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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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人間
十天後。
洛汐於百味居擺宴, 一為感謝洛霜月的救治之恩，二為臨別聚餐。
飯後，洛汐給洛霜月, 雨婳, 沐瑤, 阮灼各敬了一杯茶，洛霜月問道：“洛汐姑娘，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洛汐笑道：“一介散修，隨風而動。”
阮灼朝洛霜月問道：“洛道友，你們師姐妹呢，有什麽打算？”
雨婳：“歲寒時深, 我師妹自幼身子骨弱, 恐怕不好淩寒動身。”
沐瑤：“無妨, 兩位可在末影樓多住幾日，待到春暖花開再回宗也不遲。”
雨婳：“那就多有叨擾了。”
洛汐站起身來, 抱拳道：“既然如此，洛汐拜別諸位, 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洛霜月”和“雨婳”雙雙頷首。
沐瑤：“有緣再見。”
阮灼擺手道：“有緣再見啦……”
那一襲淺藍色自雪中來, 又到雪中去, 誰見幽人獨往來, 縹緲孤鴻影。
*
冬去春來。
人間, 艮州, 雪照山城。
繁華街道上, 有一處行醫亭子, 上書“望聞問切，五文一位。”
亭下主座, 是一位身著淺綠色的妙齡女子，戴著白色面紗，僅依著那眉若遠山，瞳若琉璃，舉止儒雅，談吐不凡，也不難看出是一位深閨千金，更別提旁邊侍候著的，亦是兩位出塵脫俗的美人。
眾人對此屢見不鮮，自雨朝新法頒布以來，越來越多的女兒家便不再困於房第，也不再早早嫁人，各種領域內湧現出了許多極具代表性的女子人物，她們用事實證明了時代的蛻變。
也或許，正是因為有這些不知名字的高聲爭取之人，為求自由平等敢於叫板世俗陳規的先行者，才會有雨朝新法的頒布，而這其中故事的艱辛曲折，便不得而知了。
不一會兒，那亭子前便排起了長隊，正在看診的是一對老夫妻，與後面排隊的人隔了很長一段距離，是為保護隱私。
男方：“大夫啊，俺老婆子這手呀，老是會反反覆覆地起些紅疹子，瞧過大夫，吃藥塗藥也不見好呀……”
洛霜月：“只有手上有麽，能否挽袖與我瞧瞧？”
女方：“是的，就手上這塊兒有。”
洛霜月：“您二位家裏種有梨樹？”
女方：“是有好幾棵，俺老頭閑時，愛打梨吃……”
男方：“這梨樹怎麽了嗎？”
洛霜月：“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您夫人這病癥名喚花癬，簡單來說，您夫人聞不得梨花香，或者其他花香，聞之則若賊風，顯象其表。”
男方：“那咋辦？要把樹砍了嗎？”
洛霜月：“註意避開花多的地方就行，初春尤好戴面紗，我再給您夫人開幾貼藥，病癥可退，氣息亦可通暢。”
男方：“好的，謝謝大夫。”
雨婳在一旁已經研好了墨，洛霜月提起毛筆，輕輕蘸取，娟然紙上。
初春雖冷，但對修士來說卻算不得什麽，然而洛霜月的腳邊卻有一只爐子，上面還燒著一壺水。洛汐倒上一杯熱水，雙手端到洛霜月面前，恭敬道：“小姐，先喝點水吧。”
“謝謝。”洛霜月揭開面紗，喝了一大半，疑惑道：洛汐怎麽知道她口渴了？還有那口爐子，她的腳確實暖和了不少。
收回杯子後，洛汐這才朝後面的人示意道：“可以接著來了。”
……
*
終於接診完畢，洛霜月伸了個懶腰，高興道：“師姐，我們賺了好多錢呢！”
雨婳：“小姐學以致用，普世慈悲。”
洛霜月打趣道：“師姐，你怎麽還帶入上了呢，我可差得遠了。”
洛汐正在收拾招牌，插話道：“我家小姐一點兒也不差。”
洛霜月：“……原來還有一個重度帶入的。”
洛汐：“小姐，我已經吩咐馬車停在城門口了，咱們現在過去麽？”
