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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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山雨欲來
神燈公司一戰, 法和在業內名聲大噪。
樓謙最近跟著前輩經手委托訴訟，他雖然還沒有正式的職業資格證書，但由於其本身能力出色, 又是T大師生一致公認的佼佼者, 雖是話少了點, 但貴在謙遜、穩重，好幾位前輩都願意帶他、提點他。
公司整體的年齡層偏年輕化, 三十出頭四十見底, 大概是因為二老板年輕, 招的多是新鮮血液, 年輕人有奔頭有奮進, 使得法和短短幾年間在國內各大知名律師公司之間立住了腳跟。
有幾個海歸的同事，年齡大不了多少，性格熱情開放, 時常打趣樓謙讓他在公司內部找個女朋友自產自銷，肥水不流外人田。
“三組的林妹妹不是對你很感興趣嗎？身為帥哥不談戀愛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齊雲說得對, 你趕緊定下來啊，這樣咱們公司的女同胞就可以收收心了, 哥們才有機會選定目標。”“上次跟樓謙出去跟委托人見面，那個回頭率, 委托人還質疑我們到底是不是法和的。”“難道大家對律師的第一印象都應該是謝頂的中年人嗎？”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進了電梯，準備去附近的餐廳吃午飯。
公司門口停著一輛車，車旁站了一個年輕人, 捧著一束用一只只可愛熊軟糖包起來的花束，看到人出來, 遂笑容滿面的打了個招呼。
一群人面面相覷，齊雲納悶的說：“這帥哥在跟我們打招呼嗎？咱這沒有女生啊？他找誰？”
“……”樓謙佯裝淡定的咳了一聲, “嗯……找我。”
“嗯？？？”
一群人更是不解，眼睜睜看著樓謙走到那人身邊，對方把軟糖花束塞進他懷裏，勾著他的手指捏了捏，眼尖的齊雲立刻註意到兩人手上的對戒。
他見過很多年輕人戴戒指，就是一個裝飾品好玩，從沒想過樓謙的戒指居然是另一層意思。樓謙幾乎不在公司說自己的私事，打趣歸打趣，但也沒有人真的去問。
“你怎麽來了？”樓謙看著這花束，感覺自己被襯的像一個吃貨。
“來監工啊。”沈唯拔下來一只，撕開包裝咬了口，“唔，味道還行。”
樓謙無語凝噎：“……”哪有花送到別人手裏自己先拆開吃的，他都能感受到身後同事們憋笑的聲音。
“我再不來，你就要被別人拐跑了。我聽說你們公司這次新招進來的實習生，大多都是女孩，那見著你還不芳心暗許啊？”沈唯輕哼一聲，“你待會就把這束花分給你們公司的同事，人家問起，你就說是女朋友送的，名草有主要懂得不動聲色的拒絕。”
樓謙瞥他一眼，“在這方面你倒是很有經驗。”
沈唯瞅著他吃味的表情，心裏歡喜的很，再看他身後那些同事，各個都眼冒金光的看著他倆，就差把樓謙拽過去興師問罪了。
沈唯玩心忽起，勾了下手指，“低一下頭。”
“幹什……麽。”
他依言稍微垂首，沈唯掂著腳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下，如願以償的聽得他那些同事誇張的吸氣聲，頓時心花怒放。
樓謙震驚的摸了摸嘴唇，“大庭廣眾，這外面還有監控。”
“那又怎麽樣？我向來隨心所欲啊，誰讓你那麽誘人呢？”沈唯惡作劇的嬉笑一聲，鉆回車上，用嘴型說：老公，晚上床上聊。
一踩油門開溜。
他前腳剛走，樓謙立刻被一群大齡未婚男青年七手八腳的圍住了，一邊八卦一邊興師問罪，就差捶胸頓足了。
“藏的夠深啊老弟！哥哥們幾個都被你騙了，你哪是不近女色，你是美色在前無心其他啊！”“就是，虧得我還準備撮合你跟林妹妹，唔唔這軟糖不錯，好吃。”“想我母胎單身二十八載，身高178，博士學位，五官耐看，怎麽就沒個女朋友呢？老天爺嫉妒我！”“其實也不一定要女朋友……如果對象跟剛才那帥哥一樣好看，我也是可以從此走上不歸路的啦。”
