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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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山雨欲來
段芊芊的這一刀, 卡在了沈唯的肋下幾寸的地方，萬幸沒有傷及到臟器。因是在大庭廣眾下襲擊，在沈唯被送去醫院搶救的同時, 她也被扭送去了警察局。
如果說上次沈唯病發, 樓謙是心疼至極, 那麽這次他遇襲搶救，則令樓謙遍體身寒。
他意識到在段海茹這件事的背後, 有著太多遠超常人的“特權”, 段芊芊大庭廣眾之下行兇, 不僅是她受刺激太大, 更因為她被慣壞的本性, 處在某一個優越、特權的環境久了，就目下無人、目無王法了。
他用法律的框架，把段海茹送進監獄, 讓她罪有應得，以為這就是結束。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告訴他這只是他個人自詡正義的方式。
“什麽樣的環境，塑造什麽樣的人。”沈穎站在走廊上, 透過窗戶看著病床上的人，“我哥以前的性格, 根本不會讓段芊芊有機可乘，她會被長期軟禁或被監視，把潛在危險送離自己身邊是最不保險的做法, 他這次卻放任其行了。”
她轉過頭，看著樓謙思忖道：“你改變了他。”頓了幾秒, 她責怪道：“你也害了他。”
“你跟我們所處的環境天壤之別，卻用自己的標準要求我哥。我們這個階層, 只有弱肉強食、成王敗寇。你放別人一馬，別人並不會感激你，你永遠想不到對方會以怎樣的方式報覆你，斬草不除根，必後患無窮。”
樓謙捏在窗沿邊的手指泛白，他深深閉了下眼，沈聲道：“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這次搶救回來有驚無險，那下次、下下次呢？還會有多少意外？還能每次都這樣僥幸嗎？
樓謙問：“段芊芊被關在哪？”
她把地址發給樓謙，說：“我把她從局子裏撈出來了，要怎麽處理，等我哥醒了你們商量。”
她在電話裏聽到段芊芊聲嘶力竭的聲音的時候，就預感到不妙，一刻不敢耽擱的從L市趕回來，好在她哥沒有生命危險，否則她非得扒了段芊芊跟陸夜的皮。
“那把匕首，是陸夜的收藏品，他酷愛收藏那些玩意兒。”沈穎雖然不確定陸夜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但他絕對不可能對段芊芊襲擊沈唯一事一無所知。
“我哥醒了的話，麻煩照顧好他。”沈穎收回病床上的目光，道：“我要去L市繼續盯著陸家，陸友順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把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全部認了回來，陸家怕是要變天了。”
——
晚些時候，沈唯醒了，手上傳來遲鈍的麻感。
樓謙握著他的手，額頭抵在掌心裏，睡著了。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那色彩斑斕的發色雖然掉的差不多了，但是耳後跟處還有幾縷粉，側顏更是挑不出任何瑕疵。
想起段海茹那天對他的坦白，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原來他們在那麽早，就已經有所牽扯了。
沈唯動了動手指，在樓謙的額頭上刮了兩下，後者醒了，摸了摸他的臉，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疼。”沈唯蒼白著臉色，還有心思開玩笑，“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樓謙心下難受，依言在他唇上接了個綿長輕柔的吻，垂眸低聲說：“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與你無關，誰能預料到未發生的事？”沈唯捏著他的手指，安靜了片刻，突然說：“把段芊芊送到國外去，別讓她再回來。”
他突如其來的寬宏大量，令樓謙怔了下。
若說親情，沈唯對段芊芊是完全沒有的，然而他不僅沒有睚眥必報，反而選擇把她送走。這與當初對付蘇蘊笑的時候，截然不同。
沈穎說：你改變了他。
沒有錯，樓謙確實改變了沈唯。然而他自己也被沈唯影響著。
“我不同意。”樓謙輕觸他肋下縫合的傷口，說：“以後這裏會留疤，它時刻提醒我你在醫院搶救的過程。”那種漫長的煎熬等待，追悔莫及，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你安心休養，段芊芊我來處理。”
——
沈穎在陸家守株待兔了一個星期，才堵到陸夜。這是自兩人七年前分手後，首次見面。
