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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言說的真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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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言說的真相4

不清楚男人這是突然怎麽了,但他難得生出些精神。燕戎陵欣然應答,“那走吧。”

於是乎,幾人離開了鎮長樓,在副鎮長“小八”的帶領下,一行人往那血皚人的住處前去。

來到了鎮子上,古古第一次見到了它在白天的樣子。鎮子說不上小,但也不是很闊氣,能看出似乎有幾回擴建的痕跡,外圍的房屋普遍比內部的要新。

一條蜿蜒的河流經過鎮子,許多鎮民的活動路線都和它和息息相關。鎮裏的人大多流轉於一條擁擠狹窄的商街,裏面有肉鋪,有賣水產的,食物大多是魚肉蛋等等,還有少量從更東邊運過來的漿果和麥子。整體看起來,鎮子還算富裕。

在副鎮長的帶領下,幾人來到了住宅區。這裏處在鎮子的中心,無論去哪裏都十分方便。他們來到了其中一間看起很新的石房子前,房子後面還有個院子,一側有個幹凈的鹿棚,裏面停著一白一棕兩頭溫順的馴鹿。

副鎮長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有人在家嗎?”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傳來,門從內部打開,一個金發的女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她看到門前堆著這麽多人,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我的天吶。”

“怎麽了嫂子?”房裏傳來一個女人的問訊聲。

“誰來了?”緊接著是另一個男人。

副鎮長給身後的幾人讓出了位置,朝那屋裏的人揮手,說道:“克拉娜,先前說給你介紹鎮長,這位就是了。”

不大的房門擠出來幾個腦袋,一個卷發的女人和紅發的男人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來客。

古古小聲地吸了口氣,她認得他們,那個卷發的血皚女性貴族,紅發的西索男人,董莉莉和葛馬,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也看到了燕無和古古,發出了小聲的驚嘆。

燕戎陵似是沒有覺察出來雙方的相認,站出來,和屋裏的幾人招呼,“幾位好,希望你們在這裏還住得習慣……”

這時,燕無突然打斷了燕戎陵,頗為不解地道:“哥,他們怎麽會在你這?”

燕戎陵迷惑,“嗯?”

紅發男人發出怪異的聲音,向他身邊的女人問道:“啊?我這是在哪?”

“你在暮落鎮,葛馬。”董莉莉波瀾不驚地回答他。

葛馬來回看著幾個人,模樣誇張,“哦,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還以為睡了一覺,被人販子送回甾染去了呢。”

屋裏傳來另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接話說:“放心吧,沒有人想拐你這麽大一個臭男人的。”

“怎麽說話呢,我很搶手的。”葛馬回過頭抱怨。

董莉莉正視著眼前的幾人,模樣一如初見時端莊,“沒想到又見到你們了,甾染的內承,還有……古古。”

燕無回答:“我已經不是了。”

燕戎陵來回看著交流的人們,漸漸地,他像是這才反應過來,嘴巴張大了,“四弟,你們認識?”

燕無回答他,“在甾染的時候遇到過。”

葛馬眼睛大睜,視線在燕戎陵和燕無之間打量,恍然大悟地說:“原來是一家人啊!難怪呢,我就說之前明明沒見過鎮長,剛才第一次見卻覺得親切,原來是因為見過你親人,哈哈。”

古古也沒想到,燕戎陵指的血皚人居然是他們。看到這兩人的身影,一些舊時的回憶湧上來,她不自主地向他們問道:“最後一次我們分別的時候,我記得你們是追著杜光歐走了。最後找到了嗎?”

董莉莉搖搖頭,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女人的神情就會變得低落,“沒。”

古古:“是嗎……”

另一邊,葛馬模樣悲憤,說道:“他跑到攝文去了!我們沒有通行憑證,過不去。而且,暮落鎮還有個小祖宗在等著,我們沒時間在外面——哎喲,痛痛痛,你跳起來揪我耳朵幹什麽!?”

葛馬像個被壓彎的稻草一樣,只見他身後有一個女孩,模樣和董莉莉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狠厲上些。女孩如是說:“你們還真是壓線回來啊,我行李都收拾好了,都打算出鎮子去找你們了,你們卻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兩人在門口打鬧,本就人多,一時亂得不可開交。董莉莉回過身去制止道:“夜明,別欺負葛馬了。”

女孩說:“可是他很好欺負。”

葛馬:“很好欺負是什麽意思?”

這時候,燕戎陵咳嗽了一聲,將這場亂象打斷了,“我沒想到大家都認識,這下省去了介紹的功夫。”

“是啊,我們還真是有緣分。”董莉莉道。

葛馬道:“欸,我們這麽多人,咱們是不是可以湊一桌吃點好的聊聊天?”

那名叫夜明的女孩接話,似乎對與葛馬拌嘴這件事樂此不疲,“你腦子裏只有這些東西嗎?”

