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楓眠，不傻 我在床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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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江楓眠，不傻 我在床上等你
“霍縱。”
江楓眠半軟著身子倚靠過去, 他剛觸碰到霍縱的腰側，就被霍縱輕輕推開。
“貓貓，別看。”
江楓眠剛親吻過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他瞥見的隆起。
眼前暗下來, 聽覺反倒異常敏銳, 江楓眠耳朵動了動, 他依稀聽見霍縱粗.重的喘.息，壓抑在喉嚨裏，只是他貼的很近很近，才捕捉到。
江楓眠心口一緊，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像是小刷子似的撓過霍縱的掌心。
可能, 霍縱對他是不是也有點不一樣。
“哥哥，我……”
“噓。”
霍縱弓起腰身, 慢慢從江楓眠身側撤讓開，他手臂收回來, 跟江楓眠無聲的對視。
尷尬的氣氛蔓延開, 霍縱有些手足無措地拿枕頭擋了一下，他掐著掌心被挑破的傷口，幾乎是不敢看江楓眠的眼睛。
“江楓眠, 只是早上睡醒之後的正常反應。”
江楓眠指了指窗外, 烏漆麻黑的, 霍縱到底是怎麽樣理直氣壯說出早上睡醒以後的反應的。
“那就晚上睡醒的正常反應。”
“那我怎麽沒有。”
江楓眠嘴巴一暼，他不信霍縱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他悄悄往霍縱身側移了移，俯身想去夠霍縱的指尖。
“霍縱，不許甩開我。”
霍縱指尖蜷了一下, 無奈嘆了口氣，包著江楓眠的手指又坐下來。
“小貓，你乖一點。你先回你臥室，我洗個澡，可以嗎？”
江楓眠哼唧的一聲搖頭，熱意從脖頸躥上來，連耳尖都開始發燙，他幹咳一聲，打算裝傻到底。
“哥哥，我就不乖，我想陪你，做噩夢太難受了，我不想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那你玩手機好不好？”
江楓眠視線又瞥到霍縱身上，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熾熱的目光被霍縱接收到，血氣翻湧，比之前的反應更加強烈，他低垂著眼睛，指腹摩挲著江楓眠的手背，差點就要松口。
“江楓眠，不能這樣的，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好吧。”
江楓眠沒敢再說什麽，他松開霍縱的手指，半躺在床上繞弄著霍縱的一根頭發，從食指上纏繞著往下，鼻尖裏滿是霍縱的味道。
嘩嘩嘩的水聲響起，江楓眠閉上眼睛，他似乎都能想象到霍縱指尖撫過皮膚的畫面。
咕嘟。
江楓眠無意識地吞咽一下口水，他渾身燥熱，臉頰緋紅滾燙，伴隨著若有似無的水聲，江楓眠翻了個身，也跟著蜷起身子。
腦袋暈乎乎的，藏在心口的陰霾湧上來又壓下去。
“霍縱。”江楓眠低低呢喃著霍縱的名字，他壓著砰砰直跳的心臟，把單薄的被子埋在身上。
一墻之隔的浴室裏。
霍縱仰頭靠在冰涼的瓷磚之上，他咬著唇，眼睛半闔著，喉結不停滾動，輕輕喊著江楓眠的名字。
明知道臥室之外的人能聽見，也知道江楓眠懂他在做什麽，明目張膽的，把他的心高高吊起，怎麽都放松不下。
隱秘的刺激感愈發的強烈，霍縱腦袋空了一瞬，無意識地眨著眼睛沖洗。
水流愈大，霍縱搓著手指，把每一根手指都洗的幹幹凈凈。
噠一聲。
霍縱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他隔著薄薄的霧氣和江楓眠對視。
暧昧的氛圍濃郁，江楓眠瞇著眼睛盯著頭發還在滴水的霍縱，他唇角勾了一下。
“哥哥，我幫你吹頭發吧。”
霍縱步子稍稍後退了一下，避開江楓眠指尖的觸碰，他趕在江楓眠開口之前，飛快解釋：“貓貓，我不能讓剛剛的澡白洗了。”
江楓眠抵著唇輕咳一聲，他趁著霍縱不註意碰了一下霍縱的手背。
——冰涼刺骨。
哼，洗的冷水澡確實是不能再洗了，霍縱剛好一點。
“哥哥，我先去看看王姨做了什麽飯哦，你一會兒下來。”
“好。”
關門聲響起，霍縱戳了一下江楓眠撫過的地方，喟嘆一聲。
小貓勾人的手段是越來越多了，明目張膽的，直勾勾的眼神從上到下，偏偏表情又極其無辜，現在屬於是淺裝。
霍縱扒拉著發絲，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換上睡衣才下樓吃飯。
“哥哥，你來了，特別特別香。”
江楓眠給霍縱盛了一些清淡的，吃了那麽多藥，霍縱怕不是又胃疼了好久。
“好，謝謝。”
霍縱胃裏暖和起來，他小口小口喝著粥，視線不經意掃過江楓眠通紅的脖頸。
這都多久了，怎麽還是紅彤彤的。
“江楓眠，吃完飯你早點休息，我加一會兒班。”
