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憶往昔（一） 嘴澀、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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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憶往昔（一） 嘴澀、牙酸……
但言及此, 鳳一葦又想到，哪怕鏡九臨近加冠，一眾世家子弟或有戰果、或有佳名……今日哪家豪傑又殺敵多少, 明日哪家英才又立下多大功勞。鏡九就跟徹底閉關一般，一直平平淡淡, 沒有多少消息傳出。
若非鳳一葦知道, 這一位向來是秀內而淡虛名，真動起手來不遜色於他, 恐怕也要同世人一般覺得鏡雙程也是“小時了了, 大未必佳”。
因為毫無防備, 故鳳一葦沒有察覺到, 他不動聲色摩挲著衣袖沈思之時, 鏡雙程也暗自打量他。
不同於自己的樣貌成熟，眼前人看上去仍風貌正茂，青春洋溢。
精致的面容一如往昔, 側面看去棱角分明，雙眸如墨, 鼻梁高挺，盡顯少年英氣。
盡管並非熟悉的鳳家家袍, 也剪了短發。
但仍在腰間束了襟帶, 隨性而不失講究。
捕捉到助理透過後視鏡的打量, 鏡雙程只略微擡眼，助理便若無其事地低下了頭, 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這氛圍有點奇怪。）
（還是趕緊回去為妙……）
助理在心中默默祈禱。
而司機雖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在察覺到道路限速改變，幾乎是發揮了飛行器的最高性能，用最熟練地技藝飆出了最野、最穩的車。
鏡家本家並沒有位於繁華的街道, 亦或是地理位置優越的交通樞紐，而是坐落在赤川山脈的一座大山深處，遠離塵世喧囂的地方。
入夜，一片墨色籠罩了整座赤川山脈，也將建築和自然渾若天成的契合全部隱入夜色之中。
在腦海中默默安排了許久工作的助理暫且放下了多餘的心思，打量著點點燈光下鏡家別苑所體現出的雕梁畫棟、錯落有致的景色。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鏡家所在的地方不遠處接著赤川的一道天塹，而東南方向不過百丈距離則是一片天然的湖泊。
山嶺之中樹木極多，入秋之後漫山遍野的赤金色，山水相間、相映、相合，漫山遍野赤雲漂浮、灑金成畫，風景極佳，絲毫不墮“小赤川“之名。。
當然——
這麽一處地方，美則美矣，卻如傳世古畫一般，過於天人相合了，世外仙境，纖塵不染，少了些許煙火氣。
不該人生活似的。
偶爾來幾回確實覺得心曠神怡，地界好得如世外桃源一般，山水俱全、靜謐閑適，真叫他在這裏生活……只一句，敬謝不敏。
雖然但是，一般人也沒資格、沒資本、沒資興在這麽個深山老林裏長期待著。
除了自家家主，沒人會長居於此。
（這種偏好，確實與現在的許多年輕人格格不入。）
也無怪外面有許多人猜測這任的鏡家掌舵人多大年紀，是怎樣一個管理方面殺伐果斷、日常生活之中卻修身養性的精致老爺子。
這話，助理也就敢在心理默默吐槽。
短期內，他還沒有跳槽的想法。
入了山門，飛梭速度不減，無聲地訴說著此處並非最終目的地。
助理略微擡頭，才從後視鏡發覺，後座的兩人皆在閉目養神。
鏡雙程是知道還有好一會兒距離，左右人已在車上，入了“小赤川“的範圍，如何也逃脫不了。
後續交流只怕是更加耗費心神，眼下暫且放他一放。
而鳳一葦麽，則是單純的頭暈……
之前懵懵懂懂、渾渾噩噩被人打包送至安置點時，搭乘的也是類似的交通工具，雖然不適，但反應沒有這麽大，反而是這會兒……自從周遭的靈力充裕起來之後，身體就跟翻江倒海似的片刻不得消停。