“嗯。”洛霜月確實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到陰符州地界，她看向雨婳：“師姐，你累麽？”
雨婳搖頭：“要說累，也應是阿霜最甚。”
洛汐：“但是小姐有強迫癥，即便再累，也是要趕在天黑之前踏足陰符州地界的。”
洛霜月笑道：“洛汐姑娘，你莫非真是我的丫鬟，怎麽那麽了解我？”
洛汐：“……有心之人，自會了解。”
洛霜月：“但你要記住，我所有的原則，在我師姐面前都不值一提。”
洛汐忽然嚷嚷道：“啊啊啊知道了，小姐，汐兒定會以「比對待您更為尊敬」的態度來對待雨小姐的！”
洛霜月：“……”
這人時不時就像精神分裂了似的，她表示習慣就好……
一行三人朝城門口走去，一個打鐵的漢子虛著眼瞧了瞧，一位買胭脂的姑娘正頗為“臭美”地欣賞化妝盒中的銅鏡中的自己。
*
洛汐坐在轎前驅使馬車，洛霜月和雨婳則坐在馬車裏，洛霜月拿出一塊厚厚軟軟的墊子，遞給雨婳道：“師姐，城外有些顛簸，你墊著吧。”
雨婳：“這墊子坐下兩人有餘，阿霜過來一起坐吧。”
洛霜月：“我原是想過來的，但又怕睡著後會壓著師姐。”
雨婳：“無妨。”
洛霜月只好坐了過去，同時下定決心不要睡覺，找話道：“師姐，此趟游歷之前，我並未坐過馬車，新奇過後，只覺疲憊。”
雨婳卻道：“對待師姐，亦是如此麽？”
洛霜月：“啊？當然不是！師姐，你不能這樣作比的……”
雨婳傳音術道：“師姐只是覺得奇怪，洛汐似乎很了解阿霜，甚至，比師姐還要了解，譬如她知道阿霜什麽時候會口渴，知道阿霜久坐會手腳冰涼，還有行程安排……而師姐，確實是無從得知。”
洛霜月：“師姐，你別這樣想呀，這些事情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師姐又如何能得知呢？洛汐多半也是因著與我身世有關的緣故。”
雨婳：“有關無關，她知道，也那樣做了，師姐很希望她是我們這一邊的人，如此，世上便多了一個能照顧阿霜之人。”
洛霜月放下心來：“我還以為師姐吃醋呢？”
雨婳搖頭：“自是不會，並且，師姐還學到了許多東西。”她看向馬車的窗外，慢道：“「有心之人，自會了解。」，「我所有的原則在我師姐面前，都不值一提。」……”
洛霜月：“……”
雨婳摟住洛霜月的肩頭，柔聲道：“師姐喜歡這種被偏愛的感覺……”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雨婳就著手護住洛霜月，同時施法把窗戶的簾子拉上。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並包圍住了馬車，坐在轎前的洛汐面無表情，對她而言，無非就是一劍的事兒。
領頭的大哥笑道：“洛家小姐，俺們當家的有請，還請您配合一下，以免受皮肉之苦。”
洛汐：“好狗不擋道。”
大哥：“嘿，你這小妮子，本想放你回去通風報信的，現在看來，你適合與俺做個壓寨夫人。”
洛汐微皺眉頭，右手拿起劍鞘，自言自語道：“你們幾個死有餘辜，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也算是功德一樁。”
大哥：“小妮子還挺烈，去，都給我綁了。”
洛汐正欲出手，神識卻感應到了又有大批人馬趕來，只得生生壓下外洩的劍氣，這山下之事，仍是約束頗多。
數十匹銀鞍白馬，颯沓如流星，頃刻間便包圍了那十幾個山賊，來者正是雨朝的軍隊，為首的將軍是一名女子，眉目淩厲，不怒自威。
面對洛汐一行人時卻又和善，詢問道：“幾位姑娘，可有傷著？”
洛汐沈默了一會兒，誇道：“將軍，您生得好美……”
那將軍：“……”
洛霜月和雨婳兩人也自轎中走出，洛汐貼心地去扶了扶，“小姐，小心點。”
自然也扶了雨婳，不過沒說什麽話。
洛霜月學著人間的行禮方式，朝那將軍道：“多謝將軍搭救，小女子不勝感激。”
