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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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化神
雨婳的生機正不斷流失, 速度之快，就像一棵嫩芽忽地到了秋天，連帶著洛霜月也感受到了一陣疲累, 幾乎就要暈厥。
她如何能知曉該如何是好？求救的訊息也發不出去, 似乎真的沒有辦法了。
雨婳得到鮮血的滋潤, 恢覆了一絲理智，一把推開了洛霜月，即使已經快到了失控的邊緣，她依舊不肯向欲望妥協。
她的指關節捏得咯吱作響，青筋鼓得十分明顯，艱難道：“阿霜, 莫要靠近我……”
洛霜月充耳不聞, 還是抱了上去, 感受著雨婳的紊亂的心跳和顫抖的呼吸。
雨婳：“我會吃了你的……”
洛霜月這次不打算再封雨婳的經脈了，拋開此般絕境不說, 人也固有一死，若是能和師姐融為一體……
她淡然一笑：“那我和師姐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雨婳的神識內已經開滿了花不見葉, 它們象征著雨婳的惡與欲，花瓣與花蕊紛雜錯繞, 將雨婳縛得喘不過氣。
“聽見了麽？阿霜是願意的, 她不會怪你的……”
“吃了她……”
“永遠在一起……”
她的瞳中似乎也出現了花不見葉的倒影, 她慢慢伸手掐住了洛霜月的脖子。
洛霜月沒有反抗, 感受著五指逐漸收攏, 呼吸愈發急促……
阮灼急得團團轉, 上前阻止卻扒拉不開：“雨道友, 你清醒一點，她可是你的道侶！”
洛霜月搖了搖頭, 讓阮灼莫要插手。
可能是生命的流失讓她感覺到了恐懼，她曾說過：她不會說出甘願讓師姐吃這種話來。
而且，雨婳清醒過來，定然會自責得想要殉情，她倒是死得毫無遺憾，可雨婳將死得痛苦不堪，這不是她所希望的。
雨婳湊過去，吻上她的唇。
洛霜月剛生出的不甘便消失了，心道：就讓阿霜死在你的溫柔裏吧。
唇上沾染鮮紅，洛霜月的眼角滑出一抹晶瑩，流到了雨婳的指上。
雨婳的眼神恢覆了一絲清明，似被燙到般松開了手，她在做什麽？
她在傷害她最愛的人。
她沈重地吐出一口氣，轉而盤腿掐指開始打坐，不破不立，她不想再被花不見葉支配，她要徹底煉化它，雖然希望渺茫，但，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洛霜月緩了一會兒，漸漸清醒過來，她剛剛似乎是被花不見葉蠱惑了，不由得一陣後怕。
僅僅只是抱了一下，也會被影響？
阮灼替她拍了拍背：“洛道友，你沒事吧？”
洛霜月沙啞道：“沒事，我剛剛，險些失了理智，居然一心求死……”
阮灼後知後覺：“哎呦，你們倆可把本小姐嚇壞了！剛剛我扒雨道友的手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她們的感情至死不渝，不該插手的……”
洛霜月：“看來這毒確實會蠱惑人心，師姐正試圖煉化它，我們暫時先別碰她了，全力拖延時間才是。”
阮灼環顧四周：“可是，這陣裏的靈氣越來越少了，我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會沒事的，師姐一定會成功的。”洛霜月安慰道。
她把那塊吊墜扯了出來，心聲問道：你在嗎？幫幫我們……
不出意外，沒有回應。*
洛霜月自嘲地笑了笑，遇到危險總想著求助，如何能走出自己的道。
雨婳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頭頂更是冒出了陣陣白霧。
以丹田為爐？
洛霜月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朝阮灼道：“阮灼姑娘，你的參同契能教我嗎？”
阮灼一陣搖頭：“沒用的，參同契雖然也是煉化心法，但需要兩個人同時施法，而且最好是水火兩種靈根……”
洛霜月就是水靈根。
阮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們倆施展？”
洛霜月：“對，我覺得可以一試。”
“好。”雖說有一半的參同契在沐瑤手裏，但阮灼這裏是可以映射出來的，她直接映射到洛霜月的腦海裏。
兩人也盤腿坐下，掌心相抵。
三道“投影”下，水鏈牢籠下，蓮花護罩下，三人皆在打坐。
“坎離二用，乾坤設位。”
“日月懸象，天符進退。”（註1）
洛霜月並沒有得到騰蛇之力，只得以“龍蛇起陸”來幻化出騰蛇的虛影，都是水屬性的靈力，差別應當不大的。
雨婳被放到了天元正中，白矖和騰蛇的虛影圍著她打轉，以丹田為爐，水火為機，乾坤作冶，幫助她煉化花不見葉。
