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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只想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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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只想見你一面

楝花如香雪般隨風飄落, 撲簌簌墜落在他們發頂、肩膀和腳邊,將他們團團籠罩,融為一體。

世界上又太多的愛訴諸於口, 而趙星茴從小到大接收的表白也多如牛毛。

她傲嬌如公主, 又缺乏同情心,紅著眼睛將眼淚蹭在聞楝身上,一言不發地上車摔門,再重重地把家門甩在聞楝臉上。

她不想跟他做/愛。

爆爆聽見門口的動靜,喵喵地蹭過來。

“爆爆。”她蹲下身, 摟起爆爆, 把臉埋在爆爆柔軟的肚皮, 嗓音悶悶, “爆爆。”

“爆爆……”

趙星茴足不出戶在家呆了一整日。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她。

聞楝坐在樓下大堂發呆,方歆在樓上樓下上躥下跳,最後是陸顯舟過來, 最終敲開了趙星茴的家門。

屋裏放著輕快的音樂,趙星茴摟著爆爆窩在沙發看綜藝,嘴唇紅艷, 身邊還擱著一碗冰激淩, 看見陸顯舟進來, 目光閃了閃, 騰了騰身邊的位子。

“為什麽不接電話?”他彎下高大身軀, 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沒有不好。”趙星茴嘟囔。

她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電視, 似乎要把跳躍的畫面印進眼睛,陸顯舟把冰激淩放到冰箱,坐回她身邊。

趙星茴撈起茶幾的薯片。

她似乎不想說話, 嘴裏咯吱咯吱地咬著薯片,而後又突然停頓住,沒頭沒腦地問身邊男人:“陸顯舟,你為什麽不能在更早的時候喜歡我?”

“比如在我十五六歲的時候覺得我漂亮可愛,在我十八歲的時候默默喜歡我,在我二十歲的時候跟我表白……”

陸顯舟雙手交叉,抵住下巴,扭頭看她:“你是覺得我來的太晚了嗎?”

她捧住臉:“陸顯舟,我覺得和你結婚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不是在我二十五歲的時候,也許等到二十八九歲,我會愛上你,就像你愛上我那樣……我總覺得……愛情也許是天時地利人和,但愛應該是毫無理智,愛是野蠻、嫉妒和占有,不會寬宏大量,也一點都不體面。”

“如果我心裏有座火山,或者冰激淩,那它就不應該歸於平靜。”她說,“我決定不回新加坡,我沒有結婚的打算,我想留在國內。”

陸顯舟問:“你還愛著聞楝?”

她想了很久:“我不會說我愛他,我只會說我不甘心。”

“我以為你至少已經放下他,畢竟……你從來沒有表現過一絲一毫。”陸顯舟認真問,“他是不是讓你重新動搖?”

“我的動搖跟他無關。他在我面前,我只想折磨他……很多時候我都在迷茫,比如我在酒吧跟你喝的那杯酒,它的名字叫戀愛腦,可我們都不是戀愛腦的人,有時候我想要理智,可有時候我又想更任性,有時候我想去解決一些問題,有時候又想破罐子破摔。”她抱住膝蓋,老老實實道歉,“抱歉,陸顯舟,我們還差一點。”

陸顯舟沈默良久,指尖摁住英挺眉宇,沈悶嘆氣:“是我的失誤……我很難過。”

她睫毛閃了閃,小心翼翼又沒心沒肺地問他:“比你跟Connie分手還難過嗎?”

陸顯舟黯然苦笑。

從來沒有女生拒絕過他,他足夠紳士成熟,包容自持,是完美的約會和結婚對象,成年人會思忖,會理智,會衡量,可趙星茴不喜歡成年人水到渠成、信手拈來的感情方式,她不要理智,不要考量,她要更多的偏愛,她要橫沖直撞,全憑本能。

她跟他不一樣。

那天陸顯舟跟趙星茴聊了很久。

最後陸顯舟頗為失落地返回了新加坡,趙星茴沒有跟著他回去,但依然辭去了澍光負責人的工作,甚至離開了陸氏集團。

淩微頭疼萬分地給趙星茴打電話。

“星茴……”淩微的嗓音顯然失望失落。

“媽媽,你什麽都不用說。”

“為什麽?”淩微皺起眉頭,苦口婆心,“這種生活到底有什麽不好?”

