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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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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道歉

孟追牽著陳江嶼的手走回家的時候,白梅就跟著身後絮絮叨叨罵罵咧咧個不停,罵那哥倆不是人,也罵孟追始亂終棄,不要裝可憐博同情,趁早跟著那兩個禍害一起滾。

一路上兩人倒是一言不發,彼此懷著迥異的心思,誰也不說話。

進了家門,陳江嶼給白梅到了杯水,她咕嘟咕嘟幾口喝完之後,沒罵過癮似的還要繼續。她手指著蔫成霜打茄子一般的孟追,直罵他沒種。

孟追站在玄關處,表情迷茫又無措,這讓陳江嶼想到他第一次來家裏時的樣子,但和那次不同的是,他眉間帶著一些匆忙,那是強按耐住逃離的沖動。

“孟追,你先不要走。” 陳江嶼撇了一眼他的鞋子。

孟追嚅囁地說:“我還是走吧……很晚了……阿姨也該休息了……”

專屬家用拖鞋就在他的腳邊,可他不經意間扭身小動作被陳江嶼敏感地捕捉到。

他話音剛落,白梅刺耳的咒罵又繼續不絕於耳。

陳江嶼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神淩厲的先解決一個,“媽,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顯得你很厲害是麽。要罵他也是我罵,你再大聲點吵了隔壁鄰居,你也給我出去不要在這裏。”

幾句話噎得白梅半天氣沒順過來,她轉念一想自己來找陳江嶼的目的,立馬聽話的躲進臥室,洗澡睡覺了。

陳江嶼拿出孟追的杯子,向杯中添了些水。這熟悉的動作,讓他又不由得想起前幾個月照顧生病中孟追的那幾天。

一樣的水杯,一樣的備水,記憶像走馬燈似的回光返照。

水流冒著熱氣騰濕了他的手指,悲哀的滋味在嘴角苦澀。難道這段感情真的就要走到死胡同出不來了麽。

他還是擠出微笑,水杯朝孟追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坐下來談。

孟追楞了一頓,他看到陳江嶼坐了下來,手安安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上相握,溫柔的暖光落在了他的眉間,帶著深夜困倦的慵懶。

“談談吧,”他又淡淡一笑,眼神堅定,“不談就給我去死。”

他心態歸位,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冷得發硬,好似剛才那個卑微的人留在了外面那個黑夜。

孟追趔趄著脫鞋,邁出了一步還被自己的鞋子絆了一跤,踉蹌了半步才調整好姿態,趿拉著拖鞋坐在他的對面。

杯中的熱水蕩悠著熱氣,孟追只敢看著它。

“那次我和姜律一起去的酒吧,有個帥哥看上了我,他以為我單身就搭訕我,想和我喝一杯。如果我拒絕他就在酒吧鬧事。那間酒吧是姜律朋友開的,我不想把事鬧大,答應他喝一杯之後,我就不省人事了。”陳江嶼也給自己接了一杯水,半熱半涼,說完之後半杯下去潤了嗓子。

他舔了舔嘴唇又說:“我承認,那天我的確遭人強吻猥褻,那些照片都是真實的。”

語落,孟追揚起低垂的頭顱,終於舍得擡起他那雙眼看向了他。只是一瞬,他又扭勁緊了眉頭痛苦地遮住了雙眼,手掌心壓在眼眶上,用行為表達他的不願意接受。

動作間他雙手肘掃倒了水杯,熱水在桌面蔓延,水流滴答往下墜落,澆濕了他的褲子。

陳江嶼在心裏默默說了一句,沒種。

“不管你信不信,那個男人是周念安排的,他的目的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戀愛關系,好讓他的哥哥周顧追上你,”陳江嶼往椅後靠背上放松,“可笑,原來有錢人追人也需要玩這一套,我還以為用錢就能把你釣上呢。”

“不好意思,他的確拿錢引你上鉤了,看來工作待遇條件很高啊,半夜給你發offer,生怕你不跟著他幹啊。”陳江嶼掰著手指玩兒,話越說越難聽。

“我沒有。”孟追揉搓著臉,按壓著鼻梁緩解壓力。

陳江嶼嘴角一勾,“沒有什麽?是沒有跟他幹,還是沒幹他?”

咚的一聲,孟追的手掌握拳擊打在桌面,濺起顆顆水珠飛到了陳江嶼的眼皮上,涼津津地刺激得他猛然一閉。

他擡手一刮,“你不能接受我被別人強吻,我也不能接受你和他勾搭不清不楚!”

“我和你說了我沒有!我和周顧之間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東西!”

陳江嶼指尖的水珠消失在指紋中,但是他還是朝孟追的彈了彈水漬,“那我就活該那一遭唄,你來告訴我,平白無故的我怎麽就成了周顧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孟追握緊了拳頭不受控地顫抖,深呼吸兩口氣之後才緩緩穩定下來了情緒,他伸直了手臂想要夠住陳江嶼,可只有桌子上的涼水浸濕了他的衣袖。

“我們不聊這個好嗎?就當他過去了好嗎?我保證我不會再糾結這件事了。”孟追趴在桌子上懇求。

保證?多麽諷刺的感受轉移,陳江嶼忍住不地想笑,在一個小時之前這可是他最虔誠的願望。

“我不會讓周顧再傷害你了,我相信你,我無條件的相信你。”孟追的手指尖用力僵直著朝陳江嶼夠去,而對方懷藏雙臂,就連袖口都藏得嚴嚴實實。

“可以嗎?”孟追問。

他濕噠噠的眼神就如同沒有蒸發掉的水一樣在眼眶裏集聚,陳江嶼撚了撚之間殘留了的濕意,到底還是被泡軟了心。

孟追的手掌心裏滿是水,陳江嶼握的很不舒服,他甩開手,朝孟追說了句,“該你給我倒熱水喝了。”

