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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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真相
洛汐左手持劍拄地, 右手捂住腹部的傷口，似乎被傷到了丹田要害。
阮灼松開白虹，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監看比試的弟子連忙叫停, 然後傳喚書院的醫修, 洛霜月四人也從觀眾席趕至擂臺。
“怎麽回事？洛汐竟然沒躲過那一劍？”
“那時好像劍意反噬了……”
“太可惜了, 洛汐有些操之過急了呀。”
沐瑤拍了拍阮灼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
“嗯……”阮灼心裏十分疑惑，洛汐劍法之高明，即便是被劍意反噬，也不可能會躲不過她那平平無奇的一劍吧？
洛霜月扶著洛汐慢慢坐下，順便給她餵了一顆止血的丹藥。
這時, 書院的醫修也匆忙趕來, 洛霜月心道：還是交給書院處理吧。
她正想起身, 卻發現洛汐拉住了她的裙擺，洛汐的眼神裏交織著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有害怕，恐懼, 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喜悅？
洛霜月看不懂。
書院來的醫修皆是男子, 穿過人群：“麻煩請讓一下, 交給我們處理即可。”
洛霜月：“男女授受不親, 還是交由我處理吧。”
洛汐的手這才松開。
白虹還插在洛汐的肚子上, 洛霜月以一種不會影響到傷口的方式, 將洛汐抱了起來, 朝沐瑤道：“沐姑娘, 末影樓離這裏最近，我們先把她帶過去吧。”
沐瑤：“好。”
幾人隨沐瑤去了寧稼隔壁的一間屋子, 寧稼心裏疑惑：沐樓主不是說這間屋子沒有收拾好麽？
洛霜月將已經陷入半昏迷的洛汐輕輕放到床上，然後伸手摸向她的衣帶……
某人忽然發覺：人是不是多了點？
洛霜月看向床邊的四人，斟酌道：“要不，你們先出去吧……”
寧稼：“也是。”
沐瑤：“那我們去外面。”
阮灼：“洛道友，你可一定要治好她！”
雨婳：“阿霜，有事叫我們。”
洛霜月：“嗯嗯。”
雨婳四人出去後，洛霜月這才開始解洛汐的衣帶，同時咬破小指，施展藏象。
隨著洛汐的身體狀況具象於眼前，洛霜月心道：當真驚險，白虹劍距離她的丹田只隔一線。
洛汐額前的頭發早已被汗水打濕，唇色有些蒼白，臉卻異常紅潤。
洛霜月不再耽擱，施展祛塵咒後，以靈樞針法封了洛汐的痛覺，然後以靈力為線幫助那些被截斷的經脈牽線搭橋。
如此一來，拔劍之後便不會大出血了。
洛霜月右手握住白虹劍柄，左手懸在傷口旁邊，準備以靈力止血。
洛汐忽然拉住洛霜月的左手，淚花泛濫，虛弱道：“疼……”
洛霜月解釋道：“洛汐姑娘，我已經封住了你的痛覺，拔劍之後，我再餵你一顆止疼丹，不會很疼的，相信我。”
洛汐哭了。
洛霜月：“……沒事的，忍一下就好了。”
白虹被拔了出來，洛汐也徹底暈了過去。
所幸傷口出血不是很多，洛霜月一邊施展祛塵咒，一邊以靈力縫合，縫好之後，再撒上生肌活血的靈藥，用幹凈透氣的紗布蓋住，然後沿腰包紮起來。
最後餵她一顆止疼丹。
許久未經手救治，洛霜月累得滿頭大汗，走到前廳告知眾人洛汐已無大礙後，便和雨婳回了她們的房間。
*
晚些時候，洛霜月在後院裏架起了藥壺，準備給洛汐煎藥。
雨婳則在一旁默默扇火。
洛霜月知道雨婳可能心裏有些吃味，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師姐，扇得太頻了。”
聞言，雨婳放慢了些，“這樣可以麽？”
洛霜月點頭，又道：“師姐，怎麽心不在焉的，霜兒惹你生氣啦？”
雨婳搖頭：“我在想洛汐的事……”她忽而看向洛霜月，問道：“為何自稱「霜兒」？”
洛霜月坐到雨婳旁邊，接過她手中的扇子，邊扇風邊道：“以前惹師傅生氣的時候，我便會如此自稱，這樣顯得年紀小，師傅也就不會與我計較了。”
雨婳：“可是霜兒只小師姐兩歲。”
洛霜月滿不在乎：“小兩歲也是小啊！不過，師姐你這樣子叫我，有些怪怪的……”
雨婳：“哪裏怪？”