行之越深，不斷沖擊頭腦的眩暈感就越重，甚至於麻痹了身體，也模糊了五識，以至於後面到了地方，鳳一葦也絲毫清醒不得，只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被人抱下了車。
耳邊一聲無奈地嘆息，溫柔地道了一句“睡吧“，暗中捏訣防衛的手一下失了力氣，人也徹底昏了過去。
身上痛感漸漸消失，睡夢之中，鳳一葦久違地從記憶深處撥出了第一次與鏡家少爺打交道的那一片段，如夢似幻，恍若前世經歷——
*
世人總說，南方單冬夏兩季，而無春秋。
只因，整年相加春秋二季的時日也不過月餘，餘下十一月不是炎炎夏日就是數九寒天，甚至於連秋衣和春衣也不大用得上，三年一裁足矣。
成年人自然是可行，但對於鳳家如今這幾位見風長的娃娃來說自然是不可。
少年人正是快速抽條的年紀，三個月就是一個身高，半年過去就得拔高一寸，一年過去手腳都修長了不少，自然只能大人多費些心思趕制衣裳。
得虧鳳家年紀稍小、身量尚未定型的孩子就那麽幾個，外袍什麽的都是赤白二色的鳳家族服可以大傳小、老傳新。
要不然鳳家擅長裁衣的幾位女娘得直接舍了針線拾起棍棒就是朝屋外人嫌狗厭、惹是生非的半大小子們砸去，看幾個娃娃還會不會樹上、屋頂隨便折騰來去，新衣總劃破損壞。
赤華州四月便入夏。
不足六月，州內數千畝的林木便開始泛金光、染赤色，水邊紅杉赤雲浮動、紅霞翻浪，山間梧桐金光閃閃、燦陽熠熠。
不知是貪嘴的鳥兒亦或者其他動物食過果實留了種子，一顆李子樹混在金紅二色的林木之間。
葉小果多，冠如巨傘，與周遭林木格格不入，卻自在地上灑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鳳家現在族學裏的小霸王鳳七鳳一葦，又是在未到午時，便提前從族學溜出，到這山水清幽的地方躲清靜。
他身上穿著赤白二色的衣裳，外袍扒了束在腰間，只餘下帶著燙金赤鳳紋的白底中衣，袖子也綁著，方便樹上樹下來回。
哢哧、哢哧——
青色的脆皮李子啃了一個又一個，終於在第七個核落地那一刻，鳳家小霸王才停止了薅李子啃的行為。
“哈呼——“
酸死了……
嘴澀、牙酸，無回甘而回苦。
一顆足以解乏，七粒下去，人也清醒透了。
忽得，靈力波動從不遠處震蕩開，驚飛群鳥，也叫側躺在樹枝上的鳳一葦肅然坐起身。
赤華靈泉方圓十裏不得懷靈力開戰，這是赤華人都知道的規矩。
這李子樹滿打滿算距離靈泉不過九百餘步，是萬萬不過十裏的。
是什麽人如此放肆？
鳳一葦不過半大娃娃，身量還不及一支拐杖高，但常年混跡在鳳家家主和長老身邊，思維方式絕非尋常小童可比。
當下揮手令地面上的果核消失在原地，手指上下交叉飛舞，一只拇指大小的赤鳥貼著梧桐和水杉的樹冠轉眼消失在眼前，而他本人則是慢慢朝靈力震蕩的中心摸去。
已經發消息通知大哥了，最多一刻鐘，就會有人趕過來。
鳳一葦到地方的時候，正趕上“英雄救美“……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靈力波動運開，風帶的周圍的樹葉如翻浪、似雲湧，嘩嘩作響，也讓鳳一葦本就輕微的動靜更加淹沒在樹葉來去翻湧的聲音當中。
從一掛幾乎密不透風的水杉葉後打量，鳳一葦的外袍早已重新穿好，擡眼看去，浮空的二人皆是身高七尺有餘，一身藍白底色的衣袍，上有紋飾，但距離太遠，看不分明。材質倒是極易分辨，陽光下浮光粼粼，應是有名的貢湖錦。
小雲肩，藍白衣。
冰玄劍，水色佩。
除了貢湖州鏡家，別無第二家是這打扮了。
（他們鏡家人想不開地來這兒作甚？）
鳳一葦不解。
璧上觀戰，兩名鏡家弟子手持冰玄劍，同對面半高的少年僵持著，臉上似有難色、掙紮幾番過後仍是選擇動手，揮劍朝少年攻去。
