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但你比我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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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但你比我勇敢
戴著眼鏡的小年輕坐在對面，看起來斯斯文文，如果不是查出來他的真實身份不是新川大學的學生，洛靈川會很自然的將他看成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同學。
莫斯有些焦躁的目光擋在眼鏡片後面，說出的話卻沈著如水，“長官，你這是誣陷啊。不能因為那天我攔了你，就誣告我毆打罪吧。”
洛靈川頓了下，他實在不太會撒謊，這說法又確實過分，他皺皺眉，躲過這個話題，“心理咨詢室的值班表上，為什麽留了假的號碼？”
莫斯疑惑:“假的？不對吧。可能我寫錯了。”
洛靈川和秋妍對視了一眼，又問，“假冒成心理系的學生去幫忙，這個你又怎麽解釋？”
莫斯笑了一下，表現得仍然淡定，語氣裏甚至帶了幾分苦楚，“長官，真是冤枉啊。我也沒有想到隨手一填的東西還能成了我的嫌疑證明了？我是個普通人，還有點笨，讀書讀得不好，早早輟學了。有機會來新川大學食堂打工，我一下就被這濃厚的學術氛圍吸引了啊！心理系也是我夢想中的專業，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沒什麽前途，心裏多少會有些郁悶，我在心理咨詢室待待，也是給我自己做做疏解。”
洛靈川看著莫斯的眼睛，再問，“那蘇枝呢？你為什麽一直看著她？”
莫斯嘆口氣，“長官，她的癥狀太嚴重了。不看好她，我怕她出事啊。”
洛靈川目光灼灼，“那，十月二十七號下午，你去哪兒了？怎麽沒看著她？”
莫斯一頓，咽了咽口水，笑笑說，“我也有我的工作……”
莫斯的回答挑不出什麽漏洞，和霍之青案也八竿子打不著，問完話以後，秋妍只能放人。
看人走出調查室，秋妍看向洛靈川，“小洛，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洛靈川看得出來，秋妍非常為難。他點點頭，“謝謝。”
秋妍想了想什麽，往前一步，看著洛靈川的眼睛，“小洛，你和我和秦無霜不一樣。現在對你來說更重要的是百水原那邊的學業。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三號閱覽室有問題。但局裏已經發話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你還一個人去三號閱覽室，你知道那多危險麽？小洛，你別做傻事。”
洛靈川知道秋妍的話每一句都是為自己好的，但是他很難忘記那兩雙眼睛。“秋妍，最開始，季局長為什麽會找到我？”
秋妍一頓，不懂洛靈川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洛靈川想了想說，“因為我天生烈火心，是特派科需要的人。這些年，我們雖然也處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案子，但大多數只是人在裝神弄鬼。這一次不一樣。如果這件事情我不查下去，那還能有誰來查？”
秋妍明白了，她露出一點欣慰的表情，卻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小洛，你很勇敢。”
洛靈川笑了下，撓了撓頭，“我其實也很害怕……”
秋妍垂眸，眼底似乎是閃過了一分悲涼，“但你比我勇敢。”
秋妍離開了，推門而出，轉頭看見門外蕭灼靠著墻，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目光陰沈。
秋妍楞了下，關心問，“蕭灼，你怎麽了？”
蕭灼吸了口氣，搖搖頭，“沒事兒。可能是被嚇到了。”
秋妍無奈，“蕭灼，忘記這件事情，也讓洛靈川走吧。”
蕭灼皺了皺眉。
秋妍嘆口氣，離開了辦公室。
蕭灼借著半開的門，目光投進室內，只見洛靈川兩手交叉的動，眉頭微微皺起，在思考著什麽。
蕭灼想到秋妍的話，又想起在圖書館十六樓那非常驚險的一幕——
他差點忘了。洛靈川也是個普通人，如果那一刻他沒有趕到，洛靈川會從十六樓摔下去，粉身碎骨，結束他這短暫的生命。
蕭灼咬了咬牙，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憂心。
洛靈川伸出手，握住了脖子前掛著的火符掛墜，他想了想，而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蕭灼轉身，快步走向了走廊的拐角。
洛靈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蕭灼目送洛靈川離開。經歷這場風波以後，洛靈川提出以後要自己行動，這倒是讓蕭灼沒想到。
蕭灼撐起自己的身體，也向樓梯走去。
傍晚，宿舍樓後的小樹林人並不多，洛靈川和蘇枝見了面。
