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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山雨欲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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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058:山雨欲來(倒

沈唯不著痕跡的出現在天臺, 後來又不動聲色的回到樓謙身邊,黑暗中只感覺到一雙骨節修長的手緊緊的握著,樓謙反握住, 被對方拉著擠出了熱鬧的寢室樓。

兩人滿頭大汗, 被夜風一吹, 有些涼意,樓謙問:“不喊他們一起走嗎?”

“當然不!”沈唯回頭大笑, “我們去過兩人世界, 我在群裏通知過了, 快走。”

樓謙被他拉著離開了藝校, 剛走到車旁, 就被沈唯熱情的按在車旁吻了過來,沈唯一邊喘息著一邊伸出唇舌攻城略地,手也不安分的伸進了樓謙的衣服裏。樓謙被他撩的心癢難耐, 摟住他的腰回吻。

“想不想玩點刺激的?”沈唯眼底眸光閃動,分明是又想到了什麽壞主意, “跟我來。”

不等樓謙回答,他就拉著人繞進了一條漆黑的巷子, 脫掉羽絨服,扒向墻壁, 拉長了尾音說:“來,露天幹我。”

樓謙:“……?”

這條巷子並不算隱蔽,就在藝校旁邊, 還能聽到那音樂聲,只是巷子裏的路燈不知道被哪個毛孩子砸壞了, 也沒人維修,黑漆漆的。

樓謙雖然很心動, 但還是克制著說:“回家吧,別凍感冒了。”

“別啊,我口袋裏有套,K-Y也有。”

“……”所以我該誇你一句準備真充分嗎?樓謙都無奈了。

沈唯見他不動作,於是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就喜歡看樓謙從冷靜自持變得肆無忌憚的樣子,跟他一起沈淪,那滋味妙不可言。

漆黑的巷子裏,除了偶爾刮過的夜風,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比任何時候都要催人情動,這種露天的情事遠比在房間裏做更爽,從心理上就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刺激感。

不分場合縱欲的結果,就是沈唯第二天感冒了,連帶著樓謙也有點低燒。

沈唯一邊吃退燒藥,一邊哈哈大笑道:“爽嗎?”

“你說呢。”樓謙不置可否的含了一片藥丸,就著沈唯遞過來的水吞了,“老了,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潮流,刺激之後就是備受折騰。”

“能有我折騰?你每次都不戴-套,清理很不方便的好嗎。”

“戴了沒有感覺。”

“我不信,你這段時間必須學著戴,否則你就等著餓肚子吧。”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到底誰比較饑渴?”

沈唯:“你。”良心不僅巴適,還美滋滋。

——

司考成績公布之後,樓謙不出意外的過了,吳蒙就差幾分落了榜,小舒也過了,得意洋洋的在群裏炫耀,還不忘踩他男朋友一腳。

林希科三路考第四次終於不負眾望一把過,科四則是易如反掌,終於在年前拿到了駕照,跟小舒一唱一和的很是嘚瑟。

吳蒙成天被這兩人懟,抓狂的在群裏控訴此仇不報非君子,怒刷一排血刀——拿命來!

聊著聊著,就說起班上哪些人考上了研究生、哪些司考過了、哪些落榜了雲雲。

說起嚴路,大家都頗為唏噓,他之前請客時信誓旦旦的說要拿證書砸前輩的臉,言語間對自己很有自信,很可惜,他司考沒過,分數差了一大截。

林希吃著東西吐詞不清的說道:“我前兩天在導師那碰到他了,好像是在辦理延期畢業,準備回來再讀一年。”

小舒:“重讀一年?他不上班了嗎?”

之前嚴路提前去致誠實習,就是因為家裏條件困難,才想盡快出去賺錢。就算他現在的銷售工作比較掙錢,但也應該是自給自足的狀態,如果繼續就讀,家裏又供不起錢的話,他那點存款能夠吃多久?遠遠不夠一年入不敷出的開支啊。

這個專業還是很費錢的,吳蒙林希他們家庭條件都好,樓謙是法和破格聘請入職的,待遇方面更不用說,僅是委托案的分紅就是一筆很可觀的數字,等他拿到職業證書,能獨當一面的時候,能力與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至於小舒,她跟朋友開了一個線上的咨詢公司,專門負責網上法律咨詢解答,如果需要更為專業的解答則需要付費,人流量不錯,很多法學專業的朋友都受邀註冊的有賬號,解答獲得咨詢人認可的同時網站會給予一定的紅包獎勵,積累到一定數額可提現。

