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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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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萬嵐思被安然接出院,回家修養,路上挽著他的手臂。

“這段時間你住院,還沒顧得上給孩子取名呢,是個男孩。”

雖然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了當這個孩子父親的權利,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難免小小的開心了一下。

他興奮之餘,不免想到林榆故,“還是你取名字吧。”

他們沒有未來,跟著媽媽也好受些。

“為什麽?”

“不是答應我,等到孩子成年之後在結婚嗎,那個時候他就會接受沒有爸爸的事實。”

“跟著你姓,我能夠放心,也不耽誤你以後改嫁。”

萬嵐思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唇角上揚,顯露著嘲諷。

“你為了攀上林家,是打算親生孩子都不要,還要跟我分家?”

安然觸及到這些敏感話題,就很是頭疼,他捂著腦袋。

“媽媽知道你這麽做嗎?”

安然知道另一個的任務攻略對象就是萬嵐思,一個不擇手段,蛇蠍心腸的人。

從一開始的見面,到她不願意林榆故的出現,找爸爸媽媽鬧到醫院,還透露給姜秦,林榆故的消息,就知道她不會輕易的放手。

“這件事情總要有個結果的,誰都不會知道,誰才是最後的贏家不是嗎?”

萬嵐思攙扶著,沒在說話。

小轎車停在車庫裏,兩人沒有交流的停下腳步。

叮咚的一聲,門打開,露出一張期待的笑臉。

“爸爸!爸爸回來了。”

“兒子,快進來,洗手吃飯了,小娃娃一直在哭,你一回來,就笑。”

李美鳳逗弄著嬰兒床上的孫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光看著就年輕了不少。

盡管萬嵐思在笑著,李美鳳還是看出兩人的不愉快,身後都藏著火氣。

安然摟抱著許楠楠,看了眼廚房還在炒菜的安海。

安然抱起嬰兒,手臂大小軟軟的,全身用勁托著,都會害怕他掉了下來。

李美鳳看到他笑容滿面,“這才是做個父親的樣子,別被那些不三不四的迷惑了去。家要有個家的樣子,好好的公司,養好老婆孩子,後半輩子你就知足就等著享福吧。”

“看你爸就知道了,我什麽時候管過他,抽煙喝酒一把年紀,哪樣不沾點,光聽不做,以後上天都沒人管的了。”

安然笑笑,“媽,吃飯吧。”

“孩子就叫念念吧,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安然,“萬念念。”

“好。”

李美鳳呸的一聲,“是安念念,是我們安家的孫子。”

他沒說話了。

晚上的時候,萬嵐思進到房間,“去我那睡吧,新換的床,躺著會舒服點,客房裏還沒得及,對你養傷不好。”

安然搖搖了頭,“習慣了。”

“那我給你倒杯水,喝了早點休息吧,不聽醫生的囑咐,也不知道要養到什麽時候呢。”

萬嵐思擔憂著,安然笑笑,“輕微傷,不礙事。”

半夜,林榆故接到一個視頻邀請,他連忙捂住手機。

“林榆故,安然的電話要接……”

他不小心點到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女人,光滑的肩膀裸露在外,抱著她的一雙手,林榆故不會忘記。

那雙手救過他,曾經牽著他,說過要帶著他走向婚姻的殿堂。

林榆故的眼睛紅的厲害,死死的盯著視頻。

這算什麽,分手嗎。

林榆故腦袋裏一下子變得不清晰了,他打開窗戶,清冷的風襲面而來,讓他更加迫切的想要見到安然。

只是二樓,他輕而易舉的跌落下去,一瘸一拐的跑向馬路。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漸漸黎明。

林榆故攀爬到安然的房間,看到沒有人,發熱著頭腦沖出去,敲著對面的門。

轉身撞上李美鳳,她揉了揉眼睛,“活見鬼!”

“你來我們家做什麽!”

“出去!”

林榆故充耳不聞,急切的敲著房門,“安然,見一見我。”

“安然,我想要見你。”

走廊裏只有李美鳳,她抓著林榆故,拖著他到門口。

“滾,滾的遠遠的,別在讓我見到你,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林榆故下意識的敲著門,恐慌圍繞著他,漸漸的,他蹲下來,抱緊著雙手臂彎。

眼淚不知不覺浸濕著袖口。

天色亮了起來,他毫無察覺,聽著樓下震耳欲聾的聲音,短促而平穩是,救護車。

“餵,我們到了。”

林榆故摸不清楚狀況,身旁的門一下子開了。

“安然?”