樓謙聽他們一陣瞎侃，越說越離譜，無奈的打住道：“真的沒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
下午，不等樓謙把那束軟糖分出去，消息就已經被這幾個單身男青年散播出去了，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也有心存僥幸心理的。好在齊雲等人也有分寸，只說是樓謙的女朋友上門查崗了，沒有亂扒其他的。
一時間，暗許的芳心碎了一地。
——
樓謙現在是有正式工作的人，早出晚歸。沈唯下課比他早，總不可能還等著他做飯投餵。於是近來也專門研究了一下廚藝，有所長進，簡單的菜色都可以做，味道還行。
樓謙每次吃完都會詳細點評一番，沈唯欣然接受，爭取下次改進，誓要做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暖床的完美好男人。
對此，樓謙面上予以鼓勵，內心並不抱任何希望。
黃昏時分，兩人下樓遛貓逗鳥。
前段時間隔壁的大爺見了他們這配置，也興起跑去買了只鸚鵡跟小狗崽，上午溜一趟、晚上溜一趟，很多時候都是在附近的小公園跟一群老年人紮堆聊天，沒多久那只鸚鵡就被傳教的騷話連篇了，是個鳥嘴閑不住的主兒。
有時候大爺回來時，樓謙他們剛出門，那大爺就會興致勃勃的跟他們說起鸚鵡如何有趣，小狗崽如何粘人等等，再讓寵物們之間相處一會。
相處的結果，就是胖橘時常會仗著自身的體重，一屁股坐在小狗崽身上，翹起一條美腿，有滋有味的舔毛。
大爺家那只鸚鵡仗著自己深得老年人廣場舞真傳，動不動就引吭高歌，傻鳥有時候會跟著嚎上幾句，大多時候都是重覆一句話：“難聽死了、難聽死了。”
——
沈唯坐在小區長椅上，抵著樓謙的肩膀刷朋友圈，樓謙在閉目養神。
刷完自己的，再刷樓謙的，他喜歡用樓謙的賬號點讚回覆，鑒於次數頻繁，大家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震驚了，只要評論超過兩個字，那就肯定不是本人，這已經是林希吳蒙等人的共同認知，時常津津有味的在評論區聊了起來。
沈唯“咦”了一聲，“吳蒙跟小舒在一起了誒。”
“嗯？”
“合影，你看。”沈唯把朋友圈照片點開，是吳蒙跟小舒的合影，中間塗鴉畫了一個愛心，配的文字是“小短腿的長腿哥哥。”
小舒評論兩個字：要臉。
林希刷了一排請客請客請客的慫恿號角。
沈唯興味盎然，追評：大豬蹄子與小紅花的跨物種絕美戀情。
“老公，轉過頭。”他興趣來了，舉起相機，在樓謙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按下快門，把兩人合照傳到自己手機上，跟風秀一波朋友圈。
本來想用樓謙的賬號發的，但轉念一想他微信好友前輩多，還是算了，免得那些老古董心存芥蒂，旁敲側擊的問東問西，打擾樓謙。
樓謙點開看了看，將那張照片直接上傳當了頭像，評價說：“拍的不錯。”
目睹全程的沈唯：“……”我心心念念替你著想，敢情是多此一舉！
上傳不過幾分鐘，朋友的問候就都來了，沈唯趕緊拿過他手機把頭像撤了，換上之前的鸚鵡照片，並發了一個欲蓋彌彰的澄清：大冒險輸了，無事，勿擾。
“大帥哥，你看看你這人氣，有點偶像包袱好嗎？身邊人不介意是關系好，你公開出櫃的話，人家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同-性-戀，連來往的想法都會打消。再說了，一攻難求，你這長相的純一在圈子裏那就是極品懂嗎？搞不好會有很多同道中人來撩騷你。”
沈唯實在不放心他這無所謂的性格，手機也隨便借給人家用。他想了想，給樓謙的手機建了個私密相冊，把兩人所有的合照都存了進去，以免被有心之人翻看。
“我又不接觸你說的這個圈子。”樓謙捏住他的下顎，細細磨挲，貼在他耳邊輕笑，低沈的嗓音啞聲說：“什麽純一，我只上你。”