神識內，雨婳忽然睜眼，眼底閃出些許紫光，攀附在靈根上的雷道本源之力化作了紫電，斬開了縛在雨婳身上的花。
一片猩紅中，一襲白衣飛身而出，接住紫電，引水火之力，屠盡花叢。
在參同契的作用下，花不見葉恢覆了實體，雨婳將劍沒入丹田，剎時雷光蔓延，所有花都化作了紅色的粉末。
這時，一道符箓憑空降下，與粉末融為了一體，雨婳伸出手，數道雷霆浮現，將粉末拘成一團，越拘越小，最終成了一顆紅色的丹丸，不時還會閃出些電火花。
雨婳將其又種在了丹田。
再長出，即為劍意。
黑雲流墨，天雷滾滾而至，雨婳這是要破境了，洛霜月勾了勾唇，了無遺憾地倒下了，她早已疲憊不堪，壽命也所剩不多。
紅色的花瓣接住了她。
那花開在蓮花裏面，開在牢籠裏面，開滿方圓百裏，似鮮血一般，染紅了大地。
天雷降下，劈在雨婳身上，劈在她的丹田之中，幫著淬煉正在孕育中的劍意。
十八道天雷過後，那丹田裏終於開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附有雷道之威與死亡之勢，每一縷花瓣都是世間最鋒利的劍刃，卻又是最柔滑的絲綢。
劍成。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雨婳。
她終於睜開眼，周圍的花不見葉忽而身形爆長，扭舞生姿，只輕輕搭在水鏈邊緣，便將牢籠撕碎。
雨婳飛至三道“投影”之上，手握紫電，一身化神期的威壓顯現出來，摻雜著一股來自黃泉的死亡氣息。
她緩緩道：“劍意，曼珠沙華。”
無數道天雷落下，徑直沒入“投影”，地上的花不見葉也都攀附到了“投影”身上，慢慢蠶食，無所阻擋。
洛霜月被好好地保護在花瓣之中，而阮灼則驚訝地合不攏嘴：“這便是化神之威，果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三道“投影”紛紛幻化出武器，想要斬斷花瓣的束縛，卻反被斬斷，猶如以卵擊石。
它們底下又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花不見葉，花蕊如同牢籠，將它們禁錮，花瓣全部舒展開來，倏然間又合上。
妖氣轟然消散。
雨婳收劍下落，花瓣將洛霜月送到了她的懷裏，然後也消散了，大地隨之褪色，恢覆了原本蒼翠的顏色。
阮灼笑道：“雨道友，恭喜破境！”
雨婳頷首：“你們用了什麽法子，那花不見葉突然有了實體，我這才能順利將其煉化。”
“便是你給我的參同契。”阮灼解釋了一番這前因後果，顯得頗為得意。
雨婳：“原來如此，此番的確是仰仗了阮師妹。”她也心有餘悸，差一點就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誤。
阮灼擺手：“欸，不打緊不打緊，只要讓洛道友多做點好吃的給我就行，不過她看起來似乎不大妙……”
雨婳將洛霜月摟得緊了些，解釋道：“那顆珠子能催動我體內的毒，而那毒能截取我的壽命。因為道侶契的存在，阿霜的壽命便一直渡給了我。”
阮灼登時緊張起來：“那……洛道友她？”她不會身死道消了吧？
“她沒事，我突破了化神，我的壽命自然也會與她平攤。”雨婳道。
阮灼拍了拍胸口，舒氣道：“哦，那就好，化神期應該能活個好幾千年吧……”
雨婳：“差不多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妖族恐怕已經盯上了我們，這次三個化神期投影的手筆，只是試探而已。”
阮灼扶額，這還只是試探？“雨道友說的是，前面便是月影州的地界了，有書院庇佑，合該安全一點。”
兩人全速禦劍，終於在黃昏時踏上了月影州的地界，夜宿知之城，月影州的一個邊陲小城。
雖然只是邊陲城落，但教育卻沒有落後，學塾分布甚多，稚童，年輕男女，老伯老嫗都很有文化的樣子。
阮灼感受到了濃厚的書卷氣息。
終於找到了一間客棧。
老板也是個書生，見有人來，禮貌招呼道：“幾位姑娘，可是要住店？”
雨婳：“嗯，兩間上房。”
老板見幾人不是本地人，而且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洛霜月，心下生疑：“這位姑娘？”
雨婳解釋道：“她是我們的同伴，自幼身子骨虛弱，所以會經常暈倒。”
老板懷疑這兩人是人販子，笑道：“哦，原來如此，那可得找個大夫好好瞧瞧，還有，幾位能否出示一下身份牌。”
以往是不用這個的，至少中州不需要。
雨婳蹙眉：“為何？”
老板悠悠道來：“按照雨國的律法，住店皆需要登記身份信息。”
行吧，挺正常的。
雨婳亮出了幻闕宗的身份牌，阮灼也不情願地掏出了她的身份牌。
