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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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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壁畫

前一刻還身處汪洋的宮殿, 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甚至能聞到熱浪的氣息。

洛霜月的領域內,將水象轉變成了火象, 那半截巨龍明顯有些恐懼, 看來她猜的沒錯, 這蠱蟲懼火。

“阮灼姑娘,看你的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阮灼閉上眼,感受到了火焰的環繞,靈根也為之雀躍,她緩緩吐出一口氣, 雙手握緊了手中之劍。

沐瑤也布下陣法, 將阮灼置於“離”位。

擁有洛霜月領域和沐瑤陣法的加持, 阮灼的自信攀升至極點。

“觀無量壽,涅槃!”

那柄紅色長劍霎時飛了出去, 徑直灌入巨龍的咽喉,其身後追隨著兩只由火焰凝成的火龍。

劍貫穿了它的身體, 它由內而外地燃燒起來,一些黑色的小蟲子從它的身軀裏滲透出來。

沐瑤發出八枚令旗, 將巨龍罩了起來, 那些蠱蟲攀爬在陣法壁壘上, 無法逃脫, 最終被燒成了粉末。

洛霜月已經滿頭大汗, 見此情形便結束了施法, 火焰褪去, 海水再次浸沒。

雨婳:“阿霜,你還好麽?”

“我還好……”說著, 洛霜月直接暈了過去。

雨婳將她抱住,重新凝了一個氣泡。

餘璋關心道:“洛道友怎麽樣了?”

雨婳:“靈力虧空,並無大礙。”

餘璋點了點頭:“那就好,洛道友這道法,可堪通天呀……”

雨婳微微冷了眼神,阿霜這法術以後還是少用為好,免得遭人惦記。

阮灼收回了劍,來到雨婳旁邊,語氣擔憂:“洛道友沒事吧?”

雨婳:“沒事,我已經餵她吃了覆靈丹。”

阮灼:“哦。”

餘璋:“我們現在怎麽辦?”

沐瑤:“既然姓杜的能出去,那我們自然也能出去。”

阮灼:“這墻這麽厚,硬砍也砍不碎吧?”

雨婳想起了紫霄門主的小蟲子:“或許是有出路的,不過細小如針。”

“你這不跟沒說一樣麽,那我們怎麽能鉆得出去。”阮灼擺手道。

宮殿裏面現在只剩下三顆夜明珠的微光,兩截被罩住的龍屍已然沈寂,眼眶一片深邃,顯得詭異而且恐怖。

沐瑤:“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辦法,靈力一旦耗盡,我們就會被壓扁。”

餘璋滿臉憂色:“我師妹說的不無道理。”

這時,大門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震動,眾人皆擡眼望去。

“是什麽?”阮灼害怕到了極點,那麽大的動靜,不知又是什麽巨大的怪物。

“嘭!”劇烈的撞擊聲……

沐瑤皺眉道:“有東西在撞門。”

雨婳抱緊了洛霜月,道:“興許,這便是出去的機會。”

“這門這麽厚重,能被撞開嗎?”餘璋有些懷疑,不過也抱有一絲希望。

門被撞開了一條縫隙,只能瞧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幾乎占據了整道門。

眾人不受控制地朝門外滑去,施法抵禦也無濟於事。

“它,它,它要吃了我們!”阮灼驚呼。

“這便是真正的海妖?!我們果真不夠它塞牙縫……”齊珩深表認同。

雨婳默默加大了氣泡的防禦力度。

五個氣泡在急流中東倒西歪,全部沒入了那巨獸的肚子。

暗流湧動,一片漆黑。

雨婳緊緊抱住洛霜月,同時鋪開神識查探情況,似乎是一個很巨大的空間。

“啊!!我們被吃啦?”阮灼的尖叫聲。

沐瑤以為這是酸水,安慰道:“它一時半會兒還消化不了我們的,還有生機。”

餘璋和齊珩都擲出長劍,卻無功而返,“想不到它的內部竟堅硬如斯……”

頂部開始泛起一些藍色的熒光……

眾人終於得見了光亮,齊珩猜測道:“好像是一些能熒光的水生妖物。”

沐瑤搖頭:“不,是壁畫。”

“壁畫?”阮灼定睛一看,好像的確是幅畫,是……一個人?

餘璋疑惑道:“那這又是何人所繪?”

那是一位撫劍的女子,孤寂,蕭索,然而奇怪的是,並沒有繪上五官。

陌生,又熟悉……

隨著熒光越來越亮,雨婳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想去摸一摸……

她也的確這麽做了……

壁畫很大,而且,是以劍氣所繪,雨婳隔著氣泡顫抖著摸了摸那女子的指尖……

何人所繪?

何人的劍氣如此冰涼,絕望……

雨婳陷入了一種莫名的難過之中,一滴滾燙劃過臉頰,她詫異地摸了摸臉,不知何時,已模糊了視線……

阮灼橫豎瞧不出什麽東西,見雨婳有些安靜,便問道:“雨道友,你在看什麽?”

雨婳嘆出一口氣,淡定地拭去淚痕,“沒什麽……”

齊珩:“從磨損程度來看,這幅壁畫應該繪了挺久了,但時至今日仍然還有劍氣殘留,實屬大能所為也……”

沐瑤非常疑惑:“為什麽沒有畫臉?”

阮灼接話道:“或許那時,這位作畫者已經被消化了,所以來不及畫臉。”

沐瑤反問道:“這發絲刻得如此細致,你覺得會沒有時間畫臉麽?”

“說的也是……那為什麽嘛?莫非這人根本就沒有臉?”阮灼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也許,是記不清了……”雨婳說得很平淡,似乎在陳述一個事實。

沐瑤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阮灼已經腦補出了一個淒慘決絕的愛情故事,但氣氛好像有些凝重,她悻悻然閉了嘴。

水位緩緩下降,氣泡旋轉著落下。

齊珩有些驚恐:“我們不會要進腸道了吧?”

