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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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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會面

安然守候在他病床前,醫生雖然沒有指責他,但語重心長。

“病人的情況危急,營養已經嚴重跟不上,不要在影響他的情緒。在這樣下去,家屬只能看情況了…”

他頭頂上自覺的顯現出病危通知書。

“唉。”

安然守了一天一夜,疲憊的趴在病床上苦苦的思索著,不知不覺的沈睡著。

夢裏也不怎麽安分,惶惶不安著,他匆忙的醒來,出了冷汗。

“啊。”

他又被嚇出一身的冷汗,毛骨悚然著。

有雙手掐住他的脖頸,青筋暴起,所幸的是,他沒什麽感覺。

那場搏鬥,早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才縫補的傷口,也沒吃東西。

安然松了一口氣,放任著他不管。

他習慣了熬夜,也習慣了白天睡覺,睡到快中午的時候,才會有片刻的清醒。

十一點左右,他看到林榆故還在維持著不動,“餓不餓?”

他也沒等他回答,去了衛生間洗漱。

病房裏被他換了一個模樣,更像是一個囚籠,捆綁著一只金絲雀。

他也算只雀,陪著他瞎折騰的雀兒。

所有尖銳的東西都被撤下,左腳給他圈了個金鏈子。恨意太深刻,還能讓他挪動沈重的木床,靠近他。

他按下呼叫器,簡單要了份午餐。

床歸位後,護士進來給他日常查看情況,重新打了藥。

鎮定劑。

安安靜靜的掛起點滴,安然,安安靜靜的吃著午飯,看著他沈睡時候的樣子。

突發奇想,摟著他的腦袋,拍了一張照片。

他讓護士買來的新手機,一頓操作下,換上了新屏保。

他平時宅,很少看到這麽漫畫的人,臉蛋紅紅的,皮膚白皙,雖然是藥水打起來的,不妨礙他很好看。

林榆故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守在床前,手機裏響著游戲的聲音。

沈迷的模樣,似乎也沒察覺他醒來。

他呼吸都困難,閉上眼睛想在睡覺的時候,聽到他嚴肅的語氣。

“吃飯。”

這時,他才看到面前有張桌子,聞著是白粥的氣味,還有些小菜。

他想也沒想的,掀開過去。

林榆故沒聽到碗碟劈裏啪啦的動靜,皺眉疑惑的起身。

安然扶著他,心裏暗笑著。好在他有經驗,這種易翻的東西,都用的固定的。

可他完全低估了林榆故的憤怒。

下一秒,他掙紮著起身。安然把飯菜端到一旁。林榆故找到機會,漫天甩飛枕頭,鵝毛鋪滿病房,猶如大雪飄零。

被褥扔在遠處,還在試圖推倒著櫃子。

“尊敬的601病人,您的房間……”

“換!”

安然沒在廢話,拽著他走到備用的病房裏,他壓著林榆故,沒耐心的看著他。

“你再不吃飯,你知道會怎麽樣嗎?”

林榆故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懶得理會他。

“不吃。我就**你。”

他話落,就撕扯著他的衣裳。

林榆故頓時瞳孔震驚,尖叫著,“安然!安然!”

安然看著他的恐懼,停了手。他眼尾落著淚,不像是單純的害怕他。

“護士!護士!”

他扶著林榆故,瘋狂的拍打著他的背。林榆故喘不過氣,又在嘔吐著。

應激?

安然在劈頭蓋臉的罵聲裏,恍惚著。他做游戲程序員,罵人的話也只是零星點點,對他不痛不癢。

“唉。”

“尊貴的602病人家屬……”

安然聽醫生罵完,又恢覆原先的友好態度。低著腦袋聽完要註意的事情。

他疲憊不堪,推開房門。

濃郁的香水引起了他的註意。安然看著房間裏,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林榆故躲在被子裏。從外能看到他在發抖,像是在害怕什麽。

安然歸結於方才魯莽的舉動。

“阿然來了。醫生說什麽了嗎?”

