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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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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因為工地上的事情,我沒少出去應酬,忙的焦頭爛額,這種事情,難道連我忘了都不允許嗎?”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對你下重手的伴侶?”

“如果不是你私自外出,不經過我同意,和許林知茍合,會是這樣嗎?”

顧南意,“態度是沒有的,話說的那麽難聽,現在斷腿的是我,難道受益的不是你嗎?”

“我以後可都得靠著你了!”

顧南意咬牙切齒,看著眼中冒火,要怪就怪林洛故,害他一時著急,不然早出境外了。

“不用擔心,我會養著你的,無論你什麽樣子,我都不嫌棄。”

臉頰邊的手心摩挲著,顧南意只覺得心陣陣陰涼。

他微微動身,周邊晃蕩晃蕩的響。

顧南意一下子惱火,“你什麽意思?”

林洛故看向他,唇角微揚,漆黑的眼眸猶如深淵,無盡蔓延。

貼著他的薄唇輕輕呵氣,“你說過,不會再離開的,我總得看好你。”

“南意,辛苦你了。”

腰腹部垂著手臂粗的鐵鏈,顧南意卻是想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他閉上嘴,忍了下來。

“出去。”

“別讓我再看到你。”

額頭落下溫柔的一吻,“遵命。”

“不過,我有義務提醒你,作為你合法的丈夫,我們會天天見面。”

顧南意看著他的背影,咬碎牙齒,趁著他昏迷,手續都簽了。

有錢都能使半死不活的人推磨了!

他是上輩子的林洛故,車禍的事情他就一定知道,提前布置,那為什麽就確定是那天晚上,他一定會去墓地呢?

顧南意眼神閃爍不明,林洛故禁錮他的時間太久,久到他都記不清,忽略著一些細節。

他被接回林家的時候,沒看見他處理什麽緊急的事務,睜開眼睛是他,閉上眼睛還是他,一日三餐都有林洛故陪著。

顧南意心裏湧起深深地窒息和厭煩,每天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索性林洛故也不在意,清晨聽著他敷衍的愛,中午被甩臉色,晚上愛搭不理,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南意。

上輩子顧南意很溫柔,猶如一把刀一樣,懸在他的脖頸,時時刻刻要扼住他的喉嚨。

這一次,他聽到了,顧南意的後悔,往事煙消雲散,只想好好的和他度過餘生。

“少爺,老爺的電話。”

門口輕輕扣響,林洛故拿起電話,在書房裏,挺拔著身姿,看向窗外的夜景。

這是第一次,他接到父親的電話。

“阿故,鬧夠了嗎?”

窗戶上的倒影,微微勾唇,“父親,您多慮了。我並不會對二夫人怎麽樣,這只是她應得的。”

項目上被人搞黃,他發了大價錢,把人收買通,轉頭把矛盾指向二夫人,偷了她貪汙受賄的證據,公之於眾,一時間沒人在關註他的事情。

趁這個時候,他把工地上的人安撫,找出了是有人故意汙染水質,導致中毒住院,一並指向二夫人。

“我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她,父親還是勸勸她,不要回國了,變得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些股東,被他找到把柄,如果不順從他,一樣會被他踢出局。

他留著許林知,也是因為這個時候他有點用,拿來騙騙顧南意罷了。

“你養了個情人,別鬧得太難堪,林氏集團不需要沒有子嗣的人。”

“你是說許林知嗎?父親。”

“別忘了母親是怎麽死的,母親最後都是在替父親辯解,您那麽無情,她還是愛著你,不希望您受一點傷害,我想,我是辜負母親期望,要讓您失望了。”

“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不介意此生用盡所有摧毀父親的林氏產業,您要是不想留我,兒子也勸你趁早放手,就當死在了那個夜裏。”

電話那邊一再沈默,良久,“別做的太難看,父親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是父親曾經愛過的人。”林洛故譏諷。

“小故,你懂事了,別鬧得太過分,不然那個人跟你母親一樣,他比你想象中的更恨你,更怕你,不要等到失去再去珍惜。”

“你得到他,同樣會失去林家。”

“你是個大人了,知道怎麽選擇對你最有利,沒有這些,你困不住他。”

窗戶前的林洛故低眉冷瞪,指節攥緊仿佛要捏碎手機一般。

勁風寒冷,直直灌入,破碎的玻璃,劃傷了林洛故的臉頰,滴落著血珠。

“少爺?”

管家聽到動靜,沖進來,少爺仿佛融入黑暗中,周遭猶如陰森氣場,吞噬著一切。

“顧南意呢?”