洛靈川混在新川大學並不是難事，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模樣，甚至更透著青春氣，只要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前特派科的主任，沒有人會懷疑他。
兩人並排走進樹林深處，小徑上鋪滿落葉，窸窸窣窣，不知想到什麽，蘇枝嘆口氣，“我真的沒瘋。我還能想起來，上次走過這條路的時候，葉子還是綠色的。”
蘇枝停了下來，坐在一旁木椅上，目光眺望出去，“我就坐在這兒，畫畫。”
洛靈川也停下來，“我相信你不是瘋子。所以我來找你。”
蘇枝淒慘的笑了笑，“可是現在大家都認為我是瘋子，哪怕我在實驗室表現得和從前一樣，他們也會覺著我是偽裝的。”
洛靈川無奈的嘆口氣，“蘇枝，別難過。時間會證明，你還是從前那個蘇枝。現在，我要知道，霍之青死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而你又是為什麽那麽確信，霍之青沒有死。”
蘇枝有點猶豫的開了口，“霍之青有什麽異常……這……”她的臉上閃過幾分難色，又深吸口氣，坦白說，“其實我和霍之青的關系不是很好。雖然我們是室友，但我……你知道她非常優秀，在遇見她之前，我也是班級裏最優秀的那個。可是和她在一個實驗室以後，我漸漸不是最矚目的那顆星了。但我發誓，我只是有點嫉妒她，但絕對不會恨她，更不想她死。她……那麽驕傲，那麽有活力，我怎麽會恨她？她又為什麽會纏上我？”
“纏上你？”洛靈川仔細的看著蘇枝，問，“你說的纏，就是你還是能看見她是麽？”
蘇枝點點頭，“是。她跳樓自殺以後，我雖然有點震驚，但事實已經如此，我只是照常過我的日子。但有一天……很晚了，我回到寢室，看見她……看見她在床上坐著……”蘇枝的眼睛越睜越大，透過她的眼神，洛靈川幾乎可以感覺到那一刻她的害怕和驚恐。
“我……我真的嚇瘋了。我跑了……”蘇枝繼續說，身體都在顫抖，“那晚就那麽過去了。我就當我出現了幻覺。直到隔了一天，我又回到寢室，再次看見了她。原來那不是夢……我真的看見她了。”
蘇枝的手握緊了，緊緊的盯著洛靈川看。好像看到他的眼睛，她就能夠得到一絲寬慰。
“接下來的幾天，我讓幾個朋友分別陪我回寢室。他們都看不見霍之青……只有我能看到……我快要瘋了，我真的快瘋了。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我！你懂麽？”
洛靈川深吸口氣，安撫道，“這是很可怕，也很讓人難過。蘇枝，我留在這裏，我會幫你。我曾經是特派科的主任，我處理過很多疑難案件，我在你的身邊，你不用害怕。你真的不用害怕，按你的說法，霍之青已經來過幾次，可是她也沒有傷害你，對吧？可見她的目的，絕不是害你。”
洛靈川的話真的安慰到了蘇枝。
蘇枝緩緩擡起縮著的頭，目光裏閃過一絲安慰。是啊，霍之青並沒有傷害她。
之前她和誰說起這件事情，別人只是把她當瘋子當精神病看。可是洛靈川卻相信他，他給了她希望。
“那……她為什麽找我？”
洛靈川想了想，“你確定她是來找你的麽？不是在找她的什麽東西？或者說……她有對你顯露出她的行為動機麽？”
蘇枝認真的回憶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她每次來……只是停一會兒。在她的床上……我……不行……”蘇枝沈重的搖了搖頭，“洛長官，我當時太害怕了，看到她以後只是想著跑，後來幹脆不回寢室了……再後來你也知道了，我被困進了心理咨詢室。”
洛靈川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們再見一次霍之青吧。”
蘇枝剛剛放松了一點的身體又驟然一涼，“什……什麽意思？”
洛靈川坦然，“你不想知道，霍之青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麽？現在，只有你能看見她。解鈴還須系鈴人。蘇枝同學，你現在是這個案件的唯一突破點。”
蘇枝咽了咽口水，仍然無法壓下她的心慌。
“她……她是鬼……”
洛靈川開口，“不管她是人是鬼，只有真相大白，你才能得到解脫，是吧？”
這次，蘇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而後，她的目光中帶著詢問，認真的看著洛靈川明亮的眼睛:“洛長官，我能相信你麽？”
洛靈川其實自己都有點不相信自己，但他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目光溫暖又灼灼，“我會盡全力找到真相。”
蘇枝點頭，惶惶的說，“是……現在我也只能相信你。因為沒有人相信我。你是唯一一個相信我的人。我只有相信你。”
洛靈川頓了下，想了想蘇枝話裏的意思。
原來她不是特別願意相信自己。
她是不得不相信自己。
好吧……自己確實沒拿出什麽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個值得被相信的人。
難怪特派科被遣散……是不是也是他太無用了呢？
想到這裏，洛靈川突然萌生一個想法。哪怕只有他一個人，他也要繼續把特派科的職責貫徹下去。一個人，也可以是一支隊伍。
