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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曾為我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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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曾為我吃醋

喻顧清繼續在辰王府養病,這日衛英下朝回來,匆匆往府裏走,便見梧桐堂內人來人往,都扛著朱紅漆大木箱子往外走,他多看了幾眼,繞過回廊進了陛下暫居的院子。

“陛下,外頭亂糟糟地在搬什麽?”

喻顧清正半靠在羅漢榻上閑散地看書:“書。”

“什麽書?”

“書房裏那些。”

“咱們從新州帶回來的?”

喻顧清點頭。

衛英有些困惑:“陛下,那些書要搬去哪兒?”

“小九想在枟城建書閣,搜羅天下之書,書房裏有些爍國沒有的,我便答應送她了。”

衛英傻眼了,連來找喻顧清的正事兒都忘了:“陛下,那些書怎麽能送給爍國呢?”

喻顧清不解:“怎麽了?那些不都是抄本麽,你若要用,我讓壽韜著人將新州的原本送來。”

衛英有些急了:“可那些都是我手抄的!”

喻顧清倒是真忘了這茬,新州將領無論品階高低,他都讓抄過書,免得這些武將整日裏只知舞刀弄槍,新州軍整體素質高,與他這獨特帶兵之法也不無關系。

“那……那待我有空再抄了還你。”眼見衛英要發作,深知他脾性的喻顧清立馬安撫,“這些書送到爍國,謝大人肯定也是要看的,總不好拿壽韜他們寫的醜字去吧。”

聽及此處,衛英本還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心裏,他好不容易壓下自己的情緒,開始說正事兒:“對了,今日她去工部了。”

燈樓的重造由工部負責,這置辦龍燈的事兒自然也是他們接手。

“她如今是爍國匠心坊的東家,要買這龍燈,便得跟她做這生意。”

喻顧清揚眉,將書冊放下,示意他繼續說。

“可謝家是罪臣之後,且定的罪還是謀逆大罪,依大煜律例,因犯十惡入奴籍者,不得做官家生意,即便蒙大赦,三代之內亦不可成為皇商。”

喻顧清隨意翻著書頁:“可龍燈高調入旸京,百姓們對此次元宵燈節甚為期待,哪怕現在要再找工匠重新做龍燈,時間上來不及,且這天下間只怕也無人能做出如此栩栩如生的龍燈了。”

衛英瞧著他們的陛下這反應不對啊,故意說道:“不然便不上龍燈了。”

喻顧清瞥了他一眼,顯然對這個提議不太滿意:“百姓如此期待,都說巨龍騰飛,彰我大煜雄威,龍燈若不上了,豈不叫人以為大煜氣運已盡?”

衛英汗顏,倒是也沒必要將此事說得這般嚴重吧,他隨口道:“那……要不,給謝家平個反?”

喻顧清又拿起了另一本書冊:“既然沒別的辦法,那便這麽辦吧。”

衛英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陛下……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喻顧清沒有回答他,直到他將其他事情稟報完準備走時,才聽見陛下似乎輕聲說了一句:“恩師蒙冤,總不能坐視不理。”

衛英推門時,輕輕笑了,他與公主這份默契倒也是難得,只可惜二人為何偏偏是這樣兩個身份。

梧桐堂後院熱熱鬧鬧的,柳如煙正與素衣練琴,莫堯在曬藥,柳如皓圍著他問東問西,還時不時賤兮兮地將他碼好的藥材弄亂,顧白與小九爭搶院子裏唯一的秋千,袁惜蓮看著葉薇舞劍連連鼓掌……

直到王伯領著兩個人穿過垂花門站在後院大門口,輕輕扣響門環:“公主,這二位公子說是要找您。”

小九從秋千上探出頭:“誰啊,王伯您領他們進來我瞧瞧。”

只見錢財錢富跟著老伯娉婷裊裊地走進院中,二人今日皆穿著白色,衣領幾乎開到腰上,第一次見這樣場面的素衣和袁惜蓮看了一眼便偏了頭。

小九下了秋千,朝他們三人走了兩步:“你們怎麽來了?”

二人一齊向她行禮:“是張媽媽讓我們來的,張媽媽說公主在煜國不比爍國方便,怕旁人服侍不好。”

小九“噗嗤”一笑:“我不需要人服侍。”

錢財錢富一聽這話,對望一眼,嘴一癟,一副要哭的模樣。

小九見他們為難,也不想他們回去受責罰:“你們也瞧見了,我這院裏人多,可住不下了,你們若要留下,我便讓王伯給你們另備屋子。”

二人猛地點頭:“我們願意留下。”

院中原本各自忙著的人手裏的動作都緩了下來,眼睛隨著小九轉,一雙雙耳朵更是豎直了聽他們的對話。

錢財錢富被王伯領走後沒多久便又回來了,讓院裏眾人第一次見識了什麽叫男孔雀開屏,什麽叫殷勤,晚間喻顧清來陪公主吃飯,臉色顯然不太好看,比他前幾日病中時還難看。

飯後,喻顧清將小九拉到院子中,膳廳裏的人又豎起了耳朵,試圖聽清二人說話。

喻顧清語氣有些生硬:“你為何要將他二人帶來?”

