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蠱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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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蠱龍
“轟隆隆……”伴隨著劇烈的震動聲, 海底遁入了一片黑暗，若不是靠著神識感應，根本發現不了其他人的蹤跡。
雨婳神識全開, 卻感應到了八個人的氣息, 按理說, 山河書院三人，蓮花門兩人，加上自己和阿霜，總共該只有七人才對。
“師姐，紫霄門門主也來了。”洛霜月已然聞到了那獨屬於她的脂粉味。
雨婳：“原來如此。”
沙石騰飛，噪音貫耳, 是大門打開了, 因為有一股巨大的渦流從門的位置席卷而來, 吸力之強橫，使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一瞬間全被吸了進去。
“嘭……”的一聲，門好似又關上了。
宮殿裏面是沒有水的, 那些被吞噬進來的水緩緩滲了出去，幾人的氣泡也隨之破裂開來。
雨婳一直牽著洛霜月的手, “阿霜, 可有受傷？”
“我沒事, 師姐。”洛霜月對這個紫霄門主沒什麽好感, 只知道她擅使蠱毒, 不得不防。
但是進了門後, 卻又找不到她的蹤跡了, 甚至一絲氣味也沒有，著實怪異。
阮灼又掏出了三顆夜明珠, 給了雨婳一顆，餘璋一顆，自己和沐瑤用一顆。
餘璋：“多謝阮道友。”
阮灼擺擺手：“不必客氣。”
沐瑤以為她會給她的未婚夫一顆的，但恰恰杜閔被孤立了。
不知為什麽，心情有些好。
夜明珠的光亮有限，甚至照不到大殿的邊緣。
雨婳建議道：“不如我們分頭查探。”
齊珩：“雨道友言之有理，師兄，我們去那邊。”
餘璋看向沐瑤：“沐師妹，可願跟師兄們一起？”
突然被叫到，沐瑤有些猶豫不決，她本以為杜閔會和兩位師兄一起的，現在看起來，他們並不熟。
也是，於情於理，阮灼都該和她的師兄，或者說未婚夫在一路。
“好。”沐瑤應道。
於是山河書院的三人聚到了一起。
“欸……”阮灼的手伸了一小段距離，始終沒有擡起來，也許……她早就不想和自己一道了。
杜閔自然而然去到了阮灼旁邊，他掏出一塊檀木牌子：“師妹，喏，你的身份牌。”
阮灼：“這…你在哪兒撿到的？”
杜閔雲淡風輕地笑道：“樹枝上。我就知道你是粗心大意弄丟的，並不是遇到了危險。”
阮灼笑了笑：“呵呵，猜的真準……”
沐瑤回頭看了眼，夜明珠的微光下，兩人笑得好不開心……
“沐師妹，此地兇險，莫要分心。”
“嗯，知道了。”
洛霜月搖了搖頭，“感覺沐瑤不太開心，其實是想跟阮灼一起的吧。”
雨婳：“可惜宗門有別。”
“由她們去吧，師姐，我們還得提防著紫霄門主，不知道她又想耍什麽花招。”洛霜月以傳音術說道。
雨婳：“阿霜言之有理。”
終於走到了宮殿的邊緣，由於被水沖刷過一遍，現在已經略顯潮濕，灰塵也都沖了個幹凈，只能看出一片光滑，似乎繪有壁畫。
“畫的似乎是鮫人……”洛霜月說道。
第一幅壁畫，一群鮫人圍著一位人族女子，她手持一把長劍，而且其繪制特意用了藍色的染料，臉部雖然磨損得看不太清，不過依舊能給人一種肅殺的氣息，洛霜月盯得有些入神。
雨婳：“怎麽了，阿霜？”
洛霜月搖頭：“沒什麽，師姐，這幅壁畫好像說的是這位女子與鮫人之間的恩怨……”
雨婳：“我倒有不同的見解，你瞧，這些鮫人翹著魚尾，雙手高舉，似是在歡呼。”
洛霜月又看了一眼，堅持己見，“看起來更像是在求饒……”
第二幅壁畫，那位藍衣女子依舊在，不過只是個蕭瑟的背影，還有一只斷作兩截的……龍？
“這是……龍族？”龍族可是生來就築基的強大種族，竟被她屠了？
“有五爪，的確是龍。”雨婳道。
洛霜月沈思，這不就佐證了那位藍衣女子意欲屠戮鮫人族麽？不過也不好說，畢竟同在陸地上的人族和妖族也不和氣。
第三幅壁畫，一只巨龍盤旋在一座宮殿上，看輪廓就是現在的這座，那些鮫人也把它圍了起來，還舉著武器，不知是擁護，還是討伐……
第四幅壁畫，一些鮫人的生活場景，中央有一只戴著王冠的老鮫人，想必便是族長。
雨婳若有所思道：“這才是第一幅。”
