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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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別墅裏。

林梓故望著眼前的斷絕父子書,旁邊放著幾捆現金。

這是父親對他這個兒子,最後一點仁慈。

林梓故簽了字,沒拿錢。

他轉身走出郊區,靜靜的坐上車,窗外的風景一一變化著,卻又始終一模一樣。

天空烏隆隆得下起了大雨。

他再也沒有權利掌控顧淩逸得自由。昏暗的路燈下,那盞暖燈悠悠的亮著。

林梓故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呆呆的看著,那扇窗戶是透明的,卻始終看不到身影。

“小夥子,你別在這站著了,要淋壞的。”

大門那裏站著一個老奶奶招呼著他過去,林梓故沒動,很快頭上多了把傘。

“應該是不在家,哪能讓你這麽淋雨啊”

溫婉的方言說著關心他的話,邊打開了那扇門,老奶奶笑了笑,“你沒帶鑰匙吧。”

“我剛搬過來,是這家的房東。”

“你是這裏的租客吧,怎麽光在那淋雨啊。”

林梓故沒說話,老奶奶慈祥的看著他,慢騰騰的做了碗面。

香氣縈繞在空氣裏,傳到了臥室裏。

顧淩逸醒來,發覺是被餓醒的,他的房間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味道。

不過,林梓故做飯怎麽沒有叫他。

顧淩逸走出來的時候,林梓故淚眼婆娑的在吃面。

這麽好吃?聞著是挺香的。

顧淩逸嘀咕著,扭頭看著房東,“哎呦,奶奶我來我來。”

他肩膀挨了一下,“你怎麽不知道開門,這小夥子在外面淋了多大的雨,都讓你給耽誤。”

顧淩逸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不知道,鑰匙在地毯下,想進來隨時可以進來啊。”

他的腦袋上又挨了一下。

林梓故想說些什麽,但沒說,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老奶奶心疼。

“你們好好聊。”

她體貼關上門,“鍋裏還有一些面條,我下的多,別浪費了。”

顧淩逸點點頭。

他坐在茶幾上,支楞條腿踩在沙發上,慢騰騰的咀嚼著面條。

林梓故渾身都是水,帶著一股秋冬的涼意,滴滴答答的浸濕著沙發。

額前的頭發一縷一縷的,發梢落著小小的雨珠,連同他的雙眸都是濕漉漉的。

看起來這幾天並不怎麽好過,邋遢了一一些,半邊臉都被遮住了,隱隱可怖起來。

兩人之間沈默著,窗外的雨水不停。

顧淩逸填飽了肚子,放下空碗,“鍋裏的面條你吃,多吃點。”

林梓故不知怎的,渾身發抖,沒幾步的距離,靠近他。

顧淩逸被吻住,雙唇被狠狠的咬著,血腥混著雨水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大腦。

沒察覺到他的拒絕,林梓故碰開他的齒尖,擁抱著他所有的熱意。

顧淩逸撫上他的背,托著他的身體坐在大腿上,有條不紊的回應著他。

很久後。

林梓故猩紅著雙眼,更用力的咬住他的肩膀,齒痕越陷越深。

“吭。”

顧淩逸咬著後槽牙,默默忍受著。

片刻後,林梓故冷靜下來,低喃著,“為什麽幫她?”

他想辦法卷出來的錢,都被林知美截了過去,他的計劃再一次被洩露。

“沒什麽,或許你沒那麽多的權利,沒有那麽多的錢,我們的感情能更好過一點。”

林梓故冷著臉,“我讓你難過了。”

顧淩逸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只是想陪著你談一場情侶間正常的戀愛。我向往的日子不是這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卷進來,讓你不安。”

“那你應該跟我求婚!”

林梓故大聲的喊著,楞了一下很快閉上了嘴巴。

顧淩逸空白著眼神,跳過了這個話題,他覺得他們暫時不適合結婚。

戀愛值沒有變化,黑化值不斷上漲,顧淩逸隱晦的摸了摸他黑色胎記。

這也是他不願提及的原因。

林梓故呼吸顫了顫,似乎是認同了他,理解了他。

他臉色溫和下來,“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家我已經修好,快跟我回去吧。”

他的唇是暖的,可眼神是冷的。

像一座囚牢,倒映著他的身影。

“在我這裏住下吧。”

“我不喜歡這裏,這裏有別人的味道,是不屬於我的空間。”

顧淩逸揉了揉他後肩,安慰著。

他也不是很想回去。

林梓故低下頭,吻住他還在發熱疼痛的薄唇,推搡著他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聲音,隨著輕輕的氣息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兩人相擁而眠。

顧淩逸一覺睡到十點多,床邊沒了人影,“梓故?”

門外響了一陣叩門聲,緊接著連串的腳步走動著。

“這房子,還不錯…”

“是啊,是吧,這麽大的太陽呢。”

“呦,這還有個人呢!”