“我陪你一起吧哥哥，我不困。”
江楓眠嘴上沒說，其實他比誰都害怕，霍縱這樣的狀況，要是又拿起鈍刀子可怎麽辦，上次吃完藥就是，他不敢賭，一點都不敢。
“行，你不怕無聊就好。”
霍縱加班的內容就是測試游戲，內測反饋回來的數據陳晨已經讓項目組修改，他現在拿到的就是最終版。
“哥哥，你之前玩過游戲嗎？”
“沒有。”
江楓眠唔的一聲，看出來了，連前進後退都是摸索階段。不過這款游戲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問題，新手指引連摁哪個鍵都寫出來了。
在游戲開發之初，霍縱就一個要求，讓完全沒接觸過游戲的潛在用戶都能快速上手，但是讓跳過新手指引的游戲玩家也不枯燥。
簡單的兩個要求，操作起來幾乎是讓項目組絞盡腦汁，推翻了好幾次，才最終完成。
“怎麽，我的小貓對游戲頗有研究嗎？”
霍縱太好奇江楓眠是什麽樣的人，他現在看到的江楓眠，到底是戴了幾層面具的他，他有些想把江楓眠的面具一層層剝下來，露出原本的模樣來。
霍縱瞇著眼睛，稍稍用力把躲閃的江楓眠拽到懷裏抱著。
“哥哥，你現在不怕再洗澡了麽。”
他想碰的時候不讓，現在又要抱著他，天底下的好事都讓霍縱趕上了。
“你乖一點就不怕。”
霍縱咬了咬牙，總不至於他定力差成這樣，就抱了一下又那樣。
“哥哥，我對游戲沒什麽研究，但是我應該能教你。”
江楓眠把手掌蓋在霍縱的手背上，示意霍縱跟著他的手一起操作。
他專心致志盯著屏幕，壓根沒註意到霍縱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他的側臉上。
游戲畫面是不看的，江楓眠說什麽是隨意嗯的，所有註意力都被閃閃發光的江楓眠吸引。
“霍縱，你確定你會了？”
“嗯。”
江楓眠松開手掌，抱著胳膊擡了擡下巴。
“來，你演示一下。”
莫名的，霍縱想起上學時被老師支配的恐懼，那會他還是年級第一，問什麽會什麽，現在不一樣，演示什麽不會什麽。
七扭八拐的，霍縱硬是從錯誤的過程裏得到了正確的答案。
面對江楓眠淩厲的眼神，霍縱心虛地掐著江楓眠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江楓眠耳尖上吻了一下。
“我的小貓太漂亮了，一不小心走神了。”
“我親愛的貓貓老師，還得麻煩你再教我一次。”
霍縱從書桌一側掏出一根細長的藤枝，是買來插起來養葉子的，李醫生讓他修身養性用的，結果他養了好久還是一直不開花，原本還在花瓶裏，他嫌麻煩，隨意抽出來擱在書桌下的古畫瓶裏。
“貓貓老師，你可以開始上課了。”
江楓眠接過藤條捋了一下，隨意在虛空中一甩，破空聲清脆極了。
“哼，霍同學，手掌伸出來。”
極其有心機的霍縱伸出來的還是受傷的那只手，掌心燎破的地方還沒有愈合，他無辜地盯著江楓眠，滿是你舍得打就打的意思。
江楓眠笑了，老師的威嚴根本立不起來，他把藤條扔掉，一本正經地吻著霍縱的掌心。
“哥哥，你再這樣，我還要親你哦。”
“不會了，麻煩我家小貓再講一次。”
操作上的問題霍縱一點就透，江楓眠根本沒有費什麽力氣，霍縱勢如破竹，一口氣闖了好幾個副本。
“江楓眠，你覺得游戲怎麽樣？”
“可以，哥哥，叫什麽名字啊，我怎麽沒看見名字。名字的標志可以獨特一點，顯示在角落裏。”
“叫《驚鴻游》，名字如果不行還可以改。”
江楓眠摸著下巴，倒是也還好。
正想著，霍縱的電話打斷了江楓眠的思緒。
是陳晨。
“霍總，您跟小先生不礙事吧。”
“嗯，沒事。”
陳晨松了口氣，剛知道霍縱可能是出車禍了，他魂都要嚇飛了，顧不上手底下一堆工作，就要冒雨到霍家來。
還是司機給他打了電話，說是霍縱讓他報警，配合調查一下事故原因，他確定霍縱和江楓眠全須全尾的，這才稍微放心一點。
“霍總，追你們那輛車調查清楚了，事故原因就是車速過快，再加上暴雨路滑，他剎車剎不住，撞了一下之後驚慌失措，錯把油門當剎車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樣，白天雨太大了，交通違法監控拍的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這車原本就跟在你們後面的，不確定是什麽時候跟上的。”
霍縱嗯了一聲，他指腹撚過掌心的傷口，是霍擎還是誰幹的都無所謂，都是想讓他死罷了。
“司機呢，能查到什麽。”
“車子打滑撞到護欄上了，司機意識不清送醫院了，當時車上就他一個，車型記錄儀顯示他是正常駕駛。”
江楓眠心尖一慌，他握著霍縱的手臂，啞聲道：“司機多大年紀，後頸上有沒有鬼面骷髏頭紋身。”
“小先生，司機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沒有你說的紋身。”
江楓眠怔忪片刻，不是鬼面骷髏頭。
意外麽，江楓眠不敢輕易下定論，他咽了咽口水，在霍縱擔憂的目光裏嗯了一聲。
“陳晨，先忙項目吧，後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的霍總，您跟小先生先好好休息，公司有我，有情況我隨時跟您匯報。”