“誰告訴你是我將他二人帶來的?他們是自己要來的。”

“那你為何要將他們留下?這有何分別?”

小九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這當然有分別,一個我主動,一個他們主動。”

“可結果上沒有分別,你若不願讓他們跟著,怎麽會答應他們留下。”

小九也是急了,說話開始無所顧忌:“喻顧清,我身邊帶著誰,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喻顧清盯著她,眼睛有些泛紅,被傷了心又不知該說什麽,憋了半天低聲道:“我不想他們住在辰王府……”

小九會錯了他的意:“你說的沒錯,這兒是辰王府,我明日便搬走。”

喻顧清拽住她的衣袖,言辭懇切,近乎祈求:“我不是這個意思,辰王府本就是為你而留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帶誰住……帶誰住。”

說完還捂了一下心口,裏頭的莫堯見他神情不對,追了出來抓住他的手腕把脈:“氣血翻湧,怒急攻心……”

莫堯看了小九一眼,婉轉提醒:“九啊,師侄畢竟還病著,你犯不著跟他置氣,他這身子一直不好,也耽擱咱們的事兒不是。”

小九從袖口握住他的手,語氣也緩和下來:“你何苦在意他二人,我又不喜歡他們,當初在後良,你與那後良公主卿卿我我,我也沒沖你發脾氣。”

喻顧清終於展顏笑了,他低頭湊近小九:“這麽說,小九你也為我吃過醋?”

小九甩開他的手:“吃你個頭!”

看著她的背影,喻顧清忍笑忍得難受:“還害羞……”

莫堯渾身一顫,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搖了搖頭:“太肉麻了。”

謝言與小九議事,也提起了錢財錢富二人:“他們可是樂享樓張蘭香安排在咱們身邊的眼線?”

“我也這般想,所以且看看他們到底想探聽些什麽,若不將他二人收下,誰知道他們還會派誰來呢。”

“嗯。”謝言點頭,心情極好地笑著誇道,“公主英明。”

小九作勢要打她:“言姐姐,你又取笑我。”

“我可是真心誇公主的,公主既能想到買下匠心坊,讓我做東家,以此切開為謝家平反的口子,謝言實在佩服。”

“也是他給機會,才能這樣順利。”

接下來一個月,因重查當年謝太師毒殺皇子一案,而在大煜朝堂掀起一片浪潮,喻顧清傷愈,有他坐鎮,又因當年案子判得實在潦草,翻案並不難,案件交給大理寺很快便查清,塵封往事真相揭露。

旸京城的百姓們本不知曉此案,可通過大理寺重審,案件很快在旸京傳開,即便是不知道這其中彎繞的人,也都知道了當年謝太師是被冤枉,謝家滿門流放的男子終於得以返京。

喻顧清這頭忙著,小九也沒閑下,尋好了安靈的大師,將碎影和那些死在旸京城外的爍國將士入殮收棺,送回爍國安葬。

葉薇親自扶碎影的棺木返回枟城,她才知道公主此行帶上她並非是需要她的保護,只是為了了卻她的心願。

小九半躺在搖椅上,冬日裏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她的身上,如今他們在煜國該辦的事都已辦妥,馬上年關,也該啟程回爍國了。

梧桐堂的其他人今日都不在,大家都上旸京鬧市買東西去了,馬上要回爍國,都想著帶些特產回去。

錢財錢富惴惴不安地立在小九身側。

小九搖晃著椅子,懶洋洋地道:“我們過兩日便要走了,你們二人作何打算?”

二人對視一眼,錢財先開口:“我們相隨公主一道回爍國。”

“你們在辰王府這些天可得到了什麽有用情報?”

二人神色惶惑:“沒有啊。”

“既然沒有,你們繼續跟著我又有什麽意義呢。”

兩人當即跪下:“公主,我們不敢……”

小九也覺得這二人做探子也太過憨傻了些,他們除了在樂享樓學的那些並不高明的取悅手段,好像確實沒什麽別的本事。

“那你們可願說實話。”

二人互相看了又看,都摸不準該不該說,終於還是錢富心一橫道:“公主,大長公主確有叫我們將跟著您的所見所聞稟報於她,可她不是想探聽什麽爍國機密,您的書房,我與兄長從不敢靠近,就怕公主多想,大長公主只是想看……想看您和陛下吵架……”

“吵架?”

錢財錢富一人一句,將事情悉數說了,敢情這大長公主將她和喻顧清之間的事情當話本子看呢,果然世人愛八卦,便是大長公主也難以免俗。

“所以你二人對我百般殷勤,也是為了挑撥我與你們陛下關系?”

“不敢不敢,我們哪兒敢啊,若能得公主青眼,小的們便是為公主死了也值啊……”

小九伸手阻止他們再說下去:“那倒是也不必了,你們便繼續留在樂享樓吧,往後我是樂享樓的東家,你們替樂享樓做事,也是為我盡心,如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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