顧淩逸揉了揉眼睛,“你們是?”

“哦,我們是新來的,剛租的這個房子,小孩要上學,怎麽也找不到近的,這不老天掉餡餅,剛來就碰上了。”

顧淩逸拍了拍哈欠,“林梓故叫你們來的?”

五六個人面面相覷,為首的阿姨疑了疑,“你怎麽知道,他不讓我們跟你說,只是來看房子,這價錢才好商量。”

顧淩逸搖搖頭,“沒事,我這就搬。”

旁邊的男人一聲不吭,開始幫他收拾著,打包著大物件。

沒一個小時,顧淩逸站在樓下,在風中淩亂。

“夫人,上來吧。”

他的面前來了一輛黑車,保鏢把他的行李放在後備廂,顧淩逸再次嘆了嘆氣。

小區的指紋鎖換的更高級了。

門把手還附帶了一把老式的鐵鏈大鎖,顧淩逸緊皺著眉頭,讓保鏢先進去了。

裏面的人也沒有喊他,顧淩逸站在門後,仿佛罰站一樣。

“夫人,行李收好了,進去吧。”

顧淩逸點點頭,“謝謝你。”

他下定決心走進去,和之前沒什麽變化,只是一些尖銳的東西,變成了圓角。

看起來,房子更像個桎梏。

“坐吧。”

客廳裏播放著恐怖片,林梓故端著湯溫婉的望著他。

等他關上了門,林梓故褪去他的外套,拍拍打打掛在了玄關衣架上。

“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道,不對的話,我在學著做。”

顧淩逸坐下來嘗了口糖醋魚,甜滋滋的,還不錯。

餘光中,林梓故慢慢褪去衣物,靠近著他,勾著他的小腿幫他夾著菜。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顧淩逸輕聲問,“那天…”

“啊!”

顧淩逸抱住他,松懈著肩膀,拍了拍他的背,“沒事,只是女鬼。”

林梓故,“……”

顧淩逸被盯著,友好的出聲,“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訴你高能場面。”

林梓故沒應他。

顧淩逸弱弱補了句,“抱我的話,不需要理由,我隨時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別惹你煩了就好。”

顧淩逸沒松手,林梓故幫他夾著菜,停留在他唇邊,他張了張口,吃了進去。

“怎麽,冷?”

房間暖氣充足的,林梓故摸到遙控,打算在開高一點。

“肉麻。”

“顧淩逸!”

他腰間被推了一把,顧淩逸笑笑,“這下是色鬼了。”

“啊!”

林梓故猛地擡眸,還是忍不住的去看,嚇得臉色蒼白,緊緊的摟住他,貼在溫熱的脖頸裏,仿佛溫暖的巢穴一樣。

良久,他靜靜的說著。

“那天的事情我去查了,知道不關你的事,你想去哪兒我都可以陪你。”

“沒有我的地方,要提前跟我說。”

“林知美的這件事情,我可以原諒你,以後不許你在偷偷聯系她。”

房間裏恢覆了以往的寧靜。

——時間過去一個半月。

顧淩逸睡的很疲憊,明明是醒著的,能感覺周圍的細微動靜,可眼睛怎麽也睜不開。

良久,他嘆了口氣。

腰間的手臂摟緊了他,溫熱的氣息貼在他的耳邊,“怎麽了?”

顧淩逸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今天,我有事出去一趟,乖乖的在家裏,晚點我就回來了,幾個小時而已。”

顧淩逸點點頭,臉頰上被落下一吻。

“做了早飯,淩逸,起來吃。”

他慢悠悠的洗漱,林梓故換完衣服,趕在出門前,重重的吻在他的唇上。

顧淩逸擡眸,目送著他離去。

門關上的那瞬間,溫情的目光變得呆滯,遲眉鈍眼的望著精致的早餐。

“唉…”

顧淩逸無聲嘆氣,後仰著交疊著雙手,無精打采的模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房間的一畝三分地,他天天能有三萬步,小區的設施都在安全警戒線中。

周圍大多部分被林梓故買下來,要打造一個小城市一樣,剩下的住戶不願意走,也只是時間問題。

林梓故是發了瘋的拿錢砸,要不是他知道進展,都不知道他自己開了公司上市。

顧淩逸翻動著上方的藍屏。

林知美被擺了一道,所有參與的項目都在虧錢,股東拋棄林氏,賤賣股份。

林梓故在背後收購著一切,能收購的林家的產業,今天在林知美的手中,宣布破產。

林老爺看出是他搞的鬼,林梓故也沒有刻意低調,他請求他幫助林家,幫他姐姐一把。

林梓故不留情面,搞垮了他的子公司。

林老爺被氣出病,臥床不起,林知美被催債的焦頭爛額,躲在家裏日日買醉。

聽著謠言應該是快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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