“嗯。”
掛了電話，霍縱更緊的攬上江楓眠的腰，他直直地盯著江楓眠的眼睛，輕聲道：“貓貓，你怎麽會問是不是鬼面骷髏頭，是有什麽問題嘛。”
那天在小巷子裏，霍縱以為江楓眠是嚇到了，可按照今天的情況看，分明是有其他問題。
江楓眠避開霍縱的註視，他抓著霍縱的手指，緊張地揉捏著。
“霍縱，我……”
“噓，我知道我知道。等我的小貓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偷偷告訴我，現在什麽都不用說。”
霍縱按著手機，思索著給蘇宴初發個消息，他家在暗處有點勢力，調查一下這些比他得心應手。
“貓貓老師，你還想教我玩游戲嗎？”
“不教了，你都會了。”
江楓眠有些挫敗，怎麽霍縱什麽都會呀，他根本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貓貓，我也可以不會的。”
江楓眠：大可不必。
那還有什麽意思嘛，不想讓霍縱陪他演戲。
“霍縱，你快工作哦，我在床上等你。”
江楓眠跑的動作極其麻溜，到門口還不忘朝著霍縱做一個鬼臉。
扳回一局的江楓眠心情大好，立馬鉆霍縱的被窩裏畫稿子去了。
[霍縱：你幫忙查下一個鬼面骷髏頭紋身，應該是一個團夥，之前堵我和江楓眠抓了幾個，這個時間應該放出來了。]
[蘇宴初：行啊，明天就查。]
[蘇宴初：我聽說你出車禍了，什麽情況。]
[霍縱：是你聽說了，還是帝都商圈都知道了。]
[蘇宴初：南環路車禍都上新聞了，視頻畫面裏但凡認識你車的，都知道了。誰讓你開那個定制車的，太高調了。]
[霍縱：司機開什麽我坐什麽，定制的車多了，分不清。]
[蘇宴初：……]
[蘇宴初：行吧，還炫耀上了。你倆沒事就行，需不需要我幫忙。]
[霍縱：不用，不是霍擎就是霍祁凜，調查還浪費錢。]
[蘇宴初：絕了，爹和侄子想要你的命。你往後出門帶著點保鏢吧，太危險，你家小朋友沒哭吧。]
[霍縱：憋著呢，差點哭。]
[蘇宴初：可惡啊，又開始秀了，屏蔽屏蔽。]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霍縱把游戲關掉，仰頭靠在椅背上，胡思亂想。
小貓是洗幹凈了在床上等他，還是怎麽樣。
大晚上的，抱著江楓眠很難入睡了。
“霍縱。”
好的，是香肩半露的小貓。
霍縱目不斜視，反倒是若無其事把衣襟的扣子系到最上面。
他的小貓瞬間蔫了，小爪子勾著衣服穿好，氣鼓鼓地側躺下背對著他。
霍縱也跟著躺下，被窩暖烘烘的，是個極其能幹的小貓。
“唔，我家貓貓真棒，都把被窩暖好了，肩膀冷不冷，要不要我給捂一捂。”
“你說呢。”
冷什麽冷，霍縱一點都不懂什麽是浪漫，他純屬是把媚眼拋給瞎子看。
霍縱慢慢把江楓眠攬在懷裏，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攏好。
“我的小貓什麽樣都好看，但是這樣格外好看，你今天也淋了雨，受涼容易感冒，等好一點想怎麽穿就怎麽穿。”
“哦。”江楓眠艱難地翻了個身，像八爪魚一樣纏著霍縱，“霍縱，晚安。”
“晚安。”
***
去文旅局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江楓眠換上一身得體的西裝，微微擡著脖頸，等著霍縱給他系領帶。
“江楓眠，你別緊張，能不能中都無所謂，沒有政府的投資，咱們的游戲也能發售。”
“沒有緊張。”
霍縱看破不說破，輕嗯了一聲，貓爪都出汗了，還說沒緊張呢。
“江楓眠，我們走。”
不管結果如何，有江楓眠陪他一起，總好過自己面對。
會議室裏。
霍祁凜明目張膽地和江楓秋坐在一起，一起來的其他企業面面相覷，屬實想不明白霍氏是搞哪一出。
誰不知道霍縱跟江楓眠在一起，現在霍祁凜又跟江楓秋合作，不管他們誰中標，都是一家人，看來他們是沒希望了。
策劃案提前幾天就給到了文旅局的工作人員，今天過來的企業，都是策劃案通過初審的。
“小叔，你身體好點了嗎，被車那麽一撞，沒有傷到腦袋吧，別跟小嬸嬸一樣，到時候一家子傻子，那就好笑了。”
譏諷的意味太過明顯，周遭還在討論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等著看霍縱的笑話。
霍縱也不惱，只是面無表情道：“我沒死你氣壞了吧，祝你和江氏合作成功，賠的血本無歸。”
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那幾個人默默交換眼神，這是連裝都不裝了。
“大家好，我們是文旅局負責這個項目的工作人員，很高興大家的到來，領導初步篩選之後只剩下你們四家。”
“但是，我們剛剛接到舉報，有一家企業涉嫌違規，情況查證屬實，以後都不會合作。鼎盛國際有限公司，請回吧。”
鼎盛國際有限公司的負責人神情灰敗，他慌了神，違規的事情怎麽會突然被捅出來，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離開前視線移到霍祁凜身上，也就是霍擎有那麽大的能耐，誰不知道霍祁凜是他的寶貝疙瘩，在這個節骨眼上舉報，也是夠不要臉的。
