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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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府前廳裏。

祁連山坐在主位上, 臉色鐵青,眼神森寒, 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摔到地上, 發出杯子破碎的聲音。

屋子裏安靜極了,其他人都沈默著, 他顯然是極為震怒, 這麽多年他一直以為祁野是受到海上風暴,或者是意外, 從沒往其他上想。

祁隆被碎杯片濺了一身,臉躲閃不及被其中的碎片劃傷, 只見他整個身子縮著, 帶著顫意, 此時跪在地上,反應過來後,連連討饒道:“老爺, 我錯了,我錯了, 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能不能饒了我這一回……”

祁野面無表情的坐在祁連山右手旁的次位上, 剛剛他將當年的發生的事用很平靜的語氣說了出來,包括船長為了護他自殺……沒帶一絲誇張,像是再講旁人經歷的事一般,他至始至終眼神沈靜, 語調平穩,但是屋子裏其他人卻像是隨著他的話語體會了一遍當時的驚心動魄。

景鈺坐在祁野旁邊,手裏緊緊握著茶杯,繞是已經知道當年的事了,再次聽到還是氣到不行,又氣又心疼。

他最喜歡的人當時該是多麽無助,他恨不得穿越到祁野十五歲的時候,去護著他。

祁連山盛怒,直接站了起來,上前就是一腳,踹到了祁隆身上,把跪著求饒的祁隆踹倒在地,氣得話都說不出利索了,“你,你,還有臉,饒命?”

他真沒想道,是祁隆生有異心,害父子分別五年。

“祁隆,我平日裏待你不薄……”祁連山接連踹到祁隆身上,祁隆一下子被磕到腦袋,直接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還想饒命?好,饒命是吧?”祁連山又踹了他幾下。

竟然還敢討饒,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李氏坐在祁野對面的凳子上,她至始至終都沒出聲,眼神閃爍著,整個人都要坐不住了,好在祁隆並沒有把她供出來,熱麗娜坐在她身旁,感覺到她精神狀態不好,給她倒了杯茶,“姐姐,你怎麽了?”

李氏被她突然拍手,驚了一下,對上她那雙疑惑的眼睛,這才驚醒,而後搖搖頭。

熱麗娜見狀也沒多說什麽,她朝祁野看了一眼,見他抿了一口茶,表情很淡,鋒利的眉眼此時收斂著,讓人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祁連山踹夠後,又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祁野:“父親。”

他突然出聲,整個屋子裏的人都將視線投向他,祁連山也停下動作看他,盛怒的表情還沒收斂。

“祁隆只是府上的一個管家,他為什麽想要殺我?”

祁野聲音不大,透著低沈,一字一句緩緩落在李氏的心上,她坐立不安,又強忍著不露出馬腳。

她的腦海裏在飛速的盤算著該如何自保,祁隆自始至終都沒看過她一眼,顯然是沒打算供出來她,這樣一想,她突然放心下來。

祁連山聞言皺眉,祁野雖沒有直說,但是這話暗含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祁連山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他兒子說的什麽意思。

祁隆趴在地上,祁連山不是儒商,他骨子裏透著兇悍,年輕的時候做生意有一半還是靠拳頭,他重重的踹在祁隆那大病初愈的身上,祁隆半條命都沒了,此時半死不活的聽到祁野的話,頓時慌了。

他左右都活不下去了,若是再透出來,他曾經和李氏有染,祁連山被帶了綠帽子為他人養了十多年的兒子,祁連山那麽好面子的人,一定會讓他不得好死。

不,讓他死都是輕的了。

祁連山停下了動作,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氣,有些不敢置信看了一眼李氏。

李氏平日裏通情達理,不爭不搶的為他管理著府上的內務,處處替他著想,他實在不能相信,可是祁隆只是府上的一個管家,他實在沒理由殺害祁野。

恐懼、驚慌過後,李氏整個人都平靜下來,她對上祁連山那雙探尋的眼,拿帕子掩了掩鼻,輕輕喚了一聲“老爺。”

眼裏有些淚意。

祁連山沒說什麽,他沈默了幾分鐘,屋子裏安靜極了,只有李氏輕輕的啜泣聲。

良久後,祁連山:“哭什麽?我還沒說什麽。”

李氏聲淚俱下:“老爺,你是沒說什麽,可你在阿野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把頭轉向了我,你這是拿刀子戳我的心啊,是,整個府上就我最有嫌疑去害阿野,可我犯得著嗎?這麽多年我爭過什麽?我有為我們天兒爭取過什麽?我什麽為人老爺你不知嗎?我……咳咳……”

說到最後,李氏說不下去了,劇烈咳嗽起來,眼淚一顆接著一顆,仿佛受了滔天委屈。

景鈺:“………”

