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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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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駙馬

定好歸期,最後這兩天小九反而得了清凈,錢財錢富回了樂享樓,喻顧清竟也如同消失了一般,幾日沒有出現,她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許是謝太師舊案與大長公主給的名冊,牽絆住了他,但是直到小九啟程回爍國,他都沒出現。

小九登馬車前,回望煜國皇宮,連最後的告別也不做,他便那麽不想見她。

賭氣般一躍跳上馬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主儀仗逶迤出城,城外一個小山丘上,衛英瞅著喻顧清露出抱怨神色:“陛下,我今日還有……”

他正要將待做的事情一一列舉,喻顧清輕巧地打斷他:“我可沒讓你一並來。”

衛英頗幽怨地望著他的背影,心裏暗自嘀咕,我不來,我怕您一個沒忍住,跟公主跑了。

他的目光隨著喻顧清也落在公主乘坐的馬車上,心裏暗嘆一口氣,聲音卻還是一貫的平穩:“陛下放心,沿途與各鎮駐軍都打好招呼了,公主一路皆有人暗中護衛,不會有事的。”

“嗯。”

與阿皓打鬧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的亦聲也湊了過來:“阿顧,你都眼巴巴地來了,怎麽不去見見小公主,此去山高水遠,誰知下回見面是幾時?”

喻顧清唇角噙著淺笑,沒有說話。

衛英被亦聲點醒,面色幾分凝重,陛下莫不是在計劃著別的事情。

可接下來一個月,喻顧清一切正常,他如每位明君一樣,宵衣旰食勤政愛民,待到元宵燈節,他獨上燈樓,點亮龍燈,萬民同樂,一時在大煜民間聲望達到鼎沸。

如今大煜已經收了周遭四國,只差爍國,名門望族都盼著他何時南下,想盡辦法往新編的鎮南軍裏將子孫塞進去。

隨君南征是何等榮耀,且在這一場必勝的戰役裏撿幾個戰功,也好叫自己那沒什麽本事的子孫謀一個好前程。

為此駐守在豐州的鎮南軍幾次更改招兵的條件,就差明著說不要旸京來的勳貴了。

如今的鎮南軍由單宴統領,收編了從前豐州應家軍的殘部,還有一部分是新州軍他的舊部,新兵難練,一時間提拔了好些新州舊部。

就在望族子弟們翹首以盼喻顧清南征之時,他們的陛下還真的南下了,只不過目的可就不盡如人意了。

衛英在新宅邸看著宮中傳出的陛下手信,原本正同賓客談笑共飲,慶賀他喬遷之喜,臉上的笑容登時出現裂紋。

大手一捏,將黃娟紙皺成一團,來不及同賓客們致歉說明,一撩衣擺,怒氣沖沖地往皇宮殺去。

座下滿堂賓客很是驚奇。

“衛侯神色匆匆這是往哪兒去了啊?”

“瞧著是皇城方向啊。”

“你們瞧見沒,方才送信的像是個內侍,衛侯看的信紙也像是宮中專用的。”

群臣頓時亂哄哄地起身也準備往皇城去。

“不好,該不會是陛下出什麽事了吧……”

這一日大煜皇宮到朝臣,皆是人心惶惶,最後只知曉陛下是西向去新州了,可究竟去做什麽除了衛英等人,無人猜到。

直到半個月後,浩浩蕩蕩的求親隊伍入枟城,喻顧清親自領著使團赴爍國求娶公主,一時之間熱議沸騰。

爍國朝臣強烈反對,就這麽一個寶貝公主疙瘩,這些年將爍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就連從前那些守舊的老臣也漸漸接納了公主作為儲君,未來要繼任爍國大統。

且一旦接受了這個事情,老臣們對公主也難免生出些護犢子的感情來,從前公主在你們北煜受了那麽多委屈,如今你說求娶便求娶,憑什麽?

煜國朝臣倒是不覺得有什麽,他們苦於新帝不願立後良久,若真能娶個公主回來倒是也不辱沒我皇威名。

只是那些指望南征得些軍功的王孫公子有些失望,而今看來大抵是要和平收覆爍國了啊。

只有兩國百姓,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帝王娶妻,公主嫁人,這樣的事情離他們畢竟太過遙遠,他們只關心天下是否太平,今日的貨是否還能正常從爍國發出,從這個角度而言,他們對此樁婚事大抵也是祝福的。

穆時深對於此事自然不願答應,可喻顧清朝見那日,他倒也沒將話說死,一來還不知小九對此事的態度,二來亦是忌憚煜國強勢。

喻顧清走後,群臣炸開了鍋。

喬嚴棋義正言辭:“陛下,此事萬不可答應啊,公主乃我爍國儲君,豈有儲君遠嫁的道理。”

群臣附和:“對啊對啊……”

穆時深有些為難:“可若是煜國以此為由發兵,怎麽辦呢?”