林希想了想說:“我也不太清楚,我聽他老鄉說他家裏其實沒什麽人了,這些年一直跟他親戚住在一起的,人在屋檐下,不受待見,才養成了那唯唯諾諾的性子。”

他們很少打聽嚴路家裏的情況,這人以前性格孤僻,從來不說家裏的事,存在感又低,沒人在意過。

“他銷售的工作似乎是辭了,就年前剛辭的。我那天不是碰巧遇到他了嘛,就隨口問了問,他說收到了一筆以前的欠款,司考成績又給了他當頭棒喝,打算重讀一年,以後還是入這一行。”

畢竟走上這條道不容易,半途而廢太可惜了。

銷售做的再好,那也是沒什麽前途與信仰的工作,不能靠這吃一輩子,與律師這個崇高的職業無法相提並論,嚴路都快忘記自己當初為什麽選擇這一行了,好在他醒悟的不算晚。

——

法和公司年底的宴會安排在市中心的江夏酒店,由於年底聚餐的公司很多,江夏酒店想方設法才給騰出了半層樓給法和,不巧,跟致誠公司的年會在同一層,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兩家既是同行,又是對頭,碰到一起免不了要互相打個招呼,虛情假意的恭祝幾句業績啊什麽的。

齊雲那幾個海歸碩士博士,嘴皮子一向厲害,玩心跟好勝心也強,碰到這種場面,那必須要過過招啊,酒過半巡就吆喝著往致誠那邊去了,至於到底是敬酒還是什麽,不得而知。

衛軒吃了點點心,手指轉著車鑰匙喊道:“樓謙,我車裏準備了幾箱禮品,咱們去搬上來,給大家夥兒分了。”

走進電梯的時候,正巧遇到致誠那邊的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那兩人就繼續旁若無人的聊開了。

“要我說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走的時候氣勢洶洶的說有證書有什麽了不起,他考下來砸我臉上,結果不是沒考下來麽,笑死我了,嘿,這有證書還就是了不起了。”

“一看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我帶他那陣,什麽事情都要問我,連委托人來了要不要泡茶泡哪種茶葉都要問我,你說是不是傻的?”

“嗐走了也好,雖然是T大出來的,但跟海歸的那幾個沒法比,人家能力雖然沒他強,但是嘴皮子利索啊,哄得前輩高興人家就樂意帶他。咱們這行不會說怎麽行?就是要能說會道!”

兩人毫不避諱的提及嚴路的名字,嘲笑鄙夷皆有,樓謙微微蹙起眉。

“我聽說致誠對新人老人一向是一視同仁,怎麽,原來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樓謙嗓音冷冷淡淡的,“背後詆毀、排擠新人,這就是致誠公司的信條嗎?”

兩人冷不丁被一個晚輩出言教訓了,面子上掛不住,“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們說誰跟你有什麽關系,還扯到公司了。”

“哦,那不是公司原因,是你們個人失德了?”

衛軒鮮少見他主動跟人針鋒相對,不由得有幾分興起,意思意思的勸了兩句,聽他語不帶臟字的把那兩人說的無地自容,憤然拂袖離去。

“怎麽,他們說的那人你認識?”

“同學。”樓謙把禮品搬下車,“你應該也見過,去年通州市交流會。”

衛軒仔細想了想,有點印象,不太確定的說:“是那個個子有點矮,瘦瘦的那個小夥子嗎?看起來挺老實的,就是性格有點……嗯、軟弱吧。”

樓謙點了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行就是得能說會道,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不然能力再出眾表達不出來也沒用,碰到趁勢追擊的對手,會被對方懟的啞口無言,丟盔棄甲。”衛軒摸著下巴說道:“致誠那邊確實排擠新人,人家畢竟是行業裏的元老,很重視資歷,新人進去就是掃地倒茶的,不熬個幾年別想出頭。”

“不過致誠那邊的業績還是可以的,訴訟勝率也挺高,整體實力擺在那。他們這幾年花重金挖角,正在從民事訴訟向刑事訴訟方面轉型,新人只會更難熬。”

兩人把禮品搬上樓,齊雲他們也剛從致誠那邊春風得意的回來,一邊吹噓剛才舌戰群儒之精彩,一邊吆喝著把禮品分了。

散場後,樓謙路過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駐足,走了進去。

——

沈唯已經放了假,出門比樓謙晚,回來的比樓謙早,也沒見他幹個什麽,好似比樓謙還累。

樓謙到家的時候,沈唯正坐在電視前打游戲,手柄捏的嘎吱響,旁邊開著電腦,跟林希吳蒙在視頻solo。

“回來了?”沈唯頭也不回道:“我吃過了,你說你今天年會嘛,我沒給你做飯。”

“我吃過了。”樓謙把東西放進臥室,然後就坐在沙發上看他打游戲,神色平靜,卻又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希感受著那莫名的寒意,忍不住說道:“小唯子,你看看你身後那尊佛,他快石化成精了,你趕緊理他一下!”

