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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損俱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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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損俱損5

果然夏未信說擎天能攔住所有的黎軍士兵是有原因的,巨人的身體無疑進行過改造。

暗影內衛握住長刀再攻,擎天目光一凜,空手白刃接住了對方的攻勢。

兩人僵持在一起,細密的摩擦聲、碎裂聲響起,暗中的對抗在進行著。

見此景,白熠擡起那只早就上膛卻無處可用的長槍,瞄準內衛。他槍法不好,於是便對準了那位身體的中段,能打到哪裏就打到哪裏吧,他想。

板機扣下,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將他向後推,脆弱的身體撞在石壁上,他痛吟一聲,連忙睜眼去看這一槍的結果。

打中了。

一個巨大的血洞在暗影內衛的左胸口出現,他踉蹌了一步,轟然倒地。

然而,還沒等旁邊的擎天做什麽,地上的內衛突然又有了動作。

沃風蜷起了腿,那是一個準備起身的動作。可是他卻不像常人一樣撐著地面站起來,內衛就像是沒有肌肉,全身上下的動作由其他物質牽引,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就那麽直挺挺地立直了身體,違背了一切自然的原則。

白熠看著眼前這一切,不由咋舌。

這家夥,到底還是人嗎?

剛才擎天說他是改造人。既然是身為元城人的巨人說出了這句話,那麽顯然,這些暗影內衛原本是元城出產的人形兵器。

之所以會在血皚城中被培育,其中想必有黎禮的幹預。杜義設立內衛的那年,黎禮已經身在血皚城。怎麽想,這些速度極快、沒有痛覺、不能吃人食的暗影內衛們,都是那個女人的手筆。

這些內衛或許曾經是人,但成為內衛之後就不是了。

自己剛才那一槍應該打穿了對方的心臟,可這樣都不會死,內衛的身體構造和一般人天差地別。他們已經是精於戰鬥的怪物。

沃風從地面立挺起身後,擎天再度逼近上前,兩人僵持在一起。

內衛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居然像抻面一樣,將擎天的手臂拉到了一個人類無法承受的程度。

擎天用另一只手去制止沃風,然而,卻是撈了個空。只見沃風在地上一個後空翻,腳掌猛然踏在擎天的胸口。哇的一聲,那個魁梧的男人吐了一灘血出來。此刻,他的左臂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長度和右臂明顯不一樣長,像是被什麽碾過、折斷了一般,幾乎要垂落在地上。

內衛不是人,但擎天不一樣,有著金屬臂的巨人怎麽看都還屬於人類的範疇。

……擎天打不過沃風。白熠如此判斷。

加上自己手裏這把槍也打不過。

趁擎天還能拖住內衛,他得去追黎禮……!

想到這裏,白熠當即立斷,提著那把大口徑的長槍,轉身朝木門的方向趕去。

一瞬間,沃風的視線鎖定了白熠,後者頓時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

他沒有停下腳步,身後傳來打鬥聲,回頭看去,只見沃風追了上來,但在他行動之時,擎天也張開雙臂撲向內衛,兩人倒在地上,纏鬥在一起。

僅僅是一瞥,白熠又轉回視線,專註地盯著不遠的木門。

來到了它面前,試圖擰動把手,但它似乎被鎖住了,打不開。於是他後退了兩步,猛然撞向木門,用身體的沖擊打開了它。

慣性將他甩在地上,疼痛使他的大腦混沌。

白熠晃了晃不甚清醒的腦袋,從地上有些狼狽地站起來,觀察著四周。

這裏便是他們所說的聖殿,殿內有許多支撐的圓柱,頭頂上照下光源,兩側有幾個緊閉的側門,正前方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長臺階。

而那兩個女人的身影就在長臺階下。黎涵摯在臺階上緩慢地攀爬,而黎禮就站在下方仰望著自己的母親。

聽到木門處傳來的動靜,黎禮回過頭來,看到了渾身是木屑的白熠,女人皺了皺眉,不悅地道:“怎麽又來了,真難纏啊。”

白熠舉槍逼近,說道:“不要再往上走了。”

黎禮的模樣卻不以為意,用自己的後背沖著白熠的槍,對自己的母親說道:“母親,騷動馬上就會平息,還請你繼續攀爬,用指紋打開啟動室的門吧。”

黎涵摯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盡管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她吞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往臺階上走。

下一刻,黎禮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白熠的方向。一長一短的兩把槍互朝對方,預示著局面的僵持。

“原來你有武器。”白熠說,“剛才在暗道裏怎麽沒見你拿出來?”