安海背著安然,後背大片刺眼的血紅。

“安然!”

“躲開!”李美鳳推開他,“別跟來,沒你的事。”

身後跟著萬嵐思,讓許楠楠乖乖的呆在屋子裏。

她仿佛沒看見林榆故,擡腳就跟著走。

許楠楠看到這個男人,立馬扔著手裏的玩具。

“是你害的爸爸!”

林榆故抿住嘴,鮮血肆意翻騰在口腔。

“我沒有……”

門砰的一下關住了,厚重的聲響,刺激著林榆故,心跳的更快,更痛,更害怕。

林榆故朝著小區大門跑去,追著那輛救護車。

仿佛不知疲倦,路人看不下去,馬路邊點點的血跡,有人停下摩托車。

“我帶你去醫院。”

一個好心的男孩,遞給他頭盔,林榆故害怕的搖搖頭。

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救護車越來越遠,像是流星滑速,只有個點點影子,林榆故加快著腳步,跑了過去。

“誰讓你跟來的!”

李美鳳在醫院大廳看見他,跟著陰魂不散的模樣。

憤恨的盯著他,“你一個男人,不要點臉,我們還要呢!”

怒斥的聲音回蕩在大廳,林榆故半闔著眼眸,無意識的攥緊,渾身如浪潮般,麻木著疼痛。

他還是不肯走,李美鳳噌的一下,坐在地上,拍打著地面。

“哎呦,我怎麽就造了這麽個孽啊,怪我兒子太優秀,竟讓人死追著不放啊!可憐我的兒子,都進了醫院,還要死纏著,你究竟想要幹什麽,我這條老命給你,拿去啊!”

看熱鬧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一起,林榆故瞪大著眼睛,身體僵硬著,沒多久跑了。

他沒有走太遠,在醫院門口的側邊,人少的地方,蹲了起來。

眼淚嘩啦啦的掉,時不時的看著門口,要是安然出來,他會第一時間看到的。

太陽高高掛起,曬暖著大地,溫度升高,馬路上喋喋不休著抱怨,講理談事的電話聲。

林榆故一開始還能聽懂一些,過了陣子,臉上發了汗,耳鳴著,連人影都變得模糊。

一大片暈染的白光,突然的鳴笛聲,極其的刺耳。

“找死啊!”

模糊的紅色跑車,那個人的臉色很憤怒的罵著,林榆故努力的感受著,喃喃著對不起。

川流不息的腳步聲,車輪的軲轆聲,各種的香味,異樣的視線。

“林榆故,安然的電話要接……”

斷了線的風箏,像是被強行扯回,林榆故指尖輕點著。

虛弱柔和的聲音在倒數。

“五、四、三、二,……”

像是哄小孩子的話語,“向左轉。”

各種的鳴笛聲依舊不斷,在倒數的那一刻停止了。

林榆故沖動的念頭,隨著簡單的話語而改變。

“擡右腳,擡左腳……”

“很好,蹲下抱頭。”林榆故照做,電話那邊傳來滿意的輕笑。

“林先生,你被逮捕了。”

茫然無措的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努力的清晰著眼前的世界。

各種各樣的人在看著怪異行為的他,不過沒有了怒火,善意的、可憐的、懷疑的、好奇的。

“等我下。”

安然在電話輕聲說著,蒼白著臉色,笑盈盈地盯著方才的傑作。

頂樓醫院的窗戶能夠清楚的看到街上的情況。

他聽到護士在談論大廳裏遇到的鬧劇,猜測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人八成有精神病的,還真的是沒有猜錯。

林榆故總想輕生,能堅持到這麽久,還能再他醒來之後,看到他的小命還在,已經不打算苛責他。

“你要去哪?”

安海昏睡著,不耐煩的,“哪都別去,老老實實的呆著。”

“出去抽根煙。”安海沒在管他了,“回來記得把煙味散散,不然你媽媽又得數落你,熏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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