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想你 說愛我，說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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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想你 說愛我，說非我不可。
“我想起來小時候, 晚自習前的休息時間，我到門口買路邊攤，總是看見你坐在咖啡館裏溫書, 和你的幾個朋友一起。你看起來和他們真是不一樣。”
“我會特意路過落地窗邊, 也不是想多看你幾眼，好像就只是控制不住。你如果不小心擡起頭，我就會趕緊躲開目光, 路都不會走了。”
“小時候的感情真純粹啊，不求回報, 不論得失，只是像磁鐵一樣吸引我往你的方向挪動, 幾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後來轉專業、進入這個行業, 似乎都只是慣性行為而已。”
程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潮濕，近乎冷酷地剖析自己, 早已經沒了故事裏主角的青澀感。
梁景瑉心臟劇烈跳動，他從來沒聽過這個故事的另一個版本。他只記得在那家咖啡館辦了年卡, 也借此用大半個學期記住了程荊最愛吃的幾家路邊攤, 到後來, 已經可以精準地判斷他晚餐會吃哪一家。
“你為什麽忽然說這個？”梁景瑉聲音發虛，“這麽多年，你從來沒說過這些話。”
程荊沒有立刻回答：“很多時候，我會忘記了我曾經經受的痛苦, 也會忘記了我曾經那麽喜歡你。”
他是膽小鬼，是縮頭烏龜, 是自己選擇墜入深淵的井底之蛙。
“我沒說過這些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些我全都忘記了。”程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一點脆弱，很不像他。
“不過就算我沒有忘記, 恐怕我也永遠不會說。梁景瑉，一切只因為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其實你本不必做那些的，大概因為開局不對，所以日後的一切都分崩離析。”
程荊所指的是那一次失敗的合作，害他丟了工作，不得不靠近梁景瑉求生。
梁景瑉忽然很痛苦一般皺起眉，大概因為說到了他所痛悔的事情。
程荊直到今天還是喜歡連名帶姓地稱呼梁景瑉，即便是在從前最為不清醒的時候也是如此。
永遠帶一些陌生人的疏離感，彼此間卻明了在這一串字符出口後那種靈魂共振的顫栗感受。
他沒有理會梁景瑉的反應，只是繼續說著。
“但是那一天，你的血噴到我的臉上，我就全部想起來了。”
程荊忽然支起手去按太陽穴，指節關節處微微泛紅，有些脆弱易碎的模樣，又似乎只是厭倦而疲憊。
他還是不能十分自如地回想那段往事，那一系列血淋淋的噩耗將他與前半生的平穩撕裂。
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依靠父母的普通人，那個只要操心考試成績的少年人。從前多麽厭惡上學的時光，現在卻發現再沒有那麽無憂無慮的日子了。
也是因為他失神，所以並沒有看見梁景瑉越發不正常的神色，好像只是在程荊脫口而出那句“我全部想起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想起來從前我是如何逼迫你放我走，即便心裏明白你是為了我好。”
說到這裏程荊忽然笑了片刻，這一瞬間的生動讓他有了一點活人的色彩。
“我一直都是很犟的人，你越不讓我做什麽，我越是想要這麽做，一不留神就鉆了死胡同。”
“我還想起來你和我說過那麽多次事情的真相，你和我解釋，最開始還是好聲好氣的，到後來也被逼得和我一樣瘋癲，想起來你是怎樣一次次原諒我忘記一切。”