洛霜月思考半天，只道：“有些……過於寵溺了，跟師傅叫的「霜兒」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雨婳沒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叫「霜兒」的時候，有一種背德的感覺。
藥壺裏飄出來的苦味拉回了洛霜月的思緒，“對了，師姐，你想洛汐做什麽？”
雨婳糾正道：“師姐是想洛汐的事，不是想洛汐。”
洛霜月：“哦，洛汐的事……”
雨婳：“她躲不過的那一劍，離丹田只差一線的傷口，還有……阿霜，她偷看過你。”
洛霜月大為震驚：“她偷看我？！”
雨婳微微搖頭：“也不能算偷看，她目光掃向觀眾席時，我能感覺到，是定格在了你身上。”
洛霜月：“師姐的意思是，她看觀眾席，是為了看我？”
雨婳：“嗯。”
洛霜月小聲道：“我替她拔劍時，她還朝我哭著喊疼……”
雨婳委實疑惑：“她那樣的人，哭著喊疼？”
洛霜月：“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不過，可能人在面臨生命威脅時，都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吧。”
雨婳：“不管如何，阿霜，萬事小心一些。”
洛霜月：“嗯嗯。”
二人端著煎好的藥去到隔壁的隔壁，洛汐已經轉醒，不過仍舊躺著。
洛霜月坐到床邊替她把脈，問道：“洛汐姑娘，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多謝閣……”洛汐話頭一頓，“嗝……”
洛霜月：“……”
雨婳：“……”
洛汐：“抱歉，我緊張的時候，容易打嗝……”話畢，又是一聲“嗝……”
洛霜月：“好吧，不過這裏很安全，洛汐姑娘不必緊張的。”
洛汐：“不是因為這個，我……其實很仰慕洛……仙子。”
洛霜月把脈的指尖忽地跳起，尬笑道：“哈……其實我很平凡的……”
洛汐微微搖頭：“洛仙子是我見過，最為璀璨之人……”
雨婳：“……”
洛霜月：“……那個……我給你煎了藥，你趁熱喝了吧。”
“謝謝。”說罷，洛汐眉頭緊鎖，一副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的樣子。
洛霜月看不下去，便幫她半起了身靠在枕頭上，然後把藥端到她面前。
洛汐急得冷汗直流，卻始終擡不起手來，可憐巴巴地瞧著洛霜月。
洛霜月：你……你別看我呀！
雨婳出聲道：“洛汐姑娘，我來餵你吧。”說著，接過了洛霜月手中的藥碗。
洛霜月隨即起身退開，給雨婳讓出位置。
洛汐登時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不過也沒有拒絕雨婳的餵藥。
餵著餵著，洛汐又哭了。
雨婳：“……洛汐姑娘，你怎麽了？”
洛汐眨著紅紅的眼睛：“沒……沒怎麽。”
洛霜月：“……”
餵完藥後，沐瑤和阮灼也來了，朝著洛汐左瞧右瞧，關心道：“洛汐道友，你沒事吧？”
洛汐淡淡回道：“沒事。”一派高冷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洛霜月：她莫不是有雙重人格？
阮灼拍拍心口：“那就好，那就好，怪我沒收住，我以為你能躲開的……”
洛汐：“是我技不如人，劍意被攻克後方寸大亂，不關阮仙子的事。”
阮灼：聽起來倒像那麽回事。
沐瑤：“這場比試判給阮灼贏了，明天便是霜月姑娘與阮灼的魁首之爭。”
洛汐面無表情：“嗯。”
幾人走後，洛汐開始了大型精分現場：
“我說你老哭什麽？”
“哼！我是被氣的，明明閣主都快餵我了，結果，那個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她還把閣主弄哭了，還是大庭廣眾之下，真的是……氣死我了！”
“我感覺，閣主變了好多……”
“對，變可愛了！啊啊啊！閣主抱我哎，我心都快化了……”
“出息，明明抱的是我……”
“洛，你要點臉行嗎？整天冷冰冰的，閣主都不樂意抱你！”
“對對對，你不冷，還被閣主誇鬧騰，是吧，汐？”
“略略略……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第二天，魁首之爭。