他自然的搖搖頭,“情況不是很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女人似乎笑了下,“阿然,不是說好,回來吃飯的嗎。楠楠在家裏看火,燉了幾個時辰,就想著你回家團聚。”

“你怎麽連電話都不接,派去找你的人,還埋怨被人送進派出所拘留了。”

安然看了眼。看不出什麽名堂。女人很漂亮,紅唇恰到好處,給人魅惑的感覺。

眼前的世界漆黑,藍色的小字逐一亮起。

萬嵐思,三十歲,離異,環藍集團有限公司,總經理。同安然情人關系,認識一年,約半年前被林榆故發現公開。

安然看了眼兩人,情敵。

“這裏離不開人,改日我去找你。”

女人像是驚訝,錯愕著。很快恢覆自然,“不是說好了,已經分手了嗎。”

“楠楠在家裏等你這麽久,他剛做了手術,就想看你。當爸爸的,連兒子這麽一點願望都做不到嗎?”

安然察覺她語氣的不滿,做了回應。

“林榆故的身體,有休克的征兆。我帶著他一起吧。”

萬嵐思笑笑,“好。”

“我不去。”

被子裏他的聲音弱弱的,很堅定的說。

安然沒在意,連人帶被卷走。

“啊!小三就應該死全家!”

安然被潑了杯熱水,濕噠噠的頭發糊在了臉上,心底裏沮喪,大意了。

林榆故掙紮著,掙脫束縛,躲在床上縮成一團,惡狠狠的看著他們。

他又仿佛丟了魂魄,眼睛游離。

“去死!你們都去死!”

安然被萬嵐思擦著臉,衣襟前濕了一塊,胸肌肉眼可見的健碩。

“讓護士打鎮定劑吧。”

安然揉了揉眉,“他身體不好。醫生說再打身體器官會衰竭,盡量安撫。”

下一秒,病房裏刺耳的嘈雜聲,驚嚇著林榆故。

沈重的木質病床被踹翻,玻璃被震碎,裂的滿地都是一片狼藉。

門外一秒出現甜美的聲音,“尊敬的601病人,您的房間出現問題,為您更換房間,如需原病房,請呼叫。”

話落,身穿防彈衣,裝備齊全的特種兵,強行清空病房裏的危險人物。

安然被趕出去,連同林榆故,他要求放在車裏面。

林榆故細胳膊細腿,被捆成粽子,嘴巴裏塞了塊布,丟了進去。

萬嵐思看他堅持,也沒說什麽掃興的話,只聽到他安撫林榆故,眼睛暗了暗。

“吃完飯,就回去。”

萬嵐思眉眼溫和,忽視著後座的人。

她拿著帕子,擦了擦安然額頭上的汗。順手拿起吹風機,溫柔的吹幹衣服。

安然沒拒絕,甚至說很享受,現實世界沒人這麽會照顧他。

他是個直男,遇到的第一位女人,漂亮大方,還賢惠還有他們的孩子。

可遇不可求。

黑漆漆的畫面隨著他的想法,書寫著正確的信息。

安然性別:雙。同萬嵐思恩愛有加,相敬如賓。同許楠楠是叔叔,無血緣關系。

他噌的一下,車內都跟著晃蕩。

萬嵐思驚訝,“怎麽了?”她看看前方寬闊,疑惑著,“是有什麽嗎?”

安然胡思亂想著,有絲忐忑和異常的興奮。他…是雙性……

不太好的消息,他們之間是重組家庭,婚也沒有結。

安然嘆了口氣,在一起一年多,被林榆故發現,也不舍的分手。也不舍得結婚,這是要幹什麽…?

“看錯了,有個黑影。”

萬嵐思笑笑,“你太累了。一會回去,好好歇歇。楠楠太久沒見到你,會很鬧騰。不過我會讓他安靜些的。”

安然,“兒子喜歡就好了。”

車內溫度漸漸升高,陡然生出一股不自覺的溫馨來。

“呲。”

黑色流暢的轎車猛踩剎車,後尾拱起,狠狠地震蕩著車內。

安然被摔的不輕,眼前一片漆黑,他以為是回到小黑屋。

“不想看見你!”