原來這世上，真的還有孤魂野鬼，等著被灼灼烈火超升，度過那冰冷的忘川，赴輪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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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眼鏡的小年輕坐在對面，看起來斯斯文文，如果不是查出來他的真實身份不是新川大學的學生，洛靈川會很自然的將他看成是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同學。
莫斯有些焦躁的目光擋在眼鏡片後面，說出的話卻沈著如水，“長官，你這是誣陷啊。不能因為那天我攔了你，就誣告我毆打罪吧。”
洛靈川頓了下，他實在不太會撒謊，這說法又確實過分，他皺皺眉，躲過這個話題，“心理咨詢室的值班表上，為什麽留了假的號碼？”
莫斯疑惑:“假的？不對吧。可能我寫錯了。”
洛靈川和秋妍對視了一眼，又問，“假冒成心理系的學生去幫忙，這個你又怎麽解釋？”
莫斯笑了一下，表現得仍然淡定，語氣裏甚至帶了幾分苦楚，“長官，真是冤枉啊。我也沒有想到隨手一填的東西還能成了我的嫌疑證明了？我是個普通人，還有點笨，讀書讀得不好，早早輟學了。有機會來新川大學食堂打工，我一下就被這濃厚的學術氛圍吸引了啊！心理系也是我夢想中的專業，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沒什麽前途，心裏多少會有些郁悶，我在心理咨詢室待待，也是給我自己做做疏解。”
洛靈川看著莫斯的眼睛，再問，“那蘇枝呢？你為什麽一直看著她？”
莫斯嘆口氣，“長官，她的癥狀太嚴重了。不看好她，我怕她出事啊。”
洛靈川目光灼灼，“那，十月二十七號下午，你去哪兒了？怎麽沒看著她？”
莫斯一頓，咽了咽口水，笑笑說，“我也有我的工作……”
莫斯的回答挑不出什麽漏洞，和霍之青案也八竿子打不著，問完話以後，秋妍只能放人。
看人走出調查室，秋妍看向洛靈川，“小洛，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洛靈川看得出來，秋妍非常為難。他點點頭，“謝謝。”
秋妍想了想什麽，往前一步，看著洛靈川的眼睛，“小洛，你和我和秦無霜不一樣。現在對你來說更重要的是百水原那邊的學業。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三號閱覽室有問題。但局裏已經發話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你還一個人去三號閱覽室，你知道那多危險麽？小洛，你別做傻事。”
洛靈川知道秋妍的話每一句都是為自己好的，但是他很難忘記那兩雙眼睛。“秋妍，最開始，季局長為什麽會找到我？”
秋妍一頓，不懂洛靈川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洛靈川想了想說，“因為我天生烈火心，是特派科需要的人。這些年，我們雖然也處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案子，但大多數只是人在裝神弄鬼。這一次不一樣。如果這件事情我不查下去，那還能有誰來查？”
秋妍明白了，她露出一點欣慰的表情，卻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小洛，你很勇敢。”
洛靈川笑了下，撓了撓頭，“我其實也很害怕……”
秋妍垂眸，眼底似乎是閃過了一分悲涼，“但你比我勇敢。”
秋妍離開了，推門而出，轉頭看見門外蕭灼靠著墻，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目光陰沈。
秋妍楞了下，關心問，“蕭灼，你怎麽了？”
蕭灼吸了口氣，搖搖頭，“沒事兒。可能是被嚇到了。”
秋妍無奈，“蕭灼，忘記這件事情，也讓洛靈川走吧。”
蕭灼皺了皺眉。
秋妍嘆口氣，離開了辦公室。
蕭灼借著半開的門，目光投進室內，只見洛靈川兩手交叉的動，眉頭微微皺起，在思考著什麽。
蕭灼想到秋妍的話，又想起在圖書館十六樓那非常驚險的一幕——
他差點忘了。洛靈川也是個普通人，如果那一刻他沒有趕到，洛靈川會從十六樓摔下去，粉身碎骨，結束他這短暫的生命。
蕭灼咬了咬牙，眸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憂心。
洛靈川伸出手，握住了脖子前掛著的火符掛墜，他想了想，而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蕭灼轉身，快步走向了走廊的拐角。
洛靈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蕭灼目送洛靈川離開。經歷這場風波以後，洛靈川提出以後要自己行動，這倒是讓蕭灼沒想到。
蕭灼撐起自己的身體，也向樓梯走去。
傍晚，宿舍樓後的小樹林人並不多，洛靈川和蘇枝見了面。
洛靈川混在新川大學並不是難事，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模樣，甚至更透著青春氣，只要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前特派科的主任，沒有人會懷疑他。