阮灼為了給洛霜月留出煎藥的時間，索性直接認輸了。
“啊？不是吧，又認輸？”
“那我等豈不是……等了個寂寞？”
“真是有史以來，最索然無味的一場魁首爭奪戰。”
“這扉頁第一都認輸了，這扉頁第二，也不過分吧……”
“我倒覺得，洛仙子這魁首實至名歸。”
“唉，又喪失了大開眼界的機會……”
“欸，不過我聽說那些個符道宗門，已經趕到山河書院了……”
“感覺洛仙子要被找麻煩了呀……”
“仙子無罪，懷璧其罪啊！”
……
白胡子老先生：“哈哈哈，本屆仙門大比圓滿結束，奪魁者：幻闕宗，洛霜月！按照慣例，四強將獲得靈石和功法獎勵，八強將獲得靈石和丹藥獎勵，可憑身份牌至望舒樓領取，另外，魁首有一次向書院至寶——天書，提問的機會，可隨時找老夫兌換。”
洛霜月的心已經涼了半截，這仙門大比都比完了，難道她還不夠出名麽？為什麽沒有人來找她？
雨婳握了握洛霜月的手，安慰道：“不管如何，師姐永遠在你身旁。”
洛霜月微笑：“嗯嗯。”
一行八人（洛霜月，雨婳，沐瑤，阮灼，寧稼，鄧霞，餘璋，齊珩）跟著白胡子老先生去了望舒樓，望舒樓立於山崖之巔，只有三層樓。
眾人來到第一層，除了雨婳，每人都能得到上品靈石一萬枚，紫靈雪草一株，大道丸一顆。
洛霜月傳音術道：“上品靈石一萬枚，夠我買十條裙子了。”
雨婳：“阿霜是這樣換算的？”
要知道，即便是質量上乘的裙子的要價，也大概在中品靈石一萬枚左右，也就是上品靈石一百枚。
洛霜月實誠道：“沒辦法，被養刁了……”
雨婳：“……”
第二層只能四強上了，雨婳也不好意思再跟著上，只得待在一樓喝茶等著。
洛霜月，沐瑤，阮灼三人來到第二層，每人得到上品靈石兩萬枚，還有一本《花經》。
第三層，只有洛霜月跟著那位白胡子老先生了，老先生介紹道：“望舒樓啊，是專門供養天書的地方，這天書啊，書頁由大道碎片凝結，又由清風譜寫，記載了從天地誕生之初至今的所有大事小事。”
洛霜月：“老先生，那向天書提問，由此產生的因果……”
老先生哈哈一笑，“更改軌跡，必遭天譴。不過這因果只會作用到天書上，其天譴也將持續十年，這也是仙門大比的間隔原由。”
洛霜月點點頭：“萬事萬物，盤根錯節。”
終於到了天書面前，那是一本很古樸的書，書頁無風而動，扉頁上記錄有一些名字，便是這十年間的元嬰十人。
老先生施法催動。
洛霜月目不轉睛。
然而過了許久，那書卻並沒有任何變化，老先生滿頭冒汗，疑惑道：“嘶……為何會有天譴的氣息？”
洛霜月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說……有人已經問過啦？”
老先生：“多半是，不過洛小友你也別慌，山河書院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容我先上報給顧樓主和平樓主。”
洛霜月眼眶泛紅：“可是……老先生你不是說……天譴會持續十年……”
老先生摸了摸胡子，“奇也怪哉，以前從未出過這種事……”
洛霜月感覺道心都快碎了，雖說她和雨婳已有退路，但她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眼看這一切的真相就快要水落石出，她的家人，不管活的死的……
卻偏偏，到頭來一場空……
她從來都期待著，這時才會如此落差，忽而急火攻心，一股鐵銹味在嘴裏彌漫開來。
雨婳通過道侶契感知到了洛霜月的身體狀況，當即躍上三樓，穩穩接住了那搖搖欲墜的身影。
*
不久前，一位老者帶著一位眼神空洞的女子來到望舒樓，二人皆身著墨色。
那位墨衣老者在三樓窗前畫了一道黑色的符箓，隨後領著那位女子徑直穿過術法屏障，進到了屋子裏面。
二人來到泛著金光的天書跟前，墨衣老者施法催動，朝那位女子道：“快問。”
女子：“洛霜月為何能悟出先天符箓？”
天書書頁翻動，飄出一股金色的靈力，凝聚成文字：其眼清明，可見大道無形。
片刻之後，文字開始消散，那天書的金光也跟著黯淡下來。
墨衣老者邪魅一笑，心道果然如此，他先前曾預設了兩個問題：
其一，如何才能悟出先天符箓？
其二，洛霜月為何能悟出先天符箓？
最終，他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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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左手持劍拄地, 右手捂住腹部的傷口，似乎被傷到了丹田要害。