當晚兩人在外面賓館了裏睡了一覺。孟追堵上了他的唇,狠狠地磨咬著他的唇肉,在齒間痛心疾首地問,這麽軟的唇怎麽能說出那種傷人的話。

次日一大早,兩人回到家裏換了一身衣服,怕吵醒熟睡中的白梅,陳江嶼拿了衣服站在陽臺上邊脫邊把臟衣服就進洗衣機。

孟追也學著他把脫下來的衣服丟了進去。幾道紅痕大喇喇地凸他的脊背上,陳江嶼多看了兩眼,默默地脫了褲子,才發現自己大腿根上也沒怎麽好過,昨晚的被孟追捏出的紅腫 今日擊沈出了青紫色,一個指印接著一個指印的,看著駭人。

他沒說什麽,拿了新的褲子就往身上套。

“還不開心嗎?”孟追套上衛衣,幾撮頭發被靜電摩擦立了起來,眼皮腫腫的,陳江嶼想起來他昨晚做到最後哭的好兇。

“沒有。”陳江嶼垂了眼皮,拉上褲子前門。

孟追的肩膀上搭著的褲子還沒來得及穿,就這麽只穿著內褲就跟著陳江嶼往洗手間去,聲音把白梅吵醒了。

睡眼惺忪的白梅被孟追這服樣子驚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孟追下半身不挪眼,嚇得孟追緊忙穿上褲子,喊得一聲阿姨音調都打著顫兒。

陳江嶼用涼水撲了幾把臉,白梅就倚在洗手間的門框邊,邊看著孟追渾圓滾翹的身材,邊玩味的揶揄,“看來你昨晚睡得很好很滿足啊,小孟身材不錯,下面一看就是種子發育良好的類型。”

陳江嶼擦幹臉上的水,“昨晚是誰說的他沒種的?”

“嘖,我還沒說你呢,你怎麽這麽快原諒他了。”

陳江嶼把毛巾往白梅手裏一塞,“你管得著麽。”說著就越過她,拍了下孟追的屁股,撿起地上的書包就要走。

白梅倒也沒有生氣,毛巾往旁邊一丟,跟了上去,“放學快點回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你要在我家待一天啊。”陳江嶼穿鞋眼皮也沒有擡。

“怎麽還能趕媽媽走呢你這個孽子。”白梅幹笑道。

陳江嶼把書包遞給了孟追,拉上外套拉鏈,趁著視線撒上揚便往她那看了一眼,“現在說吧,什麽事兒?”

白梅扭捏了一下。她穿著陳江嶼的睡衣,衣袖上挽了好幾圈,褲腳倒沒有管,就這麽軟噠噠地托在地上。陳江嶼掃視了一眼,忍了下來。

“我,”白梅把過於長的衣袖擼了下來,“我不想走了。”

“什麽意思?”

“那什麽,我本來還想著把房子賣了麽,本來想買個商品房,留點錢養老來著,可是……”

陳江嶼有不好的預感。

“你爸說與其把錢放進銀行,不如讓錢生錢……來一場大的,我就聽他的話,前段時間去了皇家……”

陳江嶼眼前一黑。

“我去之前你爸說了,他當了很多年的中介,一直都沒資本玩一把大的,他說他積攢了這麽多年的經驗和手氣一直都沒有機會翻盤……”

陳江嶼從孟追手裏接過來書包。

“兒子,你爸說,只要填上這個窟窿,再來幾把,他穩贏的……”

陳江嶼推開門,沒有搭腔,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刻的他覺得自己很挫敗,他對孟追就可以軟得可以,但對自己的媽媽心卻冷得像一顆石頭。

一整天他都陷入了無盡的失落裏,他查看了銀行賬號餘額,始終不敢給白梅打個電話問清楚他們欠了多少錢。

期間他意外的收到了劉教授發來的信息,讓他過去一趟,這才讓他重振了精神。

劉教授回到學校後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師生兩人一直沒有機會約在一起談話,陳江嶼收拾好心情,趕在飯前來到了劉教授的辦公室。

夕陽西下,劉教授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忙碌著,她所鐘愛的沈香暗暗的在空氣裏飄著,聞起來味道安全得想讓人睡覺。陳江嶼不知道聽誰說的,下學期劉教授將擁有獨立的辦公室,想到這兒,他心裏飄來開心的雲。

“小陳,你來啦。”劉教授把眼鏡摘了下來,朝陳江嶼招手。

她慈祥的笑容在落日餘暉下毫不遜色,陳江嶼眼眶一酸,莫名地想哭。

“劉教授。”他的嗓子發緊也發抖,加上他的就要決堤的表情,劉教授敞開了懷抱,擺著手讓他過來。

陳江嶼加快了幾步,師生兩人擁抱在了一起。

他在劉教授的肩頭上默默地流著眼淚,無比懊悔地閉上了眼睛。

他深深自責,為了欺騙敷衍她竟然演出那麽荒唐可笑的傻事,如果能回到前幾個月,他不會自私又愚蠢的妄圖從她身上汲取什麽。

劉陸不愛就不愛了,可他不應該拿著劉教授對他的愛自以為是。

他的眼淚流入劉教授的大衣裏,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沈香,很想對她說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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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安排一個HE了嗎?

因為我想寫下本了(親親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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