“那就很明顯了，鮫人本來無憂無慮的活著，還有巨龍守護它們的宮殿，而這位藍衣女子的出現，不僅斬了龍，還想對鮫人下手，所以鮫人把她圍了起來，不過最後，應該都被她殺了，所以變成了外面那副模樣……”洛霜月說得頭頭是道。
“阿霜，不要把人想的那麽壞。”雨婳撫了撫洛霜月的手背，接著道：“為什麽不可以是，鮫人族本來活得無憂無慮，但有一天龍族來犯，鮫人族不敵，幸得藍衣女子相助，幫忙斬殺惡龍，所以它們聯手慶祝呢？”
洛霜月不解：“真的會有人大老遠跑到海裏，就為了幫鮫人祛除隱患麽？”
雨婳反問：“阿霜，如果是你呢？”
洛霜月被問住了，道：“我……我自然會出手，但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人麽？”
“阿霜，你對人性過於失望了……”雨婳已經看出了端倪。
“或許吧……”
洛霜月的想法很極端。如果有一天，一只小鮫人從海裏爬了出來，對人族說：人族，我的家園正在遭受惡龍的迫害，你可以幫一幫我們麽？
人族會怎麽做呢？圈養起來，為了得到鮫人淚。沒了淚之後，再生剖內丹，剝皮抽筋……畢竟鮫人的每個部位都是很好的煉器材料。
人族只會給鮫人又一個地獄……
甚至，連那只龍也不會被放過，它可比鮫人珍貴得多。
地面再次晃動起來，洛霜月抓緊了雨婳，“怎麽回事？”
宮殿正上方亮起了詭異的紅光，洛霜月擡頭一看，只見兩輪紅月。
一個可怕的猜想湧入腦海：眼睛。
阮灼跑了過來：“我就碰了碰墻壁，不會就喚醒了海妖吧……”
“它可能早就醒了。”雨婳沈聲說道。
餘璋他們也聚攏過來，“好像是某種巨大的水生妖族……”
“那不就是海妖？”阮灼驚嘆道。
齊珩略有不解：“海妖是何物？”
“就是它一口下來，咱們幾個還不夠塞牙縫的那種……”
“哦……原來如此，那想必此物也與海妖無異了。”齊珩道。
那龐然大物忽而砸向地面，使得整個宮殿都顫了顫，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襲來。
三人施法把夜明珠拋到上方，終於得見它的全貌，一只……醜陋的龍。
身上將腐未腐，龍鱗脫落，可見些許森森白骨，中腹處似乎是斷的，有鐵鏈穿過肋骨，強行連接了起來……
“是壁畫上那只龍。”洛霜月說道。
此時，它揮舞著巨爪，朝幾人拍來，眾人紛紛禦劍往上而逃。
它怒吼一聲，震得人心神不寧。
雨婳對眾人說道：“它是死的，不知被什麽東西鳩占了鵲巢。”
鳩占鵲巢？洛霜月很快就想到了那紫霄門主，蠱術能做到這種程度麽？
它發了瘋似的橫沖直撞，眾人在躲閃的同時不斷進攻，但對它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使得它更加暴怒。
洛霜月又聞到了那股氣息，“師姐，上面！”
兩人當即禦劍往上，終於瞧見了那一襲紫衣，她手裏正拿著宮殿頂端的那顆珠子。
“哦，又是你們，我們可真是有緣！”她笑了笑，然後看向洛霜月：“這位道友，我那蠱蟲的滋味如何？”
洛霜月有些氣憤：“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紫霄門主語氣玩味：“無冤無仇，就不能害你了麽？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幾個，今天誰也走不了……”
雨婳一劍砍過去，砍了個空，洛霜月親眼看見她的蟲子把她吞了……
蟲子微小，已然消失不見。
洛霜月：“師姐，這紫霄門到底想做什麽？”
雨婳：“怕是想致我們於死地……”
“開始滲水了。”沐瑤以傳音術對眾人說道。
阮灼已經開始慌了：“那怎麽辦，怎麽出去啊？”
巨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追逐著幾人，不給喘氣的機會。
沐瑤飛到了阮灼的旁邊，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施展參同契。
“坎離二用，乾坤設位。”
“日月懸象，天符進退。”（註1）
縱橫交錯的棋盤線開始鋪開，有大量水線湧出，纏到了巨龍身上，將其縛於地面。白麗和騰蛇的虛影也開始出現，緩緩吞噬巨龍。