那聲輕笑撩的沈唯心癢難耐，“你變了，不再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學霸系草了。”
“你都用衣冠楚楚來形容了……那我們做點坦誠相見的事兒？”
兩人帶著寵物原路返回，一進屋沈唯就急不可耐的攀上樓謙的脖子，咬住他的耳朵喉結熱情允吻。
樓謙將他托起坐在壁櫃上，微微瞇起眼睛問：“像你這樣的小浪花，在圈子裏更吃香吧？”
“那當然了。”沈唯驕傲的擡頭挺胸，很是為此沾沾自喜。
他唇邊勾起得逞的笑，湊近樓謙的耳邊，玩味的悄聲說：“但是吶，我只讓你上……”
——
烏雲密布，下起雨來。
沈唯撐了把傘，去小區附近的超市買菜，他接到沈穎電話的時候，有片刻的駐足。這個號碼一直存著，但沒有響過。
鈴聲響第二遍的時候，他才遲疑著接了電話，沈穎找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沈穎沒有與他寒暄，直接說道：“段芊芊沒有出國。”
“怎麽回事？”沈唯語氣不由得嚴肅起來。
“我們都先入為主了。以為段海茹自-殺，肯定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將段芊芊送出國沒有後顧之憂了。”沈穎也是剛接到的消息，她道：“前段時間的出入境記錄確實有飛往意大利的航班，但段芊芊根本沒上飛機，她在機場被陸夜接走了。”
兩人同時陷入沈默，沈穎道：“我不確定這是陸夜個人的意思，還是陸家的意思，段海茹沒了，在她女兒身上也就無利可圖，而且段信龍已經公布與段海茹並未領證，燕京不會有人認可她私生女的身份。”
用她也威脅不到段信龍。況且，陸家沒必要與段信龍結怨。
彼時的L市也籠罩在烏雲之下，窗外車水馬龍，她所在這個房間的視角，正對著陸家的大門。
“你在哪？”沈唯敏銳的問。
“L市，我要找陸夜問清楚，看他到底把段芊芊藏在哪了。”
“你單獨一個人去找他？”沈唯再欲說什麽，視線中突然闖入一抹熟悉的身影，段芊芊抱著一束白菊，站在離他十幾步之遙，身上已經淋透了。
沈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哥，你最近小心一點，段芊芊既然沒有出國，肯定知道了她母親的死訊，會認為是你做的。等我堵到陸夜問出段芊芊的下落……”
“不用了。”沈唯平靜的看著段芊芊，甚至沒有註意到沈穎對他的稱呼，“她在我這裏。”
段芊芊捧著白菊走近，她臉色酡紅，呼吸些微急促，分明是在發燒。
沈唯看著她，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段海茹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女兒卻不順著她的意走。他是答應過不傷害段芊芊，但沒有答應阻止段芊芊飛蛾撲火。
“你不問我為什麽來找你嗎？”段芊芊嘴角掀起一個蒼白的弧度，往日的嬌矜不覆存在，段海茹的死，對她打擊很大，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灰敗的氣息。
沈唯冷冷開口：“你應該聽你母親的安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這裏是我從小長大的家，我為什麽要走？如果不是你，我母親又怎麽會死？”她神色陡然猙獰起來，淒聲撕喊著：“該走的人是你！該死的人也是你！”
借著那束白菊的掩護，匕首猛地刺進人體，沈唯難以置信的神色剎那間就被痛不欲生取代。
雨傘無力的落在地上，段芊芊滿手是血，在身上擦了擦，擦不掉，她一邊笑一邊哭，把那束白菊扔到沈唯身上，狀似瘋癲的念叨著：“該死的人是你，對，是你，都是因你而起，你該死……”
鮮血在雨水中蔓延開來，沈唯看著眼前的白菊，原來是給他準備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學乖了，開車不搞基，搞基不開車。