阮灼松開白虹，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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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洛汐竟然沒躲過那一劍？”
“那時好像劍意反噬了……”
“太可惜了, 洛汐有些操之過急了呀。”
沐瑤拍了拍阮灼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
“嗯……”阮灼心裏十分疑惑，洛汐劍法之高明，即便是被劍意反噬，也不可能會躲不過她那平平無奇的一劍吧？
洛霜月扶著洛汐慢慢坐下，順便給她餵了一顆止血的丹藥。
這時, 書院的醫修也匆忙趕來, 洛霜月心道：還是交給書院處理吧。
她正想起身, 卻發現洛汐拉住了她的裙擺，洛汐的眼神裏交織著一種很覆雜的情緒, 有害怕，恐懼, 憐憫，甚至……還有一絲喜悅？
洛霜月看不懂。
書院來的醫修皆是男子, 穿過人群：“麻煩請讓一下, 交給我們處理即可。”
洛霜月：“男女授受不親, 還是交由我處理吧。”
洛汐的手這才松開。
白虹還插在洛汐的肚子上, 洛霜月以一種不會影響到傷口的方式, 將洛汐抱了起來, 朝沐瑤道：“沐姑娘, 末影樓離這裏最近，我們先把她帶過去吧。”
沐瑤：“好。”
幾人隨沐瑤去了寧稼隔壁的一間屋子, 寧稼心裏疑惑：沐樓主不是說這間屋子沒有收拾好麽？
洛霜月將已經陷入半昏迷的洛汐輕輕放到床上，然後伸手摸向她的衣帶……
某人忽然發覺：人是不是多了點？
洛霜月看向床邊的四人，斟酌道：“要不，你們先出去吧……”
寧稼：“也是。”
沐瑤：“那我們去外面。”
阮灼：“洛道友，你可一定要治好她！”
雨婳：“阿霜，有事叫我們。”
洛霜月：“嗯嗯。”
雨婳四人出去後，洛霜月這才開始解洛汐的衣帶，同時咬破小指，施展藏象。
隨著洛汐的身體狀況具象於眼前，洛霜月心道：當真驚險，白虹劍距離她的丹田只隔一線。
洛汐額前的頭發早已被汗水打濕，唇色有些蒼白，臉卻異常紅潤。
洛霜月不再耽擱，施展祛塵咒後，以靈樞針法封了洛汐的痛覺，然後以靈力為線幫助那些被截斷的經脈牽線搭橋。
如此一來，拔劍之後便不會大出血了。
洛霜月右手握住白虹劍柄，左手懸在傷口旁邊，準備以靈力止血。
洛汐忽然拉住洛霜月的左手，淚花泛濫，虛弱道：“疼……”
洛霜月解釋道：“洛汐姑娘，我已經封住了你的痛覺，拔劍之後，我再餵你一顆止疼丹，不會很疼的，相信我。”
洛汐哭了。
洛霜月：“……沒事的，忍一下就好了。”
白虹被拔了出來，洛汐也徹底暈了過去。
所幸傷口出血不是很多，洛霜月一邊施展祛塵咒，一邊以靈力縫合，縫好之後，再撒上生肌活血的靈藥，用幹凈透氣的紗布蓋住，然後沿腰包紮起來。
最後餵她一顆止疼丹。
許久未經手救治，洛霜月累得滿頭大汗，走到前廳告知眾人洛汐已無大礙後，便和雨婳回了她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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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時候，洛霜月在後院裏架起了藥壺，準備給洛汐煎藥。
雨婳則在一旁默默扇火。
洛霜月知道雨婳可能心裏有些吃味，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師姐，扇得太頻了。”
聞言，雨婳放慢了些，“這樣可以麽？”
洛霜月點頭，又道：“師姐，怎麽心不在焉的，霜兒惹你生氣啦？”
雨婳搖頭：“我在想洛汐的事……”她忽而看向洛霜月，問道：“為何自稱「霜兒」？”
洛霜月坐到雨婳旁邊，接過她手中的扇子，邊扇風邊道：“以前惹師傅生氣的時候，我便會如此自稱，這樣顯得年紀小，師傅也就不會與我計較了。”
雨婳：“可是霜兒只小師姐兩歲。”
洛霜月滿不在乎：“小兩歲也是小啊！不過，師姐你這樣子叫我，有些怪怪的……”
雨婳：“哪裏怪？”
