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拖延

關燈
拖延

顧淩逸後退著,不在靠近他。

他看著他按下門口的開關,房間裏的燈,都是遙控,他還是頭次註意到那個角落。

鳥籠緩緩上升,林梓故似乎看出他的渴望,”在亂走,別怪我不客氣。”

“我會牢牢的看住你,這個開關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不會讓你有機會觸碰的。”

顧淩逸勉強笑笑,沒說話。

“哎!”

他的腳被抓住,被順溜的拖在床尾,林梓故壓著他,就想親。”

“別碰我!”

顧淩逸掙紮著,蹬著他的肩膀,抗拒著遠離著他的臉。

“啊!”

顧淩逸感覺大腿一痛,帶著血腥味的吻,很快奔向他。

他好不容易壓住了情緒,一下崩潰了。

“哥,你去洗洗吧。”

林梓故陰森的臉色緩了緩,“又不是沒做過,有什麽好嫌棄的。”

顧淩逸苦著臉,“剛親的腳。”

林梓故還想爭辯著什麽,顧淩逸重覆著,“剛親的腳。”

“……”

“那你再叫我一聲哥。”

大了他兩歲的顧淩逸,毫不猶豫的捏著嗓子,“哥哥。”

眼前的人才終於高興起來,進了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響著。

顧淩逸松了一口氣,癱軟在床上。

他還沒洗呢。

嘩啦啦的一個多小時,房間裏充斥著濃郁的香味,顧淩逸惺忪著雙眼,爬進了衛生間。

仿佛沒看到林梓故,頓時將他關在了門外,他捏碎了臉上的面膜。

顧淩逸沖洗著戰鬥澡,對著鏡子抓了兩把濕發,大背頭露出飽滿光亮的額頭。

“你可以的,加油!”

顧淩逸視死如歸的沖出衛生間,一個滑跪吻上了如同女王般坐在床邊的林梓故。

“唔。”

掌心裏是滑膩的肌膚,鼓動的心跳,顧淩逸忍不住擁緊了他。

像是被珍惜的寶貝一樣,林梓故閉上了眼睛,由著他。

幾個小時過後,兩人相擁躺在床榻上,顧淩逸猛地睜開眼睛,小心翼翼的掀開床被。

他一點一點的挪著被壓著的手臂。

“你想去哪?”

“我陪你去。”

林梓故沒睜眼,擡了下頭,放開了他的手臂,嗡聲說著。

“呃…”

“你想死嗎?我覺得夜晚的月亮不錯,適合殉情。”

“恩…你還有大把的人生,適合看陽光。”

林梓故扯了扯唇角,睜開雙眸看著他,撐著腦袋不說話。

褐色的眸子裏如同深海般,被溫情壓制著,流露著一縷縷的愛意。

顧淩逸無措的摸了摸腦袋。

鳥籠被重新落下,顧淩逸揮了揮不存在的手帕,“明天再來啊。”

最後一縷光被關上。

還真是無情啊。

顧淩逸摸了摸嘴角,疼痛的他直抽抽,舌根發麻,像是才反應過來,漸漸沒了知覺。

他的吻技爐火純青,都可以出師了。

顧淩逸盤著雙腿,支撐的腦袋皺著眉頭,“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林梓故有時來,有時不來。

他能聽到門外的動靜,幾乎沒有出去過,但回回在他需要的時候,就出現。

顧淩逸一夜沒睡,盯著籠上的花紋。

一一朵一朵的薔薇花裏,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一般。

顧淩逸試探性的,“林梓故,我愛你。”

腳步聲很快響起,他微喘著急匆匆吻上的他的唇,衣服被扯的七零八亂的。

“等等!”

“說好結婚後的。”

林梓故居高臨下的,濕潤著雙眸,牢牢的盯著他。

“這是個借口。”

顧淩逸沒應,緊緊的抓住衣服,不服氣的抵抗著他。

“你就是為了有一天,要離開我。”

“你在拖延。”

房間裏沒有動靜,只有急促的呼吸聲,顧淩亂松開了手,像是妥協。

林梓故當即吻住脖側,親昵的磨咬著。

可掌控中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顧淩逸平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很安詳的模樣。

林梓故哼了聲,“你還真是坐懷不亂。”

顧淩逸心如止水的模樣,刺痛著他,林梓故氣的跳腳,卻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顧淩逸瞇開一條縫,只剩下震耳欲聾的摔門聲,他雙手撐起身體。

盯著上方的藍光,“我是怕你後悔。”

門外沒有砸東西的聲音,響起了竈火聲,有條不紊的切著菜的動靜。

顧淩逸瞇起眼睛,在床頭邊小心翼翼的夠著手機,他走的急,估計一時半會想不起。

很快,顧淩逸一喜,翻出林知美。

他發了消息過去。

“想不想林氏集團更換董事長,奪回原本屬於你的東西。”

“你是誰?”