霍祁凜，你好得很，耍陰招的賤東西，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好了，剩下的三家企業抽簽展示。”
榮盛科技公司抽到了第一組，江氏第二組，霍氏在最後。
榮盛科技公司的項目似乎是沒做完就端了上來，剛打開幾分鐘就開始卡殼，結結巴巴的，在規定的時限內都沒有完成。
江氏的游戲一出來，文旅局的負責人眼前一亮，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只是江氏介紹時有些說不到點子上，答非所問，支支吾吾，這讓剛剛的好感大打折扣。
“你們自己的項目，為什麽我的問題你們都回答不上來。而且，你們的游戲明顯有bug，還是現階段恢覆不了的bug，如果只是隱藏起來，那我們怎麽放心。”
“領導，時間有些緊張，等我們回去繼續修覆，不會影響用戶體驗的。”
江楓秋極力解釋還是顯得蒼白無力，技術員還說文旅局的一定看不出來，還沒有開始，怎麽一眼就發現了。
艹，江楓秋氣的都想飆國粹了。
“暫時由霍氏展示吧。”
霍縱的游戲一出來，大氣磅礴，畫面像是一卷壯美的史詩，每一個文物都活了過來，就好像真真切切站在面前。
文旅局那些人頻頻點頭，不自覺都被吸引過去，迫不及待想上手試試。
那些旅游的文化知識不經意進入大腦，不枯燥還生動形象。
“霍縱，你們這個形象是誰設計的，很漂亮。”
霍縱：“東離，是一個漫畫家。”
“領導，你仔細看看。”
竊竊私語的聲音被江楓眠捕捉到，他悄悄勾了勾唇角，還怕他們看不出來呢。
“江楓秋，你要不要仔細看看，同樣的問題，霍氏是怎麽解決的。”
bug出現的地方，霍氏也是一樣出現，只是霍氏解決的極為高妙，如同炫技一般，襯托的江氏一文不值。
“還有，為什麽你們的人物形象那麽像，我看見設計師不是一個人，是誰抄襲的誰。”
這次來競標的都是什麽企業，凈是些走歪門邪道的。
領導的臉色很難看，難得看好一個項目，都出幺蛾子。
“領導，我也有話要問江楓秋，問什麽我霍氏丟了的商業機密文件，會完完整整出現在你們的游戲設計裏。”
霍縱把之前策劃案的文字稿都找出來，包括之後修改的最終版。
領導一看，策劃案和江氏呈現的內容大差不差，只是最終版更加高級，所有bug都提出來解決方案。
“霍氏三稿的策劃案丟了紙質稿，報警之後調查沒有結果，現在出現在這兒，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是誰竊取了霍氏的商業機密。”
江楓秋冷汗不住地落下來，他心煩意亂，下意識去看霍祁凜。
是偷的，他花了幾十萬買回來，還忍著霍祁凜的惡心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游戲，現在告訴他，策劃案是偷的。
呵呵呵，偷的，證據展示出來，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直接把江楓秋釘在原地。
江楓眠趁熱打鐵，把江楓秋人物形象設計師西骨抄襲的證據擺出來，有理有據，分析地有條不紊，分明是早有準備。
江楓秋死死盯著江楓眠，這個模樣的江楓眠，他恍惚以為是沒有摔傷腦子之前的那個人，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一個大膽地猜測冒出來，江楓眠會不會是，不傻了吧。
“江楓眠，你憑什麽這麽說，你一個傻子，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江楓眠：“憑我有眼睛，憑我有證據，就憑西骨不止一次抄襲東離。漫畫抄襲，彩蛋抄襲，連Q版形象的風格都抄襲，領導，證據都在這裏了。”
江楓眠站的挺直，說起這些話時似乎還在閃閃發光，霍縱溫柔地註視著他，心底隱隱升騰起一股驕傲。
這是江楓眠，他的江楓眠。
“確實是這樣，江楓秋，你還有什麽話說。”
所有的內容都是東拼西湊的，江楓秋瘋了一樣去揪著霍祁凜的領口，想去揍他，被霍祁凜狠狠推開。
“霍祁凜，你不說是策劃案是你寫的麽，你到底怎麽得來的。”
江氏可流動的資金本來就不多，文旅局項目他投入了幾乎一半，他所有的心血付之東流，怎麽能不恨呢。
想死，想殺了霍祁凜。
“小叔，你說偷太過分了，本來就是廢稿，我拿出去用用怎麽了。”霍祁凜佯裝淡定，勉強才穩住心態。
就是抓了，死老頭子也能給他撈出來的，沒事，沒事的。
霍縱冷笑一聲，他眼神示意陳晨。
“你不用跟我解釋，你跟警察同志解釋，涉嫌售賣我公司的商業機密，你想想怎麽解釋。”
“領導，我可以保證，我們公司的游戲是完全原創，沒有任何抄襲和二改。”
領導嗯了一聲，鬧劇沒有散場，他跟幾個人商議一下，一致決定采用霍氏的項目。
從文旅局出來，江楓秋還在發瘋，他攔住意氣風發的江楓眠。
“江楓眠，你不傻了，對不對？”
他害怕當初的事情被江楓眠捅出來，心煩意亂，整個人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哥哥，我聽不懂他說什麽。”
