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064：東山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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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東山往事
“證據。”樓謙只吐出兩個字, 薄唇輕啟道：“凡事都要有理有據，而不是你三言兩語，信口雌黃。”
“證據？”嚴路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情, “你敢再公開一次你們家的賬單嗎？”他斂了笑, 沈聲道：“我敢, 我們今天來的每一個人都敢，都帶著銀行回單。”
“第一次, 補償給每戶家庭的平均數額只有十三萬, 但樓家的補償款不用我說吧？共計186萬！而且先後有六筆大幾百萬的進賬, 那是海信集團統一付到代表們的卡中, 需要分給大家的錢, 被樓謹舟私藏了。什麽以死自證清白，都是事情敗露後的托詞。”
“血口噴人，血口噴人！”許素臉色蒼白, 渾身難以抑制的顫抖，沈唯連忙扶住她, 許素指著這群吃人血剝人肉的惡鬼道：“我們夫妻倆辛辛苦苦為你們奔勞，你們就是這樣逼死謹舟的！”
中年男人冷笑連連道：“許老師, 那張藏起來的銀行卡被趙院長發現時，大夥兒可都在場呢, 怎麽就是造謠汙蔑了？”
“我們夫妻根本沒有辦過那張卡，進過我家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事先藏匿那張卡。”
“許老師神志不清, 開始胡亂咬人了。我們當初爭取拆遷補償款時，樓謹舟就百般阻攔……”
“你們那是獅子大開口, 都想借著拆遷款一夜暴富！動輒就要大幾百萬，別說是謹舟, 開發商也不是傻的，沒人會答應你們的無理訴求。”
對方嗤笑一聲，“到底是誰想一夜暴富啊？那錢在誰的卡裏？”“就是，私藏大家的補償款還有臉說，早死就是脫罪。”“得虧是有人提議查六位代表的財產，不然咱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惡毒的言語像鋼針一樣將舊傷紮的千瘡百孔，每個人都是偵探在世，以最大的惡意揣度“罪人”。
——
六位代表，沒能為大家爭取到滿意的補償款，受到業主質疑，是不是得了開發商的好處。
明裏暗裏，就有人要求他們公開財產情況，這種呼聲與質疑也日漸高漲。雖然這種要求已經侵-權了，但樓謹舟等六位代表商量後，還是決定公開一下，讓大家都落個心安。
或許，從這個時候，樓謹舟就已經掉入了對方布置好的陷阱，那是許素噩夢的開端。
樓謹舟是代表中最重要的一位，自然是由他先公開。夫妻倆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沒有私吞任何款項，卡裏的每一筆錢，都來源清楚。
說不清眾人因為什麽而失望，這個時候其實他們已經不在乎樓謹舟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他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拿到款項，即便是私吞了也行，吐出來就可以了。
就在眾人一無所獲的時候，趙院長在他們家沙發下摸到一塊硬物，竟是一張藏在墊子下的銀行卡！
當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欣喜、鄙夷、猜忌。
這是海信集團公司旗下的內部卡，不對外開放辦理。饒是樓謹舟身為律師，能說會道，巧舌如簧，此時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鐵證，一時間也百口莫辯。
卡由趙院長保管，每天公開錢款進賬及撥付情況，有專人定期查詢資金流動，做不了偽。有樓謹舟這個前車之鑒，大家在查其他五位代表時，更加仔細，毫厘都不曾放過，但確實一無所獲。
開發商只與樓謹舟做了交易，換句話說，只有樓謹舟背叛了大家。
當開發商不再付款，而分配下去的數額遠遠不足時，所有人都急了，他們去找樓謹舟要錢、要說法。
為什麽開發商不繼續付款了、談下來的補償款金額到底是多少、是不是與開發商還有其他交易、剩下的錢都藏在哪——等等。