一聲怒吼,把他帶回現實。頭頂上的東西被萬嵐思拿了下來,是條小被子。

他詫異的看清眼前,差點撞上電線桿。詫異著他竟然能解開束縛。

“下車吧。”

萬嵐思心有餘悸,但是看到小區在附近,也就沒說什麽了。

安然轉到後座,抓著他的手臂,給人帶了出來。

他看到繩子割接的整齊,搜索著他身上和檢查車內,沒有任何利器。

“東西呢?”

林榆故沒說話,扭過頭不看他。

兩人僵持著許久,萬嵐思身影站在暗處,他回眸時,帶著溫柔的笑意。

處在黑暗時,變得陰森。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安然見怎麽也找不出,索性放棄。

“嵐思,走吧。”

家門口擺了許多好看的綠植,萬嵐思低身尋找毯下的鑰匙。膝蓋到腳踝形成一條優雅的弧線,從而顯得輕盈而有力。

一身黑色包裙穿的很有韻味。

“媽媽?”

“爸爸!”

門打開的那瞬間沖出來一道閃電,徑直奔向安然。

他穩住身體,抱著他。

許楠楠,十歲。患有腎衰竭,一月前做手術,現在是康覆期間。

“瘦了許多。輕飄飄的。”

萬嵐思笑笑,“有你在,多督促著他,就不會那麽挑三揀四了。”

“媽媽,今天做了可多爸爸愛吃的菜。爸爸愛吃的,我都喜歡吃。我肯定不挑食。”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在林榆故眼中異常的刺眼。他完全的被屏蔽在外。

安然親了親楠楠的臉蛋,“爸爸去洗手。乖乖的,聽媽媽的話。”

楠楠,“嗯嗯,爸爸快去吧。我在門外等你。”

安然關上門,有意的將空間留給兩人。

眼前的藍色漂浮小字,隨著他們的話語聲,像鋼琴上的樂譜,跳動著。

“剛鬧得把戲,現在又重演,林榆故不覺得你很幼稚嗎?為什麽還要纏著他。”

林榆故惡劣的笑著,“他答應我要結婚的,霸占他不放的是你。”

萬嵐思,“他早就對你沒感覺了,覺得你跳樓逼迫結婚,完全是個瘋子。”

“沒關系啊。”林榆故喃喃道。

萬嵐思見他情緒不對勁,也沒了心思。

冷冰冰的看著他,縮在鞋櫃的角落裏。

一個月前,環藍集團股票受到影響,大幅度下跌。

記者爭鋒相擁的擠著,激烈著爭奪著警戒線前的話語權。

集團門口放著救生充氣墊,最頂端幾十層樓,高不見頂,站著一個人。

安然隨著警察,消防員一同勸慰著。林榆故把刀放在脖子上,腳下就是萬丈高樓。

“阿故,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我答應你,我不在跟她往來。”

“是她纏著我的,你知道她的孩子得了腎病,活不了多久。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孩子消失,我的事業,支離破碎嗎。”

“她答應我了,不會在纏著我。你現在跳下去,要我怎麽辦。我什麽都沒有,連你也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下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嵐嵐只要救好她的孩子,她答應我,不會在插手我們的生活。只要一顆腎,我們就能重新開始,還會回到以前的,阿故。”

林榆故眼淚橫生,默默聽著,他微微一笑,淚水掉落的更多。

眼睛刺痛模糊,一點也不在意。腳下是平地還是深淵,全然不在乎。

他輕輕問著,“會結婚嗎。”

安然大聲的告訴他,“結。”

他被消防員救下的時候,就被送去了醫院腎移植。

安然看著鏡子前的小藍字,思索著。

楠楠身體裏的腎,是林榆故的。他答應結婚,林榆故又滿足他的要求,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樣子。

難不成是和女人合謀,一同欺騙他。腎移植後,就和他分手。

那他要怎麽才能讓林榆故愛他。

這林榆故甘願給顆腎,挽留兩人的感情。應該不會輕易對他放手。

不然,他就做壞男人,拋棄母子,同他結婚。

這樣,林榆故不會總想著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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