“真是有趣，看了那麽多次醫生，吃了成堆的藥，燒了那麽多錢，也比不上一剎那的刺激強烈，所以我想，我大概還是在乎你的，我本來以為我只想我們兩個同歸於盡。”
說到這裏，程荊終於有勇氣去看梁景瑉的眼睛：“總而言之，我想起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一分不差，但如果你想，我願意和你核對所有細節。我有大把時間。”
他忽然看見梁景瑉濕潤的眼睛，看見裏面有毀滅和重建。
梁景瑉像是過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學會說話，氣息全亂了，雙目失神，話說得顛三倒四：“你想起來了？全部？從那一天，一直到今天，你都還一直記得？”
“是的，我想我今後不會再忘記了。”程荊說。
“可笑，我先是誆你簽下不可拒絕的協議，後來卻又一直為趙都寧的婚姻怪你。終於，到今天也能好好和你說一聲，我聽見你的解釋了。可你為什麽後來不再說了，而是直接認下？”
梁景瑉唇角浮現一點苦澀的笑意：“我和你說了那麽多次，你從來都記不住。其實前因後果早理不清了，我那時候想，你恨我一個就夠了，否則你還要恨那麽多人，連帶著恨命運，實在也太辛苦了。”
程荊合眼，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感謝你善解人意。”
梁景瑉卻神情戚戚：“也是自此我才知道，人居然能夠灰心那麽多次，我以為這是我的報應，是你要報覆我從前做的傻事。”
“是你的報應，”程荊說，“但我不是故意要報覆你。你知道我做不出這種事。”
梁景瑉：“好。你都想起來了嗎？程荊，想起來你答應要嫁給我，說好了再也不厭煩我了嗎？想起來……說要再去洛港看煙花，去西京北陽郡看雪，說……”
說你的心臟，只為我一個人跳動。
說到這裏，梁景瑉眼眶濕潤，到似是哽咽難言。
程荊說，我都記得了。你從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梁景瑉搖搖頭：“程荊，你從沒說過愛我。可你說恨我的次數，我早就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他這句話說得正色，到莫名讓人心裏一動。
程荊忽然覺得有點歉意，緊接著又感覺荒謬，梁景瑉還真是會賣慘，不可原諒。
他稍微靠近了一些，伸手搭在梁景瑉的肩膀上，很輕聲問：“還疼嗎？”
是那一槍，他豁出命去給予的，不輕不重的懲罰。
梁景瑉伸手按在程荊的手背上，聲音很低沈醇厚：“下雨天發癢發疼，我還覺得是福報，不然這世上還剩下什麽能讓我想起你？”
“想著你，我就還願意忍受下去。”他沒說忍受什麽。
梁景瑉說著話，順帶著伸手掐掉了程荊的煙，火光在他掌心收攏熄滅。程荊心想，梁景瑉好像真的不怕痛。
“聽說你戒煙了？”程荊問，“你把壞習慣傳染給我，自己反倒抽身跑得一幹二凈。你總是這個做派。”
“我總覺得，我還能再見到你。”梁景瑉垂目說，“我記得你討厭煙味，順帶著恐怕要更討厭我，看來還是白費功夫。”
程荊問：“重要嗎？我們都分開了，還記得我的討厭什麽喜歡什麽？”
梁景瑉沒有回答。
程荊忽然伸手捧住了梁景瑉的臉頰，他站著，程荊坐著，這樣的姿勢，像是端詳什麽貨品一般冷漠而高高在上。
程荊眉目淡漠，悠然開口：“你怪我沒說過愛你，該早點告訴我。一句話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平心而論。愛梁景瑉這個事情，有點像是心口上長了一塊潰瘍。
程荊克制不住總想去舔，然而碰上了疼，不碰又難受。要想治好，似乎只能從心上剜下一塊肉來，血淋淋的疼個痛快，好歹不難受了。
可現如今一陣風吹過來，程荊才後知後覺發現心口缺了點什麽，涼颼颼的。
他端詳著梁景瑉這張慘白的臉，大病重傷一場，好歹姿容尚在，長處揣著沒丟，梁景瑉是懂個人資本的。