樓謹舟信譽盡失、名聲掃地，被烙上了“叛逃”“小人”“虛偽”的標簽，說不定一開始積極為大家奔勞都是逢場作戲，就是為了撈錢。不論是往上申訴、接待商談，那都是要出錢的，錢從哪來？還不是大家分攤的！
當這些人數次上門討要未果後，就漸漸打起了樓家私產的主意，他們可都是看過的，樓家有錢！既然私吞了大家的財產，那就把私產拿出來補給大家，合情合理。
樓謹舟一夜沒睡，天未亮，許素在兒子房間看到了丈夫疲憊不堪的背影。這些人已經面目全非了，逼急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他現在身陷囹圄，早已無法抽身。
樓謹舟告訴妻子，帶兒子離開此地，今天就走，東西他已經收拾好了，除了他認為有必要的，其他一概不帶。
許素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要走一起走，他說他走不掉了，他得為妻兒創造一個離開的機會。
那天，樓謙如往常一樣去上學，身後跟著幾條尾巴，都是盯緊他門一家三口的鄰裏。許素神色如常的提著布袋出門買菜，布袋裏就是樓謹舟收拾的東西，幾樣證件，以及輕輕薄薄的一張全家福，重要的存折銀行卡產權證等等，他藏在了兒子書包的夾層裏。
隨後，許素在丈夫計算好的時間點上，報了假-警。
因為心事重重，她比平時回去晚了十來分鐘，然後看到了擁擠驚慌失措的人群，刺耳的警笛聲夾雜著救護車的聲音如魔音一樣持續不停，她心臟狂跳起來，有什麽預感破土而出，她瘋了一樣的擠進人群，大喊大叫，看到了跪在丈夫屍體旁邊茫然無措的兒子。
那一瞬間，她突然就停止了掙紮，丈夫算的時間沒有錯，往常她買菜都是在兒子到家之前回來的，所以兒子本不該看到這血腥一幕的。但如果她有多餘的理智再看一眼時間，就會明白，是兒子提前回來了。因為樓謹舟是絕對不會選擇在兒子回來的時間點上跳樓的。
這就是謹舟給妻兒創造的機會，母子兩人是被救護車載走的，警車在了解事情之後，無縫銜接的將兩人保護起來，在判定樓謹舟為自-殺之後，許素帶著兒子與那張全家福神情麻木的離開了星海市。
後來在兒子書包裏取證件時，她發現包裏什麽課本教材都沒有，她記得丈夫並沒有動他的課本，書包裏只有一本紅色《刑法》，是丈夫翻閱過無數次，時常念叨著想轉攻刑事訴訟的那本床頭書。
她看著兒子熟睡的側臉，突然間淚流滿面，他還這麽小，卻比同齡人聰慧太多，可懂得越多，承受的往往也就越多……
樓謹舟的死，為當時的東山項目拆遷一事畫上了句號。
他死前說只說了一句話，“我樓謹舟，不曾取過一分一毫不義之財。”
——
“再說這第二次補償款。”嚴路道：“我們與數百位業主核對過，補償金額都是按當年房價*面積-當年的補償金額，再加上3%的利息。”他把兩張銀行回單展示出來，“我多得六十萬，是我父母兩條命的死亡賠償金。”
“——你敢再次公開你樓家的補償款嗎？”
樓謙眸色冷冽，寒聲道：“你們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思，自己心裏有數，我樓家所得補償款的金額不論多還是少，都與你們沒有任何幹系。”
有人陰陽怪氣道：“這怎麽能說是沒有幹系呢？樓謹舟以前就私藏了大家的拆遷款，現在指不定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開發商的二次付款，你家會一點都不知情？”
樓謙一點不留情面，“不知情。你如果非要查，可以走法律程序，該提交什麽我自會交給法院。”
“不用問了，我知道他家的二次補償款金額。”嚴路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他在此時說話是非常有信服力的，“一共是四百二十萬整。當年房價的兩倍，加上一百九十萬的死亡賠償金。”
嚴路家裏兩條命，才只賠了六十萬。樓謹舟一條命，卻值一百九十萬。當從那個人口中得知這一切時，他痛恨至極、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麽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樓謹舟的命就比他父母的更值錢？連帶著對樓謙也厭惡痛恨起來。
而當他知道二次補償款的背後出資人時，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再聯想到兩人不可告人的關系，厭-惡、惡-心、扭曲的快意。