當初的她還很青澀，或許就跟現在的段芊芊一樣，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就把人帶回家見父母了。時隔多年，現在再看，只覺得以前的自己是那麽的草率無知，分辨不清什麽是披著羊皮的人渣。
陸夜對於她來找自己，很是意外。
沈穎先開口了，似是調侃的說：“好久不見，前男友？”
陸夜笑了，把車停靠在陸家大門口，下車跟她敘舊，“你突然來找我，什麽事？”他想了想，說：“關於你的，還是別人的事？”
“就不能兩者皆有嗎？”沈穎近距離看他，人是比以前成熟了，但是也更風流了，“看你的模樣，似乎有點憔悴，近來不順心？”
說起來也有點諷刺。陸夜跟沈穎沒在一起之前，他母親也沒進陸家的大門。兩人在一起之後，陸友順就把他母親接回陸家了。
“我在陸家什麽時候順心過，你應該也聽到風聲了吧，陸友順這老東西，在外面拈花惹草到處留種。”陸夜點了根煙，靠在她車旁抽了一口，神情煩悶，“前段時間查出了胃癌，晚期，沒得治。最近把記得起來的兒子全部認了回來，女兒一概不要。不知道這老東西想幹什麽。”
頓了下，他面露厭惡的說：“有兩個女兒已經嫁做人婦，比我還大幾歲，那得是高中時候就在亂搞了。”
他一直知道陸友順是個什麽東西，但沒想到能荒唐到這個地步。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看待這個人了，惡心、嫌棄、鄙夷，都不足以表達。
沈穎有幾分同情的說：“這是要分家產啊？這麽多兒子，夠分嗎？”
“你在同情我？”陸夜臉色微沈，“我耗費了多少時間，才拿到現在的一切，眼看就要熬死他了，陸家的草包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認回來再多又有什麽用？他一死，那些個兒女什麽都不是。”
“同情……”沈穎低低的重覆了一遍，“不，我是笑話你。心機、手段、耐心、能力你都有，卻敗在一個‘野種’名下。外面的私生子不論，就算陸友順的兒女再草包，那也是正牌陸夫人所生。”
陸夜沈著臉色看她，片刻後，又倏地笑了。
“穎穎。”他彎下腰透過降下的車窗對沈穎道：“你知道分手後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
他微微一笑，說：“你當初那麽喜歡我，我怎麽就沒有上你呢？我最後悔的啊，就是沒有嘗過你的味道。好在你哥代替你了，我也算是嘗到了沈家人的滋味。”
他露出十分回味的表情，“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你說是嗎？”
沈穎冷冷一笑，也撕下臉上的假客套，“很高興你還記得你得罪的是沈家人，睚眥必報、斬草除根是我們家族一貫作風。”
“哦？那我拭目以待啊。”他直起身，淡淡道：“只可惜段芊芊那個蠢貨太沒用，求我那麽久，我給她一把那麽鋒利的匕首，她卻沒能把握住機會。”
沈穎臉色微變，她雖然肯定陸夜對此事是知情的，卻沒想到他就是幫兇。
“我本打算在她動手後就安排她出國的，可她太不爭氣，瘋瘋癲癲的被警察抓了，我又臨時被陸友順叫回來，有心無力。”
沈穎聽著他語氣中的遺憾與自得，真是夠虛偽的，只怕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送段芊芊出國，只是借由這個機會，擺脫段芊芊而已。畢竟段海茹死了，段芊芊對他們陸家來說，尤其是對陸夜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他這樣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擺脫段芊芊，卻選擇幫她襲擊沈唯，拿她哥的生命冒險，段芊芊之前被警察抓住的時候，還一口咬定是自己策劃的，她那個豬腦子哪能查到並掌握沈唯的行程。
沈穎緩慢一字一頓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向我們沈家宣戰嗎？”
“話不能這麽說，沈家我是不敢得罪的。”陸夜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反而進一步激怒沈穎，“不過是兩個不得寵的孩子自相殘殺罷了。你以前不是很恨你哥嗎？怎麽現在處處維護他了。”
“再恨，那也是我的事。”沈穎厲聲說：“我永遠都記得我姓沈，而你卻不配姓陸，從哪個旮旯犄角裏冒出來的野種，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夜臉色驟沈，他本就不稀罕陸這個姓氏，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姓氏又給他帶來諸多益處。