趙星茴沈默:“我不想讓所有人高興,我也不能讓所有人高興,如果有件事情你們都願意我做,那就絕非我的本意。”

“可我們都是為你好,大家都在照顧你,呵護你,疼愛你。”

“媽媽,我知道你很愛我。” 趙星茴深吸一口氣,“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麽苦頭,我一直過得很幸福,如果那年我知道聞楝來加州找過我,我的人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開心快樂,我很感激你幫我掃開那些不必要的阻礙,我也很喜歡你幫我選的路,可是我就是任性,我就是不聽話,我就是想隨心所欲,我就是讓人頭疼。”

“小茴,媽媽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你好。”

趙星茴用力咬住了嘴唇:“所以你也覺得聞楝很討厭嗎?我很討厭他,他以前總不聽我的話。”

“他是個很好很上進的男生,也很有禮貌,但他和你不適合。”淩微頭疼嘆氣:“你現在在哪裏?顯舟說你不想回新加坡,工作也停了,好端端地為什麽?你回加州好不好?我們一起去購物,還是去度假?”

“我在外面玩呢。”電話裏還有繚亂的音樂聲,趙星茴要掛電話:“有空我會回去的。”

她不在臨江,也沒有回洛江,而是去了首都——聽於奕揚的演唱會。

她不接其他人的電話,也沒跟方歆細講,她需要一個地方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舞臺上的人很耀眼,可他說他很愛很愛她,他是脾氣溫和的好好少年,他會很多種系鞋帶的方法,他會幫她溫習功課講解作業,他會親手下廚做吃的給她,他會默默記住她的喜好,他會一邊逆來順受地接受她的欺負一邊挺著骨氣反抗,他接吻的時候會很投入也很聰明,他摟著她的時候汗滴下來很性感。

她以前想起一次開心一次,後來想起一次心痛一次,再後來想起一次麻木一次。

現在想起來都是酸楚。

趙星茴給聞楝打電話:“還在公司加班嗎?”

這些日子她不接他的電話,聞楝內心空蕩又無計可施,看見她的的電話不自覺站起來,望著辦公室外的夜景,低聲問:“你在哪兒?”

“我在首都玩呢。”她問他,“工作忙不忙?”

聞楝回頭望了一眼滿屏的郵件:“還好。”

她的語氣理直氣壯又毫不在意,“我要你現在過來找我。”

“現在?”聞楝皺眉。

“對,現在。”她命令他,“我不管你在幹什麽,我要你出現在我面前,買張機票或者想別的辦法,來見我。”

聞楝握著手機起身。

他步履匆匆,他要爭分奪秒地趕去機場,買一張深夜的機票,在機場奔跑出熱汗,急急忙忙地趕去見她。

四個小時後,聞楝站在淩晨兩點的首都機場,開機給趙星茴打電話。

“我在首都機場。”他呼吸微急,“趙星茴,你現在在哪裏?”

趙星茴笑了一下。

“我已經回到了臨江。”她甜蜜蜜地嬌笑起來,“我在首都機場給你打電話,然後登上了飛機。是不是很好玩?聞楝,我耍你玩呢。”

“我要睡了,也祝你度過愉快的夜晚。”

她把手機關機,扔在床頭,神清氣爽地掀開被子躺進去。

這一覺睡得很舒爽,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她欺負完住在樓下的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二樓的公主床。

早上七點。

趙星茴聽見了門口持之以恒又不死不休的門鈴聲——自打家門密碼被太多人知道後,她又換了密碼,確保沒有人可以隨便進入這個家。

她睡眼惺忪地下床,瞇著眼睛倚在玄關墻壁,聽外頭耐心又持久的敲門聲。

也許能猜出門外的人是誰。

“工作不是很忙嗎?有這時間,不如回公司多處理幾件事情。”她聲音懶懶,“再擾人清夢,我讓公寓管家上來轟你。”

聞楝不說話,只是又按了一遍門鈴。

“你走吧。”

趙星茴把門鈴電池給卸了,又回臥室去補覺。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翻來覆去,卻已經沒有了睡意。

半個小時後,趙星茴又下床,趿著毛絨絨的拖鞋走到玄關。

門外已經沒有了丁點動靜,不知道人還在不在。

她抱手倚著墻站了會,而後睜開眼睛,走過去,打開了門。

有人白衣黑褲,鮮明挺拔地站在她面前。

他眉眼清雋疲倦,只握著一部手機,漆黑的眸看著她:“我坐午夜航班飛到首都,又坐淩晨四點的飛機回來,只想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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