玫瑰總是帶刺的，程荊安慰自己，潰瘍也就罷了。
他施施然開口：“這些年，對不起。你欠我良多，我又何嘗不是。雖說是因果報應，好歹我們夫妻一場，一家人本不該計較那麽多。你既然想要，我就說給你聽。”
於是他說：“梁景瑉，我愛你。”
咫尺之隔，程荊話音剛落，只覺得耳側卷過一陣風，接著後腦便被牢牢鉗制住，唇邊將將落下一個柔軟得不似他的吻。冰涼，甚而有些苦澀。
臉頰冰涼一片，真是稀罕事，梁景瑉竟然也會哭。
這吻從冰涼持續到灼熱異常，大概因為隔了太久，初初有些生澀，但很快漸入佳境。可能兩人對彼此的親吻和身體都再熟悉不過，接吻像是學會了就再也不會弄丟的畢生技能。
他的吻還是那樣令人無法拒絕，梁景瑉天生知道如何將程荊親吻得雙腿發軟。
耳鬢廝磨，他那把好聽的低沈嗓音在程荊耳畔浮沈。他有些語無倫次，像是哄騙，像是求饒：“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程荊……再說一遍。”
他低聲重覆著這話，聲線苦澀，聽得程荊心頭酸軟一片。
“僅此一次，再沒有了。”程荊撐著梁景瑉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才掙脫開這個糾纏的吻。
愛這個東西，說得太多未免廉價。
程荊的另一只手依舊端著梁景瑉的側臉，想必是方才唇齒糾纏時的慣性動作。梁景瑉嘴唇濕潤臉頰潮紅，眼角掛著點將掉沒掉的淚水，當真是深情得不像話。
他深黑的眼睛裏有著各類程荊看不懂的覆雜情感，程荊從沒見過梁景瑉這個樣子，接吻都不換氣，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俯視著這個陌生的梁景瑉，仿佛忽然意識到，這個陌生的、脆弱的梁景瑉，是在等他吻他。
程荊發現了這個秘密，於是開口道：“我說完了，輪到你。梁景瑉，說你愛我。”
梁景瑉毫不猶疑：“我愛你。”
程荊眼波流轉，露出個輕微而帶點狡黠的笑：“說……非我不可。”
梁景瑉深深地望著他，說：“我、梁景瑉，非你不可。”
於是程荊終於大發慈悲，在他唇畔印下一個羽毛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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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小時候, 晚自習前的休息時間，我到門口買路邊攤，總是看見你坐在咖啡館裏溫書, 和你的幾個朋友一起。你看起來和他們真是不一樣。”
“我會特意路過落地窗邊, 也不是想多看你幾眼，好像就只是控制不住。你如果不小心擡起頭，我就會趕緊躲開目光, 路都不會走了。”
“小時候的感情真純粹啊，不求回報, 不論得失，只是像磁鐵一樣吸引我往你的方向挪動, 幾乎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後來轉專業、進入這個行業, 似乎都只是慣性行為而已。”
程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潮濕，近乎冷酷地剖析自己, 早已經沒了故事裏主角的青澀感。
梁景瑉心臟劇烈跳動，他從來沒聽過這個故事的另一個版本。他只記得在那家咖啡館辦了年卡, 也借此用大半個學期記住了程荊最愛吃的幾家路邊攤, 到後來, 已經可以精準地判斷他晚餐會吃哪一家。
“你為什麽忽然說這個？”梁景瑉聲音發虛，“這麽多年，你從來沒說過這些話。”
程荊沒有立刻回答：“很多時候，我會忘記了我曾經經受的痛苦, 也會忘記了我曾經那麽喜歡你。”
他是膽小鬼，是縮頭烏龜, 是自己選擇墜入深淵的井底之蛙。
“我沒說過這些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些我全都忘記了。”程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一點脆弱，很不像他。