“陸夜，希望不久之後，你還能像今天這樣大言不慚，談笑風生。”沈穎徑直驅車離開，“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沈家人的下場。”
沈穎回到L市的臨時住處，取下車內的針孔攝像頭，把錄像導入電腦，發給一個未記名的郵箱。
——
兩天之後，段芊芊在一個年輕人的陪同下，來到警察局投案自首，坦白自己襲擊他人的原委，並解釋自己是受人蒙騙，兇器也是那人給她的。
在等待警察進來之前，兩人坐在問詢室，段芊芊坐立不安的摳著自己的手指，問身邊人：“我會坐牢嗎？”
樓謙反問：“你想坐牢嗎？”
“不想。”段芊芊的指甲都被她摳流血了，“我媽給我留了很多錢，她知道我不會理財投資什麽的，給我留的全是現金存款。我要去國外留學，我不可以坐牢。”
“那你就如實說，尤其是那把兇器的來歷。”
段芊芊點了點頭，又問：“如果那把兇器上有陸夜的指紋，這會更有說服力嗎？”
見樓謙露出意外的神色，段芊芊解釋道：“他酷愛收藏那些，那天我見他在擦拭一把匕首，不是普通的擦拭，帶著橡膠手套，用酒精在擦拭匕首，手柄的細節都沒有放過。後來在我求他幫忙時，他將那把匕首給了我。”
段芊芊沈默會兒，道：“我是蠢，愚不可及，但我不是傻子，在陸家那麽久，想不看清也難，陸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母親，除了伯母。有利可圖時趨之若鶩，落難時唯恐避之不及。”
“我只求了他一次，他就將那把擦拭過的匕首給了我，他早就想擺脫我了，只是苦於找不到借口，因為他媽媽是真的很喜歡我，把我當兒媳婦看待。他雖然……但他很敬愛他母親，伯母說一，他絕不說二。”
她在手指流血的部位用力擠了一下，“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沈唯，我沒有這個膽子，我也知道殺人犯法。他以前經常把我扔到竹林裏挨餓受凍，我對他的畏懼是刻到骨子裏的。我想報覆的人很多，沈唯首當其沖，但陸家也不能幸免。”
她看著樓謙，露出一個無法言說的笑，道：“我在他睡覺時，拓下了他的指紋。大家一起玩完啊。”
警察推開門進來，樓謙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遞過去一張名片，道：“您好，我是她的辯護律師。”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久等久等，謝謝大家支持┗|｀O′|┛ 嗷~~
這幾天在酒店隔離，難受得很，舌頭爛了好大一塊，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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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法律的框架，把段海茹送進監獄, 讓她罪有應得，以為這就是結束。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告訴他這只是他個人自詡正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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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們所處的環境天壤之別，卻用自己的標準要求我哥。我們這個階層, 只有弱肉強食、成王敗寇。你放別人一馬，別人並不會感激你，你永遠想不到對方會以怎樣的方式報覆你，斬草不除根，必後患無窮。”
樓謙捏在窗沿邊的手指泛白，他深深閉了下眼，沈聲道：“是我想的太簡單了。”這次搶救回來有驚無險，那下次、下下次呢？還會有多少意外？還能每次都這樣僥幸嗎？
樓謙問：“段芊芊被關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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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電話裏聽到段芊芊聲嘶力竭的聲音的時候，就預感到不妙，一刻不敢耽擱的從L市趕回來，好在她哥沒有生命危險，否則她非得扒了段芊芊跟陸夜的皮。
“那把匕首，是陸夜的收藏品，他酷愛收藏那些玩意兒。”沈穎雖然不確定陸夜在這裏面扮演什麽角色，但他絕對不可能對段芊芊襲擊沈唯一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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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時候，沈唯醒了，手上傳來遲鈍的麻感。