江楓眠不想打草驚蛇，讓江楓秋有所防備，又把皮球踢給了霍縱。
霍縱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隨意解釋道：“沒關系，你把我教你的話背下來已經很棒了，回家我好好獎勵你。”
好好獎勵四個字霍縱咬的極重，江楓眠身子一僵，總覺得自己要遭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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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縱。”
江楓眠半軟著身子倚靠過去, 他剛觸碰到霍縱的腰側，就被霍縱輕輕推開。
“貓貓，別看。”
江楓眠剛親吻過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他瞥見的隆起。
眼前暗下來, 聽覺反倒異常敏銳, 江楓眠耳朵動了動, 他依稀聽見霍縱粗.重的喘.息，壓抑在喉嚨裏，只是他貼的很近很近，才捕捉到。
江楓眠心口一緊，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像是小刷子似的撓過霍縱的掌心。
可能, 霍縱對他是不是也有點不一樣。
“哥哥，我……”
“噓。”
霍縱弓起腰身, 慢慢從江楓眠身側撤讓開，他手臂收回來, 跟江楓眠無聲的對視。
尷尬的氣氛蔓延開, 霍縱有些手足無措地拿枕頭擋了一下，他掐著掌心被挑破的傷口，幾乎是不敢看江楓眠的眼睛。
“江楓眠, 只是早上睡醒之後的正常反應。”
江楓眠指了指窗外, 烏漆麻黑的, 霍縱到底是怎麽樣理直氣壯說出早上睡醒以後的反應的。
“那就晚上睡醒的正常反應。”
“那我怎麽沒有。”
江楓眠嘴巴一暼，他不信霍縱不懂他是什麽意思, 他悄悄往霍縱身側移了移，俯身想去夠霍縱的指尖。
“霍縱，不許甩開我。”
霍縱指尖蜷了一下, 無奈嘆了口氣，包著江楓眠的手指又坐下來。
“小貓，你乖一點。你先回你臥室，我洗個澡，可以嗎？”
江楓眠哼唧的一聲搖頭，熱意從脖頸躥上來，連耳尖都開始發燙，他幹咳一聲，打算裝傻到底。
“哥哥，我就不乖，我想陪你，做噩夢太難受了，我不想走。”
“好好好，不走不走，那你玩手機好不好？”
江楓眠視線又瞥到霍縱身上，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熾熱的目光被霍縱接收到，血氣翻湧，比之前的反應更加強烈，他低垂著眼睛，指腹摩挲著江楓眠的手背，差點就要松口。
“江楓眠，不能這樣的，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好吧。”
江楓眠沒敢再說什麽，他松開霍縱的手指，半躺在床上繞弄著霍縱的一根頭發，從食指上纏繞著往下，鼻尖裏滿是霍縱的味道。
嘩嘩嘩的水聲響起，江楓眠閉上眼睛，他似乎都能想象到霍縱指尖撫過皮膚的畫面。
咕嘟。
江楓眠無意識地吞咽一下口水，他渾身燥熱，臉頰緋紅滾燙，伴隨著若有似無的水聲，江楓眠翻了個身，也跟著蜷起身子。
腦袋暈乎乎的，藏在心口的陰霾湧上來又壓下去。
“霍縱。”江楓眠低低呢喃著霍縱的名字，他壓著砰砰直跳的心臟，把單薄的被子埋在身上。
一墻之隔的浴室裏。
霍縱仰頭靠在冰涼的瓷磚之上，他咬著唇，眼睛半闔著，喉結不停滾動，輕輕喊著江楓眠的名字。
明知道臥室之外的人能聽見，也知道江楓眠懂他在做什麽，明目張膽的，把他的心高高吊起，怎麽都放松不下。
隱秘的刺激感愈發的強烈，霍縱腦袋空了一瞬，無意識地眨著眼睛沖洗。
水流愈大，霍縱搓著手指，把每一根手指都洗的幹幹凈凈。
噠一聲。
霍縱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他隔著薄薄的霧氣和江楓眠對視。
暧昧的氛圍濃郁，江楓眠瞇著眼睛盯著頭發還在滴水的霍縱，他唇角勾了一下。
“哥哥，我幫你吹頭發吧。”
霍縱步子稍稍後退了一下，避開江楓眠指尖的觸碰，他趕在江楓眠開口之前，飛快解釋：“貓貓，我不能讓剛剛的澡白洗了。”
江楓眠抵著唇輕咳一聲，他趁著霍縱不註意碰了一下霍縱的手背。
——冰涼刺骨。
哼，洗的冷水澡確實是不能再洗了，霍縱剛好一點。
“哥哥，我先去看看王姨做了什麽飯哦，你一會兒下來。”
“好。”
關門聲響起，霍縱戳了一下江楓眠撫過的地方，喟嘆一聲。
小貓勾人的手段是越來越多了，明目張膽的，直勾勾的眼神從上到下，偏偏表情又極其無辜，現在屬於是淺裝。
霍縱扒拉著發絲，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換上睡衣才下樓吃飯。
“哥哥，你來了，特別特別香。”
江楓眠給霍縱盛了一些清淡的，吃了那麽多藥，霍縱怕不是又胃疼了好久。
“好，謝謝。”
霍縱胃裏暖和起來，他小口小口喝著粥，視線不經意掃過江楓眠通紅的脖頸。
這都多久了，怎麽還是紅彤彤的。
“江楓眠，吃完飯你早點休息，我加一會兒班。”