將軍：“不必多禮，喚我和穆即可。幾位姑娘是外地人吧，這艮州山高林深，山賊最是多，下次若是急著出城，還請尋求軍隊的幫助才是。”
洛霜月點頭：“我記下了。”
和穆：“不知幾位要去往何處？”
洛霜月：“我們本想著，在天黑之前趕到陰符州……”
和穆：“這條路不怎麽安全，這樣吧，便由我等護送你們過去。”
洛霜月下意識拒絕：“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和穆：“洛家小姐在雪照山城行醫七日，醫術精妙，要價低廉，和某此舉也算是替城民了了一份恩情，還請洛家小姐莫要推辭。”
洛霜月：“那……那就麻煩和將軍了。”
和穆揮手，一名女將端來了一個暖手爐，徑直遞給了洛霜月，解釋道：“我原是負責城中偵查，但見洛小姐似有體寒之癥，特備此暖爐，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洛霜月微怔：“謝謝……”
和穆：“那好，我們抓緊趕路吧。”
那一夥山賊被押往城中，那一輛馬車也被剩餘的軍隊護送著，朝落日而去。
*
洛霜月雙手捧著暖爐，心裏也暖暖的。
雨婳：“女兒家，總歸是要心細些。這樣的善意，也絕不會枯竭。”
洛霜月微笑道：“是啊，這世間雖然不那麽盡善盡美，但總有些花花草草，是值得駐足觀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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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洛汐於百味居擺宴, 一為感謝洛霜月的救治之恩，二為臨別聚餐。
飯後，洛汐給洛霜月, 雨婳, 沐瑤, 阮灼各敬了一杯茶，洛霜月問道：“洛汐姑娘，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洛汐笑道：“一介散修，隨風而動。”
阮灼朝洛霜月問道：“洛道友，你們師姐妹呢，有什麽打算？”
雨婳：“歲寒時深, 我師妹自幼身子骨弱, 恐怕不好淩寒動身。”
沐瑤：“無妨, 兩位可在末影樓多住幾日，待到春暖花開再回宗也不遲。”
雨婳：“那就多有叨擾了。”
洛汐站起身來, 抱拳道：“既然如此，洛汐拜別諸位, 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洛霜月”和“雨婳”雙雙頷首。
沐瑤：“有緣再見。”
阮灼擺手道：“有緣再見啦……”
那一襲淺藍色自雪中來, 又到雪中去, 誰見幽人獨往來, 縹緲孤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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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
人間, 艮州, 雪照山城。
繁華街道上, 有一處行醫亭子, 上書“望聞問切，五文一位。”
亭下主座, 是一位身著淺綠色的妙齡女子，戴著白色面紗，僅依著那眉若遠山，瞳若琉璃，舉止儒雅，談吐不凡，也不難看出是一位深閨千金，更別提旁邊侍候著的，亦是兩位出塵脫俗的美人。
眾人對此屢見不鮮，自雨朝新法頒布以來，越來越多的女兒家便不再困於房第，也不再早早嫁人，各種領域內湧現出了許多極具代表性的女子人物，她們用事實證明了時代的蛻變。
也或許，正是因為有這些不知名字的高聲爭取之人，為求自由平等敢於叫板世俗陳規的先行者，才會有雨朝新法的頒布，而這其中故事的艱辛曲折，便不得而知了。
