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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言說的真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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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言說的真相5

古古見氣氛不太對勁,趕忙轉移了話題,“把杜光歐追回來之後,你們打算怎麽做?”

“不知道呢。”葛馬苦惱地說道,“總之還是見到他再說,現在還是先想辦法前往攝文。”

“你們需要白鳴谷通行憑證的話……”古古剛想說自己可以幫他們,可是轉念一想,她現在已經不是甾染的經貿師了,只是個流落異鄉、甚至需要別人提供住處的可憐人,哪有什麽能力幫助對方。

葛馬似乎沒有覺察到古古的小心思,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說道:“沒關系,我不需白鳴谷的通行憑證,備選方案多著呢。就算沒法從遠海劃船穿過橫古山脈,我也還知道別的路!”

時至當下,已經有人吃完了飯,陸陸續續下桌,小孩子吃完飯困了,就回臥房去睡覺。飯桌上,燕無還在捧著自己的碗吃東西,他本來吃飯就慢,菜樣做得多,挑來挑去吃得就更慢了。古古雖然已經飽了,但怕男人再有什麽異樣的情緒,便留在飯桌上陪他。

這時,董夜明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姐,那個夏未信送你的盆栽好像要死了,它是不是不能曬太陽啊,我把它換去個避光的地方。”

董莉莉聽見自家妹妹的聲音,撂下餐具,往屋子裏走,“怎麽會,前一陣不還活得好好的。”

這邊,燕無還在慢條斯理地吃東西,古古便在一旁和葛馬繼續著飯後閑聊,“還有其它穿過橫古山脈的通路?”

“哼哼,只有我知道那地方在哪。”葛馬又開始賣關子了。

“說嘛,葛馬。”

紅發男人一副神秘的模樣,湊近古古,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地方名叫元城。”

這名字一出,古古微微張開嘴,臉上是怔楞的表情。

他說……元城?

旁邊傳來椅子擦地的聲音,燕戎陵起身離席,往屋內走去,“需要幫忙收擡嗎?”

舀水聲和克拉娜的聲音一並從室內傳來,“各位休息就好。”

副鎮長靠在庭院的門旁,男人似乎很喜歡找一個開闊的地方待著,當下也不例外,“鎮長其實很擅長動手打掃,克拉娜,你應該見識一下。我真奇怪為什麽他這麽勤勞卻還是單身。”

“別拿我打趣了。”燕戎陵的聲音從內屋傳來,聽起來悶悶的,“享用了這麽一頓美味的飯食,起碼洗碗的事就交給我吧。”

“好吧,再推脫下去就是我卻之不恭了。”克拉娜道。

屋子裏不時傳來交談聲,歡聲語接連不斷,但是古古的註意力卻完全在面前的紅發男人身上。

他剛才提到了元城?

是她想的那個元城嗎?為什麽這個地名會從葛馬的嘴裏冒出來……

不,這不是男人第一起提起這個地名了。早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就猜到了母親是來自元城。

她想起來,男人說手裏有古奈歌寄給丈夫的信,就是通過那些信件的內容,他才知道古古那麽多秘密。最終他承諾,說會把那些信件帶給她。

回憶至此,古古開口,“葛馬,你還記得——”

她話沒說完,屋內的響動打斷了她。伴隨著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響,一個驚叫聲傳來,打破了屋內歡欣的氣氛。

在庭院裏看不見內部的情況,只聽到女主人克拉娜的詢問,“沒事吧,鎮長?”

“沒事……劃傷而已。”

聽到燕戎陵的聲音,後半場無言的燕無站了起來,快步往室內趕去。古古見狀,也擡腿跟了進去。

上午的光亮打進後廚,罩上一層影影綽綽的蒙紗,竈臺旁,燕戎陵捏著自己的手腕,掌心有絲絲血跡。地上有一個砸爛的盆子,碎成了裂塊,黑土散了一地,模樣好不慘烈。

鎮長伸手要去撿,克拉娜制止了他,“別撿,小心割破手。”

燕戎陵:“抱歉,把你們的盆栽打翻了。”

“沒事,人沒事就行。”

燕無走過去,捏住自家大哥的手查看了一番,似乎是發覺沒什麽太大的事,就放開了。而後,他默不作聲地低頭,看向那破碎的盆栽,蹲下身去,從地上撿起來了一個黑塊,低著頭細細打量著它。

董莉莉回身跑開,似是去找掃帚,“放在那裏就好,我來收拾。”

董家二妹從後院取回餐具,送到簍子裏,待一並運到河旁清洗幹凈,“我看這盆蔫噠噠的小破草早就活得沒勁了,摔死是種解脫。”

“都怪我大手大腳的。”燕戎陵有些難為情地說。

克拉娜笑著說:“不,是這房間太小了,讓你施展不開。”

副鎮長時常高亢的聲音傳來,“所以我說,給你們換個大點的地方嗎。”

董莉莉取了掃帚回來,走近那一地殘骸,對簇擁在一起的人說道:“讓讓,我掃一下。”

人們給她讓路,燕無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他直起身後,卻沒有騰出地方來。稍長的發簾遮蓋住了面容,沒人看得見他的表情,只聽他用毫無波瀾的聲音問道:“……你們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在眾人的疑惑視線中,他把手裏的東西舉起來,那是一只木制鐵邊的長管器具,上面滿是塵土。

一旁,葛馬動作誇大地抱住自己的紅腦袋,指著燕無手中的物件,不敢相信一般,大嚷道:“這裏怎麽有槍啊!?”