樓謙握著他的手，額頭抵在掌心裏，睡著了。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那色彩斑斕的發色雖然掉的差不多了，但是耳後跟處還有幾縷粉，側顏更是挑不出任何瑕疵。
想起段海茹那天對他的坦白，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原來他們在那麽早，就已經有所牽扯了。
沈唯動了動手指，在樓謙的額頭上刮了兩下，後者醒了，摸了摸他的臉，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疼。”沈唯蒼白著臉色，還有心思開玩笑，“你親親我，就不疼了。”
樓謙心下難受，依言在他唇上接了個綿長輕柔的吻，垂眸低聲說：“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與你無關，誰能預料到未發生的事？”沈唯捏著他的手指，安靜了片刻，突然說：“把段芊芊送到國外去，別讓她再回來。”
他突如其來的寬宏大量，令樓謙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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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樓謙輕觸他肋下縫合的傷口，說：“以後這裏會留疤，它時刻提醒我你在醫院搶救的過程。”那種漫長的煎熬等待，追悔莫及，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你安心休養，段芊芊我來處理。”
——
沈穎在陸家守株待兔了一個星期，才堵到陸夜。這是自兩人七年前分手後，首次見面。
當初的她還很青澀，或許就跟現在的段芊芊一樣，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就把人帶回家見父母了。時隔多年，現在再看，只覺得以前的自己是那麽的草率無知，分辨不清什麽是披著羊皮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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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兩者皆有嗎？”沈穎近距離看他，人是比以前成熟了，但是也更風流了，“看你的模樣，似乎有點憔悴，近來不順心？”
說起來也有點諷刺。陸夜跟沈穎沒在一起之前，他母親也沒進陸家的大門。兩人在一起之後，陸友順就把他母親接回陸家了。
“我在陸家什麽時候順心過，你應該也聽到風聲了吧，陸友順這老東西，在外面拈花惹草到處留種。”陸夜點了根煙，靠在她車旁抽了一口，神情煩悶，“前段時間查出了胃癌，晚期，沒得治。最近把記得起來的兒子全部認了回來，女兒一概不要。不知道這老東西想幹什麽。”
頓了下，他面露厭惡的說：“有兩個女兒已經嫁做人婦，比我還大幾歲，那得是高中時候就在亂搞了。”
他一直知道陸友順是個什麽東西，但沒想到能荒唐到這個地步。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看待這個人了，惡心、嫌棄、鄙夷，都不足以表達。
沈穎有幾分同情的說：“這是要分家產啊？這麽多兒子，夠分嗎？”
“你在同情我？”陸夜臉色微沈，“我耗費了多少時間，才拿到現在的一切，眼看就要熬死他了，陸家的草包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認回來再多又有什麽用？他一死，那些個兒女什麽都不是。”
“同情……”沈穎低低的重覆了一遍，“不，我是笑話你。心機、手段、耐心、能力你都有，卻敗在一個‘野種’名下。外面的私生子不論，就算陸友順的兒女再草包，那也是正牌陸夫人所生。”
陸夜沈著臉色看她，片刻後，又倏地笑了。
“穎穎。”他彎下腰透過降下的車窗對沈穎道：“你知道分手後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麽嗎？”
他微微一笑，說：“你當初那麽喜歡我，我怎麽就沒有上你呢？我最後悔的啊，就是沒有嘗過你的味道。好在你哥代替你了，我也算是嘗到了沈家人的滋味。”
他露出十分回味的表情，“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你說是嗎？”