“不過就算我沒有忘記, 恐怕我也永遠不會說。梁景瑉，一切只因為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其實你本不必做那些的，大概因為開局不對，所以日後的一切都分崩離析。”
程荊所指的是那一次失敗的合作，害他丟了工作，不得不靠近梁景瑉求生。
梁景瑉忽然很痛苦一般皺起眉，大概因為說到了他所痛悔的事情。
程荊直到今天還是喜歡連名帶姓地稱呼梁景瑉，即便是在從前最為不清醒的時候也是如此。
永遠帶一些陌生人的疏離感，彼此間卻明了在這一串字符出口後那種靈魂共振的顫栗感受。
他沒有理會梁景瑉的反應，只是繼續說著。
“但是那一天，你的血噴到我的臉上，我就全部想起來了。”
程荊忽然支起手去按太陽穴，指節關節處微微泛紅，有些脆弱易碎的模樣，又似乎只是厭倦而疲憊。
他還是不能十分自如地回想那段往事，那一系列血淋淋的噩耗將他與前半生的平穩撕裂。
他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依靠父母的普通人，那個只要操心考試成績的少年人。從前多麽厭惡上學的時光，現在卻發現再沒有那麽無憂無慮的日子了。
也是因為他失神，所以並沒有看見梁景瑉越發不正常的神色，好像只是在程荊脫口而出那句“我全部想起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想起來從前我是如何逼迫你放我走，即便心裏明白你是為了我好。”
說到這裏程荊忽然笑了片刻，這一瞬間的生動讓他有了一點活人的色彩。
“我一直都是很犟的人，你越不讓我做什麽，我越是想要這麽做，一不留神就鉆了死胡同。”
“我還想起來你和我說過那麽多次事情的真相，你和我解釋，最開始還是好聲好氣的，到後來也被逼得和我一樣瘋癲，想起來你是怎樣一次次原諒我忘記一切。”
“真是有趣，看了那麽多次醫生，吃了成堆的藥，燒了那麽多錢，也比不上一剎那的刺激強烈，所以我想，我大概還是在乎你的，我本來以為我只想我們兩個同歸於盡。”
說到這裏，程荊終於有勇氣去看梁景瑉的眼睛：“總而言之，我想起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一分不差，但如果你想，我願意和你核對所有細節。我有大把時間。”
他忽然看見梁景瑉濕潤的眼睛，看見裏面有毀滅和重建。
梁景瑉像是過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學會說話，氣息全亂了，雙目失神，話說得顛三倒四：“你想起來了？全部？從那一天，一直到今天，你都還一直記得？”
“是的，我想我今後不會再忘記了。”程荊說。
“可笑，我先是誆你簽下不可拒絕的協議，後來卻又一直為趙都寧的婚姻怪你。終於，到今天也能好好和你說一聲，我聽見你的解釋了。可你為什麽後來不再說了，而是直接認下？”
梁景瑉唇角浮現一點苦澀的笑意：“我和你說了那麽多次，你從來都記不住。其實前因後果早理不清了，我那時候想，你恨我一個就夠了，否則你還要恨那麽多人，連帶著恨命運，實在也太辛苦了。”
程荊合眼，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感謝你善解人意。”
梁景瑉卻神情戚戚：“也是自此我才知道，人居然能夠灰心那麽多次，我以為這是我的報應，是你要報覆我從前做的傻事。”
“是你的報應，”程荊說，“但我不是故意要報覆你。你知道我做不出這種事。”
梁景瑉：“好。你都想起來了嗎？程荊，想起來你答應要嫁給我，說好了再也不厭煩我了嗎？想起來……說要再去洛港看煙花，去西京北陽郡看雪，說……”
說你的心臟，只為我一個人跳動。
說到這裏，梁景瑉眼眶濕潤，到似是哽咽難言。