他忍不住要把一切告訴樓謙了，他要看這個素來冷靜自持的謙謙君子失態、狂怒、自相殘殺、分崩離析！
“你想知道逼死樓律師的真正兇手是誰嗎？”嚴路語氣輕快起來，“從來不是無辜的業主，而是計劃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
樓謙的拳頭一點點收緊，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似有一把懸在脖子上的刀，即將落下。沈唯心跳就開始加速，指尖冰涼一片，他眼前有點看不清這些人的面容，只聽得到嚴路仿佛催命一般的魔音入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這其實是一種生理反應，面對極大地恐懼時的一種自我逃避狀態。
“在浩泰實業與海信集團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實力龐大的商業帝國。它是最早提出收購計劃的，它收買部分業主，制造與浩泰的矛盾，它推落玻璃窗，導致我父母眾目睽睽之下慘死，給浩泰迎頭痛擊，之後的幾次流血事件，也都有它的推波助瀾。在浩泰實業四面楚歌斷臂求生時，它與海信集團同時競價，浩泰實業如它所料為了爭這一口氣，選擇了收購價格更低的海信集團。可他們卻不知道，它才是海信集團的實際控股人。”
“隨後，它開始對六位代表逐個擊破。約見時，要求對方提供身份信息，偽造一張自己旗下的銀行卡再簡單不過。不論樓律師是被其他幾個代表聯合構陷、亦或者是它卸磨殺驢，人都已經死了，真相各有看法。”
嚴路目光如刺一樣，落在沈唯身上，這樣好的家世，真是讓人羨慕啊，他連做夢都不敢這樣幻想。
“我去查了這次的轉賬機構，樂天慈善，巧得很，他們與半年前搬到燕京的海信集團在同一幢大樓。更難以置信的是，那個身價不菲的幕後出資人，就低調的坐在咱們中間。”
嚴路的話語石破驚天：“隱藏在海信集團背後的實際控股人，是天權控股公司。而海信名下還有個隱藏大股東，從未露過面，更不是現在的董事長。”
他笑看著樓謙身後的人，一字一頓道：“你說我的信息有誤嗎？——沈董？”
——
作者有話要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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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嚴路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好笑的事情, “你敢再公開一次你們家的賬單嗎？”他斂了笑, 沈聲道：“我敢, 我們今天來的每一個人都敢，都帶著銀行回單。”
“第一次, 補償給每戶家庭的平均數額只有十三萬, 但樓家的補償款不用我說吧？共計186萬！而且先後有六筆大幾百萬的進賬, 那是海信集團統一付到代表們的卡中, 需要分給大家的錢, 被樓謹舟私藏了。什麽以死自證清白，都是事情敗露後的托詞。”
“血口噴人，血口噴人！”許素臉色蒼白, 渾身難以抑制的顫抖，沈唯連忙扶住她, 許素指著這群吃人血剝人肉的惡鬼道：“我們夫妻倆辛辛苦苦為你們奔勞，你們就是這樣逼死謹舟的！”
中年男人冷笑連連道：“許老師, 那張藏起來的銀行卡被趙院長發現時，大夥兒可都在場呢, 怎麽就是造謠汙蔑了？”
“我們夫妻根本沒有辦過那張卡，進過我家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事先藏匿那張卡。”
“許老師神志不清, 開始胡亂咬人了。我們當初爭取拆遷補償款時，樓謹舟就百般阻攔……”
“你們那是獅子大開口, 都想借著拆遷款一夜暴富！動輒就要大幾百萬，別說是謹舟, 開發商也不是傻的，沒人會答應你們的無理訴求。”
對方嗤笑一聲，“到底是誰想一夜暴富啊？那錢在誰的卡裏？”“就是，私藏大家的補償款還有臉說，早死就是脫罪。”“得虧是有人提議查六位代表的財產，不然咱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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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裏暗裏，就有人要求他們公開財產情況，這種呼聲與質疑也日漸高漲。雖然這種要求已經侵-權了，但樓謹舟等六位代表商量後，還是決定公開一下，讓大家都落個心安。