真正的對戰從來沒有多餘的廢話，半大的少年也是絲毫不客氣，面露狠色，同樣以冰玄劍迎敵，姿態優雅、氣勢十足，但在鳳一葦看來，卻顯然是未戰先輸的架勢。
站的姿勢不對，手擡得過高，下盤不穩，臂力不足——妥妥的習劍新手。
而反觀另一邊，雖然並不是自己常練習的劍法。
但習武一事，大同小異。
劍法更是如此，一通百通。
鳳一葦自然是看得出來兩人都是習劍的熟手。
就是不知，這少年究竟是何人，竟引得二人下如此殺手。
鳳一葦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修士，卻也不是個見死不救之人。
雖不知兩方之間有何糾紛，但眼見著對面兩名鏡家的劍修就要痛下殺手，鳳一葦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一顆青色的李子飛出，擊偏了其中一人淩空的飛劍，直楞楞地插在了發絲浮散、衣裳淩亂的少年人身側。
二人見狀面色一變，趕忙背後相貼，謹防偷襲。
早在出手那一刻，鳳一葦便迅速轉移了位置，樹葉的嘩嘩聲就沒有停止過，兩人約莫也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格外草木皆兵。
鳳一葦自知年幼，自己修行尚且不到家，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因而也沒有同他們正面交手的準備。
但，忽然聽見一聲玄鳥的叫聲響起，鳳一葦知道援兵已到，卻是心念一動、摒棄了後退之心，想著挑戰一下自己。
手中長劍幻化出來，剛剛想飛身殺過去，就被人拎住後領動彈不得。
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熱度，鳳一葦嘴角一撇，心中無奈。
（得，大哥來了，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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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言及此, 鳳一葦又想到，哪怕鏡九臨近加冠，一眾世家子弟或有戰果、或有佳名……今日哪家豪傑又殺敵多少, 明日哪家英才又立下多大功勞。鏡九就跟徹底閉關一般，一直平平淡淡, 沒有多少消息傳出。
若非鳳一葦知道, 這一位向來是秀內而淡虛名，真動起手來不遜色於他, 恐怕也要同世人一般覺得鏡雙程也是“小時了了, 大未必佳”。
因為毫無防備, 故鳳一葦沒有察覺到, 他不動聲色摩挲著衣袖沈思之時, 鏡雙程也暗自打量他。
不同於自己的樣貌成熟，眼前人看上去仍風貌正茂，青春洋溢。
精致的面容一如往昔, 側面看去棱角分明，雙眸如墨, 鼻梁高挺，盡顯少年英氣。
盡管並非熟悉的鳳家家袍, 也剪了短發。
但仍在腰間束了襟帶, 隨性而不失講究。
捕捉到助理透過後視鏡的打量, 鏡雙程只略微擡眼，助理便若無其事地低下了頭, 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這氛圍有點奇怪。）
（還是趕緊回去為妙……）
助理在心中默默祈禱。
而司機雖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在察覺到道路限速改變，幾乎是發揮了飛行器的最高性能，用最熟練地技藝飆出了最野、最穩的車。
鏡家本家並沒有位於繁華的街道, 亦或是地理位置優越的交通樞紐，而是坐落在赤川山脈的一座大山深處，遠離塵世喧囂的地方。
入夜，一片墨色籠罩了整座赤川山脈，也將建築和自然渾若天成的契合全部隱入夜色之中。