程荊說，我都記得了。你從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梁景瑉搖搖頭：“程荊，你從沒說過愛我。可你說恨我的次數，我早就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他這句話說得正色，到莫名讓人心裏一動。
程荊忽然覺得有點歉意，緊接著又感覺荒謬，梁景瑉還真是會賣慘，不可原諒。
他稍微靠近了一些，伸手搭在梁景瑉的肩膀上，很輕聲問：“還疼嗎？”
是那一槍，他豁出命去給予的，不輕不重的懲罰。
梁景瑉伸手按在程荊的手背上，聲音很低沈醇厚：“下雨天發癢發疼，我還覺得是福報，不然這世上還剩下什麽能讓我想起你？”
“想著你，我就還願意忍受下去。”他沒說忍受什麽。
梁景瑉說著話，順帶著伸手掐掉了程荊的煙，火光在他掌心收攏熄滅。程荊心想，梁景瑉好像真的不怕痛。
“聽說你戒煙了？”程荊問，“你把壞習慣傳染給我，自己反倒抽身跑得一幹二凈。你總是這個做派。”
“我總覺得，我還能再見到你。”梁景瑉垂目說，“我記得你討厭煙味，順帶著恐怕要更討厭我，看來還是白費功夫。”
程荊問：“重要嗎？我們都分開了，還記得我的討厭什麽喜歡什麽？”
梁景瑉沒有回答。
程荊忽然伸手捧住了梁景瑉的臉頰，他站著，程荊坐著，這樣的姿勢，像是端詳什麽貨品一般冷漠而高高在上。
程荊眉目淡漠，悠然開口：“你怪我沒說過愛你，該早點告訴我。一句話罷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平心而論。愛梁景瑉這個事情，有點像是心口上長了一塊潰瘍。
程荊克制不住總想去舔，然而碰上了疼，不碰又難受。要想治好，似乎只能從心上剜下一塊肉來，血淋淋的疼個痛快，好歹不難受了。
可現如今一陣風吹過來，程荊才後知後覺發現心口缺了點什麽，涼颼颼的。
他端詳著梁景瑉這張慘白的臉，大病重傷一場，好歹姿容尚在，長處揣著沒丟，梁景瑉是懂個人資本的。
玫瑰總是帶刺的，程荊安慰自己，潰瘍也就罷了。
他施施然開口：“這些年，對不起。你欠我良多，我又何嘗不是。雖說是因果報應，好歹我們夫妻一場，一家人本不該計較那麽多。你既然想要，我就說給你聽。”
於是他說：“梁景瑉，我愛你。”
咫尺之隔，程荊話音剛落，只覺得耳側卷過一陣風，接著後腦便被牢牢鉗制住，唇邊將將落下一個柔軟得不似他的吻。冰涼，甚而有些苦澀。
臉頰冰涼一片，真是稀罕事，梁景瑉竟然也會哭。
這吻從冰涼持續到灼熱異常，大概因為隔了太久，初初有些生澀，但很快漸入佳境。可能兩人對彼此的親吻和身體都再熟悉不過，接吻像是學會了就再也不會弄丟的畢生技能。
他的吻還是那樣令人無法拒絕，梁景瑉天生知道如何將程荊親吻得雙腿發軟。
耳鬢廝磨，他那把好聽的低沈嗓音在程荊耳畔浮沈。他有些語無倫次，像是哄騙，像是求饒：“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程荊……再說一遍。”
他低聲重覆著這話，聲線苦澀，聽得程荊心頭酸軟一片。
“僅此一次，再沒有了。”程荊撐著梁景瑉的肩膀，用盡全身力氣才掙脫開這個糾纏的吻。
愛這個東西，說得太多未免廉價。
程荊的另一只手依舊端著梁景瑉的側臉，想必是方才唇齒糾纏時的慣性動作。梁景瑉嘴唇濕潤臉頰潮紅，眼角掛著點將掉沒掉的淚水，當真是深情得不像話。
他深黑的眼睛裏有著各類程荊看不懂的覆雜情感，程荊從沒見過梁景瑉這個樣子，接吻都不換氣，差點把自己嗆死。
他俯視著這個陌生的梁景瑉，仿佛忽然意識到，這個陌生的、脆弱的梁景瑉，是在等他吻他。
程荊發現了這個秘密，於是開口道：“我說完了，輪到你。梁景瑉，說你愛我。”
梁景瑉毫不猶疑：“我愛你。”
程荊眼波流轉，露出個輕微而帶點狡黠的笑：“說……非我不可。”
梁景瑉深深地望著他，說：“我、梁景瑉，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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