們閣主會保護好你的。”
婳：“多謝好意，可是……”
洛打斷道：“別可是了，我們閣主大人睥睨天下，風華無雙，百歲入渡劫，一劍退三教，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定然能護你周全。”
婳：“……”
洛：“冒昧地問一句，你……有家室麽？”
婳輕輕搖頭：“沒有。”
洛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婳重覆道：“那就好？”
洛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兒，如果有家室的話，她們一定會擔心你的。”
婳：“倒也是。”
洛：“還有……那個……你在我們閣主面前，千萬莫要說起關於男子的話題，這似乎是霜月閣的忌諱。”
婳也發現了這個地方只有女子修士，不過看起來，面前這位女子也不清楚是何種忌諱，“嗯，我記下了。”
洛：“對了，我叫洛，你叫什麽？”
婳：“婳。”
洛：“嗯，喝完藥你先休息一會兒吧，閣主晚上應該還會來看你的。”
婳：“謝謝。”
洛走了。
婳最直觀的感受便是，洛一點也不怕她，完全沒有那種低修為者對高修為者的畏懼，甚至，還想與她做媒……
或許，是那位閣主給她的底氣，不過，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氛圍。
至於那位閣主……婳在心裏勾了勾唇角，因為混淆了紅棗和枸杞，所以不好意思地逃走了麽？
如婳所料，此時，有人在藥房裏悄悄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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