嗯╮(￣▽￣)╭這一卷寫完就接開篇的時間線，山雨欲來是本卷最後一節。
小夥伴們你們要不要點個作收神馬的……（悄咪咪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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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海歸的同事，年齡大不了多少，性格熱情開放, 時常打趣樓謙讓他在公司內部找個女朋友自產自銷，肥水不流外人田。
“三組的林妹妹不是對你很感興趣嗎？身為帥哥不談戀愛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齊雲說得對, 你趕緊定下來啊，這樣咱們公司的女同胞就可以收收心了, 哥們才有機會選定目標。”“上次跟樓謙出去跟委托人見面，那個回頭率, 委托人還質疑我們到底是不是法和的。”“難道大家對律師的第一印象都應該是謝頂的中年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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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門口停著一輛車，車旁站了一個年輕人, 捧著一束用一只只可愛熊軟糖包起來的花束，看到人出來, 遂笑容滿面的打了個招呼。
一群人面面相覷，齊雲納悶的說：“這帥哥在跟我們打招呼嗎？咱這沒有女生啊？他找誰？”
“……”樓謙佯裝淡定的咳了一聲, “嗯……找我。”
“嗯？？？”
一群人更是不解，眼睜睜看著樓謙走到那人身邊，對方把軟糖花束塞進他懷裏，勾著他的手指捏了捏，眼尖的齊雲立刻註意到兩人手上的對戒。
他見過很多年輕人戴戒指，就是一個裝飾品好玩，從沒想過樓謙的戒指居然是另一層意思。樓謙幾乎不在公司說自己的私事，打趣歸打趣，但也沒有人真的去問。
“你怎麽來了？”樓謙看著這花束，感覺自己被襯的像一個吃貨。
“來監工啊。”沈唯拔下來一只，撕開包裝咬了口，“唔，味道還行。”
樓謙無語凝噎：“……”哪有花送到別人手裏自己先拆開吃的，他都能感受到身後同事們憋笑的聲音。
“我再不來，你就要被別人拐跑了。我聽說你們公司這次新招進來的實習生，大多都是女孩，那見著你還不芳心暗許啊？”沈唯輕哼一聲，“你待會就把這束花分給你們公司的同事，人家問起，你就說是女朋友送的，名草有主要懂得不動聲色的拒絕。”
樓謙瞥他一眼，“在這方面你倒是很有經驗。”
沈唯瞅著他吃味的表情，心裏歡喜的很，再看他身後那些同事，各個都眼冒金光的看著他倆，就差把樓謙拽過去興師問罪了。
沈唯玩心忽起，勾了下手指，“低一下頭。”
“幹什……麽。”
他依言稍微垂首，沈唯掂著腳在他嘴唇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下，如願以償的聽得他那些同事誇張的吸氣聲，頓時心花怒放。
樓謙震驚的摸了摸嘴唇，“大庭廣眾，這外面還有監控。”
“那又怎麽樣？我向來隨心所欲啊，誰讓你那麽誘人呢？”沈唯惡作劇的嬉笑一聲，鉆回車上，用嘴型說：老公，晚上床上聊。
一踩油門開溜。
他前腳剛走，樓謙立刻被一群大齡未婚男青年七手八腳的圍住了，一邊八卦一邊興師問罪，就差捶胸頓足了。
“藏的夠深啊老弟！哥哥們幾個都被你騙了，你哪是不近女色，你是美色在前無心其他啊！”“就是，虧得我還準備撮合你跟林妹妹，唔唔這軟糖不錯，好吃。”“想我母胎單身二十八載，身高178，博士學位，五官耐看，怎麽就沒個女朋友呢？老天爺嫉妒我！”“其實也不一定要女朋友……如果對象跟剛才那帥哥一樣好看，我也是可以從此走上不歸路的啦。”