老板咂舌，原是修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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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能知曉該如何是好？求救的訊息也發不出去, 似乎真的沒有辦法了。
雨婳得到鮮血的滋潤, 恢覆了一絲理智，一把推開了洛霜月，即使已經快到了失控的邊緣，她依舊不肯向欲望妥協。
她的指關節捏得咯吱作響，青筋鼓得十分明顯，艱難道：“阿霜, 莫要靠近我……”
洛霜月充耳不聞, 還是抱了上去, 感受著雨婳的紊亂的心跳和顫抖的呼吸。
雨婳：“我會吃了你的……”
洛霜月這次不打算再封雨婳的經脈了，拋開此般絕境不說, 人也固有一死，若是能和師姐融為一體……
她淡然一笑：“那我和師姐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雨婳的神識內已經開滿了花不見葉, 它們象征著雨婳的惡與欲，花瓣與花蕊紛雜錯繞, 將雨婳縛得喘不過氣。
“聽見了麽？阿霜是願意的, 她不會怪你的……”
“吃了她……”
“永遠在一起……”
她的瞳中似乎也出現了花不見葉的倒影, 她慢慢伸手掐住了洛霜月的脖子。
洛霜月沒有反抗, 感受著五指逐漸收攏, 呼吸愈發急促……
阮灼急得團團轉, 上前阻止卻扒拉不開：“雨道友, 你清醒一點，她可是你的道侶！”
洛霜月搖了搖頭, 讓阮灼莫要插手。
可能是生命的流失讓她感覺到了恐懼，她曾說過：她不會說出甘願讓師姐吃這種話來。
而且，雨婳清醒過來，定然會自責得想要殉情，她倒是死得毫無遺憾，可雨婳將死得痛苦不堪，這不是她所希望的。
雨婳湊過去，吻上她的唇。
洛霜月剛生出的不甘便消失了，心道：就讓阿霜死在你的溫柔裏吧。
唇上沾染鮮紅，洛霜月的眼角滑出一抹晶瑩，流到了雨婳的指上。
雨婳的眼神恢覆了一絲清明，似被燙到般松開了手，她在做什麽？
她在傷害她最愛的人。
她沈重地吐出一口氣，轉而盤腿掐指開始打坐，不破不立，她不想再被花不見葉支配，她要徹底煉化它，雖然希望渺茫，但，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洛霜月緩了一會兒，漸漸清醒過來，她剛剛似乎是被花不見葉蠱惑了，不由得一陣後怕。
僅僅只是抱了一下，也會被影響？
阮灼替她拍了拍背：“洛道友，你沒事吧？”
洛霜月沙啞道：“沒事，我剛剛，險些失了理智，居然一心求死……”
阮灼後知後覺：“哎呦，你們倆可把本小姐嚇壞了！剛剛我扒雨道友的手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想法：她們的感情至死不渝，不該插手的……”
洛霜月：“看來這毒確實會蠱惑人心，師姐正試圖煉化它，我們暫時先別碰她了，全力拖延時間才是。”
阮灼環顧四周：“可是，這陣裏的靈氣越來越少了，我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會沒事的，師姐一定會成功的。”洛霜月安慰道。
她把那塊吊墜扯了出來，心聲問道：你在嗎？幫幫我們……
不出意外，沒有回應。*
洛霜月自嘲地笑了笑，遇到危險總想著求助，如何能走出自己的道。
雨婳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頭頂更是冒出了陣陣白霧。
以丹田為爐？
洛霜月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朝阮灼道：“阮灼姑娘，你的參同契能教我嗎？”
阮灼一陣搖頭：“沒用的，參同契雖然也是煉化心法，但需要兩個人同時施法，而且最好是水火兩種靈根……”
洛霜月就是水靈根。
阮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們倆施展？”
洛霜月：“對，我覺得可以一試。”
“好。”雖說有一半的參同契在沐瑤手裏，但阮灼這裏是可以映射出來的，她直接映射到洛霜月的腦海裏。
兩人也盤腿坐下，掌心相抵。
三道“投影”下，水鏈牢籠下，蓮花護罩下，三人皆在打坐。
“坎離二用，乾坤設位。”
“日月懸象，天符進退。”（註1）
洛霜月並沒有得到騰蛇之力，只得以“龍蛇起陸”來幻化出騰蛇的虛影，都是水屬性的靈力，差別應當不大的。
雨婳被放到了天元正中，白矖和騰蛇的虛影圍著她打轉，以丹田為爐，水火為機，乾坤作冶，幫助她煉化花不見葉。
神識內，雨婳忽然睜眼，眼底閃出些許紫光，攀附在靈根上的雷道本源之力化作了紫電，斬開了縛在雨婳身上的花。
一片猩紅中，一襲白衣飛身而出，接住紫電，引水火之力，屠盡花叢。