兩人並排走進樹林深處，小徑上鋪滿落葉，窸窸窣窣，不知想到什麽，蘇枝嘆口氣，“我真的沒瘋。我還能想起來，上次走過這條路的時候，葉子還是綠色的。”
蘇枝停了下來，坐在一旁木椅上，目光眺望出去，“我就坐在這兒，畫畫。”
洛靈川也停下來，“我相信你不是瘋子。所以我來找你。”
蘇枝淒慘的笑了笑，“可是現在大家都認為我是瘋子，哪怕我在實驗室表現得和從前一樣，他們也會覺著我是偽裝的。”
洛靈川無奈的嘆口氣，“蘇枝，別難過。時間會證明，你還是從前那個蘇枝。現在，我要知道，霍之青死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而你又是為什麽那麽確信，霍之青沒有死。”
蘇枝有點猶豫的開了口，“霍之青有什麽異常……這……”她的臉上閃過幾分難色，又深吸口氣，坦白說，“其實我和霍之青的關系不是很好。雖然我們是室友，但我……你知道她非常優秀，在遇見她之前，我也是班級裏最優秀的那個。可是和她在一個實驗室以後，我漸漸不是最矚目的那顆星了。但我發誓，我只是有點嫉妒她，但絕對不會恨她，更不想她死。她……那麽驕傲，那麽有活力，我怎麽會恨她？她又為什麽會纏上我？”
“纏上你？”洛靈川仔細的看著蘇枝，問，“你說的纏，就是你還是能看見她是麽？”
蘇枝點點頭，“是。她跳樓自殺以後，我雖然有點震驚，但事實已經如此，我只是照常過我的日子。但有一天……很晚了，我回到寢室，看見她……看見她在床上坐著……”蘇枝的眼睛越睜越大，透過她的眼神，洛靈川幾乎可以感覺到那一刻她的害怕和驚恐。
“我……我真的嚇瘋了。我跑了……”蘇枝繼續說，身體都在顫抖，“那晚就那麽過去了。我就當我出現了幻覺。直到隔了一天，我又回到寢室，再次看見了她。原來那不是夢……我真的看見她了。”
蘇枝的手握緊了，緊緊的盯著洛靈川看。好像看到他的眼睛，她就能夠得到一絲寬慰。
“接下來的幾天，我讓幾個朋友分別陪我回寢室。他們都看不見霍之青……只有我能看到……我快要瘋了，我真的快瘋了。沒有人相信我，沒有人相信我！你懂麽？”
洛靈川深吸口氣，安撫道，“這是很可怕，也很讓人難過。蘇枝，我留在這裏，我會幫你。我曾經是特派科的主任，我處理過很多疑難案件，我在你的身邊，你不用害怕。你真的不用害怕，按你的說法，霍之青已經來過幾次，可是她也沒有傷害你，對吧？可見她的目的，絕不是害你。”
洛靈川的話真的安慰到了蘇枝。
蘇枝緩緩擡起縮著的頭，目光裏閃過一絲安慰。是啊，霍之青並沒有傷害她。
之前她和誰說起這件事情，別人只是把她當瘋子當精神病看。可是洛靈川卻相信他，他給了她希望。
“那……她為什麽找我？”
洛靈川想了想，“你確定她是來找你的麽？不是在找她的什麽東西？或者說……她有對你顯露出她的行為動機麽？”
蘇枝認真的回憶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她每次來……只是停一會兒。在她的床上……我……不行……”蘇枝沈重的搖了搖頭，“洛長官，我當時太害怕了，看到她以後只是想著跑，後來幹脆不回寢室了……再後來你也知道了，我被困進了心理咨詢室。”
洛靈川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們再見一次霍之青吧。”
蘇枝剛剛放松了一點的身體又驟然一涼，“什……什麽意思？”
洛靈川坦然，“你不想知道，霍之青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麽？現在，只有你能看見她。解鈴還須系鈴人。蘇枝同學，你現在是這個案件的唯一突破點。”
蘇枝咽了咽口水，仍然無法壓下她的心慌。
“她……她是鬼……”
洛靈川開口，“不管她是人是鬼，只有真相大白，你才能得到解脫，是吧？”
這次，蘇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而後，她的目光中帶著詢問，認真的看著洛靈川明亮的眼睛:“洛長官，我能相信你麽？”
洛靈川其實自己都有點不相信自己，但他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目光溫暖又灼灼，“我會盡全力找到真相。”
蘇枝點頭，惶惶的說，“是……現在我也只能相信你。因為沒有人相信我。你是唯一一個相信我的人。我只有相信你。”
洛靈川頓了下，想了想蘇枝話裏的意思。
原來她不是特別願意相信自己。
她是不得不相信自己。
好吧……自己確實沒拿出什麽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個值得被相信的人。
難怪特派科被遣散……是不是也是他太無用了呢？
想到這裏，洛靈川突然萌生一個想法。哪怕只有他一個人，他也要繼續把特派科的職責貫徹下去。一個人，也可以是一支隊伍。
原來這世上，真的還有孤魂野鬼，等著被灼灼烈火超升，度過那冰冷的忘川，赴輪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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