不一會兒，那亭子前便排起了長隊，正在看診的是一對老夫妻，與後面排隊的人隔了很長一段距離，是為保護隱私。
男方：“大夫啊，俺老婆子這手呀，老是會反反覆覆地起些紅疹子，瞧過大夫，吃藥塗藥也不見好呀……”
洛霜月：“只有手上有麽，能否挽袖與我瞧瞧？”
女方：“是的，就手上這塊兒有。”
洛霜月：“您二位家裏種有梨樹？”
女方：“是有好幾棵，俺老頭閑時，愛打梨吃……”
男方：“這梨樹怎麽了嗎？”
洛霜月：“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您夫人這病癥名喚花癬，簡單來說，您夫人聞不得梨花香，或者其他花香，聞之則若賊風，顯象其表。”
男方：“那咋辦？要把樹砍了嗎？”
洛霜月：“註意避開花多的地方就行，初春尤好戴面紗，我再給您夫人開幾貼藥，病癥可退，氣息亦可通暢。”
男方：“好的，謝謝大夫。”
雨婳在一旁已經研好了墨，洛霜月提起毛筆，輕輕蘸取，娟然紙上。
初春雖冷，但對修士來說卻算不得什麽，然而洛霜月的腳邊卻有一只爐子，上面還燒著一壺水。洛汐倒上一杯熱水，雙手端到洛霜月面前，恭敬道：“小姐，先喝點水吧。”
“謝謝。”洛霜月揭開面紗，喝了一大半，疑惑道：洛汐怎麽知道她口渴了？還有那口爐子，她的腳確實暖和了不少。
收回杯子後，洛汐這才朝後面的人示意道：“可以接著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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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接診完畢，洛霜月伸了個懶腰，高興道：“師姐，我們賺了好多錢呢！”
雨婳：“小姐學以致用，普世慈悲。”
洛霜月打趣道：“師姐，你怎麽還帶入上了呢，我可差得遠了。”
洛汐正在收拾招牌，插話道：“我家小姐一點兒也不差。”
洛霜月：“……原來還有一個重度帶入的。”
洛汐：“小姐，我已經吩咐馬車停在城門口了，咱們現在過去麽？”
“嗯。”洛霜月確實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到陰符州地界，她看向雨婳：“師姐，你累麽？”
雨婳搖頭：“要說累，也應是阿霜最甚。”
洛汐：“但是小姐有強迫癥，即便再累，也是要趕在天黑之前踏足陰符州地界的。”
洛霜月笑道：“洛汐姑娘，你莫非真是我的丫鬟，怎麽那麽了解我？”
洛汐：“……有心之人，自會了解。”
洛霜月：“但你要記住，我所有的原則，在我師姐面前都不值一提。”
洛汐忽然嚷嚷道：“啊啊啊知道了，小姐，汐兒定會以「比對待您更為尊敬」的態度來對待雨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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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汐坐在轎前驅使馬車，洛霜月和雨婳則坐在馬車裏，洛霜月拿出一塊厚厚軟軟的墊子，遞給雨婳道：“師姐，城外有些顛簸，你墊著吧。”
雨婳：“這墊子坐下兩人有餘，阿霜過來一起坐吧。”
洛霜月：“我原是想過來的，但又怕睡著後會壓著師姐。”
雨婳：“無妨。”
洛霜月只好坐了過去，同時下定決心不要睡覺，找話道：“師姐，此趟游歷之前，我並未坐過馬車，新奇過後，只覺疲憊。”
雨婳卻道：“對待師姐，亦是如此麽？”
洛霜月：“啊？當然不是！師姐，你不能這樣作比的……”
雨婳傳音術道：“師姐只是覺得奇怪，洛汐似乎很了解阿霜，甚至，比師姐還要了解，譬如她知道阿霜什麽時候會口渴，知道阿霜久坐會手腳冰涼，還有行程安排……而師姐，確實是無從得知。”