方才還義憤填膺慷慨陳詞的朝臣們一時面面相覷,聲音逐漸降低,整個大殿變得鴉雀無聲。

喬嚴棋不改初衷:“北煜若以此為由出兵,未免太不講道理,若陛下覺得直接拒婚過於不給北煜面子,不如重啟公主招婿之事,此事早已定下,事出有因才耽擱了些時日,陛下一言九鼎既已公開為公主招婿,自然不好再同意煜國皇帝的求親。”

穆時深大悅:“好,此主意甚好,那便這麽辦。”

重啟公主招婿,在穆時深的授意下一切從快從速,報名日那天禮部衙門被堵得水洩不通,幾個丫鬟都好奇究竟有哪些人會來報名,也不知配不配得上她們公主,婉嫣拉著靈露一早憑借公主令牌出宮,二人輪流來回,向公主稟報情況。

“公主、公主……”婉嫣一邊跑一邊叫,完全不顧宮裏禮儀,“喬大人……喬大人去報名了!”

和宣殿內謝言正陪著小九處理事務,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喬大人對公主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只不過礙於君臣有別,他不僭越,如今陛下為公主招婿,也沒有限制爍國臣子便不可報名,只是喬大人是文臣,如何能過武試那關?

見公主反應平淡,婉嫣平覆了一下呼吸,奇道:“公主您不意外麽?”

“喬大人不願我嫁去北煜,他去報名大概是怕招婿失敗,沒了搪塞喻顧清的借口吧。”小九埋首案牘之間,連頭也沒擡。

謝言搖了搖頭,無奈一笑,喬大人這一片真心可算是錯付了。

婉嫣走後,不多久靈露回來。

“公主,後良大王子來了……”

這個小九倒是有些意外:“他搞清楚了麽,我這可是招上門駙馬。”

“嗯。”靈露點點頭,“後良公主也來了,說是給她兄長助威來的。”

小九和謝言相看一眼,這兄妹倆感情什麽時候這般好了。

……

“公主,羅剎門的閆門主也報名了。”

這回不等小九有何反應,站在素衣身旁的柳如煙投過來一絲詫異眼神。

小九扶額:“他來湊什麽熱鬧啊。”

柳如煙眸光寒如冰刺,柳眉一豎滿面怒容,朝小九拱手:“公主,如煙有些私事要辦,去去就回。”

“……好,柳門主請去。”

在小九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閆三川被柳如煙一頓好揍,鼻青臉腫痛哭流涕:“煙煙!你聽我解釋,我不是為了娶公主……”

他臉上傷口被淚水一泡更疼了,齜牙咧嘴地繼續道:“我就是想掙點兒錢嘛,我看那招駙馬的規矩說,要先在擂臺上打敗五個報名者才能可挑戰顧白,贏了顧白才進入文試,我不是想著去敲詐一番那些報名者,在開賽前先去找他們打一架,若是他們願意給我銀錢,我便不在擂臺上挑戰他們……”

柳如煙瞪他一眼:“閆三川,你最好是,不然我扒了你皮!”

報名的最後一日,婉嫣和靈露一同跑了回來,因為這次報名之人實在太過勁爆。

“公主!煜國陛下報名了!”

小九手上筆一頓,在宣紙上留下不大不小的一點墨滴,擡頭微微楞怔:“……他、他知道招駙馬是什麽意思麽?!”

婉嫣點頭:“禮部的大人跟他解釋得很清楚了,駙馬是要入爍國為贅婿的,可陛下還是堅持報名。”

此事傳入煜國,整個大煜為之嘩然,敢情他們的陛下不是去求親,是去給人當駙馬的!

群臣抗議。

百姓抗議。

衛英得知消息,一套白玉茶壺碎了一地,書房外的丫鬟互看一眼,衛侯這是又發脾氣了?這已是近來碎掉的第三套茶盞了。

起初她們入侯府,皆是因聽聞衛侯和善,幾乎從來不生氣,如今看來這謠言離譜得過分了,好在衛侯的氣向來只對一個人發,便是那位嬉皮笑臉夜夜留戀花柳巷的大煜首富亦先生。

“亦聲!你給我去將陛下綁回來!”衛英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再也忍不了,“老子替他守江山,是為了讓他當做嫁妝送給公主的麽!?”

“老衛,我哪打得過陛下啊,你若是讓阿皓去綁他,還不如讓阿皓把咱倆綁了來得實際呢,他就是阿顧的毒唯!”

一時間往返煜國做生意的爍國人,感覺自己腰板都挺了幾分,原本還擔心這煜國新帝虎了吧唧的不會真的南征與爍國開戰吧,結果人家自己個都想獻給咱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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