“我幫你,你幫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顧淩逸聊了一會,隨手把信息都刪除了,忽的,他頓住,上方有一條信息。

“過來接我。”

這種命令式的消息顯示在兩個月前,那個時候他想也沒想就過去。

保鏢就那麽準確的就抓住了他。

後來他知道是林知美設計的計劃,想把他丟在山崖裏。

但這是林梓故的手機,不是他本人發的消息,一定會懷疑。林知美的性格不像是這麽粗心大意的,不把消息刪除掉。

顧淩逸隱隱不安著,林梓故應該是發現了,找她質問所以才受了傷。

可後來,林梓故也沒在他面前提過家裏的事情,他現在把人送到跟前…

顧淩逸想了想,還是不太妥當。

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當心點。”

隨即把所有的信息徹底刪除。

林梓故最近在忙著競標的事情,公司就剩下他一個人,孤立無援。

他不介意把林氏集團搞垮掉,但他還有家庭要養,不能再出這種低級錯誤了。

電腦裏傳來滴滴的響動。

“想林梓故了。”

隨著嘆息的聲音落下,是顧淩逸在床上翻滾不安的瑣碎聲。

林梓故無聲扯了扯唇。

他取下眼鏡,在廚房充了杯牛奶,禮帽的扣著門,“淩逸,睡了嗎?”

裏面沒有動靜,林梓故輕輕扭開門把手,熱牛奶放在了床頭櫃上。

床榻上的人安靜的熟睡著,籠子被打開,林梓故安靜的看著他。

許久,低頭落下晚安吻。

“我也很想你。”

“很快,我們就會徹底的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了。”

林梓故揉了揉他的臉,退出了房門。

他沒有走,而身後的動靜頓時響了起來,顧淩逸沒有睡著,總是在故意的躲著他。

林梓故暗了暗眸,他會給顧淩逸一個無憂無慮的家庭。

不會再有人打擾他們。

——

林知美在電腦前,打開了那封郵件。

是關於競標的所有詳細信息,紅唇笑了笑,林梓故要是知道他日防夜防的內鬼,就在身邊,不知道會怎麽樣傷心呢。

她可是沒機會看了。

她會把這種玷汙林家血脈,讓林家恥辱的人,徹底的清除出去,永不在出現。

——

林梓故競標失敗,項目沒有達成理想的預期,被質疑的聲音一度傳開,甚至流言蜚語的說他是那個抄襲標書的人。

林知美聯合著被辭退的股東,成為了林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一時間,林梓故自顧不暇,身邊沒有個幫手,被擠出了公司。

然而做為第二大股東,他也只是暫停職務,林知美給他的條件是和林家斷絕關系。

他再去林家郊區的時候,路邊飛快沖出一輛車,僅僅擦肩的時刻,刺耳的鳴笛響起。

林梓故來不及回頭看,只知道是警車被撞了,而匆匆一撇,是林知高憤怒的雙眼,被壓著雙手,拷走了。

沒多久,他就知道是林知美慫恿的,林知高是在針對他。

林梓故費了點力氣,找到他的一些證據,讓他老老實實的外牢裏面呆著。

他耳機裏的聲音,永遠是人畜無害的,卻有那麽一刻,為了他自己,想要逃離。

顧淩逸躺在床上,眼前的藍屏靜靜的放著林梓故,低著頭站在門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使用了讀心術,什麽都沒讀出來,一片空白。

很久,林梓故沒有進門,轉身就走了。

顧淩逸摸不清楚他的想法,他忐忑的拿出來剛才的手機,這是他在書房裏找到的碎機。

他顛了顛,下一刻精準的砸在了角落邊。

籠子緩緩上升,顧淩逸一喜,當即收拾行李,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剩下冷冰冰的猶如囚牢的家。

——

林梓故奔波在工地公司之間,項目出了問題,需要拿錢去墊。

他毫不猶豫的墊上,連同工資一次性給了下去,解了工地燃眉之急。

林梓故疲憊的躺在辦公椅上,小瞇了一會,手機滴滴的響。

他朦朧看了眼。

頓時開著車沖回去,不顧身後的喊聲,“林總,要開會了!”

承載他們記憶的小區,他的家變成了一片狼藉,指紋鎖被破壞,他的錄音設備斷了線。

林梓故站在原地楞了楞。

房間的另一半東西都消失不見,他擡腳,看了下踩著的東西。

是個手機,原本在他的書房抽屜裏放著,現在躺在地上不該出來的地毯上。

所有的痕跡都在告訴他,顧淩逸欺騙了他,背著他和林知美聯手。

他低低呢喃著,“我讓你這麽厭惡了嗎?”

“我要把你給找回來…”

林知美以他玩忽職守,不遵守公司制度,項目虧錢能力不足,投票的方式開除了他。

林梓故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林氏集團的法人位置也更換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