或許，從這個時候，樓謹舟就已經掉入了對方布置好的陷阱，那是許素噩夢的開端。
樓謹舟是代表中最重要的一位，自然是由他先公開。夫妻倆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沒有私吞任何款項，卡裏的每一筆錢，都來源清楚。
說不清眾人因為什麽而失望，這個時候其實他們已經不在乎樓謹舟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他們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拿到款項，即便是私吞了也行，吐出來就可以了。
就在眾人一無所獲的時候，趙院長在他們家沙發下摸到一塊硬物，竟是一張藏在墊子下的銀行卡！
當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欣喜、鄙夷、猜忌。
這是海信集團公司旗下的內部卡，不對外開放辦理。饒是樓謹舟身為律師，能說會道，巧舌如簧，此時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鐵證，一時間也百口莫辯。
卡由趙院長保管，每天公開錢款進賬及撥付情況，有專人定期查詢資金流動，做不了偽。有樓謹舟這個前車之鑒，大家在查其他五位代表時，更加仔細，毫厘都不曾放過，但確實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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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開發商不再付款，而分配下去的數額遠遠不足時，所有人都急了，他們去找樓謹舟要錢、要說法。
為什麽開發商不繼續付款了、談下來的補償款金額到底是多少、是不是與開發商還有其他交易、剩下的錢都藏在哪——等等。
樓謹舟信譽盡失、名聲掃地，被烙上了“叛逃”“小人”“虛偽”的標簽，說不定一開始積極為大家奔勞都是逢場作戲，就是為了撈錢。不論是往上申訴、接待商談，那都是要出錢的，錢從哪來？還不是大家分攤的！
當這些人數次上門討要未果後，就漸漸打起了樓家私產的主意，他們可都是看過的，樓家有錢！既然私吞了大家的財產，那就把私產拿出來補給大家，合情合理。
樓謹舟一夜沒睡，天未亮，許素在兒子房間看到了丈夫疲憊不堪的背影。這些人已經面目全非了，逼急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他現在身陷囹圄，早已無法抽身。
樓謹舟告訴妻子，帶兒子離開此地，今天就走，東西他已經收拾好了，除了他認為有必要的，其他一概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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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樓謙如往常一樣去上學，身後跟著幾條尾巴，都是盯緊他門一家三口的鄰裏。許素神色如常的提著布袋出門買菜，布袋裏就是樓謹舟收拾的東西，幾樣證件，以及輕輕薄薄的一張全家福，重要的存折銀行卡產權證等等，他藏在了兒子書包的夾層裏。
隨後，許素在丈夫計算好的時間點上，報了假-警。
因為心事重重，她比平時回去晚了十來分鐘，然後看到了擁擠驚慌失措的人群，刺耳的警笛聲夾雜著救護車的聲音如魔音一樣持續不停，她心臟狂跳起來，有什麽預感破土而出，她瘋了一樣的擠進人群，大喊大叫，看到了跪在丈夫屍體旁邊茫然無措的兒子。
那一瞬間，她突然就停止了掙紮，丈夫算的時間沒有錯，往常她買菜都是在兒子到家之前回來的，所以兒子本不該看到這血腥一幕的。但如果她有多餘的理智再看一眼時間，就會明白，是兒子提前回來了。因為樓謹舟是絕對不會選擇在兒子回來的時間點上跳樓的。
這就是謹舟給妻兒創造的機會，母子兩人是被救護車載走的，警車在了解事情之後，無縫銜接的將兩人保護起來，在判定樓謹舟為自-殺之後，許素帶著兒子與那張全家福神情麻木的離開了星海市。