洛霜月：“師姐，你別這樣想呀，這些事情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師姐又如何能得知呢？洛汐多半也是因著與我身世有關的緣故。”
雨婳：“有關無關，她知道，也那樣做了，師姐很希望她是我們這一邊的人，如此，世上便多了一個能照顧阿霜之人。”
洛霜月放下心來：“我還以為師姐吃醋呢？”
雨婳搖頭：“自是不會，並且，師姐還學到了許多東西。”她看向馬車的窗外，慢道：“「有心之人，自會了解。」，「我所有的原則在我師姐面前，都不值一提。」……”
洛霜月：“……”
雨婳摟住洛霜月的肩頭，柔聲道：“師姐喜歡這種被偏愛的感覺……”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雨婳就著手護住洛霜月，同時施法把窗戶的簾子拉上。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並包圍住了馬車，坐在轎前的洛汐面無表情，對她而言，無非就是一劍的事兒。
領頭的大哥笑道：“洛家小姐，俺們當家的有請，還請您配合一下，以免受皮肉之苦。”
洛汐：“好狗不擋道。”
大哥：“嘿，你這小妮子，本想放你回去通風報信的，現在看來，你適合與俺做個壓寨夫人。”
洛汐微皺眉頭，右手拿起劍鞘，自言自語道：“你們幾個死有餘辜，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也算是功德一樁。”
大哥：“小妮子還挺烈，去，都給我綁了。”
洛汐正欲出手，神識卻感應到了又有大批人馬趕來，只得生生壓下外洩的劍氣，這山下之事，仍是約束頗多。
數十匹銀鞍白馬，颯沓如流星，頃刻間便包圍了那十幾個山賊，來者正是雨朝的軍隊，為首的將軍是一名女子，眉目淩厲，不怒自威。
面對洛汐一行人時卻又和善，詢問道：“幾位姑娘，可有傷著？”
洛汐沈默了一會兒，誇道：“將軍，您生得好美……”
那將軍：“……”
洛霜月和雨婳兩人也自轎中走出，洛汐貼心地去扶了扶，“小姐，小心點。”
自然也扶了雨婳，不過沒說什麽話。
洛霜月學著人間的行禮方式，朝那將軍道：“多謝將軍搭救，小女子不勝感激。”
將軍：“不必多禮，喚我和穆即可。幾位姑娘是外地人吧，這艮州山高林深，山賊最是多，下次若是急著出城，還請尋求軍隊的幫助才是。”
洛霜月點頭：“我記下了。”
和穆：“不知幾位要去往何處？”
洛霜月：“我們本想著，在天黑之前趕到陰符州……”
和穆：“這條路不怎麽安全，這樣吧，便由我等護送你們過去。”
洛霜月下意識拒絕：“這樣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和穆：“洛家小姐在雪照山城行醫七日，醫術精妙，要價低廉，和某此舉也算是替城民了了一份恩情，還請洛家小姐莫要推辭。”
洛霜月：“那……那就麻煩和將軍了。”
和穆揮手，一名女將端來了一個暖手爐，徑直遞給了洛霜月，解釋道：“我原是負責城中偵查，但見洛小姐似有體寒之癥，特備此暖爐，若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洛霜月微怔：“謝謝……”
和穆：“那好，我們抓緊趕路吧。”
那一夥山賊被押往城中，那一輛馬車也被剩餘的軍隊護送著，朝落日而去。
*
洛霜月雙手捧著暖爐，心裏也暖暖的。
雨婳：“女兒家，總歸是要心細些。這樣的善意，也絕不會枯竭。”
洛霜月微笑道：“是啊，這世間雖然不那麽盡善盡美，但總有些花花草草，是值得駐足觀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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