沈穎冷冷一笑，也撕下臉上的假客套，“很高興你還記得你得罪的是沈家人，睚眥必報、斬草除根是我們家族一貫作風。”
“哦？那我拭目以待啊。”他直起身，淡淡道：“只可惜段芊芊那個蠢貨太沒用，求我那麽久，我給她一把那麽鋒利的匕首，她卻沒能把握住機會。”
沈穎臉色微變，她雖然肯定陸夜對此事是知情的，卻沒想到他就是幫兇。
“我本打算在她動手後就安排她出國的，可她太不爭氣，瘋瘋癲癲的被警察抓了，我又臨時被陸友順叫回來，有心無力。”
沈穎聽著他語氣中的遺憾與自得，真是夠虛偽的，只怕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送段芊芊出國，只是借由這個機會，擺脫段芊芊而已。畢竟段海茹死了，段芊芊對他們陸家來說，尤其是對陸夜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他這樣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擺脫段芊芊，卻選擇幫她襲擊沈唯，拿她哥的生命冒險，段芊芊之前被警察抓住的時候，還一口咬定是自己策劃的，她那個豬腦子哪能查到並掌握沈唯的行程。
沈穎緩慢一字一頓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向我們沈家宣戰嗎？”
“話不能這麽說，沈家我是不敢得罪的。”陸夜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反而進一步激怒沈穎，“不過是兩個不得寵的孩子自相殘殺罷了。你以前不是很恨你哥嗎？怎麽現在處處維護他了。”
“再恨，那也是我的事。”沈穎厲聲說：“我永遠都記得我姓沈，而你卻不配姓陸，從哪個旮旯犄角裏冒出來的野種，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夜臉色驟沈，他本就不稀罕陸這個姓氏，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姓氏又給他帶來諸多益處。
“陸夜，希望不久之後，你還能像今天這樣大言不慚，談笑風生。”沈穎徑直驅車離開，“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沈家人的下場。”
沈穎回到L市的臨時住處，取下車內的針孔攝像頭，把錄像導入電腦，發給一個未記名的郵箱。
——
兩天之後，段芊芊在一個年輕人的陪同下，來到警察局投案自首，坦白自己襲擊他人的原委，並解釋自己是受人蒙騙，兇器也是那人給她的。
在等待警察進來之前，兩人坐在問詢室，段芊芊坐立不安的摳著自己的手指，問身邊人：“我會坐牢嗎？”
樓謙反問：“你想坐牢嗎？”
“不想。”段芊芊的指甲都被她摳流血了，“我媽給我留了很多錢，她知道我不會理財投資什麽的，給我留的全是現金存款。我要去國外留學，我不可以坐牢。”
“那你就如實說，尤其是那把兇器的來歷。”
段芊芊點了點頭，又問：“如果那把兇器上有陸夜的指紋，這會更有說服力嗎？”
見樓謙露出意外的神色，段芊芊解釋道：“他酷愛收藏那些，那天我見他在擦拭一把匕首，不是普通的擦拭，帶著橡膠手套，用酒精在擦拭匕首，手柄的細節都沒有放過。後來在我求他幫忙時，他將那把匕首給了我。”
段芊芊沈默會兒，道：“我是蠢，愚不可及，但我不是傻子，在陸家那麽久，想不看清也難，陸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我母親，除了伯母。有利可圖時趨之若鶩，落難時唯恐避之不及。”
“我只求了他一次，他就將那把擦拭過的匕首給了我，他早就想擺脫我了，只是苦於找不到借口，因為他媽媽是真的很喜歡我，把我當兒媳婦看待。他雖然……但他很敬愛他母親，伯母說一，他絕不說二。”
她在手指流血的部位用力擠了一下，“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殺沈唯，我沒有這個膽子，我也知道殺人犯法。他以前經常把我扔到竹林裏挨餓受凍，我對他的畏懼是刻到骨子裏的。我想報覆的人很多，沈唯首當其沖，但陸家也不能幸免。”
她看著樓謙，露出一個無法言說的笑，道：“我在他睡覺時，拓下了他的指紋。大家一起玩完啊。”
警察推開門進來，樓謙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遞過去一張名片，道：“您好，我是她的辯護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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