後來在兒子書包裏取證件時，她發現包裏什麽課本教材都沒有，她記得丈夫並沒有動他的課本，書包裏只有一本紅色《刑法》，是丈夫翻閱過無數次，時常念叨著想轉攻刑事訴訟的那本床頭書。
她看著兒子熟睡的側臉，突然間淚流滿面，他還這麽小，卻比同齡人聰慧太多，可懂得越多，承受的往往也就越多……
樓謹舟的死，為當時的東山項目拆遷一事畫上了句號。
他死前說只說了一句話，“我樓謹舟，不曾取過一分一毫不義之財。”
——
“再說這第二次補償款。”嚴路道：“我們與數百位業主核對過，補償金額都是按當年房價*面積-當年的補償金額，再加上3%的利息。”他把兩張銀行回單展示出來，“我多得六十萬，是我父母兩條命的死亡賠償金。”
“——你敢再次公開你樓家的補償款嗎？”
樓謙眸色冷冽，寒聲道：“你們到底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思，自己心裏有數，我樓家所得補償款的金額不論多還是少，都與你們沒有任何幹系。”
有人陰陽怪氣道：“這怎麽能說是沒有幹系呢？樓謹舟以前就私藏了大家的拆遷款，現在指不定有同樣的事情發生，開發商的二次付款，你家會一點都不知情？”
樓謙一點不留情面，“不知情。你如果非要查，可以走法律程序，該提交什麽我自會交給法院。”
“不用問了，我知道他家的二次補償款金額。”嚴路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他在此時說話是非常有信服力的，“一共是四百二十萬整。當年房價的兩倍，加上一百九十萬的死亡賠償金。”
嚴路家裏兩條命，才只賠了六十萬。樓謹舟一條命，卻值一百九十萬。當從那個人口中得知這一切時，他痛恨至極、這太不公平了！憑什麽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樓謹舟的命就比他父母的更值錢？連帶著對樓謙也厭惡痛恨起來。
而當他知道二次補償款的背後出資人時，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再聯想到兩人不可告人的關系，厭-惡、惡-心、扭曲的快意。
他忍不住要把一切告訴樓謙了，他要看這個素來冷靜自持的謙謙君子失態、狂怒、自相殘殺、分崩離析！
“你想知道逼死樓律師的真正兇手是誰嗎？”嚴路語氣輕快起來，“從來不是無辜的業主，而是計劃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
樓謙的拳頭一點點收緊，臉色已經十分難看。
似有一把懸在脖子上的刀，即將落下。沈唯心跳就開始加速，指尖冰涼一片，他眼前有點看不清這些人的面容，只聽得到嚴路仿佛催命一般的魔音入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這其實是一種生理反應，面對極大地恐懼時的一種自我逃避狀態。
“在浩泰實業與海信集團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實力龐大的商業帝國。它是最早提出收購計劃的，它收買部分業主，制造與浩泰的矛盾，它推落玻璃窗，導致我父母眾目睽睽之下慘死，給浩泰迎頭痛擊，之後的幾次流血事件，也都有它的推波助瀾。在浩泰實業四面楚歌斷臂求生時，它與海信集團同時競價，浩泰實業如它所料為了爭這一口氣，選擇了收購價格更低的海信集團。可他們卻不知道，它才是海信集團的實際控股人。”
“隨後，它開始對六位代表逐個擊破。約見時，要求對方提供身份信息，偽造一張自己旗下的銀行卡再簡單不過。不論樓律師是被其他幾個代表聯合構陷、亦或者是它卸磨殺驢，人都已經死了，真相各有看法。”
嚴路目光如刺一樣，落在沈唯身上，這樣好的家世，真是讓人羨慕啊，他連做夢都不敢這樣幻想。
“我去查了這次的轉賬機構，樂天慈善，巧得很，他們與半年前搬到燕京的海信集團在同一幢大樓。更難以置信的是，那個身價不菲的幕後出資人，就低調的坐在咱們中間。”
嚴路的話語石破驚天：“隱藏在海信集團背後的實際控股人，是天權控股公司。而海信名下還有個隱藏大股東，從未露過面，更不是現在的董事長。”
他笑看著樓謙身後的人，一字一頓道：“你說我的信息有誤嗎？——沈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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