“我陪你一起吧哥哥，我不困。”
江楓眠嘴上沒說，其實他比誰都害怕，霍縱這樣的狀況，要是又拿起鈍刀子可怎麽辦，上次吃完藥就是，他不敢賭，一點都不敢。
“行，你不怕無聊就好。”
霍縱加班的內容就是測試游戲，內測反饋回來的數據陳晨已經讓項目組修改，他現在拿到的就是最終版。
“哥哥，你之前玩過游戲嗎？”
“沒有。”
江楓眠唔的一聲，看出來了，連前進後退都是摸索階段。不過這款游戲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問題，新手指引連摁哪個鍵都寫出來了。
在游戲開發之初，霍縱就一個要求，讓完全沒接觸過游戲的潛在用戶都能快速上手，但是讓跳過新手指引的游戲玩家也不枯燥。
簡單的兩個要求，操作起來幾乎是讓項目組絞盡腦汁，推翻了好幾次，才最終完成。
“怎麽，我的小貓對游戲頗有研究嗎？”
霍縱太好奇江楓眠是什麽樣的人，他現在看到的江楓眠，到底是戴了幾層面具的他，他有些想把江楓眠的面具一層層剝下來，露出原本的模樣來。
霍縱瞇著眼睛，稍稍用力把躲閃的江楓眠拽到懷裏抱著。
“哥哥，你現在不怕再洗澡了麽。”
他想碰的時候不讓，現在又要抱著他，天底下的好事都讓霍縱趕上了。
“你乖一點就不怕。”
霍縱咬了咬牙，總不至於他定力差成這樣，就抱了一下又那樣。
“哥哥，我對游戲沒什麽研究，但是我應該能教你。”
江楓眠把手掌蓋在霍縱的手背上，示意霍縱跟著他的手一起操作。
他專心致志盯著屏幕，壓根沒註意到霍縱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他的側臉上。
游戲畫面是不看的，江楓眠說什麽是隨意嗯的，所有註意力都被閃閃發光的江楓眠吸引。
“霍縱，你確定你會了？”
“嗯。”
江楓眠松開手掌，抱著胳膊擡了擡下巴。
“來，你演示一下。”
莫名的，霍縱想起上學時被老師支配的恐懼，那會他還是年級第一，問什麽會什麽，現在不一樣，演示什麽不會什麽。
七扭八拐的，霍縱硬是從錯誤的過程裏得到了正確的答案。
面對江楓眠淩厲的眼神，霍縱心虛地掐著江楓眠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江楓眠耳尖上吻了一下。
“我的小貓太漂亮了，一不小心走神了。”
“我親愛的貓貓老師，還得麻煩你再教我一次。”
霍縱從書桌一側掏出一根細長的藤枝，是買來插起來養葉子的，李醫生讓他修身養性用的，結果他養了好久還是一直不開花，原本還在花瓶裏，他嫌麻煩，隨意抽出來擱在書桌下的古畫瓶裏。
“貓貓老師，你可以開始上課了。”
江楓眠接過藤條捋了一下，隨意在虛空中一甩，破空聲清脆極了。
“哼，霍同學，手掌伸出來。”
極其有心機的霍縱伸出來的還是受傷的那只手，掌心燎破的地方還沒有愈合，他無辜地盯著江楓眠，滿是你舍得打就打的意思。
江楓眠笑了，老師的威嚴根本立不起來，他把藤條扔掉，一本正經地吻著霍縱的掌心。
“哥哥，你再這樣，我還要親你哦。”
“不會了，麻煩我家小貓再講一次。”
操作上的問題霍縱一點就透，江楓眠根本沒有費什麽力氣，霍縱勢如破竹，一口氣闖了好幾個副本。
“江楓眠，你覺得游戲怎麽樣？”
“可以，哥哥，叫什麽名字啊，我怎麽沒看見名字。名字的標志可以獨特一點，顯示在角落裏。”
“叫《驚鴻游》，名字如果不行還可以改。”
江楓眠摸著下巴，倒是也還好。
正想著，霍縱的電話打斷了江楓眠的思緒。
是陳晨。
“霍總，您跟小先生不礙事吧。”
“嗯，沒事。”
陳晨松了口氣，剛知道霍縱可能是出車禍了，他魂都要嚇飛了，顧不上手底下一堆工作，就要冒雨到霍家來。
還是司機給他打了電話，說是霍縱讓他報警，配合調查一下事故原因，他確定霍縱和江楓眠全須全尾的，這才稍微放心一點。
“霍總，追你們那輛車調查清楚了，事故原因就是車速過快，再加上暴雨路滑，他剎車剎不住，撞了一下之後驚慌失措，錯把油門當剎車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樣，白天雨太大了，交通違法監控拍的不是特別清楚，只知道這車原本就跟在你們後面的，不確定是什麽時候跟上的。”
霍縱嗯了一聲，他指腹撚過掌心的傷口，是霍擎還是誰幹的都無所謂，都是想讓他死罷了。
“司機呢，能查到什麽。”
“車子打滑撞到護欄上了，司機意識不清送醫院了，當時車上就他一個，車型記錄儀顯示他是正常駕駛。”
江楓眠心尖一慌，他握著霍縱的手臂，啞聲道：“司機多大年紀，後頸上有沒有鬼面骷髏頭紋身。”
“小先生，司機是二十多歲的小年輕，沒有你說的紋身。”
江楓眠怔忪片刻，不是鬼面骷髏頭。
意外麽，江楓眠不敢輕易下定論，他咽了咽口水，在霍縱擔憂的目光裏嗯了一聲。
“陳晨，先忙項目吧，後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的霍總，您跟小先生先好好休息，公司有我，有情況我隨時跟您匯報。”
“嗯。”
掛了電話，霍縱更緊的攬上江楓眠的腰，他直直地盯著江楓眠的眼睛，輕聲道：“貓貓，你怎麽會問是不是鬼面骷髏頭，是有什麽問題嘛。”