燕無的視線如一道寒冰,投射道葛馬身上,“你叫它什麽?”

古古眨眨眼,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了。那東西和黎軍所用的武器非常像,只是更加短小,但模樣是相近的。

董莉莉離得最近,她手裏擒著掃帚,渾身僵硬了一般,不敢動作,神色驚駭,“先、先把它放下,那東西很危險,不確定裏面有沒有子彈……”

燕無的表情猙獰,完全沒有聽從董莉莉的話,兇狠說道:“我當然知道它危險,我被它擊中過。我是在問你們,為什麽你們會有這種東西!”

他這麽問,在場的一眾血皚人卻是都楞住了,一時沒人回答他。

燕無眼中閃爍著不善的光,他質問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麽,甚至還藏起了一只,剛才卻騙我說從沒見過?”

葛馬幾步跑到前面,把董莉莉拉到了身後,他聲音顫抖,卻不防礙大聲控訴,“那是因為小哥你在飯桌上向我們提問的樣子很可怕啊!”

“燕無。”燕戎陵靠近靠近自己的四弟,表情嚴肅,“先按他們說的,把那東西放下吧。”

燕無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眼手中的槍,沒有松開它,只是垂下了手臂。視線轉移到了血皚人的身上,他看著這屋子裏沒有信任關系的人們,壓低了嗓音說:“解釋清楚,不然今天誰也別想完好地走出這裏。”

他模樣是認真的,仿佛如果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說明,就會隨時擡起那武器,朝人們攻擊一般。

董莉莉開口,模樣誠懇,“盆栽是一個……友人送給我的。但是,我先前不知道這裏面有槍,也不理解她給我這個東西的用意是什麽……”

燕無似乎不太滿意於對方的回答,打量了一番手中的武器,瞄準了一旁的玻璃,手指搭在金屬片上,作勢要按下它。

“呀!”董夜明捂住了耳朵,像是知道會發生什麽一般,對那東西充滿了恐懼。

但是,槍沒有響,只是發出咯噠的一聲。

燕無的視線投向另一撥人,他問道:“這東西怎麽用?”

董莉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燕無說:“別裝傻了。”

葛馬解釋說:“我們誰都沒用過那東西,只是一度被它的持有者追逐射擊。具體怎麽操作,我們誰也不知道呀!”

燕無盯著面前幾個人的臉,目光陰森,不過,他漸漸好像思量清楚了什麽,低聲道:“但你們知道這個武器,當我們在血皚會面的時候,你們一個字都沒有說。”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告訴你的契機呀。”葛馬站了出來,為自己人辨護,“你說這是黎軍使用的武器,我們當時根本都不知道你也會和他們打照面!聽你的意思,黎禮進攻了甾染,但我們怎麽可能在那時候就知道會發生什麽,畢竟她才在血皚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按常理來說不可能那麽快又組織軍隊出兵,而且誰也不知道她會選擇甾染作為下一個目標。就算我們和你說他們有槍,那時的你能相信嗎?能相信世界上存在那種武器嗎?如果我們對你說甾染打不過黎軍,在那種武器的面前怎樣的精兵良將都不起作用,作為甾染內承的你真的能聽進去我們的話,而不會把我們當成瘋子抓起來嗎?”

燕無盯著男人,那視線無比鋒利。古古看得出來,他的身體隱蔽地顫抖,這是男人受傷醒來之後第一次有這麽大的情緒起伏。

“但凡早一步知道黎軍擁有怎樣的武器,”燕無低下頭去,憎惡地盯著手中的物件,“我們都不至於……”

他似乎已經不在乎葛馬向他解釋什麽了,只是在一味地自說自話。男人的模樣實在有些不太對勁,而一旁的燕戎陵似乎也覺察出來了這點,他悄然靠近四弟,一把奪過了對方手中的武器。

燕無一楞,猛然回身,發現搶奪者是自己的親人後,眼神中殺伐的狠厲才淡了下去。

燕戎陵拍了拍燕無的肩,似是想要他鎮定一般。鎮長晃了晃手中的物件,朝對面的幾個血皚人說道:“這東西先交給我保管,沒問題吧?”

像想要盡快擺脫這災厄的武器一般,葛馬與董莉莉不假思索道:“可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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