這女人要是進軍演藝圈,奧斯卡都得給她頒獎吧?天,這也太會演了,景鈺目瞪口呆,若不是知道真相,他都要被這女人給騙了,此時氣得直冒煙。

祁野仿佛一早就知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祁連山果然在聽到她這段話後,有些猶疑,李氏平日偽裝的實在太好了,是以很難想象出來。

李氏突然止住了哭聲,“既然老爺不相信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說完他就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桌子角發狠磕去,祁連山根本沒來得及攔下,她就昏倒在地上,額頭上磕破的那處在流血。

熱麗娜被嚇到了,她有些怕血,當即也暈了過去。

祁連山臉色很難看,他冷著臉朝屋外的下人,說道:“請大夫。”

李氏都暈了,也沒法繼續了,祁隆趴在地上一直不說話,祁連山此時什麽心情都沒有了,他朝景鈺說道:“讓你見笑了。“

景鈺忙搖頭,

“野兒你去帶小景去南院客房歇息,趕了這麽久的水路,也疲了,明日再為你們接風洗塵,至於其他的事我會查清楚的。”說道最後一句話,祁連山明顯話語裏有了一絲苛責。

景鈺跟在祁野走在院子了,氣呼呼的,“你爹怎麽這麽樣!他什麽意思?”

祁野沒說話,他其實料到會是這樣,他看了看院子裏景象,和他當初離開的時候都不一樣了,院子裏來來往往的下人,有好些都是新面孔。

景鈺突然叫了一聲:“野哥哥。”

祁野撞進他那漆黑的眼睛裏,裏面寫滿了認真,他輕輕說道:“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不管旁人怎麽說,我都會相信你,站在你這邊。”

祁野那鋒利的眉眼因他這句話柔和下來,唇角微微上揚。

說到底,今日這事,還是祁連山因李氏幾句話對祁野生了間隙。

血濃於水,他卻沒能完全相信祁野。

景鈺真的很難受,替祁野抱不平,心疼祁野,若不是在這個當口,不能在火上澆油了,景鈺都想在這院子裏抱抱祁野,親一親他的野哥哥。

南院的客房收拾的很幹凈,屋子裏很寬敞,正中央四方檀木桌椅,往裏放了個大床,帷幔被左右兩個小鉤子給掛了起來,露出幹凈的被單,顯然不是粗麻做的,是綾羅綢緞。

祁家富甲一方,就連客房裏都用的上好的雲錦。

景鈺領著他那些小家夥剛進了院子就把它們放在了院子裏,急急的拉著祁野往屋裏進。

“怎麽了?”

祁野任由他拉著,剛問出這麽一句話,景鈺就踮起腳吻他,因為太急躁了,還磕到祁野的牙齒了。

景鈺不管不顧,吻著祁野,他生澀的拿舌、尖撬開祁野的嘴巴,祁野的手環住他腰,將他摟了起來,方便他更好發揮……

“我剛剛在院子裏就想親你了。”景鈺被放到檀木桌上坐著,此時的唇紅艷艷泛著水意,氣喘籲籲的說。

祁野低頭鼻子碰了碰景鈺的鼻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委屈你了。”

“哎,知道委屈我就行了,以後可要好好補償我,可不能學渣男始亂終棄。”景鈺突然想起來什麽,“欸?你們這地方,男人是不是還三妻四妾?”

今日祁連山雖說沒介紹,但是屋子裏多了個女人,肯定是他的妾了,祁野這個地方不是他所知道的古代任何一個朝代,但是古人總歸都是那樣,妻妾成群。

“我只認定你了。”祁野定定的看著景鈺,那雙黑沈的眼裏帶著一絲溫柔。

景鈺心裏就跟灌了蜜,笑了出來,他勾了勾祁野的手指,說道:“那我可生不出孩子,據我所知你們古人都挺封建的。”

祁野笑了笑:“我也生不出孩子。”

景鈺聽了祁野這句話,瞬間驚喜,眼睛亮亮的,攀住祁野的脖子,又摟著他啃了兩口,說道:“野哥哥,誰說你傻的,你這話說的、說的、實在太好了。”

祁野含笑的看著他:“我這輩子只認定你。”

景鈺把臉埋在祁野的胸、膛裏,開始浮誇的瞎咧咧:“啊!我死了,你不要再說了,受不了啊,再說我都要硬、了。”

祁野聲音本來就低沈、性感,他眼睛含著笑意,語氣裏透著無線溫柔,景鈺覺得自己被祁野吃的死死的,整個人都要溺在他那雙仿佛承載著山河湖海的眼裏了。

實在太心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宅鬥不長的,別擔心,祁野和景鈺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旨在談戀愛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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