在參同契的作用下，花不見葉恢覆了實體，雨婳將劍沒入丹田，剎時雷光蔓延，所有花都化作了紅色的粉末。
這時，一道符箓憑空降下，與粉末融為了一體，雨婳伸出手，數道雷霆浮現，將粉末拘成一團，越拘越小，最終成了一顆紅色的丹丸，不時還會閃出些電火花。
雨婳將其又種在了丹田。
再長出，即為劍意。
黑雲流墨，天雷滾滾而至，雨婳這是要破境了，洛霜月勾了勾唇，了無遺憾地倒下了，她早已疲憊不堪，壽命也所剩不多。
紅色的花瓣接住了她。
那花開在蓮花裏面，開在牢籠裏面，開滿方圓百裏，似鮮血一般，染紅了大地。
天雷降下，劈在雨婳身上，劈在她的丹田之中，幫著淬煉正在孕育中的劍意。
十八道天雷過後，那丹田裏終於開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附有雷道之威與死亡之勢，每一縷花瓣都是世間最鋒利的劍刃，卻又是最柔滑的絲綢。
劍成。
天時，地利，人和，皆在雨婳。
她終於睜開眼，周圍的花不見葉忽而身形爆長，扭舞生姿，只輕輕搭在水鏈邊緣，便將牢籠撕碎。
雨婳飛至三道“投影”之上，手握紫電，一身化神期的威壓顯現出來，摻雜著一股來自黃泉的死亡氣息。
她緩緩道：“劍意，曼珠沙華。”
無數道天雷落下，徑直沒入“投影”，地上的花不見葉也都攀附到了“投影”身上，慢慢蠶食，無所阻擋。
洛霜月被好好地保護在花瓣之中，而阮灼則驚訝地合不攏嘴：“這便是化神之威，果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三道“投影”紛紛幻化出武器，想要斬斷花瓣的束縛，卻反被斬斷，猶如以卵擊石。
它們底下又綻放出一朵巨大的花不見葉，花蕊如同牢籠，將它們禁錮，花瓣全部舒展開來，倏然間又合上。
妖氣轟然消散。
雨婳收劍下落，花瓣將洛霜月送到了她的懷裏，然後也消散了，大地隨之褪色，恢覆了原本蒼翠的顏色。
阮灼笑道：“雨道友，恭喜破境！”
雨婳頷首：“你們用了什麽法子，那花不見葉突然有了實體，我這才能順利將其煉化。”
“便是你給我的參同契。”阮灼解釋了一番這前因後果，顯得頗為得意。
雨婳：“原來如此，此番的確是仰仗了阮師妹。”她也心有餘悸，差一點就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誤。
阮灼擺手：“欸，不打緊不打緊，只要讓洛道友多做點好吃的給我就行，不過她看起來似乎不大妙……”
雨婳將洛霜月摟得緊了些，解釋道：“那顆珠子能催動我體內的毒，而那毒能截取我的壽命。因為道侶契的存在，阿霜的壽命便一直渡給了我。”
阮灼登時緊張起來：“那……洛道友她？”她不會身死道消了吧？
“她沒事，我突破了化神，我的壽命自然也會與她平攤。”雨婳道。
阮灼拍了拍胸口，舒氣道：“哦，那就好，化神期應該能活個好幾千年吧……”
雨婳：“差不多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吧，妖族恐怕已經盯上了我們，這次三個化神期投影的手筆，只是試探而已。”
阮灼扶額，這還只是試探？“雨道友說的是，前面便是月影州的地界了，有書院庇佑，合該安全一點。”
兩人全速禦劍，終於在黃昏時踏上了月影州的地界，夜宿知之城，月影州的一個邊陲小城。
雖然只是邊陲城落，但教育卻沒有落後，學塾分布甚多，稚童，年輕男女，老伯老嫗都很有文化的樣子。
阮灼感受到了濃厚的書卷氣息。
終於找到了一間客棧。
老板也是個書生，見有人來，禮貌招呼道：“幾位姑娘，可是要住店？”
雨婳：“嗯，兩間上房。”
老板見幾人不是本地人，而且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洛霜月，心下生疑：“這位姑娘？”
雨婳解釋道：“她是我們的同伴，自幼身子骨虛弱，所以會經常暈倒。”
老板懷疑這兩人是人販子，笑道：“哦，原來如此，那可得找個大夫好好瞧瞧，還有，幾位能否出示一下身份牌。”
以往是不用這個的，至少中州不需要。
雨婳蹙眉：“為何？”
老板悠悠道來：“按照雨國的律法，住店皆需要登記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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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婳亮出了幻闕宗的身份牌，阮灼也不情願地掏出了她的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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