樓謙聽他們一陣瞎侃，越說越離譜，無奈的打住道：“真的沒有你們說的那麽誇張。”
下午，不等樓謙把那束軟糖分出去，消息就已經被這幾個單身男青年散播出去了，有信的也有不信的，也有心存僥幸心理的。好在齊雲等人也有分寸，只說是樓謙的女朋友上門查崗了，沒有亂扒其他的。
一時間，暗許的芳心碎了一地。
——
樓謙現在是有正式工作的人，早出晚歸。沈唯下課比他早，總不可能還等著他做飯投餵。於是近來也專門研究了一下廚藝，有所長進，簡單的菜色都可以做，味道還行。
樓謙每次吃完都會詳細點評一番，沈唯欣然接受，爭取下次改進，誓要做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暖床的完美好男人。
對此，樓謙面上予以鼓勵，內心並不抱任何希望。
黃昏時分，兩人下樓遛貓逗鳥。
前段時間隔壁的大爺見了他們這配置，也興起跑去買了只鸚鵡跟小狗崽，上午溜一趟、晚上溜一趟，很多時候都是在附近的小公園跟一群老年人紮堆聊天，沒多久那只鸚鵡就被傳教的騷話連篇了，是個鳥嘴閑不住的主兒。
有時候大爺回來時，樓謙他們剛出門，那大爺就會興致勃勃的跟他們說起鸚鵡如何有趣，小狗崽如何粘人等等，再讓寵物們之間相處一會。
相處的結果，就是胖橘時常會仗著自身的體重，一屁股坐在小狗崽身上，翹起一條美腿，有滋有味的舔毛。
大爺家那只鸚鵡仗著自己深得老年人廣場舞真傳，動不動就引吭高歌，傻鳥有時候會跟著嚎上幾句，大多時候都是重覆一句話：“難聽死了、難聽死了。”
——
沈唯坐在小區長椅上，抵著樓謙的肩膀刷朋友圈，樓謙在閉目養神。
刷完自己的，再刷樓謙的，他喜歡用樓謙的賬號點讚回覆，鑒於次數頻繁，大家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震驚了，只要評論超過兩個字，那就肯定不是本人，這已經是林希吳蒙等人的共同認知，時常津津有味的在評論區聊了起來。
沈唯“咦”了一聲，“吳蒙跟小舒在一起了誒。”
“嗯？”
“合影，你看。”沈唯把朋友圈照片點開，是吳蒙跟小舒的合影，中間塗鴉畫了一個愛心，配的文字是“小短腿的長腿哥哥。”
小舒評論兩個字：要臉。
林希刷了一排請客請客請客的慫恿號角。
沈唯興味盎然，追評：大豬蹄子與小紅花的跨物種絕美戀情。
“老公，轉過頭。”他興趣來了，舉起相機，在樓謙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按下快門，把兩人合照傳到自己手機上，跟風秀一波朋友圈。
本來想用樓謙的賬號發的，但轉念一想他微信好友前輩多，還是算了，免得那些老古董心存芥蒂，旁敲側擊的問東問西，打擾樓謙。
樓謙點開看了看，將那張照片直接上傳當了頭像，評價說：“拍的不錯。”
目睹全程的沈唯：“……”我心心念念替你著想，敢情是多此一舉！
上傳不過幾分鐘，朋友的問候就都來了，沈唯趕緊拿過他手機把頭像撤了，換上之前的鸚鵡照片，並發了一個欲蓋彌彰的澄清：大冒險輸了，無事，勿擾。
“大帥哥，你看看你這人氣，有點偶像包袱好嗎？身邊人不介意是關系好，你公開出櫃的話，人家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同-性-戀，連來往的想法都會打消。再說了，一攻難求，你這長相的純一在圈子裏那就是極品懂嗎？搞不好會有很多同道中人來撩騷你。”
沈唯實在不放心他這無所謂的性格，手機也隨便借給人家用。他想了想，給樓謙的手機建了個私密相冊，把兩人所有的合照都存了進去，以免被有心之人翻看。
“我又不接觸你說的這個圈子。”樓謙捏住他的下顎，細細磨挲，貼在他耳邊輕笑，低沈的嗓音啞聲說：“什麽純一，我只上你。”
那聲輕笑撩的沈唯心癢難耐，“你變了，不再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學霸系草了。”
“你都用衣冠楚楚來形容了……那我們做點坦誠相見的事兒？”