洛霜月思考半天，只道：“有些……過於寵溺了，跟師傅叫的「霜兒」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雨婳沒說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叫「霜兒」的時候，有一種背德的感覺。
藥壺裏飄出來的苦味拉回了洛霜月的思緒，“對了，師姐，你想洛汐做什麽？”
雨婳糾正道：“師姐是想洛汐的事，不是想洛汐。”
洛霜月：“哦，洛汐的事……”
雨婳：“她躲不過的那一劍，離丹田只差一線的傷口，還有……阿霜，她偷看過你。”
洛霜月大為震驚：“她偷看我？！”
雨婳微微搖頭：“也不能算偷看，她目光掃向觀眾席時，我能感覺到，是定格在了你身上。”
洛霜月：“師姐的意思是，她看觀眾席，是為了看我？”
雨婳：“嗯。”
洛霜月小聲道：“我替她拔劍時，她還朝我哭著喊疼……”
雨婳委實疑惑：“她那樣的人，哭著喊疼？”
洛霜月：“我也覺得匪夷所思，不過，可能人在面臨生命威脅時，都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吧。”
雨婳：“不管如何，阿霜，萬事小心一些。”
洛霜月：“嗯嗯。”
二人端著煎好的藥去到隔壁的隔壁，洛汐已經轉醒，不過仍舊躺著。
洛霜月坐到床邊替她把脈，問道：“洛汐姑娘，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多謝閣……”洛汐話頭一頓，“嗝……”
洛霜月：“……”
雨婳：“……”
洛汐：“抱歉，我緊張的時候，容易打嗝……”話畢，又是一聲“嗝……”
洛霜月：“好吧，不過這裏很安全，洛汐姑娘不必緊張的。”
洛汐：“不是因為這個，我……其實很仰慕洛……仙子。”
洛霜月把脈的指尖忽地跳起，尬笑道：“哈……其實我很平凡的……”
洛汐微微搖頭：“洛仙子是我見過，最為璀璨之人……”
雨婳：“……”
洛霜月：“……那個……我給你煎了藥，你趁熱喝了吧。”
“謝謝。”說罷，洛汐眉頭緊鎖，一副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的樣子。
洛霜月看不下去，便幫她半起了身靠在枕頭上，然後把藥端到她面前。
洛汐急得冷汗直流，卻始終擡不起手來，可憐巴巴地瞧著洛霜月。
洛霜月：你……你別看我呀！
雨婳出聲道：“洛汐姑娘，我來餵你吧。”說著，接過了洛霜月手中的藥碗。
洛霜月隨即起身退開，給雨婳讓出位置。
洛汐登時換上了一副“嫌棄”的表情，不過也沒有拒絕雨婳的餵藥。
餵著餵著，洛汐又哭了。
雨婳：“……洛汐姑娘，你怎麽了？”
洛汐眨著紅紅的眼睛：“沒……沒怎麽。”
洛霜月：“……”
餵完藥後，沐瑤和阮灼也來了，朝著洛汐左瞧右瞧，關心道：“洛汐道友，你沒事吧？”
洛汐淡淡回道：“沒事。”一派高冷模樣，與之前判若兩人。
洛霜月：她莫不是有雙重人格？
阮灼拍拍心口：“那就好，那就好，怪我沒收住，我以為你能躲開的……”
洛汐：“是我技不如人，劍意被攻克後方寸大亂，不關阮仙子的事。”
阮灼：聽起來倒像那麽回事。
沐瑤：“這場比試判給阮灼贏了，明天便是霜月姑娘與阮灼的魁首之爭。”
洛汐面無表情：“嗯。”
幾人走後，洛汐開始了大型精分現場：
“我說你老哭什麽？”
“哼！我是被氣的，明明閣主都快餵我了，結果，那個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她還把閣主弄哭了，還是大庭廣眾之下，真的是……氣死我了！”
“我感覺，閣主變了好多……”
“對，變可愛了！啊啊啊！閣主抱我哎，我心都快化了……”
“出息，明明抱的是我……”
“洛，你要點臉行嗎？整天冷冰冰的，閣主都不樂意抱你！”
“對對對，你不冷，還被閣主誇鬧騰，是吧，汐？”
“略略略……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第二天，魁首之爭。
阮灼為了給洛霜月留出煎藥的時間，索性直接認輸了。
“啊？不是吧，又認輸？”
“那我等豈不是……等了個寂寞？”
“真是有史以來，最索然無味的一場魁首爭奪戰。”
“這扉頁第一都認輸了，這扉頁第二，也不過分吧……”
“我倒覺得，洛仙子這魁首實至名歸。”