那天在小巷子裏，霍縱以為江楓眠是嚇到了，可按照今天的情況看，分明是有其他問題。
江楓眠避開霍縱的註視，他抓著霍縱的手指，緊張地揉捏著。
“霍縱，我……”
“噓，我知道我知道。等我的小貓什麽時候想說了，再偷偷告訴我，現在什麽都不用說。”
霍縱按著手機，思索著給蘇宴初發個消息，他家在暗處有點勢力，調查一下這些比他得心應手。
“貓貓老師，你還想教我玩游戲嗎？”
“不教了，你都會了。”
江楓眠有些挫敗，怎麽霍縱什麽都會呀，他根本發揮不了什麽作用。
“貓貓，我也可以不會的。”
江楓眠：大可不必。
那還有什麽意思嘛，不想讓霍縱陪他演戲。
“霍縱，你快工作哦，我在床上等你。”
江楓眠跑的動作極其麻溜，到門口還不忘朝著霍縱做一個鬼臉。
扳回一局的江楓眠心情大好，立馬鉆霍縱的被窩裏畫稿子去了。
[霍縱：你幫忙查下一個鬼面骷髏頭紋身，應該是一個團夥，之前堵我和江楓眠抓了幾個，這個時間應該放出來了。]
[蘇宴初：行啊，明天就查。]
[蘇宴初：我聽說你出車禍了，什麽情況。]
[霍縱：是你聽說了，還是帝都商圈都知道了。]
[蘇宴初：南環路車禍都上新聞了，視頻畫面裏但凡認識你車的，都知道了。誰讓你開那個定制車的，太高調了。]
[霍縱：司機開什麽我坐什麽，定制的車多了，分不清。]
[蘇宴初：……]
[蘇宴初：行吧，還炫耀上了。你倆沒事就行，需不需要我幫忙。]
[霍縱：不用，不是霍擎就是霍祁凜，調查還浪費錢。]
[蘇宴初：絕了，爹和侄子想要你的命。你往後出門帶著點保鏢吧，太危險，你家小朋友沒哭吧。]
[霍縱：憋著呢，差點哭。]
[蘇宴初：可惡啊，又開始秀了，屏蔽屏蔽。]
屋裏重新安靜下來，霍縱把游戲關掉，仰頭靠在椅背上，胡思亂想。
小貓是洗幹凈了在床上等他，還是怎麽樣。
大晚上的，抱著江楓眠很難入睡了。
“霍縱。”
好的，是香肩半露的小貓。
霍縱目不斜視，反倒是若無其事把衣襟的扣子系到最上面。
他的小貓瞬間蔫了，小爪子勾著衣服穿好，氣鼓鼓地側躺下背對著他。
霍縱也跟著躺下，被窩暖烘烘的，是個極其能幹的小貓。
“唔，我家貓貓真棒，都把被窩暖好了，肩膀冷不冷，要不要我給捂一捂。”
“你說呢。”
冷什麽冷，霍縱一點都不懂什麽是浪漫，他純屬是把媚眼拋給瞎子看。
霍縱慢慢把江楓眠攬在懷裏，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攏好。
“我的小貓什麽樣都好看，但是這樣格外好看，你今天也淋了雨，受涼容易感冒，等好一點想怎麽穿就怎麽穿。”
“哦。”江楓眠艱難地翻了個身，像八爪魚一樣纏著霍縱，“霍縱，晚安。”
“晚安。”
***
去文旅局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江楓眠換上一身得體的西裝，微微擡著脖頸，等著霍縱給他系領帶。
“江楓眠，你別緊張，能不能中都無所謂，沒有政府的投資，咱們的游戲也能發售。”
“沒有緊張。”
霍縱看破不說破，輕嗯了一聲，貓爪都出汗了，還說沒緊張呢。
“江楓眠，我們走。”
不管結果如何，有江楓眠陪他一起，總好過自己面對。
會議室裏。
霍祁凜明目張膽地和江楓秋坐在一起，一起來的其他企業面面相覷，屬實想不明白霍氏是搞哪一出。
誰不知道霍縱跟江楓眠在一起，現在霍祁凜又跟江楓秋合作，不管他們誰中標，都是一家人，看來他們是沒希望了。
策劃案提前幾天就給到了文旅局的工作人員，今天過來的企業，都是策劃案通過初審的。
“小叔，你身體好點了嗎，被車那麽一撞，沒有傷到腦袋吧，別跟小嬸嬸一樣，到時候一家子傻子，那就好笑了。”
譏諷的意味太過明顯，周遭還在討論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等著看霍縱的笑話。
霍縱也不惱，只是面無表情道：“我沒死你氣壞了吧，祝你和江氏合作成功，賠的血本無歸。”
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那幾個人默默交換眼神，這是連裝都不裝了。
“大家好，我們是文旅局負責這個項目的工作人員，很高興大家的到來，領導初步篩選之後只剩下你們四家。”
“但是，我們剛剛接到舉報，有一家企業涉嫌違規，情況查證屬實，以後都不會合作。鼎盛國際有限公司，請回吧。”
鼎盛國際有限公司的負責人神情灰敗，他慌了神，違規的事情怎麽會突然被捅出來，這些年一直相安無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離開前視線移到霍祁凜身上，也就是霍擎有那麽大的能耐，誰不知道霍祁凜是他的寶貝疙瘩，在這個節骨眼上舉報，也是夠不要臉的。
霍祁凜，你好得很，耍陰招的賤東西，他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好了，剩下的三家企業抽簽展示。”
榮盛科技公司抽到了第一組，江氏第二組，霍氏在最後。
榮盛科技公司的項目似乎是沒做完就端了上來，剛打開幾分鐘就開始卡殼，結結巴巴的，在規定的時限內都沒有完成。