雨婳抓準時機，將雷道本源之力引入紫電，一劍刺向巨龍的身體中腹，那是曾經斷裂過的地方。
紫電劃出一道弧線，瞬間幻化成了夔牛的虛影，咆哮如雷。
餘璋和齊珩也不斷發出靈力攻擊，餘璋疑惑道：“杜道友呢，怎麽不見了？”
如果餘璋沒說，洛霜月甚至忘記了這麽個人，跑到哪裏去了？
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那巨龍卻也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不過倒是斷作了兩截。
齊珩：“這似乎是化神級別的肉身強度，如果它沒有死，我們根本活不過一時片刻。”
倒也不用講這般實話……
洛霜月心想，看來這霞光就是個陰謀，外面說不定還埋伏了妖族。
水已經漫了上來，眾人無奈，只能凝出氣泡自保。
海面，紫霄門主笑道：“少門主真是好氣魄，連未婚妻都可以拋棄麽？”
“呵，跟我杜家的宏圖大業相比，她又算得了什麽。”杜閔嗤笑道。
“說得也是，上座門如今落魄不堪，竟想靠聯姻穩住地位，實屬愚為。”
“遙及，吩咐下去，讓它們來此鎮守，以防有漏網之魚。”
“是，少門主。”
*
“你的未婚夫似乎丟下你不管了。”沐瑤說道。
“隨他去吧，我跟他不熟。”阮灼眸光黯淡，聯姻不過是一個體面話而已，否則便是以刀兵吞並，爹爹也是迫於無奈，這麽多人命，自己又有什麽辦法。
洛霜月非常驚訝：“杜閔是你的未婚夫？！”
“嗯，怎麽了嗎？”阮灼回道。
雨婳欲言又止，她的猜測是以聯姻為契機來融合上座門和大眾門，就此成為真正的蓮花門。
不過，她想必是不情願的吧。
“哎呀，沒什麽啦，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呢，瞎操什麽心呀？”
沐瑤默默嘆了一口氣。
洛霜月心裏郁悶，身在俗世，總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那巨龍掙脫了水線，只剩一半的身子在水中倒也還算敏捷，幾人操控氣泡不斷躲避。
全是水的環境於它有利，不過，洛霜月已有對策：“師姐，為我護法。”
雨婳：“好。”
洛霜月雙手結印：“人之極·天地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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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婳神識全開, 卻感應到了八個人的氣息, 按理說, 山河書院三人，蓮花門兩人，加上自己和阿霜，總共該只有七人才對。
“師姐，紫霄門門主也來了。”洛霜月已然聞到了那獨屬於她的脂粉味。
雨婳：“原來如此。”
沙石騰飛，噪音貫耳, 是大門打開了, 因為有一股巨大的渦流從門的位置席卷而來, 吸力之強橫，使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一瞬間全被吸了進去。
“嘭……”的一聲，門好似又關上了。
宮殿裏面是沒有水的, 那些被吞噬進來的水緩緩滲了出去，幾人的氣泡也隨之破裂開來。
雨婳一直牽著洛霜月的手, “阿霜, 可有受傷？”
“我沒事, 師姐。”洛霜月對這個紫霄門主沒什麽好感, 只知道她擅使蠱毒, 不得不防。
但是進了門後, 卻又找不到她的蹤跡了, 甚至一絲氣味也沒有，著實怪異。
阮灼又掏出了三顆夜明珠, 給了雨婳一顆，餘璋一顆，自己和沐瑤用一顆。
餘璋：“多謝阮道友。”
阮灼擺擺手：“不必客氣。”
沐瑤以為她會給她的未婚夫一顆的，但恰恰杜閔被孤立了。
不知為什麽，心情有些好。
夜明珠的光亮有限，甚至照不到大殿的邊緣。
雨婳建議道：“不如我們分頭查探。”
齊珩：“雨道友言之有理，師兄，我們去那邊。”
餘璋看向沐瑤：“沐師妹，可願跟師兄們一起？”
突然被叫到，沐瑤有些猶豫不決，她本以為杜閔會和兩位師兄一起的，現在看起來，他們並不熟。
也是，於情於理，阮灼都該和她的師兄，或者說未婚夫在一路。
“好。”沐瑤應道。
於是山河書院的三人聚到了一起。
“欸……”阮灼的手伸了一小段距離，始終沒有擡起來，也許……她早就不想和自己一道了。