“唉，又喪失了大開眼界的機會……”
“欸，不過我聽說那些個符道宗門，已經趕到山河書院了……”
“感覺洛仙子要被找麻煩了呀……”
“仙子無罪，懷璧其罪啊！”
……
白胡子老先生：“哈哈哈，本屆仙門大比圓滿結束，奪魁者：幻闕宗，洛霜月！按照慣例，四強將獲得靈石和功法獎勵，八強將獲得靈石和丹藥獎勵，可憑身份牌至望舒樓領取，另外，魁首有一次向書院至寶——天書，提問的機會，可隨時找老夫兌換。”
洛霜月的心已經涼了半截，這仙門大比都比完了，難道她還不夠出名麽？為什麽沒有人來找她？
雨婳握了握洛霜月的手，安慰道：“不管如何，師姐永遠在你身旁。”
洛霜月微笑：“嗯嗯。”
一行八人（洛霜月，雨婳，沐瑤，阮灼，寧稼，鄧霞，餘璋，齊珩）跟著白胡子老先生去了望舒樓，望舒樓立於山崖之巔，只有三層樓。
眾人來到第一層，除了雨婳，每人都能得到上品靈石一萬枚，紫靈雪草一株，大道丸一顆。
洛霜月傳音術道：“上品靈石一萬枚，夠我買十條裙子了。”
雨婳：“阿霜是這樣換算的？”
要知道，即便是質量上乘的裙子的要價，也大概在中品靈石一萬枚左右，也就是上品靈石一百枚。
洛霜月實誠道：“沒辦法，被養刁了……”
雨婳：“……”
第二層只能四強上了，雨婳也不好意思再跟著上，只得待在一樓喝茶等著。
洛霜月，沐瑤，阮灼三人來到第二層，每人得到上品靈石兩萬枚，還有一本《花經》。
第三層，只有洛霜月跟著那位白胡子老先生了，老先生介紹道：“望舒樓啊，是專門供養天書的地方，這天書啊，書頁由大道碎片凝結，又由清風譜寫，記載了從天地誕生之初至今的所有大事小事。”
洛霜月：“老先生，那向天書提問，由此產生的因果……”
老先生哈哈一笑，“更改軌跡，必遭天譴。不過這因果只會作用到天書上，其天譴也將持續十年，這也是仙門大比的間隔原由。”
洛霜月點點頭：“萬事萬物，盤根錯節。”
終於到了天書面前，那是一本很古樸的書，書頁無風而動，扉頁上記錄有一些名字，便是這十年間的元嬰十人。
老先生施法催動。
洛霜月目不轉睛。
然而過了許久，那書卻並沒有任何變化，老先生滿頭冒汗，疑惑道：“嘶……為何會有天譴的氣息？”
洛霜月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說……有人已經問過啦？”
老先生：“多半是，不過洛小友你也別慌，山河書院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容我先上報給顧樓主和平樓主。”
洛霜月眼眶泛紅：“可是……老先生你不是說……天譴會持續十年……”
老先生摸了摸胡子，“奇也怪哉，以前從未出過這種事……”
洛霜月感覺道心都快碎了，雖說她和雨婳已有退路，但她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眼看這一切的真相就快要水落石出，她的家人，不管活的死的……
卻偏偏，到頭來一場空……
她從來都期待著，這時才會如此落差，忽而急火攻心，一股鐵銹味在嘴裏彌漫開來。
雨婳通過道侶契感知到了洛霜月的身體狀況，當即躍上三樓，穩穩接住了那搖搖欲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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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一位老者帶著一位眼神空洞的女子來到望舒樓，二人皆身著墨色。
那位墨衣老者在三樓窗前畫了一道黑色的符箓，隨後領著那位女子徑直穿過術法屏障，進到了屋子裏面。
二人來到泛著金光的天書跟前，墨衣老者施法催動，朝那位女子道：“快問。”
女子：“洛霜月為何能悟出先天符箓？”
天書書頁翻動，飄出一股金色的靈力，凝聚成文字：其眼清明，可見大道無形。
片刻之後，文字開始消散，那天書的金光也跟著黯淡下來。
墨衣老者邪魅一笑，心道果然如此，他先前曾預設了兩個問題：
其一，如何才能悟出先天符箓？
其二，洛霜月為何能悟出先天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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