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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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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失敗

“我們結婚吧。”

安然吃著飯,“我想好了。既然答應了榆故,就這麽做。”

“嵐嵐母子,我會出錢照應的。”

萬嵐思不急於表態,安心給楠楠放一些喜歡吃的菜。

飯桌上靜謐過後,是嚎啕大哭。楠楠哭泣著要他抱。

林榆故唇角一抹嘲諷,沒什麽意見。

“楠楠,爸爸不會離開你的,只是爸爸也有答應別人的承諾。”

“爸爸是不是承諾要讓楠楠好起來,爸爸做到了,也要履行承諾。爸爸會看著楠楠安穩長大的。”

楠楠抱著他不肯松手,“我沒有爸爸了。”

“我要爸爸。”

他大哭著,安然的安慰沒有任何作用。

萬嵐思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楠楠燉了很久的湯。這麽重要的決定,吃過飯後再商量可以嗎?”

“都是你。”

安然一瞬間沒抱住他,許楠楠推搡著林榆故,“你搶走了我爸爸。”

飯桌被碰撞的狼藉一片,劈裏啪啦的聲響過後,是異常詭異的氛圍。

安然摟抱著楠楠,本想說兩句,卻看到他直接暈了過去。

“楠楠!”

安然被推開,萬嵐思抱著許楠楠著急的喊著,眼睛通紅,要哭了一樣。

“我回去了。”

林榆故看到這般場景,有意無意,說了話,轉身就走。

安然拽著他,不讓他隨意動彈,和萬嵐思一同等著救護車。

沒多久,他們下去。安然想跟著救護車一同去醫院,卻被推了下來。

萬嵐思責怪的眼神,讓安然羞愧,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安然嘆口氣,找著車鑰匙,想一路跟著去。

他看著轎車被劃的面目全非,輪胎也全都爆了。

“……”

“想結婚,下輩子一定等你。”

安然下意識扭頭,脖頸緩慢襲來的劇痛,留在了小黑屋裏。

“再殺你一次。”

他不自覺的撫摸著脖子,顯示屏裏,“安然”躺在血泊裏,無人問津。

焦慮讓時間變得很漫長,他茫然的等待著再次回到臨死前的世界。

黑夜漫漫,伸手不見五指。更像是巨大的野獸在吞噬著月亮,猶如深淵臨近。

這一次,安然沒在找車,四處尋找著林榆故的身影。

“為什麽不想結婚。”

他在靜謐的黑夜裏質問著,沒有人回應他,就一遍遍執拗的問著。

“為什麽不想結婚。”

四周都沒有聲音,他靈光一閃,打開後車門。看到慌張的林榆故,將人拽了出來。

不知什麽東西,慌亂中劃傷了安然。

手臂上的刺痛,愈發難忍。他忍不住狠狠的敲著車身,頓時一個石頭大的凹坑。

“你不想來吃飯。可以不吃。為什麽做這些?”

他指著那些劃痕,尋找之前沒找到的東西。

“想你死啊。你活著的每分每秒,我都覺得痛苦。你不覺得,是你搶走了我該活的性命嗎?你呼吸的,是我贈予你的氣息。”

林榆故在他耳邊,“我好難受啊。”惡劣的笑聲,低低的笑著。令人毛骨悚然。

“神經病。”

安然翻來覆去的尋找著,終於看到他指節的一點寒光。

他給剝下來,看了一會。

類似一種蝴蝶刀,扣在指節上,帶著銀色鏈子。很漂亮,很精致的東西。

“沒收。”他冷酷無情說著。

他打電話叫拖車,在一旁等著,夜裏冷清,他凍個半死。

無聊的等候中,他觀察著林榆故,瑟瑟縮縮,說是懼怕他,殺他毫不猶豫。

那到底在怕些什麽。

“安然”打過人嗎,是家暴過嗎。騙人倒是有一點。不喜歡他,為什麽要得到他的愛,而不是原諒。

忽然,他上前扒著他的病服。

“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啊!”尖叫聲刺破了耳膜。

安然皺緊眉頭,將他推進了車裏,但也壓根湊不近他。

臉上被抓撓的,都是灼熱刺痛感。

“脫下來。”

他忙不疊的一聲怒吼。

林榆故捂著耳朵,害怕的看著他,須臾,默默地流著淚水。

將衣服都脫給了他。

安然陰沈著臉色,林榆故縮在角落裏,緊緊的抱住身體。

上衣只有淺淺點點,褲子他湊近聞了一下,很濃重的煙味。

是仁大醫院裏,那間病房裏的氣味。

和那些人有什麽關系。安然拿出手機,撥打派出所的電話。

“餵,我這裏報案,疑似**。”

林榆故捂緊的腦袋裏,浸了淚水的眼眸,在指縫裏偷偷的盯著他。

很快,派出所到了。

“兩位,做個筆錄吧。”

“之前是不是拘留過,一群流氓地痞的那些人?”

“嗯對,被醫院舉報破壞公共設施,拒不賠償,就報警了。”

“之前沒有什麽案底嗎?”