江氏的游戲一出來，文旅局的負責人眼前一亮，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只是江氏介紹時有些說不到點子上，答非所問，支支吾吾，這讓剛剛的好感大打折扣。
“你們自己的項目，為什麽我的問題你們都回答不上來。而且，你們的游戲明顯有bug，還是現階段恢覆不了的bug，如果只是隱藏起來，那我們怎麽放心。”
“領導，時間有些緊張，等我們回去繼續修覆，不會影響用戶體驗的。”
江楓秋極力解釋還是顯得蒼白無力，技術員還說文旅局的一定看不出來，還沒有開始，怎麽一眼就發現了。
艹，江楓秋氣的都想飆國粹了。
“暫時由霍氏展示吧。”
霍縱的游戲一出來，大氣磅礴，畫面像是一卷壯美的史詩，每一個文物都活了過來，就好像真真切切站在面前。
文旅局那些人頻頻點頭，不自覺都被吸引過去，迫不及待想上手試試。
那些旅游的文化知識不經意進入大腦，不枯燥還生動形象。
“霍縱，你們這個形象是誰設計的，很漂亮。”
霍縱：“東離，是一個漫畫家。”
“領導，你仔細看看。”
竊竊私語的聲音被江楓眠捕捉到，他悄悄勾了勾唇角，還怕他們看不出來呢。
“江楓秋，你要不要仔細看看，同樣的問題，霍氏是怎麽解決的。”
bug出現的地方，霍氏也是一樣出現，只是霍氏解決的極為高妙，如同炫技一般，襯托的江氏一文不值。
“還有，為什麽你們的人物形象那麽像，我看見設計師不是一個人，是誰抄襲的誰。”
這次來競標的都是什麽企業，凈是些走歪門邪道的。
領導的臉色很難看，難得看好一個項目，都出幺蛾子。
“領導，我也有話要問江楓秋，問什麽我霍氏丟了的商業機密文件，會完完整整出現在你們的游戲設計裏。”
霍縱把之前策劃案的文字稿都找出來，包括之後修改的最終版。
領導一看，策劃案和江氏呈現的內容大差不差，只是最終版更加高級，所有bug都提出來解決方案。
“霍氏三稿的策劃案丟了紙質稿，報警之後調查沒有結果，現在出現在這兒，我是不是有理由懷疑，是誰竊取了霍氏的商業機密。”
江楓秋冷汗不住地落下來，他心煩意亂，下意識去看霍祁凜。
是偷的，他花了幾十萬買回來，還忍著霍祁凜的惡心跟他在一起，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游戲，現在告訴他，策劃案是偷的。
呵呵呵，偷的，證據展示出來，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直接把江楓秋釘在原地。
江楓眠趁熱打鐵，把江楓秋人物形象設計師西骨抄襲的證據擺出來，有理有據，分析地有條不紊，分明是早有準備。
江楓秋死死盯著江楓眠，這個模樣的江楓眠，他恍惚以為是沒有摔傷腦子之前的那個人，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一個大膽地猜測冒出來，江楓眠會不會是，不傻了吧。
“江楓眠，你憑什麽這麽說，你一個傻子，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江楓眠：“憑我有眼睛，憑我有證據，就憑西骨不止一次抄襲東離。漫畫抄襲，彩蛋抄襲，連Q版形象的風格都抄襲，領導，證據都在這裏了。”
江楓眠站的挺直，說起這些話時似乎還在閃閃發光，霍縱溫柔地註視著他，心底隱隱升騰起一股驕傲。
這是江楓眠，他的江楓眠。
“確實是這樣，江楓秋，你還有什麽話說。”
所有的內容都是東拼西湊的，江楓秋瘋了一樣去揪著霍祁凜的領口，想去揍他，被霍祁凜狠狠推開。
“霍祁凜，你不說是策劃案是你寫的麽，你到底怎麽得來的。”
江氏可流動的資金本來就不多，文旅局項目他投入了幾乎一半，他所有的心血付之東流，怎麽能不恨呢。
想死，想殺了霍祁凜。
“小叔，你說偷太過分了，本來就是廢稿，我拿出去用用怎麽了。”霍祁凜佯裝淡定，勉強才穩住心態。
就是抓了，死老頭子也能給他撈出來的，沒事，沒事的。
霍縱冷笑一聲，他眼神示意陳晨。
“你不用跟我解釋，你跟警察同志解釋，涉嫌售賣我公司的商業機密，你想想怎麽解釋。”
“領導，我可以保證，我們公司的游戲是完全原創，沒有任何抄襲和二改。”
領導嗯了一聲，鬧劇沒有散場，他跟幾個人商議一下，一致決定采用霍氏的項目。
從文旅局出來，江楓秋還在發瘋，他攔住意氣風發的江楓眠。
“江楓眠，你不傻了，對不對？”
他害怕當初的事情被江楓眠捅出來，心煩意亂，整個人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哥哥，我聽不懂他說什麽。”
江楓眠不想打草驚蛇，讓江楓秋有所防備，又把皮球踢給了霍縱。
霍縱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隨意解釋道：“沒關系，你把我教你的話背下來已經很棒了，回家我好好獎勵你。”
好好獎勵四個字霍縱咬的極重，江楓眠身子一僵，總覺得自己要遭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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