在腦海中默默安排了許久工作的助理暫且放下了多餘的心思，打量著點點燈光下鏡家別苑所體現出的雕梁畫棟、錯落有致的景色。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鏡家所在的地方不遠處接著赤川的一道天塹，而東南方向不過百丈距離則是一片天然的湖泊。
山嶺之中樹木極多，入秋之後漫山遍野的赤金色，山水相間、相映、相合，漫山遍野赤雲漂浮、灑金成畫，風景極佳，絲毫不墮“小赤川“之名。。
當然——
這麽一處地方，美則美矣，卻如傳世古畫一般，過於天人相合了，世外仙境，纖塵不染，少了些許煙火氣。
不該人生活似的。
偶爾來幾回確實覺得心曠神怡，地界好得如世外桃源一般，山水俱全、靜謐閑適，真叫他在這裏生活……只一句，敬謝不敏。
雖然但是，一般人也沒資格、沒資本、沒資興在這麽個深山老林裏長期待著。
除了自家家主，沒人會長居於此。
（這種偏好，確實與現在的許多年輕人格格不入。）
也無怪外面有許多人猜測這任的鏡家掌舵人多大年紀，是怎樣一個管理方面殺伐果斷、日常生活之中卻修身養性的精致老爺子。
這話，助理也就敢在心理默默吐槽。
短期內，他還沒有跳槽的想法。
入了山門，飛梭速度不減，無聲地訴說著此處並非最終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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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雙程是知道還有好一會兒距離，左右人已在車上，入了“小赤川“的範圍，如何也逃脫不了。
後續交流只怕是更加耗費心神，眼下暫且放他一放。
而鳳一葦麽，則是單純的頭暈……
之前懵懵懂懂、渾渾噩噩被人打包送至安置點時，搭乘的也是類似的交通工具，雖然不適，但反應沒有這麽大，反而是這會兒……自從周遭的靈力充裕起來之後，身體就跟翻江倒海似的片刻不得消停。
行之越深，不斷沖擊頭腦的眩暈感就越重，甚至於麻痹了身體，也模糊了五識，以至於後面到了地方，鳳一葦也絲毫清醒不得，只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被人抱下了車。
耳邊一聲無奈地嘆息，溫柔地道了一句“睡吧“，暗中捏訣防衛的手一下失了力氣，人也徹底昏了過去。
身上痛感漸漸消失，睡夢之中，鳳一葦久違地從記憶深處撥出了第一次與鏡家少爺打交道的那一片段，如夢似幻，恍若前世經歷——
*
世人總說，南方單冬夏兩季，而無春秋。
只因，整年相加春秋二季的時日也不過月餘，餘下十一月不是炎炎夏日就是數九寒天，甚至於連秋衣和春衣也不大用得上，三年一裁足矣。
成年人自然是可行，但對於鳳家如今這幾位見風長的娃娃來說自然是不可。
少年人正是快速抽條的年紀，三個月就是一個身高，半年過去就得拔高一寸，一年過去手腳都修長了不少，自然只能大人多費些心思趕制衣裳。
得虧鳳家年紀稍小、身量尚未定型的孩子就那麽幾個，外袍什麽的都是赤白二色的鳳家族服可以大傳小、老傳新。
要不然鳳家擅長裁衣的幾位女娘得直接舍了針線拾起棍棒就是朝屋外人嫌狗厭、惹是生非的半大小子們砸去，看幾個娃娃還會不會樹上、屋頂隨便折騰來去，新衣總劃破損壞。
赤華州四月便入夏。
不足六月，州內數千畝的林木便開始泛金光、染赤色，水邊紅杉赤雲浮動、紅霞翻浪，山間梧桐金光閃閃、燦陽熠熠。
不知是貪嘴的鳥兒亦或者其他動物食過果實留了種子，一顆李子樹混在金紅二色的林木之間。
葉小果多，冠如巨傘，與周遭林木格格不入，卻自在地上灑下一片清涼的陰影。
鳳家現在族學裏的小霸王鳳七鳳一葦，又是在未到午時，便提前從族學溜出，到這山水清幽的地方躲清靜。