“沒有。都是一群小混混,沒什麽事情做,也不尋釁滋事,沒有理由要關押。”

安然了解清楚後,也沒說什麽。

他有條不紊的寫著筆錄,到寫完後,林榆故還沒有動靜。

整個人消沈,甚至說是陰郁。自動的阻擋了所有人詢問的腳步。

安然鎖著眉頭,下一秒,筆錄本狠狠的摔在了辦公桌上。

掀起一股巨大的風流,文件散落一地。

“同志,你的情緒可不能這麽激動,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

警察們看他還要踹人椅子,趕緊的架住他,“同志,火氣不要這麽大。”

幸運的事,在他一通暴躁下,林榆故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

趴在辦公桌上,寫著筆錄。

警察見狀,同時松手。安然就現在他旁邊,仿佛監工,嚴厲的看著他寫完。

天空中一行藍色逐漸浮現。

他們在想**我,玩弄我。可是不會讓我死,我還沒有徹底的死心,說出分手的兩個字。外面的所有人都要聽到我說分手,是我強迫安然,他是個直男。

那群人謾罵毆打,恐嚇,可是沒有對他怎麽樣,他們喜歡女人,不會對男人怎麽樣。我看到安然的那一刻,不是覺得解救,而是恐懼,恐懼到一起死就解脫了。

半個小時後,警察如負釋重,“同志,等衣服上的液體,檢查出來,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安然嗯了聲,情緒不太好。

他在外吹著冷風,等林榆故做完筆錄。沒多久,察覺到身後有人。

“確定沒**你。”

林榆故的呼吸窒息了一瞬間,咬爛了唇舌,血腥味蔓延,“沒有。”

“走,去做傷情鑒定。”

“精神病院我們最好也去一下。”

林榆故,“我沒有病。”

安然懶得理會他,一夜過去,他抽空打電話給萬嵐思,沒有人接。

所有的結果,要等三天。

安然帶人吃了一碗小餛飩,把車停在了奢侈衣店裏。

這店裏的衣服放眼望去,風格獨特。

林榆故攥緊拳頭,不肯進去。安然大搖大擺,拿起手機點開,底下人滿為患的奶茶店。

“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

安然一身黑色西裝,奢華大氣,人長得高帥,眉眼溫柔如水。

不經意的露出手腕帶著的,幾百萬的手表,他想靜靜的體驗下霸總。

導購員顯然知道怎麽應對這種沈默的客人,“先生看起來很有能力,小店會盡全力,達到您滿意的要求。”

“這邊有女士的蕾絲裝,絲綢衣飾品……”

安然看了眼,“男的。”

不過他應該可以穿,畢竟他有著雙重身份,與常人不同。可以穿兩件。

豪邁一揮,“包了。”

“先生真是闊氣,小店還有別的推薦給您瞧瞧。”

“病號服有沒有,他穿的。”

“有的有的,監獄服小店也有。包您滿意。”

“好。”

“榆故進來試試,別讓我說第二遍。”

導購看出兩人的別扭,奉上茶水點心,“可以進來坐一坐,不喜歡也可以不買的。”

林榆故繃緊的身體,似乎松了一口氣,進到試衣間裏試穿。

安然拿到珍珠奶茶,聽到清脆的紮破聲,滿意的躺在沙發上。

愜意就是真的簡單。

眼前的簾子拉開,他跟著選妃的模樣,挑剔著林榆故。

雖然沒什麽好挑剔的,就是換了一身新的病號服,不過他還是滿意的點點頭。

目光驚羨,示意不錯。

安然喝著奶茶,咬著珍珠,看他換了差不多十幾身病號服,才開口。

“好了,就這些吧。”

“好的,感謝先生,在本店消費,靜等稍後,替您包裝好。”

“需要送到車裏嗎?”

安然點點頭,導購刷掉一百多萬,報出數字,他毫無感覺。

果然,變成數字,就一點不痛。

“回去吧。”

林榆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就坐在副駕駛不說話。

安然這些天難得的順心,連轎車的轟鳴聲,都格外的悅耳。

車窗被打開,一股強風灌進來。安然按著按鈕關起來,林榆故按著按鈕,開起來。

一開一合,僵持不下。

林榆故撇了他一眼,將手放在車窗上。一陣強烈的轟鳴聲,震碎耳膜,急停著。

安然,“你要做什麽。”

林榆故,“路口就是醫院,為什麽不進去。”

“三過醫院,看你不像是要挖山,要是埋屍,不用你費心思。”

安然哼著,“這方面,您是專家。”

他扭頭開下高速,進到病房,林榆故就躲在被褥裏,仿佛那是他的安全地。

安然疲憊的捶捶肩,拒絕了一切尊敬的病人家屬,關上床簾,與世隔絕。

他到衛生間,小心翼翼的掃描著,沒什麽問題,沒什麽透光。

誠惶誠恐的脫下西褲,他試探性的察覺著某一位特殊的器官。

很好,他是個男的。

安然咬牙切齒的,就知道這種殊榮不會輪到他,不然,可以對外公布。

那行藍字像是忍無可忍的蹦出來。

是雙性戀,男女皆可。男人不可同婚,同性戀結婚,只在荔國認同。

安然沈默了。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麽!任務難度為什麽會讓他一個新出茅廬的人來判定!

病房裏哐當一聲,更加沈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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