兩人帶著寵物原路返回，一進屋沈唯就急不可耐的攀上樓謙的脖子，咬住他的耳朵喉結熱情允吻。
樓謙將他托起坐在壁櫃上，微微瞇起眼睛問：“像你這樣的小浪花，在圈子裏更吃香吧？”
“那當然了。”沈唯驕傲的擡頭挺胸，很是為此沾沾自喜。
他唇邊勾起得逞的笑，湊近樓謙的耳邊，玩味的悄聲說：“但是吶，我只讓你上……”
——
烏雲密布，下起雨來。
沈唯撐了把傘，去小區附近的超市買菜，他接到沈穎電話的時候，有片刻的駐足。這個號碼一直存著，但沒有響過。
鈴聲響第二遍的時候，他才遲疑著接了電話，沈穎找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沈穎沒有與他寒暄，直接說道：“段芊芊沒有出國。”
“怎麽回事？”沈唯語氣不由得嚴肅起來。
“我們都先入為主了。以為段海茹自-殺，肯定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將段芊芊送出國沒有後顧之憂了。”沈穎也是剛接到的消息，她道：“前段時間的出入境記錄確實有飛往意大利的航班，但段芊芊根本沒上飛機，她在機場被陸夜接走了。”
兩人同時陷入沈默，沈穎道：“我不確定這是陸夜個人的意思，還是陸家的意思，段海茹沒了，在她女兒身上也就無利可圖，而且段信龍已經公布與段海茹並未領證，燕京不會有人認可她私生女的身份。”
用她也威脅不到段信龍。況且，陸家沒必要與段信龍結怨。
彼時的L市也籠罩在烏雲之下，窗外車水馬龍，她所在這個房間的視角，正對著陸家的大門。
“你在哪？”沈唯敏銳的問。
“L市，我要找陸夜問清楚，看他到底把段芊芊藏在哪了。”
“你單獨一個人去找他？”沈唯再欲說什麽，視線中突然闖入一抹熟悉的身影，段芊芊抱著一束白菊，站在離他十幾步之遙，身上已經淋透了。
沈穎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哥，你最近小心一點，段芊芊既然沒有出國，肯定知道了她母親的死訊，會認為是你做的。等我堵到陸夜問出段芊芊的下落……”
“不用了。”沈唯平靜的看著段芊芊，甚至沒有註意到沈穎對他的稱呼，“她在我這裏。”
段芊芊捧著白菊走近，她臉色酡紅，呼吸些微急促，分明是在發燒。
沈唯看著她，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段海茹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女兒卻不順著她的意走。他是答應過不傷害段芊芊，但沒有答應阻止段芊芊飛蛾撲火。
“你不問我為什麽來找你嗎？”段芊芊嘴角掀起一個蒼白的弧度，往日的嬌矜不覆存在，段海茹的死，對她打擊很大，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灰敗的氣息。
沈唯冷冷開口：“你應該聽你母親的安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這裏是我從小長大的家，我為什麽要走？如果不是你，我母親又怎麽會死？”她神色陡然猙獰起來，淒聲撕喊著：“該走的人是你！該死的人也是你！”
借著那束白菊的掩護，匕首猛地刺進人體，沈唯難以置信的神色剎那間就被痛不欲生取代。
雨傘無力的落在地上，段芊芊滿手是血，在身上擦了擦，擦不掉，她一邊笑一邊哭，把那束白菊扔到沈唯身上，狀似瘋癲的念叨著：“該死的人是你，對，是你，都是因你而起，你該死……”
鮮血在雨水中蔓延開來，沈唯看著眼前的白菊，原來是給他準備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學乖了，開車不搞基，搞基不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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