他身上穿著赤白二色的衣裳，外袍扒了束在腰間，只餘下帶著燙金赤鳳紋的白底中衣，袖子也綁著，方便樹上樹下來回。
哢哧、哢哧——
青色的脆皮李子啃了一個又一個，終於在第七個核落地那一刻，鳳家小霸王才停止了薅李子啃的行為。
“哈呼——“
酸死了……
嘴澀、牙酸，無回甘而回苦。
一顆足以解乏，七粒下去，人也清醒透了。
忽得，靈力波動從不遠處震蕩開，驚飛群鳥，也叫側躺在樹枝上的鳳一葦肅然坐起身。
赤華靈泉方圓十裏不得懷靈力開戰，這是赤華人都知道的規矩。
這李子樹滿打滿算距離靈泉不過九百餘步，是萬萬不過十裏的。
是什麽人如此放肆？
鳳一葦不過半大娃娃，身量還不及一支拐杖高，但常年混跡在鳳家家主和長老身邊，思維方式絕非尋常小童可比。
當下揮手令地面上的果核消失在原地，手指上下交叉飛舞，一只拇指大小的赤鳥貼著梧桐和水杉的樹冠轉眼消失在眼前，而他本人則是慢慢朝靈力震蕩的中心摸去。
已經發消息通知大哥了，最多一刻鐘，就會有人趕過來。
鳳一葦到地方的時候，正趕上“英雄救美“……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靈力波動運開，風帶的周圍的樹葉如翻浪、似雲湧，嘩嘩作響，也讓鳳一葦本就輕微的動靜更加淹沒在樹葉來去翻湧的聲音當中。
從一掛幾乎密不透風的水杉葉後打量，鳳一葦的外袍早已重新穿好，擡眼看去，浮空的二人皆是身高七尺有餘，一身藍白底色的衣袍，上有紋飾，但距離太遠，看不分明。材質倒是極易分辨，陽光下浮光粼粼，應是有名的貢湖錦。
小雲肩，藍白衣。
冰玄劍，水色佩。
除了貢湖州鏡家，別無第二家是這打扮了。
（他們鏡家人想不開地來這兒作甚？）
鳳一葦不解。
璧上觀戰，兩名鏡家弟子手持冰玄劍，同對面半高的少年僵持著，臉上似有難色、掙紮幾番過後仍是選擇動手，揮劍朝少年攻去。
真正的對戰從來沒有多餘的廢話，半大的少年也是絲毫不客氣，面露狠色，同樣以冰玄劍迎敵，姿態優雅、氣勢十足，但在鳳一葦看來，卻顯然是未戰先輸的架勢。
站的姿勢不對，手擡得過高，下盤不穩，臂力不足——妥妥的習劍新手。
而反觀另一邊，雖然並不是自己常練習的劍法。
但習武一事，大同小異。
劍法更是如此，一通百通。
鳳一葦自然是看得出來兩人都是習劍的熟手。
就是不知，這少年究竟是何人，竟引得二人下如此殺手。
鳳一葦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修士，卻也不是個見死不救之人。
雖不知兩方之間有何糾紛，但眼見著對面兩名鏡家的劍修就要痛下殺手，鳳一葦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一顆青色的李子飛出，擊偏了其中一人淩空的飛劍，直楞楞地插在了發絲浮散、衣裳淩亂的少年人身側。
二人見狀面色一變，趕忙背後相貼，謹防偷襲。
早在出手那一刻，鳳一葦便迅速轉移了位置，樹葉的嘩嘩聲就沒有停止過，兩人約莫也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格外草木皆兵。
鳳一葦自知年幼，自己修行尚且不到家，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因而也沒有同他們正面交手的準備。
但，忽然聽見一聲玄鳥的叫聲響起，鳳一葦知道援兵已到，卻是心念一動、摒棄了後退之心，想著挑戰一下自己。
手中長劍幻化出來，剛剛想飛身殺過去，就被人拎住後領動彈不得。
感受到後背傳來的熱度，鳳一葦嘴角一撇，心中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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