杜閔自然而然去到了阮灼旁邊，他掏出一塊檀木牌子：“師妹，喏，你的身份牌。”
阮灼：“這…你在哪兒撿到的？”
杜閔雲淡風輕地笑道：“樹枝上。我就知道你是粗心大意弄丟的，並不是遇到了危險。”
阮灼笑了笑：“呵呵，猜的真準……”
沐瑤回頭看了眼，夜明珠的微光下，兩人笑得好不開心……
“沐師妹，此地兇險，莫要分心。”
“嗯，知道了。”
洛霜月搖了搖頭，“感覺沐瑤不太開心，其實是想跟阮灼一起的吧。”
雨婳：“可惜宗門有別。”
“由她們去吧，師姐，我們還得提防著紫霄門主，不知道她又想耍什麽花招。”洛霜月以傳音術說道。
雨婳：“阿霜言之有理。”
終於走到了宮殿的邊緣，由於被水沖刷過一遍，現在已經略顯潮濕，灰塵也都沖了個幹凈，只能看出一片光滑，似乎繪有壁畫。
“畫的似乎是鮫人……”洛霜月說道。
第一幅壁畫，一群鮫人圍著一位人族女子，她手持一把長劍，而且其繪制特意用了藍色的染料，臉部雖然磨損得看不太清，不過依舊能給人一種肅殺的氣息，洛霜月盯得有些入神。
雨婳：“怎麽了，阿霜？”
洛霜月搖頭：“沒什麽，師姐，這幅壁畫好像說的是這位女子與鮫人之間的恩怨……”
雨婳：“我倒有不同的見解，你瞧，這些鮫人翹著魚尾，雙手高舉，似是在歡呼。”
洛霜月又看了一眼，堅持己見，“看起來更像是在求饒……”
第二幅壁畫，那位藍衣女子依舊在，不過只是個蕭瑟的背影，還有一只斷作兩截的……龍？
“這是……龍族？”龍族可是生來就築基的強大種族，竟被她屠了？
“有五爪，的確是龍。”雨婳道。
洛霜月沈思，這不就佐證了那位藍衣女子意欲屠戮鮫人族麽？不過也不好說，畢竟同在陸地上的人族和妖族也不和氣。
第三幅壁畫，一只巨龍盤旋在一座宮殿上，看輪廓就是現在的這座，那些鮫人也把它圍了起來，還舉著武器，不知是擁護，還是討伐……
第四幅壁畫，一些鮫人的生活場景，中央有一只戴著王冠的老鮫人，想必便是族長。
雨婳若有所思道：“這才是第一幅。”
“那就很明顯了，鮫人本來無憂無慮的活著，還有巨龍守護它們的宮殿，而這位藍衣女子的出現，不僅斬了龍，還想對鮫人下手，所以鮫人把她圍了起來，不過最後，應該都被她殺了，所以變成了外面那副模樣……”洛霜月說得頭頭是道。
“阿霜，不要把人想的那麽壞。”雨婳撫了撫洛霜月的手背，接著道：“為什麽不可以是，鮫人族本來活得無憂無慮，但有一天龍族來犯，鮫人族不敵，幸得藍衣女子相助，幫忙斬殺惡龍，所以它們聯手慶祝呢？”
洛霜月不解：“真的會有人大老遠跑到海裏，就為了幫鮫人祛除隱患麽？”
雨婳反問：“阿霜，如果是你呢？”
洛霜月被問住了，道：“我……我自然會出手，但世上真的會有這種人麽？”
“阿霜，你對人性過於失望了……”雨婳已經看出了端倪。
“或許吧……”
洛霜月的想法很極端。如果有一天，一只小鮫人從海裏爬了出來，對人族說：人族，我的家園正在遭受惡龍的迫害，你可以幫一幫我們麽？
人族會怎麽做呢？圈養起來，為了得到鮫人淚。沒了淚之後，再生剖內丹，剝皮抽筋……畢竟鮫人的每個部位都是很好的煉器材料。
人族只會給鮫人又一個地獄……
甚至，連那只龍也不會被放過，它可比鮫人珍貴得多。
地面再次晃動起來，洛霜月抓緊了雨婳，“怎麽回事？”
宮殿正上方亮起了詭異的紅光，洛霜月擡頭一看，只見兩輪紅月。
一個可怕的猜想湧入腦海：眼睛。
阮灼跑了過來：“我就碰了碰墻壁，不會就喚醒了海妖吧……”
“它可能早就醒了。”雨婳沈聲說道。
餘璋他們也聚攏過來，“好像是某種巨大的水生妖族……”
“那不就是海妖？”阮灼驚嘆道。
齊珩略有不解：“海妖是何物？”
“就是它一口下來，咱們幾個還不夠塞牙縫的那種……”
“哦……原來如此，那想必此物也與海妖無異了。”齊珩道。
那龐然大物忽而砸向地面，使得整個宮殿都顫了顫，一股濃烈的腐臭味襲來。
三人施法把夜明珠拋到上方，終於得見它的全貌，一只……醜陋的龍。
身上將腐未腐，龍鱗脫落，可見些許森森白骨，中腹處似乎是斷的，有鐵鏈穿過肋骨，強行連接了起來……
“是壁畫上那只龍。”洛霜月說道。
此時，它揮舞著巨爪，朝幾人拍來，眾人紛紛禦劍往上而逃。
它怒吼一聲，震得人心神不寧。
雨婳對眾人說道：“它是死的，不知被什麽東西鳩占了鵲巢。”
鳩占鵲巢？洛霜月很快就想到了那紫霄門主，蠱術能做到這種程度麽？