“本小姐竟會死的這麽憋……”阮灼話還沒說完,就* 被一道強光刺了眼,她接著道:“不會被拉出來了吧……”

“我們到岸上了。”餘璋說道,聲音有一絲意外。

適應了光線之後,眾人看見了一片洞天,那是這巨大怪物的嘴。

它張開了嘴。

沒了水,氣泡破裂,雨婳當即抱著洛霜月禦劍而出,一陣涼風吹過,帶來些新鮮的氣息。

其他人也禦劍飛了出來。

那巨獸合上了嘴巴,沐瑤微微訝異:“竟是一只鯤……”

餘璋:“的確,不過看這體型,應該是一只幼年鯤。”

阮灼張大嘴巴:“才幼年就這麽大啦?!”

“阮道友,種族有別,年齡不作比,它至少有千餘歲了,不過在它的種族,只能算幼年。”餘璋解釋道。

“哦……”

雨婳說道:“不管怎麽說,都是它救了我們,向它道謝吧。”

眾人紛紛抱拳:“多謝!”

那鯤拍了拍魚鰭,緩緩沒入海中。

雨婳擡眸,與它目光相接,那大眼睛像裝了星河一般,似乎……在盯著自己?

一股水柱沖天而起,徹底沒入,一圈圈漣漪過後,海面歸於平靜。

她緊了緊懷中人,那種空虛感漸漸被填滿。

現下不知又到了什麽地方。

“此番空手而歸,但結識了幾位道友,也算不虛此行,不知諸位現下有何打算。”餘璋問道。

阮灼孤身一人,很快便做出了決定:“本小姐還是跟著雨道友她們吧。”

沐瑤沒有說話。

“沐師妹,幻闕宗隨時歡迎你。”雨婳微笑著說。

“那就打擾了。”

齊珩:“那好吧,沐師妹跟著你們也方便些,餘師兄,咱們走吧。”

“好。”

餘璋二人朝雨婳她們抱拳,“就此別過。”

雨婳:“後會有期。”

幾人在海邊尋了一個幹凈的地方搭起了帳篷,一切等洛霜月醒了再做打算。

沐瑤建議道:“阮灼,你去抓魚,我去林子裏打獵。”

阮灼:“餵,你憑什麽安排本小姐,那雨道友呢?”

沐瑤:“她得照顧洛姑娘。”

阮灼欲言又止:“我……我也不會抓魚呀!”

沐瑤:“那我去抓魚,你去打獵可以麽?”

“行吧行吧。”阮灼扛著長劍往林子裏走去,沐瑤也飛到了海面上。

雨婳把人放進帳篷裏,又為她輸送了些靈力。

“阿霜,我有些奇怪,那幅壁畫,我竟不知不覺流了淚。”

“阿霜……”她的手滑過洛霜月的耳廓:“一邊難過,一邊高興,一邊失去,一邊得到,一邊遺憾,一邊滿足……”

頭忽然有些疼,雨婳慢慢躺在了洛霜月旁邊,手穿過她的後頸,把她的腦袋枕進自己的臂彎。

*

洛霜月還未睜眼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瞬間安心下來。

貌似在阮灼的帳篷裏。

她現在窩在雨婳懷裏,很有安全感,還枕著她的手,明明說好了不再枕她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胳膊一定酸了吧。

她慢慢往下縮去,移到了雨婳胸前,沒眼看,裝睡,環住她的腰。

“阿霜,你醒了?”雨婳的聲音悠悠傳來。

洛霜月喜笑顏開:“師姐,你也醒了,我們從海底出來了麽?”

雨婳捏了捏洛霜月的鼻子:“不然你以為現在睡在哪裏?”

洛霜月:“嗯,那就好,那我們怎麽出來的?”

雨婳:“被一只鯤救了。”

洛霜月震驚:“鯤?想不到這裏居然有鯤族,那可是神獸……”

“嗯,我們也謝過它了,餘璋和齊珩也走了,現在只剩下沐師妹,阮師妹和我們。”雨婳並不打算和洛霜月說壁畫的事,就當是一個夢吧。

“兜兜轉轉,還是我們四人。”洛霜月道。

雨婳忽道:“阿霜,我反悔了。”

“嗯?反悔什麽?”洛霜月有些不解。

只聽雨婳緩緩道來:“一個月……”

洛霜月一下子心跳加速:“外面……沒有人吧?”

雨婳笑得很從容:“阿霜,你在想什麽,我不過是想親一親你罷了。”

某人摸了摸鼻尖:“哦……好,好吧。”

雨婳翻身過來,仔細瞧著那面紅耳赤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竟已長開了,也是,從相識到現在,已經兩年了。

洛霜月睜開一絲眼,疑惑道:師姐怎麽還不親,是……膩了麽?可是,明明是她自己要親的……可是,師姐怎麽會膩?

我大抵是想多了……

“師姐,怎麽了?”

“沒事,就是忽然覺得,阿霜長大了……”

長大了?不知怎的,洛霜月微微垂眸,(沒什麽變化呀……)

那吻落了下來,熱熱的,軟軟的。

洛霜月被親得暈暈乎乎。

沐瑤和阮灼回來之後,一個也沒有瞧見,兩人來到了那師姐妹的帳篷前。

傳音術。

阮灼:“她們不會在……”

沐瑤瞥了她一眼:“你聽見聲音了麽?”

阮灼:“都這麽久了,也許完事了……”

“人在裏面就行,你管她們做什麽?”沐瑤轉身離去。

“哎……”阮灼搖了搖頭,開始去處理打回來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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