“在臥室裏,並沒有任何動作,小睡了一會,醒來在看幹翻地主書籍,一刻鐘後吃茶點

三刻中累了,喝完床底半瓶酒,現在休息了。”

“他倒是休閑!”林洛故恨鐵不成鋼。

“把那些東西都撤了,跟他說如願了,以後就跟著吃糠咽菜,明天就都給他換成鹹菜!”

管家驚訝著,額頭急急的冒出汗,他艱難的擦擦,“不好吧,少爺。少夫人這雙腿…”

“那是他自找的!”

——

顧南意早上盯著眼前好多盤鹹菜,精致是精致,鹹也是真的鹹,還沒有飯。

他疑惑,管家低著頭也不好說話的模樣。

林洛故盯著他,像是要全部看著他吃完才肯罷休的模樣。

“你閑的?”

顧南意平靜的懟著林洛故,“以後再帶這種東西進來,麻煩走進來,滾出去。”

林洛故手臂繃緊,砸了一盤鹹菜。

“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

顧南意看了他很久,“兩個選擇,你走還是我走?”

說著他就已經掀開被子,試圖擡起雙腿,林洛故下意識伸出去的手被漠視。

“在你心裏,是不是永遠都沒有我的位置?錢是第一位,我又算的了什麽?”

“算人渣。”

林洛故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緊緊的扣住他的肩膀,“不管貧窮還是富貴,你都會陪著我的,對不對?”

“結婚典禮上有我嗎?”

“顧南意!你明明知道我離不開你,所以才這麽折磨我?是不是!”

他的臉頰被掌心扶住,顧南意輕輕說,“我跟著你,都只配吃鹹菜了,哪怕我殘疾,我去要飯,都比在你跟前被虐待強。”

管家急忙解釋,“少夫人,不是這樣的,是老爺他…”

林洛故瞪了他一眼,管家沒敢在開口。

“你要是沒有能力,我就換人。”

斬釘截鐵的態度讓林洛故一滯,“你想吃什麽,我讓劉媽幫你準備。”

顧南意扯了扯唇角,“早茶都來一點好。”

“口味要好。”

“我去把師傅請過來,一定會合你口味的。”林洛故扶著他躺下,仔仔細細的掖好被子。

“這個家,我還是說的算…?吧。”

管家不好直視,瞄了幾眼,讓人都退出房外,輕聲細語的詢問。

“少爺,這鹹菜?”

“你們吃吧。”

顧南意張口,“留給你們少爺,他還不夠閑。”

管家點點頭,剎那間頓時背脊發涼,戰戰兢兢的看著少爺背影。

“知道了。下去吧。”

他舒了口氣,光速出現在門外。

少爺這幾天得是鹹菜味的,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少夫人嫌棄。廚房趕夜做出來好幾天的量,看來他也得給老家送一點過去了。

“南意。”

林洛故低喃著,不在乎他願不願意,親吻著他發絲,炙熱的呼吸向下滑行著,落在溫涼薄薄的紅唇上。

衣襟被輕柔的解開,強行融合屬於他們的氣息,他眷戀著他的體溫,顧南意閉著眼睛,不會去管他。

臥室裏鐘擺滴滴的響著,顧南意感覺到熱水拂過的暖意,林洛故幫他擦去身體的汗液。

臥室裏的燈光柔和,顯示著外面的夜色。

須臾,貼著他安眠,嘴裏呢喃的都是一些囈語。

“南意,不要離開我…”

“知道了,安靜會。”肩膀上的手掌安慰著他,輕聲細語的仿佛在唱童謠,哄他入睡。

顧南意回應著他每一句話,都答應著林洛故,不會再離開他的身邊半步。

漸漸的,房間裏的呼吸深沈著。

顧南意眼神詭異,撤著身體,離開他。

今晚,是他離開的最好時機。

二夫人被送往國外養老,許林知被禁足,不能隨意活動,出林家大門。

他要是不依靠許林知,一輩子就得這樣,受林洛故牽制生存。

夜色落幕,房間外也是靜悄悄的。

顧南意爬上輪椅,走出這個束縛他的世界,門外許林知在等他。

所有的人,都被藥物弄昏迷了。

“早知道,你這麽有辦法,我就應該把你留在身邊,免得讓你多受苦。”

顧南意把股權轉讓書給他,受益人是他的名字,“現在被你撞成殘疾,看不上我的。”

許林知笑笑,“我們倆雙贏,就不必在乎那麽多,我能照顧你就行。”

顧南意唇微扯,沒理會他。

上輩子他就是被許林知折磨死的,沒了林洛故,他肆無忌憚,將一切財產揮霍一空,他在他眼裏,跟空氣沒什麽兩樣。

逃離了林洛故,他有的是辦法,甩掉許林知,獨自生活。

“這些錢,我也會帶走。你也放心,車裏的竊聽器,我給拆掉了。”

顧南意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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