它發了瘋似的橫沖直撞，眾人在躲閃的同時不斷進攻，但對它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使得它更加暴怒。
洛霜月又聞到了那股氣息，“師姐，上面！”
兩人當即禦劍往上，終於瞧見了那一襲紫衣，她手裏正拿著宮殿頂端的那顆珠子。
“哦，又是你們，我們可真是有緣！”她笑了笑，然後看向洛霜月：“這位道友，我那蠱蟲的滋味如何？”
洛霜月有些氣憤：“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
紫霄門主語氣玩味：“無冤無仇，就不能害你了麽？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幾個，今天誰也走不了……”
雨婳一劍砍過去，砍了個空，洛霜月親眼看見她的蟲子把她吞了……
蟲子微小，已然消失不見。
洛霜月：“師姐，這紫霄門到底想做什麽？”
雨婳：“怕是想致我們於死地……”
“開始滲水了。”沐瑤以傳音術對眾人說道。
阮灼已經開始慌了：“那怎麽辦，怎麽出去啊？”
巨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麻木地追逐著幾人，不給喘氣的機會。
沐瑤飛到了阮灼的旁邊，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施展參同契。
“坎離二用，乾坤設位。”
“日月懸象，天符進退。”（註1）
縱橫交錯的棋盤線開始鋪開，有大量水線湧出，纏到了巨龍身上，將其縛於地面。白麗和騰蛇的虛影也開始出現，緩緩吞噬巨龍。
雨婳抓準時機，將雷道本源之力引入紫電，一劍刺向巨龍的身體中腹，那是曾經斷裂過的地方。
紫電劃出一道弧線，瞬間幻化成了夔牛的虛影，咆哮如雷。
餘璋和齊珩也不斷發出靈力攻擊，餘璋疑惑道：“杜道友呢，怎麽不見了？”
如果餘璋沒說，洛霜月甚至忘記了這麽個人，跑到哪裏去了？
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那巨龍卻也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不過倒是斷作了兩截。
齊珩：“這似乎是化神級別的肉身強度，如果它沒有死，我們根本活不過一時片刻。”
倒也不用講這般實話……
洛霜月心想，看來這霞光就是個陰謀，外面說不定還埋伏了妖族。
水已經漫了上來，眾人無奈，只能凝出氣泡自保。
海面，紫霄門主笑道：“少門主真是好氣魄，連未婚妻都可以拋棄麽？”
“呵，跟我杜家的宏圖大業相比，她又算得了什麽。”杜閔嗤笑道。
“說得也是，上座門如今落魄不堪，竟想靠聯姻穩住地位，實屬愚為。”
“遙及，吩咐下去，讓它們來此鎮守，以防有漏網之魚。”
“是，少門主。”
*
“你的未婚夫似乎丟下你不管了。”沐瑤說道。
“隨他去吧，我跟他不熟。”阮灼眸光黯淡，聯姻不過是一個體面話而已，否則便是以刀兵吞並，爹爹也是迫於無奈，這麽多人命，自己又有什麽辦法。
洛霜月非常驚訝：“杜閔是你的未婚夫？！”
“嗯，怎麽了嗎？”阮灼回道。
雨婳欲言又止，她的猜測是以聯姻為契機來融合上座門和大眾門，就此成為真正的蓮花門。
不過，她想必是不情願的吧。
“哎呀，沒什麽啦，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一定呢，瞎操什麽心呀？”
沐瑤默默嘆了一口氣。
洛霜月心裏郁悶，身在俗世，總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那巨龍掙脫了水線，只剩一半的身子在水中倒也還算敏捷，幾人操控氣泡不斷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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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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