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斬男香

關燈
斬男香

安然輕手輕腳,帶上門,安海打著瞌睡,不會在意他去了多久。

周圍很安靜。

紅路燈下,少年格外的可憐,不斷地有人詢問著他,需不需要幫助,少年結結巴巴,紅著臉,“有人要我在這裏等他。”

“我要等他。”他堅定的回答著,婉拒著外面所有的好意和善良。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我們這是社會志願者。”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榆故不確定的擡眸看看,剎那間紅著眼睛。

不知道甩下去多少次,憑著一股勁,沖撞著想要逃離這裏的囚牢。

安然,“十頭牛都抵不過你的犟勁,不會讓我一個病人孤軍奮戰吧?”

他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在不到百米的距離,安然被甩了幾百次,有人專門坐在店前磕著瓜子,精神抖擻的看熱鬧。

安然很無奈,試試勸勸他。

“想先聽我哪個解釋?”

林榆故沒搭理他,低著頭壓馬路。

安然無畏的沒有任何的擔憂,輕松的改牽住林榆故的手掌。

下一刻,他才猛的沈口氣,將人托了起來。

林榆騰在半空中,害怕的掙紮著,很快他的腳被握住。

他緊張的無處安放,扶著他的肩膀,隨著安然的示意,蹭著他的袖口,赫然臟了許多。

病號服頓時不幹凈了。

林榆故不敢動了,上面還有點血跡,不知道是誰的,安然還帶著繃帶綁著手臂。

林榆故的臉一下子蒼白,肉眼可見跟安然相同。

“受傷了,把拖鞋穿著,以後不要光腳走路。”

林榆故木訥的點點頭。

“藥物過敏,醫生說沒什麽事情,修養幾天就好,定時檢查。”

林榆故抿住沒血色的唇瓣,低著頭沒有看他。

“走吧,去收拾一下。”

安然沒有打算要他接受所有的解釋,還是慢慢的消化比較好。

過了會,安然帶著林榆故在附近酒店停下,帶有盛世都是林家的產業,這時候應該著急了吧。

安然無聲笑笑,可惜今天林榆故的時間是屬於他的。

“你好,請問要幾人間?

安然很是闊氣的擺出林榆故的臉,“這是你們董事長的兒子,要最好的套房,不要告訴任何人。”

男人受傷還抱著個孩子,前臺很難相信,不過還是給指路。

“這是房卡。”

安然接過走在樓梯的時候,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

“對,是董事長的兒子,在前街盛世大酒店,隨行的還有個男人。”

安然沒在意,林棠陳趕過來要一定的時間,姜秦會拖著的。

他泡在浴缸裏,馬賽克的玻璃浴房裏,林榆故在安靜的淋浴。

這麽久第一次見面,約會要去哪呢?說實話,給他時間計劃計劃也好,突然就擺在眼前,還真不知道哪裏好,會讓他喜歡。

他迷迷糊糊的時候,能感覺到萬嵐思身上濃郁的芬芳。

在醫院洗胃的時候,才知道他喝的東西不對勁,也不耐受,最後吐血暈倒。

醒來的時候想透口氣,才看到林榆故站在斑馬線上的樣子。

失落的,痛苦的,很強烈的感受在他身上明顯的變化著。

這代表,林榆故在恢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或許這個時候讓他開開心心的,就不會在輕易沈浸在過去的悲傷裏。

安然從水裏出來,起身敲敲浴房的門,接著關上門出去了。

他穿好衣服的時候,坐在沙發裏,林榆故偷看著他一眼,確定他麽沒有偷看,才慢騰騰的穿著衣服。

安然搖了搖頭,都是男的,他也不能看出一朵花來。

屬實對他過於放心了,同在一屋子裏,哪能有,什麽秘密是能藏著掖著不讓他知道的。

身體還是瘦瘦的,能清晰的看到骨骼,有點肉還得數著,估計就是指尖頭頭的點了。

手很軟,像是精心雕刻一樣,金貴的讓他不敢用力,怕化了。

安然帶著林榆故下去,前臺立馬攔著他,“你好,稍等一下。董事長正在來的路上。”

“我接到他的電話了,讓我下來等他。說要感謝,你說這怎麽好意思呢?”

林榆故撇撇他。

前臺笑容滿分的望著兩人,“董事長一向如此慷慨。”

“我給兩位倒杯茶水,這邊有座位休息吧。”

安然點點頭,“謝謝。”

林榆故有樣學樣,小小聲的附和著。

眨眼之間,他就被帶了出去。

林榆故茫然著,馬路上人來人往,那雙手穩穩當當的牽著他,融入熙熙攘攘的街道中。

“你好,兩位先生,想要看下什麽樣款式?”

清脆甜美的聲音驚醒了林榆故,他低著眸,暗暗的看著安然。

“讓他自己選吧。”

“喜歡哪一套,就穿上,身上的這件舊衣服就不用留了。”

安然很快選了一套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林榆故說不上的心慌,他忙不疊的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款式,一時半會,才選中。

他進去試衣間的時候,就聽到隔壁的關門聲。

林榆故不免豎起耳朵,靜靜的聽著。

安然選了套白色西裝,氣質溫和而又亮眼,顯得人更加的陽光。

導購員,“先生,你真的非常有眼光。”

安然笑笑,標簽被他剪下來,“你們店董事長的兒子,應該不用刷卡買單吧。”

導購員的微笑僵僵,“先生不用有任何的壓力,只是不算在業績裏,一律上報就好了。”

安然明了,“這個不用擔心,董事長不會計較的,該拿多少就拿多少。”

導購員面面相覷,微笑面對。

“你們用的什麽香水,店裏有嗎?”

安然看到發膠,隨手弄兩下,變成了大背頭。

深邃的眼眸一下子變得很深情,唇角的笑容,愈發的明媚。

“新買的斬男香,我男朋友也挺喜歡的,先生喜歡,送給你好了。”

安然搖搖頭,“借我用用就行,斬男,是個男的就喜歡對吧?”

導購員,“這麽說沒錯。先生,還是要看個人的情況。”

安然噴了兩下,頓時像躺在花海裏一樣,四處都是撲鼻的香味。

有點像水蜜桃的花紛裏。

一聲輕響,安然回著頭。

試衣間是林榆故,白襯衫,手上搭著個牛仔外套,褲子是洗得很白的褲子,乍一看很舊褪了色。

簡練幹凈,安然走過去,給他帶了個帽子,就對勁了。

他低垂著腦袋,白皙的後頸上就差一個黑色的相機掛著了。

“看來,咱倆品味,是很難在一條頻道上了。”

熱鬧的氛圍中,清清冷冷的林榆故徑直越過他。

潔白的帆布毫不停留的踩過鋥亮的皮鞋。

剩下安然在那裏齜牙咧嘴的,抱著膝蓋無奈。

眼眸餘光裏,只剩下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