吳蒙也附和著吐槽道:“對啊,那可是一座移動的人形冰山,雖然融化了一點,但還是很冷好麽。他在那看著嚇得我手抖,你趕緊把他弄一邊去。”

電腦開的外放音,樓謙把他們的調侃聽得一清二楚。沈唯的視線終於從游戲上移開,回過頭,樓謙對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沈唯撇了撇嘴,念念不舍的放下游戲手柄,“今晚就玩到這吧,我老公喊我,咱們明天再戰。”

見他起身關游戲,林希跟吳蒙立刻嚎叫道:“別啊兄弟!你怎麽可以這麽聽他的話!要反抗要掙紮要懂得拒絕啊!否則還不被那個老妖怪拆吃入腹了。”

老妖怪樓謙:“……”

沈唯哼笑,“你們懂個錘子,寶貝就是要捧在心尖上哄著的,隨叫隨到任勞任怨懂否?”

不理會兩人的慫恿,沈唯關了電腦電視,面對面坐到樓謙腿上與他接了個綿長的吻,他穿著淺色的V領薄羊毛衣,身體前傾時鎖骨下大片春-色一覽無餘。

“公司放假了?”

“嗯。”

“那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樓謙不答反問,“你呢,過年去哪。”

“我都可以啊,在這養膘或者出國旅游都行,我辦了荷蘭的簽證。”沈唯嘻嘻一笑,擠眉溜眼的說:“那裏小哥哥多噢。”

樓謙捏了捏他的腰,“有我還不知足,想玩一夜-情?”

“想啊,想的夜不能寐。”沈唯唉聲嘆氣道:“可惜沒你這麽帥的,我眼光太高了,看不上。”

“顏狗。”

“沒錯,就是我。”

樓謙托著他的臀部將人抱到臥室,扔到床上,沈唯剛想騷兩句,被床上的硬物硌的“嘶”了一聲,“什麽東西?”

他翻了個身把後背硌到的包裝盒拿了起來,小小的一個托在掌心裏,揚眉道:“嗯?送我的?”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喲呵,還學會浪漫了。”沈唯嘴上調侃著,心中歡喜的很,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CAMLIA系列山茶花蕾耳環。

沈唯挑高了眉,覆問一遍:“真是送我的?”

“嗯,你有耳洞。”

“很早就打了,中二期追求前衛時尚嘛。”沈唯拿起一枚遞給樓謙,“快幫我戴上,我只有一個耳洞,另一枚收著吧。”

“嗯。”樓謙接過,彎下腰,把他鬢邊發絲捋到耳後,露出白皙柔軟的耳垂,長期沒戴過,皮已經長上了,要紮一下穿透,樓謙邊戴邊說:“過年要不要跟我回雲州省?”

沈唯明白他的意思,正因為明白,才有所顧忌,下意識掙了一下,耳洞被紮出了血。

樓謙微微皺眉,“別動。”

“沒動。”沈唯乖乖坐好,遲疑的問:“你母親同意你帶我回去嗎?”

“給我打過幾次電話了,她知道我今年要帶你回去,態度軟化了。”

沈唯神色還是很猶豫,“還有點早吧……要不再等等?等你媽媽能徹底接受再說。”

“人都沒見到,何談徹底接受?總是要過這一關的。”樓謙拿濕巾把血跡擦掉,在那戴好的耳垂上親了一下,“去年不是說好了麽,今年過年去我家,怎麽事到臨頭怯場了?”

沈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神色,趁他起身時撲到了床上,把臉埋進了被子裏,悶聲說:“我怎麽可能怯場?我只是覺得還不到時候……”

他知道的,樓謙不知道。許素知道的,他不知道。

雖然這一天總會來,他也有過心理準備,但當樓謙真的提出邀請的那一刻,他卻感受不到絲毫欣喜,只有忐忑與沈重。

他不在乎自己會面對什麽,他只是害怕……害怕許素認出他,害怕樓謙會知道真相,更害怕知道真相後的樓謙無法面對。

他不想失去樓謙,可他又拒絕不了樓謙。

如他所說,這一關總是要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哇啊哦今天收到好多評論惹,謝小天使們支持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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