對面的燕戎陵卻是給了葛馬臺階,“我也讚同,難得相遇一場。”

“我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董莉莉道。

“呃……”和葛馬鬥嘴的女孩看了一眼和自己有著相似面龐的女人,有些無奈,不再提出意見了。

“哎呀,我正愁最近食材堆積得太多,憑我們幾個人的胃根本消耗不了。”金發的克拉娜說,“要是各位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們這小地方吃一頓吧。”

“恭敬不如從命。”燕戎陵說道。

鎮長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沒有意見。

克拉娜熱情洋溢地笑起來,她高興地說道:“快進來吧,不要在門口站著了。”

幾人依次進入了住宅,這是個看上去很溫暖的住所,墻邊擺著裝點用的綠色植物,大廳連著三道門,通往後廚的門開著,能看到裏面的竈臺,工具非常齊全,有切肉的案板,儲水的瓦罐,搗谷子的簸箕,一切家常的東西應有盡有。而竈臺前面就是一扇巨大的窗戶,陽臺的一角擺著一個盆栽,裏面似乎養著一些苔類的觀賞性植物,四處都充滿了一副生活的氣息。

古古看著,心想這裏一定有一位大廚,不然不會擁有這麽整潔、齊全的廚房。

副鎮長靠在臨近後廚的梁柱上,說道:“鎮上有更大的房子,你們就喜歡自己的這個小地方。”

董莉莉笑起來,回答說:“住習慣了嘛。”

葛馬去後院劈柴,名叫夜明的女孩在燒水,一個小男孩安靜地幫克拉娜處理麥子和生肉,古古也加入了他們之中。而燕家的兩個兄弟去了後院,開始收拾庭院。

不得不說,古古在這裏找到一絲熟悉的、溫暖的感覺,在王城裏住的多了,什麽都是由下人伺候,她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更不要說和這麽多人一起配合,她在這個臨時的群體中找到了一絲久違的家的感覺。

過程中,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著,古古了解到那個總和葛馬拌嘴的女孩全名叫董夜明,是董莉莉的親妹妹。而金發的女人是他們共同朋友的妻子,那個一直黏在克拉娜身邊的小男孩是她的親生兒子白祁。

不過多久,後院收拾好了,一張由兩個桌子拼成的大木桌擺在中央,正待菜肴的鋪滿。他們沒有那麽多凳子,便去鄰居家借了一些。又過了一陣,董家姐妹陸陸續續將出爐的食物端到飯桌上,用蓋子將它們蓋起來,以免冷空氣過早地帶走了飯菜的溫度和香氣。

終於,一切準備就緒,一夥構成有些奇特的人們在飯桌前坐了下來,這頓飯忙了挺久,人們都餓壞了,便沒再說什麽客套話,其樂融融地享用了起來。

飯桌上,人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其中,發言次數最多的當屬一直停不下嘴的葛馬,仿佛不管嘴裏塞多少東西,都無法制止他說話一般,“貴人往攝文去了,而眾所周知,想要到去攝文,就得穿越橫古山脈。想要穿越橫古山脈,白鳴谷是唯一的通路。不過嘛,據我所知,還有另一條更隱蔽的路線。”

葛馬總是在說到一半的地方停下來,專註地啃起手裏的牛骨棒,似乎沒有人捧場,他就不會繼續說下去。

而燕戎陵十分親和地接起葛馬的話,讓他不至於冷場,“還有第二條路?”

葛馬模樣頗為洋洋得意,鼻尖頂著食物的殘渣而不自知,“通路在東邊,一個名叫遠海的地方。”

董莉莉也加入了話題,“那地方我去過,但它是一條小路,比白鳴谷還狹窄。重要的是,漲潮之後,那裏是無法過人的。”

“那就夠了呀!”葛馬興致勃勃地道,“不一定非要走陸路,海上過去不就行了?”

董莉莉支吾一聲,“倒也是個方法。”

這時候,董夜明插話道:“姐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了。”

葛馬說道:“可是我們已經知道了貴人的方位,難道就這麽不管了嗎?”

董夜明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上次不是已經和他碰頭了嗎?他們把你拋下了,這是你們的原話。他都這麽對你們了,你們還熱臉貼冷屁股追著他幹什麽?”

董莉莉岔開了話題,“這件事情之後再說,先吃飯吧。”

她說完,葛馬和董夜明紛紛不再就這件事爭論。

桌上安靜了一陣子,重新打破寂靜的是燕戎陵,他終於就來拜訪這些人的目的展開了對話,“我聽說你們在曾在血皚千均一發,最終還是順利逃了出來。”

葛馬接話,面色感嘆,“是啊,那時候好幾次都以為要死了!”

燕戎陵轉向正題,問道:“你們對敵人有什麽了解嗎?”

董莉莉的聲音有些沈悶,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告知說:“敵人是黎禮,老城主杜義的妻子,但是,聽說她從嫁人的第一天就已經在盤算著如何顛覆血皚城的政權。”

燕無突然加入了交談,“你們是從那個黎禮的手中逃出來的。”

董莉莉:“是的。”

“你們見過黎軍使用的武器嗎?”燕無問道。

古古朝燕無看過去,卻驚覺他臉上遍布陰霾,目光執著且駭人。

“我們——”董莉莉剛想說什麽,但是被葛馬打斷了。

“沒,我們沒見過。”葛馬搖頭說,模樣篤定,“只有貴人……我是說杜光歐見過那種武器。”

燕無沈默半晌,低垂其眸,沈聲說道:“他見過,可當初卻沒有透露給我,只是說了一些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如果他能坦誠地告訴我,甾染就會對戰爭有所準備,而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董莉莉和葛馬交換了一下視線,有些局促,像不知道該說什麽做什麽,只能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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