黎禮一笑,模樣勝券在握,“因為還輪不到我動手。”

突然,身後一聲巨響。

白熠回過頭去,只見沃風出現在殘破的木門口,混身散發著黑色的氣焰,一只手中提著擎天的腦袋。

見到一這幕,白熠心中一沈。

……這麽快就結束了?

血皚王城內衛的身姿普遍都不魁梧,反而較常人有些消瘦,所以,才會制造巨大的反差。按理來說,越是瘦弱的人,就越難發出更大的力量,可這個邏輯在暗影內衛的身上行不通,沃風的一舉一動都很反直覺。

一早就想到了黎禮會有底牌,可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內衛,更沒有想到內衛是運用元城技術誕生的人型兵器。

此刻,白熠被一前一後兩者夾擊,前面是黎禮的槍,後面是連擎天也打不過的暗影內衛。

現在沃風隨時都會殺了自己。白熠想道。在那之前,或許他應該開槍殺了黎禮。這樣,元城啟動與否,利用元城的技術在這個世界上為非作歹的人就不存在了,後面的事就交給葛馬……

——可是,這樣你甘心嗎,白熠?對於這個世界你還那麽不了解,輪回、嚴寒,這些究竟為什麽會存在?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才是真正重要的,如果死去的話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萬一他們找到了突破輪回的方式,那麽,就代表沒有下一次的輪回。

當下如果死去,就是真正的死亡。

到底該怎麽做?

只能選擇向一個人開槍。

殺黎禮還是殺沃風?

就算要殺沃風,他殺得掉嗎?

就算殺得掉,對面的女人也會趁這個空檔開槍。自己死了,點燈人打開啟動室的機關,那將會是黎禮的完全勝利。

究竟該怎麽做……

黎禮晃了晃手中的武器,輕松地對沃風說道:“把他解決掉。”

下一刻,沃風的身影一閃。白熠只見黑影一晃,而後,那股死亡一般的氣息便來到了他的身前。

槍口被一片陰影遮住了,白熠擡起驚恐的雙眼,看到沃風停在自己的身前,一把長刀離他的頭顱咫尺之近。

但是,內衛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黎禮詢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沃風?”

沃風像是在抗拒什麽,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白熠沒有逃開,他知道,在這個內衛的眼皮底下,就算逃也無濟於事。

此刻,沃風混沌的眼中顯出了一絲清明。他指著自己的脖子,說:“想要徹底破壞我……只能攻擊這裏。”

白熠大氣不敢出,盯著眼前舉止怪異的內衛。

“這裏……有一個□□,用刀砍,或者槍打,都無法觸發它。”沃風有些勉強地說著,仿佛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這件事都很困難,“它裏面一把鎖芯……只有旋轉到特定的角度才會引爆。”

白熠咽了口口水。

沃風這是在對他說話嗎?他有自我意識了?

鎖芯……他是在教自己怎麽攻擊他嗎?

黎禮的聲音再度響起,從她的角度看不到這邊發生了什麽,只能出聲詢問,“你在幹什麽,沃風?殺了他。”

沃風的身影一晃,往前閃了一段,控制不住一般,刀刃離白熠更近了,“以前……武術課,您還記得嗎?就是您手臂脫臼的那一次。一刺、一轉、一抽。”

白熠不由皺眉。

沃風在說什麽?自己從來沒有上過什麽武術課。

“兩點一刻,破壞我。”

內衛的話音落下,白熠聽到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它速度很快,攜著一陣風而來。

下一刻,一把筆直的劍從背後刺來,貼著白熠的耳朵,一下子貫入沃風的咽喉。

“……感謝您。”內衛揚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劍刃一轉,咯噠一聲,像是有什麽機關被觸發。

劍抽出的同時,白熠看到火光在沃風的脖頸處爆開,接著,他猛地被人拉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堪堪避開了爆炸的沖擊。

“黎禮——!!”

爆開的煙霧中,響起了一聲憤怒的喊叫。

白熠聽到這聲音,倒吸了一口冷氣,下一刻又因吸入了煙塵而咳嗽起來。

怎麽會?白熠心裏想著。他怎麽來了?

“咳咳,光歐……”白熠念叨著對方的名字,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杜光歐會出現在這裏。他不是被綁起來,放置在元城南部的大堂裏了嗎?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臺階前,黎禮急迫的聲音傳來,“母親,快點!”

煙霧散去,白熠盯著聖殿中臺階的方向。只見杜光歐的背影朝女人急速逼近,躲開朝他襲來的一發子彈,瞬間臨近,一把打開了黎禮手中的槍,而後,用劍將她逼在了柱子上。

“快點啟動開關,母親!!”黎禮手無寸鐵,只得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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